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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樂極易生悲/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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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面色變了幾變:“這不應該啊, 顏公子怎麽會跟大殿下提這種事, 就算提了大殿下怎麽會懷疑到殿下你?”

墨尋鈺臉色也不大好看,他唇角拉平的時候很破壞那種乖巧的美感, 倒是有種不羈的邪氣, 他道:“不, 辭辭不會告訴大哥,他們又不熟, 但是有人會。”

“宛寧的時候, 楚哥哥應該和辭辭在一起, 他認識我大哥, 看起來關系不錯,若是楚哥哥拿此事向大哥興師問罪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他可是寵辭辭寵到家了。”

冥玖跟著點了下頭:“那大殿下是真的懷疑到了殿下, 還是隨口一問?”

墨尋鈺這個時候已經恢覆了冷靜,他皺眉道:“應該不會, 大哥若只是懷疑我,不會直接問我,他要麽就是沒查出來才來問我的,要麽是查到了這批人的動向, 來試探到底是我還是父尊。”

畢竟魔尊可以隨意調動魔界全境人員, 若是沒跟人打招呼就提走了人也不是不可能,以墨尋鈺和顏辭鏡的關系,正常人查到他都應該不會太懷疑就能猜到這個原因了。

墨尋鈺還是有幾分不太安心, 轉頭去問冥玖:“那些人封口封好了嗎,若是不行,就直接滅口也不礙事,反正總有人來背這個鍋!”

冥玖道:“二殿下放心,封好了,無礙的。”

墨尋鈺揮了揮手:“行吧你先下去……等等,還有一個事。”

他突然想到了兩千年前,有一個人的腰間總是掛著一個竹葉形的玉佩,什麽時候都不肯拿下,就和剛才七槿公主的玉佩,一模一樣。

只是,那個玉佩是那人極為喜愛的,怎麽會就這麽送出去了,還是送給一個女孩子?

如果是真的是那人,那是不是,自己已經快要找到了?

墨尋鈺頓了幾秒,壓下了心裏的苦澀和隱約的激動,故作鎮定道:“就是剛才七槿公主的那個玉佩,你看到了嗎,去查一下是什麽人送的,他們什麽關系,你親自去。”

冥玖一向對他的命令沒什麽意見:“是。”

待墨尋鈺揮手讓他離去之後,冥玖攤開手,對著那張符紙微微蹙了眉,看向大皇子殿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墨清寒和七槿兩個人回了殿裏便揮退了下人,墨清寒親自動手給她倒了茶,眉眼含笑的遞給她,一邊道:“你這個玉佩我看著眼熟,是慕音的吧?”

七槿摘下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可不是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他那裏要來的,你弟弟如果看上別的我就給了,這個不行,我可是廢了不少力。”

墨清寒道:“慕音貼身帶的沒一樣不好的,尋鈺眼光不錯,不過他一個孩子哪用的到這些。對了,你一會兒還回去嗎?”

七槿摩挲著白瓷茶杯,歪頭對他笑:“怎麽,想把我一直留著啊?”

墨清寒道:“對啊,一直留著做皇子妃,誰來也搶不走。”

“噗嗤,”七槿笑道:“說的這麽淩雲壯志,你這是打得過我師尊啦?”

墨清寒不很規矩的半抱住她:“打不過啊,不過可以讓泫雲帝君把我打一頓,說不定他就不計較我拐走他的寶貝兒弟子了。”

七槿靠在他懷裏,懶洋洋糾正:“師尊的寶貝弟子才不是我。”

墨清寒隨即道:“嗯,你是我的寶貝兒。”

兩人對望一眼,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誰也說不清楚在笑什麽,笑完之後,七槿正色道:“說真的,我是得回去一趟,起碼要給師尊說清楚的。天界不允許七情六欲,但是我們孔雀族還是可以的,只不過,誰也沒出過和魔界通婚的事。”

墨清寒微微笑:“我家小槿兒可是要做這第一個?”

七槿認真點頭:“我就是這第一個,要為後世做出努力。”

墨清寒輕笑著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辛苦我的小槿兒了。”

七槿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問道:“那你這邊呢?你父尊會同意?”

