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家中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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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範德雷這個提議說出口,範佩西猶豫了那麽幾秒就答應了下來。阿勞知道姐姐現在不住在家裏,正好將家裏的房間騰出來給他使用。更何況父親作為一位足球教練,哪怕是中學的教練,或者說這樣反而正好指導他的足球。

“是你說的那個在鹿特丹認識的男孩?”萊娜湊過來笑嘻嘻問道,阿勞有些納悶的點頭。萊娜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說說,阿姆斯特丹那麽多踢足球的臭小子,沒看見你和誰的關系有這麽好啊?”

“關系好?”阿勞單純重覆著姐姐的用詞,萊娜挑眉,“要不然怎麽沒見到你約別人踢球?”阿勞眨了眨眼睛,極其無辜地將手裏的手機舉了過去,上面明顯地顯示著是朋友約著轉天一起踢球的短信。

萊娜抽了抽嘴角,“動作夠快啊臭小子。”阿勞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我去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萊娜被這個神發展驚到,“我還沒走呢,你就收拾我的房間?”阿勞背對著她擺了擺手,“我睡你的房間可以吧?”然後屏蔽掉了姐姐不停和男朋友抱怨弟弟長大了不聽話的絮叨。

凱爾·範德雷下班回家時,看見許久不見的兒子正端著水果從廚房裏出來,而女兒則優哉游哉地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凱爾向來心疼這個兒子,外加上許久不見,他連忙搶過兒子手裏的果盤,“萊娜,你想吃水果怎麽能夠讓你弟弟洗?”萊娜握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極其無辜地眨眨眼睛看向自己的弟弟。阿勞連忙把偷笑收起來,“哦哦爸,是我自己想吃的。”

凱爾半信半疑,大概是覺得兒子慣常是被女兒欺負,不過還是把水果遞了回去。阿勞挑了個蘋果遞給他,又扔了一個給姐姐被她穩穩接到。範德雷家這對父子許久不見了,凱爾盡量表現地自然,不過這份自然又有些太過刻意。

阿勞坐在姐姐身邊,回答她種種問題。凱爾笑得溫和坐在一邊旁聽,不過聽到一半就聽不下去地去收拾一下準備做飯。萊娜的問題從一開始關於“舒梅切爾和阿勞的競爭”逐漸轉到了單方面感慨“貝克漢姆如何如何帥”,阿勞啃著蘋果看著她花癡不說話,並用餘光看向她的男朋友示意‘她這樣你也能忍’?在發現這位好脾氣男友真的全部忍了之後,無力吐槽,“你不要告訴我,每次你名義上是去看你的弟弟,結果開場沒多久就盯著那個英格蘭人了。”

萊娜表示自己無辜極了,“鏡頭給誰我就得看誰,他們就喜歡播貝克漢姆大汗淋漓的模樣,我為了你我也不能調臺啊。”

阿勞翻了個白眼,表示不僅是父親,連他自己也扛不住姐姐這樣的問題。

飯桌上阿勞將自己將會有朋友來的這件事告訴凱爾,凱爾表示幼齒小鮮肉什麽的最喜歡了。不過聽完阿勞的描述,凱爾認真想了想,“是馬爾科提到的那個男孩?”

阿勞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凱爾口中的‘馬爾科’指的是誰,馬爾科·範·巴斯滕。然而在意識到這一點,阿勞才想起問凱爾那個問題,“爸,你真的和巴斯滕教練很熟?”在範德雷家,不知從何時起,凱爾·範德雷的球員職業生涯成為了家裏盡量避開不談的話題,阿勞突然間提起,他自己本也覺得十分突兀,誰知道凱爾卻像是很自然地繼續說道,“他年輕時球技遠沒有鼎盛時好,怪脾氣卻是只增不減的。那時候當然不像現在這麽有名,理所當然地這份怪脾氣也不會被歸為獨樹一幟。說起來‘三劍客’裏,倒確實沒有一個人是好相處的模樣。”說完像是終於有人願意聽他絮叨的愉快,開始給阿勞講關於範巴斯騰、裏傑卡爾德和古力特種種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的怪脾氣和怪事。

他說著說著拐遠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回來,“當時我覺得這小子性格不討喜不過人品卻不錯,可能關系就相對好一點兒吧。”

這一番話觸動了阿勞的內心,倒不是因為凱爾說的話,而是凱爾說話時這種雲淡風輕。讓阿勞覺得,曾經和弗格森對話的自己還是不懂事的。

他毫不猶豫反駁了關於自己認為父親是失敗者的猜測,並將自己希望離開荷蘭自動解讀為不願讓自己的事情讓父親勞心或者提起父親的傷心事。弗格森看重的是他話語間隱藏的對於自己必定成名的自信,然而阿勞口口聲聲說得‘不願提及’,是因為他自己的太過在意,而不是父親的太過在意。

他多年來自以為地‘不提及’不是為了‘父親’而單純只是‘逃避’,並且凱爾·範德雷的‘不提及’不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替補生涯沒能散發光熱的羞愧而是父親對於兒子的那份‘配合’和‘寬容’。

阿勞沒有接話的沈默讓凱爾有些納悶,不過繼續說道,“是不是馬爾科也讓你多多照顧他?”看著阿勞無聲地點頭,“聽馬爾科的形容,那男孩天賦很高但是球技偏科嚴重,性格也不討喜。我想他希望幫助他,是因為他覺得那男孩就像是另外一個年輕的自己?”

