凡煙小說

第69章 背後客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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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寒終於站不住了, 身上一片冰冷, 心裏卻是比身上更冷, 他腳下一個踉蹌,只覺得腿軟的可怕, 懷裏緊緊抱著的是心上人, 早已沒有了體溫。而多年的好友, 卻可能是害死懷裏人的幫兇。

泫雲不會拿走那麽一個小小玉佩,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若當時跟著他的是別人, 也不該只對一個玉佩感興趣, 七槿身上還有更好的東西, 比玉佩好的多,沒人會只對這個玉佩感興趣的。

可是, 這是慕音的玉佩, 簡簡單單的竹葉形,卻是他最愛的形狀, 據說是慕音帶了幾千年的東西,七槿說,也是好不容易才要到的。

除了慕音,還有誰會對這個玉佩這麽感興趣呢?

墨清寒想不到, 已經站起來的身子不知何時又滑了下去, 他頭靠在一個椅子腿上,有點止不住的哽咽,輕微的啜泣聲不斷的從殿裏傳出去, 傳了很遠,聽的人心裏難過。

他實在不知道還可以信誰了,慕音淺笑著的面容在他眼前不斷浮過,時而突然出現七槿巧笑倩兮的臉龐,逼得他進退兩難,對相識幾百年的好友第一次產生了懷疑和難言的憤恨,卻不住的為他找借口。

“我該不該去冥界找小槿兒的魂魄?”墨清寒茫然的問自己,可是,泫雲真的會給七槿留下魂魄嗎?

那慕音在這中間到底充當了什麽樣的角色?真的會是,慕音嗎?

墨清寒的殿門外,一個穿著利落幹凈的男子單手負後站在窗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站起來可以頂天立地的男子抱著愛人的屍體蜷縮在椅子下無淚的輕聲啜泣。

他微微偏頭對身後站著的黑衣男子道:“南火,給他吧,若是他真的絕望至極,會要的。”

他身後站著的黑衣男子南火,正是多次與冥玖聯系的背後男子,名為南火男子沖身前的男子的微微俯首道:“是,屬下這就去辦。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明,這事屬下來辦就好,主子何必親自來一趟?”

男子面色平淡,說話的語氣也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一點情緒:“也沒什麽,我不過是想來看看這孩子罷了,這事也是委屈他了,這些天他要做什麽,能幫的盡量幫著點吧,算是補償了。”他頓了一下,又道:“也是幫我們自己。”

南火道:“是,主子放心便是。”

男子清清淡淡的點了頭,轉瞬便消失在原地。

墨清寒不知自己又呆坐了了多少,一擡頭卻看到了一個帶著面罩的黑衣男子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魔界大皇子是從小受過嚴格教導的,為人溫和又多情,卻又是在軍隊裏練出來的鐵血冷心,整個人矛盾又不沖突,他一點也沒有收到驚嚇,雖然嗓音嘶啞卻鎮靜道:“哪位?”

南火走近了幾步,微微低頭道:“見過大殿下,屬下是大人的人,奉大人之命,來給大殿下送個東西。”

魔界只有一位大人,是魔尊的心腹,也是客卿,魔尊十分信任,但是沒人知道他是哪裏的人,也沒人見過這位客卿大人,只知道這位客卿可以動用魔尊的私人軍隊,在魔尊面前十分得臉。

墨清寒只接觸過一次這位客卿大人,便是去天界那一次,但是那次那位客卿大人連三次話都沒跟他說過,而且非常敷衍的用了一張假臉,一點也不用心的那種,他擔心了一路會不會被天界那幾位難纏的帝君怪罪,卻不知為何沒人提這個事,也不知是給他們留面子還是真沒發現。

其實也不止這一次的,天界泫雲帝君來魔界那次,客卿大人本來說好了要來的,結果半途中又傳人說了句不來了,即沒見過,墨清寒也就沒當回事。

他與這位客卿大人實在沒什麽交集,這時候客卿命人給他送東西又是何意?

墨清寒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子,自然有幾分不動聲色的本事,他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把懷中人小心翼翼又珍重的放在了椅子上,輕輕振了振衣袖,溫和的笑了笑:“讓公子見笑了。”

南火微微沖七槿看了一眼,隔著面具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得他感嘆道:“多好的一個姑娘,真是可惜了。大殿下節哀順變。”

墨清寒微微點頭道:“多謝公子。”

南火彎腰撿起來剛才墨清寒扔給墨尋鈺又被墨尋鈺嚇得不知何時掉了的紙條,憐憫的看了一眼墨清寒,輕聲問道:“大殿下可知這是誰的筆跡?”