墨清寒道:“我父尊管不了我,就算管得了也不會管這些事,我這裏一切都好,就差你嫁過來了。”

七槿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回去找師尊。”

天界,輕羽宮,微雲殿。

久淩坐在泫雲殿裏,臉上的微笑眼看就保持不住了,他看向泫雲:“慕音怎麽說?”

泫雲掃過符紙,直接遞給他:“慕音說,楚閑在他那裏待了幾天,就回漣幻了,我說了讓你別擔心,他能出什麽事?”

久淩道:“我是一點也不擔心,只是被氣的罷了,楚閑他什麽時候能懂點事。”

泫雲給他遞了杯水:“你現在再氣他也是懂不了事的,反正有我們護著,他也出不了事,行了你就別想這麽多了。”

久淩沈默了片刻,突然道:“如果,我護不了他了怎麽辦?楚閑又心軟又薄情的,如果連我也護不了他了,那該怎麽辦?”

泫雲奇怪的看他:“你在想什麽?你是什麽身份,咱們現在說實話連這輩子的百分之一都沒走過去,怎麽還護不了了?就算你退位早也不會護不了他啊,而且楚閑不懂事還不都是你寵出來的,你把他的什麽都包了,還指望他怎麽懂事?”

久淩道:“我幾萬年都習慣了。而且我總有些……”

“啟稟兩位帝君,七槿神君求見。”

久淩順勢的剩下半句話咽了下去,道:“你弟子?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泫雲道:“讓她進來吧。回避什麽,你是沒見過我哪個弟子?”

嘴裏說著回避卻根本連動都沒動一下的久淩聽言坐的更加穩了,一手扶著額角,挑眉看著走進來的七槿。

七槿恭敬道:“參見師尊,見過久淩帝君。”

泫雲道:“不必了,你這幾日都去哪了,才回來?”

七槿猶疑了一下,突然跪下道:“師尊恕罪,弟子這幾日在魔界。”

本來沒打算管的久淩也坐了起來,放下了扶著額角的手道:“魔界?”

他對魔界有種出於本能的厭惡,自從楚閑斷骨之後就越發的厭惡了,近日來聽見這兩個字就皺眉變臉色,好端端的神君跑到魔界去做什麽?作死嗎?

七槿猜不到久淩帝君七拐八拐的心思,卻能看到溫和的久淩帝君皺了眉,瞬間也就能猜出兩位帝君對魔界的態度。

泫雲問道:“你跟誰去的,去做什麽?”

他對魔界沒久淩那麽大的反感,但是身為一個戰神,反感魔界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七槿咬了一下下唇,似乎要豁出去一般道:“弟子是和,魔界大皇子墨清寒一起的。”

泫雲皺眉:“墨清寒。你們兩個常在慕音那裏,關系已經好到可以隨意進出各自境內了?那下一次是不是該你帶他來天界了?”

七槿連忙辯解道:“不不不,師尊,我也帶不進來啊。”

泫雲板著一張臉道:“得虧你帶不進來,不然這天界該成什麽地方?行了說吧,你去魔界做什麽的,來找我做什麽?”

七槿道:“弟子在魔界並未做什麽,只是有一事望師尊成全。”

接著,毫無畏懼的七槿公主石破驚天道:“弟子與魔界大皇子兩情相悅,已約定終身,望師尊成全。”

久淩:“……”

泫雲:“……”

久淩微微笑:“泫雲,你這個弟子,很有想法。”

泫雲面無表情:“她是孔雀族的,原不受天規拘束。”

所謂天規,指的也就是不可犯七情六欲這條,其他的在天界自然必要遵守,只這一條因為各族特定情況,只是純種的天界神仙才要遵守,其他的例如鳳族孔雀族重明族之類的就算身在天界也不必遵守。

這裏倒是有個例外,龍族也是可以通婚的,但是龍君自小生於天界長於天界,也說不準他要不要遵守,但是歷屆龍君從未有過為情所困或心悅某人的情況,自然而然的也就默認了龍君也在天規約束之內。

七槿道:“弟子自知此事大逆不道,請師尊恕罪。”

泫雲實在不知道現在還可以說什麽,他繼續面無表情道:“你找人兩情相悅本君無話可說,你們族內有自己的規定,不用遵守,但是,你找個人行嗎?”

