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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再見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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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了一場勝利的費耶諾德更衣室中,勞·範德雷剛剛洗漱完畢擦著頭發,身邊隊友們有些熱鬧討論著國家隊主教練和助理教練大張旗鼓來到現場的原因,阿勞只默默在旁邊聽著並不吭聲。

正這時候,被他放置在了一旁的靜音手機顯示了來電,他看著上面顯示的範尼的名字,握著手機從隊友之間穿過往門外走著。等到了門口接通電話,就聽見那邊範尼風風火火的聲音,“你知道馬爾科去費耶諾德球場了嗎?”

阿勞一挑眉,不動聲色地應聲著,另一頭的範尼支支吾吾拐彎抹角說了半天也沒聽到阿勞恍然大悟的聲音,最後恨鐵不成鋼嘆了一口氣,“我現在在阿賈克斯,我買去鹿特丹的火車票當面跟你說。”

勞·範德雷仰天翻了個白眼,他為什麽就是死活聽不出來自己興趣不大呢? “其實,我大概都明白,但你總得讓我考慮一下……”

範尼在那頭一頓,“好,你仔細考慮一下,我也擔心如果我去鹿特丹的事情被媒體發現了,指不定能夠編排出什麽大事來。”阿勞感謝好友難得的善解人意,撂下電話就往回走。

勞·範德雷動手術時,就跟範馬爾維克辭去了自己國家隊隊長的位置,覆出時雖然說因為位置上的更改引起了當時歐洲足壇範圍內的一片嘩然,卻也因為在鹿特丹精英那支保級隊且狀態不穩定的原因再也沒能夠入選國家隊。

他已經算是默認將自己國家隊的最後一場定格在了2010南非世界杯決賽之上,然後現在,很明顯的,又有一個選項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第二天的時候球隊放假一天,切萊森從意大利急急忙忙趕回來,今天有一個屬於勞·範德雷的采訪,記者不出意外地話是來自曼徹斯特的斯特林,也有電視臺開始聯系切萊森邀請勞·範德雷做世界杯比賽的解說員,種種消息需要切萊森與自己這位主顧面談。

不過阿勞第一時間聽說有人邀請自己去當解說員一楞,和告知自己這個消息的切萊森面面相覷,“我可不會解說比賽……我看比賽不怎麽愛說話發表評論,也不是很習慣和不熟悉的人聊得熱熱鬧鬧。”

這一點切萊森當然也知道,他就只是看著這份錢擺在眼前卻沒可能掙有些眼紅,阿勞靠在沙發上逗他,“你問問他,你這個經紀人去當解說員,問問能給多少錢?”切萊森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法子給老子掙錢,居然還有膽子調戲老子!

正鬥嘴,之前約好的采訪人員到了,切萊森起身去開門,看著走在最前頭的女人楞了一下,望向身後是扛著各式設備的工作人員,很明顯,這個他熟悉的女人就是這次采訪的記者。切萊森有些詞窮地側身讓幾個人進來,隨之出來的勞·範德雷本還有些納悶為什麽切萊森難得的沒說話,看到打頭陣的亞歷詹德拉一切都明白了。

“好久不見?”阿勞微微一頓後,動作自然地接過亞歷詹德拉的小西裝外套和皮包,將眾人往客廳帶。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互相一個意味深長的對視,有些遺憾這個場面沒能拍攝下來,就聽到亞歷詹德拉低頭輕笑,“是啊,好久不見。”

這樣一個幾乎橫跨了十年之後的會面,讓無論是職業生涯處於末期的勞·範德雷還是年紀已經將近四十歲的亞歷詹德拉都有些恍然。女人本就要比男人要顯老成,如果說年近三十五的勞·範德雷身上已經再不見當年的青澀,亞歷詹德拉身上更是沒有一丁半點兒當年那看上去就滿是年輕人鬥志昂揚的姿態。

阿勞只穿著家居服,頭發依舊是任憑女兒性子被歪歪紮在一側,他眉眼笑著還像是那般的溫和,只要這個人想,就能瞬間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亞歷詹德拉身上噴著有些濃重的職業女性的香水,她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沙發上挪動著,本是想要以嶄新的形象出現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刻,她甚至有個逃開的念頭。

她當時究竟是怎麽想的?她當時是因為什麽才會不滿足現狀,這個問題在這麽多年裏一直困擾著她,她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想開了,但實際上,這一切只是因為她還沒有看到他本人罷了。

沈默和尷尬蔓延開來,阿勞了解她有些緊迫,自然地起身去給她倒咖啡。亞歷詹德拉腿上攤開著她準備的一切問題和背景,她清楚不能讓自己一直都大腦一片空白,強打精神努力讓紙上的字句刻進腦子。等到她終於平靜下來,勞·範德雷這才遲遲將咖啡杯端了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終於步入正軌,“你當初是怎麽想到的,會在三十二歲這樣的年紀從門將轉行成為一名中場球員?”