凱爾的這份猜測讓阿勞有些驚訝,不過潛意識告訴他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鹿特丹的情況你也知道,他一開始在SPV青年組,後來可能是家長不滿意,就把他送去了費耶諾德。”阿勞仔仔細細將事情交代,“他性子有些孤僻,不過跟我關系倒不錯。巴斯滕教練就讓我有時間提醒提醒他,他的左腳球感極其棒,不過這麽一對比右腳顯得就勉勉強強。問題在於,哪怕他自己知道這一點,他也還是沒有打算改變。”

凱爾輕笑著說,“可能是範德雷家的人就吸引這些天生的怪才?”說完很自然地反駁,“你說‘他知道這一點卻沒打算改變’,我不是很讚同這一點。”

“但是他沒有拼盡全力去改變!”阿勞一瞬間的話有些火大,說出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抱歉……”

“沒必要因此抱歉,兒子,”凱爾反而為他能夠直接表達情緒而開心,“你繼續。”

“我是說,”他舔了舔嘴唇組織語言,“努力,他當然需要努力。但是我跟他談過這個話題,他希望的是費耶諾德主力並且到主流球隊——尤其是巴塞羅那成為主力。那是巴塞羅那,如果這是他的夢想,他就需要的不僅僅是努力,或者說他如今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

凱爾看了看自己很自然發福的身體,和兒子用餐中小心謹慎攝入的熱量以及他面前的白水。從小就有很多人說過勞·範德雷是天才,在荷蘭向來人才輩出的阿姆斯特丹,他也是出類拔萃,那時他還是中場。後來他被改造成了一名門將,然而這個‘天才’的頭銜從沒有脫離他,哪怕是他變相被皇家馬德裏放棄,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心中也會有忐忑擔憂和不忿,但似乎只要他努力哪怕純粹為了讓人安心地說‘我的未來一片光明’,那些關心他的人都會很自然相信‘啊,就是這樣,他的未來一片光明’。

如今他成為了讓荷蘭揚眉吐氣的U21的一員,更是在備受矚目的同時會有更多人用挑剔的眼光註視他的一切。並且只要他繼續成長,按照他不安現狀的樣子這是必然趨勢,就會有愈來愈多的人關註他。

“所以你是天才,”凱尓笑著將手臂搭在了兒子肩膀,“只有天賦的球員不算是天才。”

他在卡斯蒂亞時候還很年輕,以為綠茵場可以按照他期望地來,身邊是各種大腕,有偶像巨星也有體貼新人的前輩,還有一群不容易討好但是絕對忠誠球隊的球迷。那樣多棒啊,他可能一戰成名,他的年紀和面孔會讓球迷和媒體選擇收斂的批評和難得的寵慣,並且他純白出身——只要不像何塞那麽作——總歸會讓人多些寬容。

但現實並非如此,他明白了足球場上除了實力也有運氣,除了實力和運氣還有國籍。不管是皇馬還是其他球隊都是如此,對一支球隊的深愛在你一帆風順時當然值得一書,但是在需要離開時就變的不值一提。

於是他表面上顯示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去了曼徹斯特,帶著所有人可以理解的證明自己的野望,但實際上心裏在滴血。

曼徹斯特的生活也沒有他想象地那樣順利,雖然球隊相處還算融洽,舒梅切尓的存在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頭像,主教練給予的機會首次也沒能夠把握住。與此同時,場外誘人的燈紅酒綠和覆雜的個人情感交織牽絆打擾他繼續前行。

當他終於達成暫時目的的那一刻,看著有些落寞的舒梅切尓,不由得想到那或許就是自己將來的結局,又不禁感慨萬千。

勞·範德雷一年來的成長凱尓看在眼裏,也正是因為看在眼裏才覺得觸目驚心。

“你的職業生涯是真的要開始了麽?”

“是的,我想真的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羅賓看見阿勞睡了,想起了網上流傳的餿主意。他啪啪扇了他兩巴掌,阿勞驚恐地睜開眼睛,羅賓連忙抱住他:寶貝你做噩夢了麽?

阿勞抽了半天的嘴角,忍耐也終究沒能忍住:剛才我只是閉眼睛想事情,沒有睡著你個熊貨。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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