七槿:“……”

久淩看戲不嫌事大,悠悠哉哉道:“那她找個同族也不是人啊。”

七槿無辜道:“師尊,我也不是人啊。”

泫雲:“你閉嘴,我是這個意思嗎!”

七槿乖乖閉嘴,開始思考這話算是什麽意思。

久淩輕咳一聲,溫笑道:“他可不是讓你閉嘴,是讓我閉嘴,你繼續說你的,那個墨清寒,就是長得挺好看那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就是在慕音那裏?”

泫雲也挑眉看過去,暗自思索若是這樣的話他可得管好其他弟子少往冥界晃悠,慕音那裏真的是,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七槿抿了抿唇:“不是在慕音那裏,是在人界認識的。”

這事說來話長,但是長話短說的話,卻又不算長。

大概就是幾年前吧,七槿那時候還很調皮,喜歡女扮男裝出去玩——大概是跟楚閑有那麽一點共同點的。

然後就是某一天,七槿在人界玩的時候,被魔族認出了孔雀族的身份,然後綁架了。

那時候魔族流傳說孔雀族有利於修為精進,就跟龍族對厲鬼的作用差不多,很多獨身在外的孔雀族都不敢出去亂逛。但是七槿她,一方面是因為這個七公主並不受重視,沒有人提醒過她這回事,另一方面是自認為自己藝高人膽大,一只鳥就敢到處亂跑。

可巧,就被人抓了個現著,和另外一只不知道是哪抓來的倒黴孔雀一起被綁了。

那群魔族自稱是魔界大皇子的人,為大皇子出力,七槿當了真,一路上罵罵嚷嚷的滿口都是那位大皇子的不是。

被押送回魔界的途中,車裏突然鉆進來一個男子,一身黑衣,長相俊雅,眉眼溫和,看起來儒雅無害,就好像一個幹幹凈凈的書生文士。

這個男子對著七槿和另一只孔雀微微笑了笑,然後道:“姑娘罵了一句,口渴嗎,我聽著就覺得姑娘實在辛苦。”

七槿橫眉瞪他:“管你什麽事!”

男子擡手道:“不關我的事,但是姑娘啊,我得跟你說清楚,你罵了一路都罵錯魔了。”

七槿耳尖不自覺的紅了一下,爭辯道:“我哪裏有罵了一路!”

男子無奈道:“姑娘,你大概不知道,我就在車頂,聽了一路只聽到你罵人。沒辦法就只能下來跟你說一下,你罵錯魔了。”

七槿冷笑:“這不是那個混蛋大皇子的人嗎,我哪裏罵錯了?還是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男子道:“大皇子是不是混蛋我不做評價,但是這真不是大皇子的人。我跟他們也絕對沒關系。”

七槿雙手還在被綁著,她挑高了眉眼:“我憑什麽信你?!”

男子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很是無奈:“姑娘,你動一下腦子好嗎,我們說話這麽大聲,為什麽外面沒人來找我們的事?還有,你感覺到車動了嗎?”

還真沒有感覺到。七槿半驚半疑的擡眼看這個男子,一時搞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也搞不清楚他是個什麽人。

男子往後靠了靠,推開了車門,一手在空中輕輕一劃,七槿手上的繩子應聲而斷,而車門外的地上,幾個魔族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脖子上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痕,還在滴血,很明顯是一刀斃命。

那男子跳了下去,毫不在意的踩在其中一個魔族的手上,明明是溫溫和和的長相,所有一種特殊的氣勢,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氣。

他對著七槿溫和的笑:“近日魔界常有人借大皇子之名做那些不幹不凈之事,打擾了姑娘實在抱歉,但是這個鍋我們大皇子不能背,所以我們的人正在清理這群廢物。姑娘還是自己多加小心吧,若是在遇到這種事,換個魔罵吧。”