阿勞抿嘴笑了,“硬要說的話,我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在大多數人眼裏有些誇張的念頭。這可能就只是因為,俱樂部方面給我提供了這個可能。”

“轉會荷甲之前,你給自己設下了什麽目標想要完成麽?”亞歷詹德拉押了一口咖啡,熟悉的口感讓她一頓,聽到對面那個人如常回答,“不,實際上,我來到荷甲,唯一的目標就是好好踢球。”

全部都是十分正經的問題交代了半天,這兩個人的采訪過程根本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昔日男女朋友會面的尷尬或者是荷爾蒙碰撞,就像是普通的記者和球員的談話,甚至反倒不如勞·範德雷與斯特林之間的契合。

等到所有的部分錄制完,攝影師幾個人和切萊森聊著往外走,不約而同留給了這兩個人獨處的空間。亞歷詹德拉在一段沈默後的第一個問題只會將氛圍推往更深的尷尬,“那麽,這是真實的你麽?”

“……抱歉,”阿勞最後還是無奈笑著搖搖頭,“我不可能讓身為記者的你看到比曾經的你更真實的了。”

“沒什麽好抱歉的,”亞歷詹德拉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可笑,就像是他的回答,十年後的他只會比原來更成熟穩重,怎麽可能在身為記者的自己面前表露更多,“我在你眼裏是不是挺可悲的?你的女兒都這麽大了,我還揪著幾年前的事情不放。”

對於自己這位唯一交往了很久的女友,阿勞總是有些莫名的心軟,他希望自己的否定能讓她舒心一些可是完全不能,只能看著她勉強勾著的笑,“你覺得我今天特意跟我的老師要到了采訪你的機會是什麽意思?”

“唔,勞·範德雷已經不是當年的勞·範德雷了,也就理所當然沒必要讓最權威的記者出面了。”阿勞說完,亞歷詹德拉噗嗤配合著笑了,“嘿,你有沒有發現,你這句話說的真酸?”

看著她終於笑了,勞·範德雷才踏實了一些,只不過下一秒聽到她問到了一個有些敏感的問題,“你這樣努力轉型,難道不是為了跟別人證明,你的實力依舊在,不會受傷病影響麽?”阿勞一楞,眼睛看向她,“我真想搜搜身,看看你身上會不會還有什麽錄音筆。”

這個太過於明顯的轉移話題明顯不成功,此時亞歷詹德拉也沒有興致陪著他玩笑,“那些說你老了、不行了、淘汰了的說法,你能夠不在意、完全不在意對麽?可是我不行,你的球迷們不行。”

“我得到了歐聯杯,費耶諾德超級杯贏了拜仁慕尼黑,這一切難道還不夠麽?”勞範德雷嘆了口氣,將手掌攤開在了面前,“我拿到了一個又一個冠軍,但總是有人催趕著我繼續、繼續去爭奪更多的獎項,這一切在我退役之前都是不會終止的。我會老、會狀態不佳、會被淘汰,不管你們信不信,這都會是必然的最終結果。”

知道自己在勞·範德雷看來有些無理取鬧了,亞歷詹德拉手掌有些緊張地在身側握拳,“抱歉……我只是想,你已經三十五了,但是就像你一直以來的選擇,勞·範德雷從不會那麽簡單就選擇結束,不是麽?你當年手術後沒有直接退役,難道不是因為不甘心麽?”

阿勞一怔,他想起當年在奪得歐冠後選擇回到荷甲而非切萊森所以為的退役的原因,想要回到荷甲占了主要因素,但若是說他沒有一點兒是因為不甘心,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還會不甘心、不甘心什麽呢?

看出這個男人有了一點點的動搖,亞歷詹德拉知道勝利在望了,自己找到斯特林老師辛苦要來這個采訪機會的目的也就要達成了,“你曾經是那麽多人瑰麗的夢想。”

“足球踢到我現在這個時候,我已經沒那個必要再去因為別人的要求踢、為別人希望活著了。”阿勞搖了搖頭,示意這次她想錯了,亞歷詹德拉有些激動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了這個男人的手,“可就你自己而言,難道習慣了老特拉福德、安聯球場的你,會滿足於最後一場比賽是在荷甲費耶諾德球場,身邊只有兩萬多人的觀看?——就算你沒必要去滿足別人,但難道一個法官的最後一次審判,能夠這麽草草收場麽?”

“……你怎麽知道我這個賽季末要退役了?”阿勞下意識問道,看著亞歷詹德拉因為這句話而完全驚愕的面孔,有些糾結地揉了揉腦袋,天知道一時間說出了什麽大新聞。

“這樣吧詹蒂、詹蒂,你不要把這個消息報道出去……交換的,我會嘗試一下,我有沒有重回國家隊的可能。”

勞·範德雷知道,這只是給自己這樣去做找的一個理由。或許就像是她說的那樣,這樣平平淡淡終結職業生涯。

他是會不甘心的。

——————

——馬爾科,我是勞·範德雷,我不保證我當門將或者中場會比賈斯帕或者韋斯利他們優秀,但是作為替補,你願不願意帶我去巴西再走一遭?

——畢竟……賈斯帕的點球可真的沒法恭維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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