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垂釣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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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姆斯特丹多天來的生活,就是範佩西和眾人混到了一起。偶爾有凱爾的指點,雖然這個小子確實有些死倔外加小傲慢,不過好在認準了這個人是為他好時,就會極其收斂自己的脾氣。凱爾這麽多年都是和這個年齡段的少年相處,雖然每一個都沒有範佩西這樣的天賦,但終究還是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雖然按照阿勞的意思,羅賓這個假期能夠收斂下性子,哪怕只是暫時的,都算是值得了。

不過這一天的清晨有些特殊,阿勞起的很早,在老凱爾和範佩西享用早餐的時候,他已經解決完畢並又紮進了廚房。凱爾明顯知道什麽,賣著關子沖範佩西笑,卻就是不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這讓多少是急脾氣的範佩西迅速解決了早飯之後沖進廚房,看見勞·範德雷正蹲在地上……撥土豆皮。

說是撥土豆皮,但實際上是將土豆洗凈後用保鮮膜包裹起來用微波爐加熱。範佩西就看見阿勞一邊熟練地將熟了的土豆上面的保鮮膜連皮去掉,一邊被燙的直摸耳垂。範佩西打了一盆涼水端過來,示意阿勞將土豆扔進去。阿勞揮了揮手,示意這小子別添亂,嘴裏‘呼呼’毫無作用然而習慣性地沖著手裏吹氣。

凱爾在外面喊了一聲自己走了,阿勞應了一聲,似乎才反應過來範佩西站在旁邊。他連忙把土豆放到一旁站起來,本來習慣性想摸摸頭發,才發現手上不幹凈,略帶尷尬,“今天帶你去釣魚,我們就不去球場踢球了。”

對於他制定的行程,範佩西倒沒有被自作主張的反感。範佩西看著他將撥好皮的土豆放到碗裏,雖然大概明白不過還是有些納悶,“做什麽?”在這個過程中阿勞已經成功剝好了一顆雞蛋,連頭都沒回,“做三明治,”然後動作一頓,“你來剝雞蛋?”

於是任務就這樣分配,阿勞將土豆切小塊,加入蛋清和調味料,再將蛋黃另外處理。在加熱土司的同時範佩西驚訝地看著他又撬開了一盒金槍魚罐頭,並且動作幹凈利落地又開始制作金槍魚沙拉。阿勞動作到一半問道,“你愛吃魚的話,金槍魚……也行吧。”範佩西剛點點頭,就看見面前這個男人又上發條一樣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將土豆沙拉夾在兩片面包中,加入方火腿、生菜、奶酪片、煎蛋、西紅柿、培根等各種各樣食材的不同搭配,將土司邊切掉再對角線切開呈三角形。用牙簽戳好,再均勻地將金槍魚沙拉塗抹在另一份土司上,兩個人的午餐終於大功告成。

阿勞正將土司裝進特制的三明治固定盒,範佩西的模樣看起來躍躍欲試。阿勞嘴角不自覺帶上一份笑意,“大餐不敢保證,就是這種快捷式的請務必相信我的手藝。”範佩西心知在午餐之前沒有嘗試的可能,“難保你的手藝在英格蘭不會下降或者直接被同化。”

阿勞有些無奈地看向他,假如此刻能夠騰出手,一定一個腦蹦彈過去。

阿姆斯特丹生活的童年,可能勞·範德雷最熟悉的除了通往學校的道路,就是前往釣魚的天堂。在荷蘭,每逢雙休或節假日,許多男人帶上釣魚用品,懷揣垂釣執照,開著私家車直奔池塘或湖邊,盡情地享受垂釣的樂趣。

“我沒有垂釣執照。”範佩西坐在副駕駛說道,阿勞無所謂地聳聳肩,“沒關系,那裏的垂釣行政人員和我很熟悉。”

雖然口口聲聲說是熟悉的路,阿勞還是將車開的戰戰兢兢。車行駛極其平穩,讓範佩西逐漸放下小心,只是阿勞心中始終保持著提心吊膽,雖然面孔上沒有表現。

相比較經常人滿為患、為了占據有利地形拳打腳踢的其他垂釣點,阿勞來到的地方閑適地只有幾個人安靜垂釣並享受陽光。他將一切需要的東西從車上卸下,偶爾和旁邊熟悉的人打著招呼。範佩西在旁邊幫忙,“你不喜歡魚腥,沒想到居然喜歡釣魚。”

阿勞將魚竿支起,聽他這麽說一楞,半晌還是笑著回答,“主要出來放松一下心情。”

看一切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是等待,範佩西坐在了他身邊,挑眉說道,“我以為,按照你的樣子,放松也是踢球才對。”阿勞倒是沒想到自己給他留下了這樣的印象,“釣魚可以放空思緒,你讓我踢球,我可不能大腦一片空白登上綠茵場。”

“你和凱爾,有時候給我的感覺很奇怪,”範佩西直白地說出來,“凱爾因為你而感覺到的驕傲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了,但是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會因為這種驕傲覺得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阿勞平靜地說道,“只是突然間發生的,覺得不適應。”

“怎麽會是突然間的?你……”還沒等範佩西的話說完,就被勞·範德雷快速地打斷,“你奇怪我‘不喜歡魚腥居然喜歡釣魚’,我是習慣了,我這個人就是有個毛病,一旦習慣了,我有時候就分不清喜歡不喜歡了。”他話說完,像是聯想到什麽一樣睜大了眼睛。

不過範佩西沒有註意到,他皺著眉,很明顯對於他的這麽突兀轉移話題感覺不滿,“那麽,你究竟還喜歡不喜歡皇家馬德裏?”阿勞調整著魚竿,狀似不在意問道,“怎麽講?”