那是七槿第一次遇到墨清寒,雖然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那就是被她罵了一路的魔界大皇子墨清寒。

後來,就是在慕音那裏了。

七槿常去找慕音玩,恰好慕音和墨清寒交情很是不錯,但是巧的是七槿之前從來沒有和這位大皇子趕到一處過,這次事之後不久她去慕音那裏借個東西的時候,在殿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溫溫和和道:“慕音你不知道,最近我真的是為了這群人勞心又勞力,孔雀可以提升修為的消息到底是怎麽放出去的,現在一個個的都借著我的名義去抓鳥,我這都快麻煩死了,就前些日子,還有只鳥罵了我一路,你看,我這修為哪還用外物提升。”

慕音不客氣的笑道:“罵了你一路?清寒啊清寒,無妄之災,無妄之災。”

七槿:“……”

這事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可不是耳熟嘛,這就是她做出來的事啊!那裏面的那位是,魔界大皇子墨清寒?他還真是冤枉的?

七槿一想到她那天居然在人家在房頂的時候罵了人家一路就覺得丟臉,當機立斷的轉身就要走。

好巧不巧的白無常居然一個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看到七槿也是一楞:“見過七槿公主,您怎麽站在外面不進去?”

裏面的慕音變了臉,再次開啟高貴冷艷三句話:“七槿公主何時到的,請進。”

七槿幹脆也不要面子了,半捂著臉走了進去,默默祈禱他已經把自己忘了忘了。

慕音略驚訝了一下,挑眉道:“七槿公主這是何意?”

七槿悶聲道:“沒有什麽意思。”

墨清寒微微笑道:“各位姑娘,我是不是見過?”

七槿道:“沒有,你認錯人了?”

慕音淡淡道:“原來二位認識。”

七槿道:“不認識!”

墨清寒笑道:“姑娘自然是不認識我的,不然也不會罵了我一路也沒人認出來我是誰。”

慕音恍然大悟:“原來那個罵了清寒一路的人是你啊七槿?嘖。真是出息了你。”

七槿不滿的瞪他:“這能怪我嗎。我莫名其妙就被抓了,那群人說是大皇子的人,我又不認識誰是誰,還能怎麽辦?與其來怪我,不如大皇子好好管管你們魔界的人!”

墨清寒也是好脾氣,笑著道:“是是是,我好好管管,姑娘那日可有受傷?實在是我的不對了。”

七槿也不好意思繼續找事,輕咳一聲道:“並沒有,多謝大皇子關心,那日的事,也算我對不起大皇子,莫見怪。”

墨清寒道:“姑娘不必這般客氣,叫我清寒便好,姑娘是叫七槿嗎?那我叫姑娘小槿兒可好?”

自然是好的,墨清寒此魔,靠譜能幹,長相幹幹凈凈俊雅清秀,實力不低,手段強硬,偏偏還帶人溫柔和善,實在是惹小姑娘著迷不已的類型。

七槿自認不是小姑娘了,卻也不小心就著了迷,然後就彌足深陷,不可自拔。

其實說起來,不可自拔的還得是墨清寒,畢竟他連“傾盡全天下給她陪葬”的話都說的出來,實在是用情至深。

而面對這麽一對用情至深的孩子,還能怎麽辦呢?泫雲一時間是真的想不出來了。

他轉頭去看久淩,久淩卻只顧自顧自的溫笑,還感嘆道:“這般相識,實在是令人向往。”

泫雲:“……”

你是來聽故事的啊?!

泫雲帝君一邊盤算著把什麽時候把這話跟清然上神告個狀,一邊對七槿道:“那你這是,非他不嫁了?你父母那邊什麽態度?”

七槿道:“是,非他不嫁,師尊知道的,我父母向來不怎麽管我,這回事我其實只在意師尊的態度。”

泫雲心裏覆雜的無法言說,還得面無表情的在弟子面前不失風度,繼續面無表情道:“慕音呢?他也知道?”

“慕音自然是知道的。”

泫雲暗罵,慕音你辦的這都是什麽事啊!真是讓人來氣!