墨清寒道:“我知。”

他曾在冥界多次見過泫雲帝君,也有幸看到過一次泫雲帝君的墨寶,還讚過泫雲帝君的字大氣,卻不想,再見到這大氣的字會是在這種情況。

他唇角勉強掛著溫和的笑意:“不知客卿大人讓公子送了什麽,我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思招待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南火道:“屬下到不需要招待,只是大殿下,泫雲帝君可不好對付,大殿下這仇,不好辦啊。”

墨清寒溫笑道:“公子這話我便聽不懂了,我與泫雲帝君哪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我自然也比不過他才是。”

南火不屑的紙條揚手一扔,正巧飄到墨清寒眼前,從他眼前慢慢落下去,連同那行字一起。

“大殿下,屬下不會是繞彎子的人,咱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位姑娘,便是泫雲帝君的手筆吧,大殿下必是要報仇的,但是大殿下可以想一下,不管如何,你也是鬥不過泫雲帝君的。”

墨清寒不惱不怒,揚眉看他:“那可否請問公子,客卿大人有何高見?”

南火道:“不瞞大殿下說,我家大人早年和泫雲帝君也有幾分不愉快,所以對泫雲帝君多了幾分關註,這事他做的再過分不過,我家大人十分憐惜大殿下和這位姑娘,便想幫幫大殿下。”

墨清寒心中閃過無數念頭,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的道:“那先多謝客卿大人了,不知客卿大人打算怎麽幫我?”

南火自袖中拿出了一枚半透明的黃色水晶小珠:“此物裏面封著一份秘法,可助大殿下短期之內功力大增,至少不會比泫雲帝君差到哪裏去,只是法子比較難辦,只看大殿下肯不肯費心了。”

墨清寒沒接水晶珠,先問道:“什麽法子?”

南火道:“倒也沒什麽,不過是讓大殿下取七位兄弟的心頭血與睚眥之皮血煉制邪法密術,與上古魔器做交換,請來萬年邪力,大抵是不會比泫雲帝君差到哪裏的。”

墨清寒輕聲重覆了一遍:“心頭血?”

南火點頭:“是,必得是親生兄弟。”

墨清寒微微蹙了眉,不知在想什麽,南火輕聲嗤笑,道:“大皇子在猶豫什麽,不過是幾滴心頭血罷了,又死不了魔,難不成兄弟連這兒也不願做?”

魔族的心頭血是極為重要的,與修為密切相關,若是失了心頭血,便要用修為來補上,墨清寒平日裏雖然表面對底下的兄弟們友愛和睦,卻也是手段強硬的壓了他們許久,兄弟關系可見一斑,讓他們拿心頭血來幫忙?

傻了才會來幫這個忙,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墨清寒喪心病狂的想要強行人為的壓低他們的修為?

只有一個墨尋鈺,是他素日寵著的,想來這忙也許是能幫的,但是尋鈺怕疼怕的的厲害,隨便一點小傷都能愁半天,墨清寒隱隱還有幾分不忍。

南火有幾分不屑:“成大事者,最忌優柔寡斷,大殿下連這點也做不到,還有什麽大事可成?”

墨清寒脾氣是極好,這樣也不惱,平靜的可怕:“我怎知公子這法子管不管用?”

南火道:“那姑娘還躺在那裏呢,大殿下卻連為她報仇都做不到,又法子還要考慮這兒考慮那兒,大殿下,你不如看看,那姑娘死的瞑目了嗎?”

墨清寒下意識的看了過去,七槿睡的很安詳,但是不知為何墨清寒就是覺得她的眼睛閉得不甘不願,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七槿的眼睫上還有幾分濕意。

他靜靜的看了七槿一會兒,面上難過又不甘,還有幾分隱隱的瘋狂。轉過頭的時候神色已經恢覆了平靜,他伸手接過水晶珠,平靜的問道:“那客卿大人可需要我做什麽?這秘法要我的什麽?”

南火道:“我家大人用不到大殿下做什麽,大殿下領他的情就好,至於睚眥,大殿下必定是沒有的,我家大人那裏倒有一點,可以送給大殿下。不過大殿下,這事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若是可以,考慮一下開戰吧。”

墨清寒點了點頭:“多謝客卿大人了,這份大恩清寒沒齒難忘。開戰的事,我自然也有考慮,客卿大人可有什麽建議嗎?”

南火的神色藏在面具後,語氣多半是一成不變的,唯有的幾個變音還是刻意暴露的:“大殿下只管開戰,魔尊那邊不必擔心,我家大人路都給你掃清了,只盼大殿下不要讓他失望才是。”

墨清寒看著他,面上的溫和不變:“清寒實在想不明白,我與客卿大人往日無恩近日無情的,客卿大人緣何幫我?”

南火道:“大殿下也莫要想太多了,我家大人只是和天界有些宿怨,才願意幫大殿下一把,大殿下做也好不做也罷,其實與我們沒什麽關系的。

“只是連為心愛的女子報仇都做不了,未太過無能。大殿下考慮清楚便是,屬下先行告退。”

說著便消失在原地。

墨清寒面上的溫和保持不下去了,他捏著那枚水晶珠,手指用力到發白,許久之後,他揚聲道:“來人,請幾位殿下到我這裏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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