“你不是分不清是習慣了還是喜歡麽?那麽你究竟還喜不喜歡皇家馬德裏?”範佩西話語中已經讓阿勞隱隱聽出帶刺,阿勞反問道,“那麽你喜歡巴塞羅那什麽?”

“克魯伊夫、羅納德·科曼、維茨格,這賽季阿森納表現好的奧維馬斯也去了巴塞羅那,荷蘭人喜歡巴塞羅那是正常事好不好?”範佩西說完補充道,“誰會像你一樣,放棄了阿姆斯特丹青訓,那可是‘明日之星’加工廠。”

阿勞抽起魚竿,發現魚餌已經被吃掉了,重新放上新的誘餌,“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成為足球運動員?”範佩西聽到他再次說的這句話,回答道,“假如不是足球運動員,我想象不出我將來會做什麽。”

“在未來球場踢球當然也很好,但是我的夢想就是在伯納烏奔跑。就像費耶諾德的德奎普球場也很好,你卻還是想去諾坎普一樣。”阿勞終於扭過頭直視他,“你說巴塞羅那、諾坎普是你的夢想,我絕對支持你。但是羅賓,你還需要更加、更加、千萬分的努力。”

範佩西剛想要反駁,阿勞卻沒給他機會,“我聽說過你的同齡人,被譽為明日之星的是亨特拉爾和範德法特,”看著他倔強不服氣的目光,“你知道,這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兩個在阿賈克斯。”

“這真的不、僅僅因為他們效力的是阿賈克斯青年組麽?”

“我知道你在猶豫,”阿勞無奈和這個人怎麽說道理他都根本聽不進去,“你猶豫,你猶豫付出巨大努力在右腳上是不是不值得,你猶豫那樣做是不是會影響左腳發揮。我也有過這種猶豫。”

“我猶豫我去馬德裏是不是真的就能夠被青訓收下,並且在我開始進入卡斯利亞,教練讓我從我自認為表現不錯的中場轉到門將位置難道我沒有猶豫?我當然猶豫,但是只要能夠讓我為伯納烏奮鬥,我就是願意的。就像是你只憑借高低不平的球技不能夠被諾坎普收下,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巴塞羅那,就一定也要改變一樣。”

“可是那有什麽用?”範佩西根本沒有停頓地駁道,“你說得對,我是在猶豫。但是你拋棄了猶豫有什麽用?你放棄了也有天賦的中場位置改踢門將,你最終還不是照樣離開了伯納烏?哪怕你用事實證明了你是個天才。”

嘩啦一聲,阿勞擡手收起範佩西面前的魚竿。範佩西話出口就有些後悔,他看著這青年附身過來那瞬間以為他生氣地要揍他一頓。沒想到不是,在阿勞擡起的那根魚竿的掉線上,一尾魚從波光粼粼的水面下躍起,水花四濺。

於是在阿勞將魚拽上岸並放入水桶時,兩個人間又彌漫開尷尬的寂靜,絕對不像是剛剛有所收獲的喜悅,範佩西甚至想是不是剛才阿勞根本沒有聽見自己說了什麽。

等勞·範德雷將一切處理完,他用毛巾將手擦幹凈,手掌毫不留力地按在了範佩西的頭頂,“你個臭小子,就喜歡戳我痛處是不是?”

範佩西將一瞬間的後悔拋在腦後,這樣處於劣勢的動作讓他搖晃著腦袋不停試圖掙脫,卻聽到阿勞幽幽開口,“皇家馬德裏不缺中場。”

“……皇家馬德裏也不缺門將。”範佩西一句話立刻回覆。

阿勞放開手,重新坐在座位上,就在範佩西以為他又不打算回答的時候。

“可是荷蘭,還缺一個頂級門將。”

範佩西有些楞怔看著這個表情一派平靜的青年。

作者有話要說:

阿勞和斯內德一起拍天臺廣告,廣告播出後人們發現明明30厘米左右身高差的兩人,拍出了並肩的效果。

阿勞發推截圖表示我和我的兄弟,斯內德轉發一派其樂融融。

同時拍攝的羅本卻放出了一組花絮圖片,其中就有斯內德站在臺階上努力踮腳勾著阿勞肩膀的圖片。

網友們表示真是開眼了,內訌橙連揭短都是自己人幹的。

羅本抽著嘴角將手機從範佩西手裏拿走,“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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