但是想想,這個不會辦事的家夥好像是自己慣出來,泫雲默默把剩下的話咽下去,頗為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你看中清寒他哪了?來你說說我去給你找一百個這樣的!”

七槿搖頭道:“師尊,弟子喜歡他只是因為他是墨清寒,非墨清寒不嫁。”

泫雲:“那你別嫁了,微雲殿養得起你一輩子。”

“噗嗤。”久淩一聲輕笑:“泫雲啊,你就別逼她了,她喜歡就讓她去吧。”

泫雲摩擦著手裏的茶杯,思考著把久淩帝君那張天界第一美男的臉砸破相了楚言之會不會撓死自己,想了想還是不作死了,他道:“你不是最討厭魔族嗎?”

久淩溫笑道:“我確實討厭魔族,但是那個墨清寒比起他爹還算好的,而且這回事,還是得孩子自己喜歡,不然你不允許就有用嗎?沒用的泫雲,還不如讓她自己喜歡自己去吧。”

七槿驚喜道:“多謝久淩帝君大人!”

久淩笑的溫雅可親:“不必謝我,我只是想起了我夫人當年也是如你這般說非我不嫁,實在不忍看到你如她一般還得受那麽多苦。”

泫雲實在不忍心打擊他,但是又忍不住道:“你記錯了吧,清然上神不僅沒有說過非你不嫁,還把你趕出去過你記得嗎?”

久淩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裏咬碎了一口白牙,就差把泫雲咬了:“私下裏說的,不行嗎?”

泫雲不理他:“七槿,你真的決定好了?他可是魔族。”

七槿向他行了一個大禮:“弟子已經決定好了,絕不會反悔,望師尊成全。”

泫雲認真的看著她:“你這一開弓,就沒有回頭路了。”

七槿坦然回看:“弟子知道,一切後果,弟子自願一力承擔。”

泫雲看了她許久,終於松了口:“行吧你下去吧,這事我記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自己有數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以後的路,你自己看著辦吧。魔界不是我們的地方,師尊手伸不過去,以後若是有事,免不了你受委屈,那時候你就知道後悔了。”

七槿道:“多謝師尊,弟子定不負師尊期望,師尊放心。”

泫雲揮了揮手讓她下去,轉過頭問久淩:“哎,久淩,你說我和孔雀族商量一下,把她和墨清寒的事作為聯姻怎麽樣?這樣不僅孔雀族是她的後盾,天界也算是了,總不至於讓她受了委屈吧?”

久淩笑道:“你不是讓人家自己看著辦嗎?怎麽,現在知道心疼了?心口不一。”

泫雲道:“去去去,你沒有弟子怎麽知道有弟子的苦處,行了我要去孔雀族。你還有什麽事快說!”

久淩沈吟了片刻:“我也沒什麽事,只是楚閑太讓我費心了,現在我的話他肯定不聽,我就怕那個顏辭鏡再找到漣幻去,也是頭疼得很。”

泫雲道:“楚閑也是有分寸的,這麽多年除了你的話他聽過誰的?你也別太不放心他,對了,那群厲鬼你審出來了嗎?誰的人?”

久淩更頭疼了:“剛開始一口咬定是顏辭鏡的人,結果受了兩次刑就改口了,說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雇主是誰是什麽人,許了他們事成之後龍君歸他們處置的好處,沒別的意思,就是要拖楚閑下水,至於咬定顏辭鏡,是因為那個雇主說他就是卿君的人。可信嗎?”

泫雲搖頭:“不可信,你拿這供詞找過顏辭鏡嗎?”

久淩道:“一點也不可信,就這手法,我還以為是我看不慣顏辭鏡為了挑撥離間他和楚閑我自己做的呢。我沒去找,派司命去了一趟妖界。

“結果你猜怎麽著,妖界近日大亂,是一個在你這裏待過的公主,叫紫幻的在掌局,說是顏辭鏡早幾日就不在妖界了,至今不聞音訊,這也太巧了,我原來是懷疑顏辭鏡的,這會兒倒是不怎麽懷疑了。”

泫雲挑眉:“哦?為什麽,他這不是畏罪潛逃嗎?”

久淩微微瞇了眼:“因為有一個細節,那群厲鬼曾指著顏辭鏡說就是他做的,可是後面他們的供詞卻說沒見過顏辭鏡。沒見過怎麽認出來那個是卿君的?前後矛盾,胡言亂語。”

泫雲一臉懵的點頭:“是胡言亂語,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久淩道:“我讓司命留了人等在妖界,顏辭鏡一回來就帶回來。到底是什麽回事,還得讓他們來對對口供。”

天界戰神的腦子實在不適合這些彎彎道道的東西,附和著點頭一臉崇拜的看著久淩。

久淩笑著搖頭:“行了看我做什麽,還不快去辦你的事?”

七槿趕在天界回魔界的路上,一路上上揚的唇角拉都拉不下來,從和墨清寒的初次相遇想到了他告白時對自己“負盡天下也絕不負你”的承諾,只覺得前路一片美好。

她是不知道墨清寒曾經說過“若她不在了,我便傾盡天下給她陪葬”這種話的,當然,如果她知道,一定要笑話墨清寒色令智昏。

只是,也許她再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那道魔氣毫無預兆的襲中她的後心時,七槿還在思考自己和墨清寒到底什麽時候成親比較好。

劇痛襲來時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茫然的想,怎麽了?

然後一道長劍就從她的心口插了出來。

七槿眨了下眼睛,低眸看著從自己心口插出來的劍尖,唇角溢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終於倒了下來。

生命結束的前一刻,她想,我還沒見到寒哥哥啊,還沒有告訴他師尊同意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一襲青色的衣擺站在她身前,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動,她腰間的竹葉形玉佩便飛到了那人手裏。

那是,慕音的玉佩啊。

冥玖把玉佩收到袖子裏,蓋緊了招魂瓶,低頭看了一眼七槿的屍體,思索著怎麽處理這具屍體,同時沒弄清楚玉佩來歷,怎麽跟墨尋鈺交差呢?

他背後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人,低聲道:“死了嗎?”

冥玖一點也沒有被嚇到的意思,隨後答道:“死了,接下來呢,怎麽做?”

背後的黑衣人道:“主子說了,把她扔到魔界附近,把這張紙放她身上,還有,發間那個白玉簪摘了,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我們自有安排。”

冥玖接過那張紙,只有一句話。

“你想要本君的弟子是吧,給你就是,接好了。”

冥玖沈默了片刻,然後道:“這是泫雲帝君的語氣吧,還有那個簪子,我聽說是泫雲帝君送給每個弟子的見面禮。主子是要把這事推到泫雲帝君身上?可是怎麽想都該知道泫雲帝君不會這麽做才是。”

那人道:“泫雲帝君做過的事多了,也不差這一件,自然有人會信,你不用管這麽多,做完你就可以繼續待在墨尋鈺身邊了,記住,看好龍君,一定要保證他就在魔界!”

冥玖微微蹙眉:“主子之前要我做的事,我都能明白,可是最近我越來越看不懂了,主子說要我把那張符紙特意給墨尋鈺看到,他確實按著符紙照做了,但是他根本沒保證顏辭鏡會死在裏面,還有龍君,只要厲鬼壓制一除,他就能出來,這樣真的安全嗎?”

那人瞇了瞇眼睛:“你是在懷疑主子?”

冥玖道:“冥玖不敢,主子的大恩大德冥玖沒齒難忘,但是這些事明明風牛馬不相及,冥玖實在看不透主子的意圖,只怕自己做的一塌糊塗。”

那人道:“會明白的,你不必想這麽多,只需要照做,等到一切準備好的時候,你會明白的。”

冥玖沈默的站著,低頭看著七槿的臉,她唇角似乎還帶著笑,是想到了什麽好事呢?殺死她的劍還握在自己手裏,可是她,何罪之有呢?

沒有人會給他答案,許久之後,冥玖聽到自己的聲音答道:“是。冥玖一切聽從主子指揮。”

而還在魔界等著七槿好消息的墨清寒,絕對想不到,等待他的,只會是愛人的屍體。

墨尋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冥玖回來還挑眉問道:“回來了?怎麽樣,你查到什麽?”

冥玖臉色有點發白,搖了搖頭道:“冥玖無能。”

墨尋鈺“哦”了一聲,微微笑了笑:“沒事,這個確實不好查,你把這個事記著,以後慢慢查就好。”

說著他便進了楚閑在的內室,對著楚閑笑道:“楚哥哥現在感覺怎麽樣?”

楚閑趴在床上捂著腰不想理他,墨尋鈺沒騙他,藥確實在櫃子裏,但是很不幸,沒有止痛藥,他硬生生的忍到了剛才腰疼才緩解下來,終於疼的沒那麽厲害了,墨尋鈺又進來給他找不痛快。

墨尋鈺坐到了床邊,戳了戳他的腰:“楚哥哥疼得厲害?怎麽不叫我拿止痛藥?”

楚閑扭過頭不說話,他就算再多嘴這個時候也懶得理墨尋鈺,真的是煩死人了。

墨尋鈺也不急,托著下巴嘆道:“唉,楚哥哥啊,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給我做師父呢?我哪裏不好嘛?”

楚閑暗暗道,你好死了,你不僅好還出息死了,我可收不起你!再說了,慕音的徒弟我才不要!

墨尋鈺繼續道:“難道是因為你有辭辭?可是辭辭不是你徒弟啊,楚哥哥你說句話行嗎,我哪裏不如辭辭?”

楚閑終於慢吞吞擡眼看了他一下,“嘖”了一聲:“長的不如。”

墨尋鈺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隨手變出了一個水鏡對著照了照,還捏了把臉,然後覺得楚閑說的並不全對:“楚哥哥你再看我一眼,我長得也挺好看啊,辭辭那個長相就有點妖孽了,太好看了他。我就剛剛好了,你看看我,真的不差。”

楚閑又擡眼看他,說實話這孩子還真沒誇大其詞,眉眼清晰好看,唇邊還有兩個小小酒窩,不屬於顏辭鏡攻擊性性那麽強的好看,但是很舒心很可愛,一眼就能讓人喜歡的那種。

但是,顏辭鏡的臉在楚閑腦子裏滑過,他的一顰一笑,他悲傷到極致的沈默,他面無表情時華麗又明俊臉龐,還有他揮刀時和自己一脈相承的自傲冷情,都讓楚閑怎麽也揮不去忘不掉。

果然,還是顏辭鏡最好看。

墨尋鈺嘟了嘟嘴:“楚哥哥你怎麽不說話,我比辭辭差很多嗎?”

楚閑道:“反正就是辭鏡最好看。”

墨尋鈺:“……”

沒等他開口反駁,內室的房門就被人急切的敲了敲,墨尋鈺轉頭看了過去,替楚閑拉了拉被子:“我先出去一下,楚哥哥再睡會兒吧,我讓他們送來止痛藥。”

雖然他也很清楚楚閑怕是也不敢吃魔界的藥。

墨尋鈺一邊開門一邊笑著看著敲門的魔侍,是墨清寒的貼身魔侍,問道:“怎麽了,大哥叫我有事對吧?”

心裏卻暗道,怎麽,宛寧的事查出來了?我哪裏留了空子給他鉆?

那位魔侍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墨尋鈺瞬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他,差點驚呼出聲:“還有……還有這種事?!我馬上就過去,你先行一步,看緊我大哥,我馬上過去!”

待那人走後,墨尋鈺轉向冥玖:“七槿死了。”

冥玖點頭道:“是,死了。”

墨尋鈺眼神淩厲:“你知道?!”

冥玖沈默了片刻,又想到了那個女子唇邊似有似無的笑意,閉了下眼睛,略艱難道:“我知道。”

然後從袖中拿出了一塊竹葉形的玉佩,而那塊玉佩上沾了一小塊血跡——拿下它許是的人沒註意到這塊正對著墨尋鈺的血跡——在青色的竹葉上,極為刺眼。

作者有話要說: 入v三合一送給大家,感謝訂閱,本章評論三天內全部送紅包

另外因為本章字數多,所以講的事也有點多,但是絕對看得懂,感謝大家觀看和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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