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談話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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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把視線轉回掛掉電話那刻起的曼徹斯特。

勞·範德雷出神地望著手中顯示通話終止的手機屏幕,倏地聽到了客廳的響聲,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看著裸著上身、只著短褲的貝克漢姆一手舉著牛奶杯,一手將剩餘的牛奶倒給了拉布拉多犬。

他簡直是把米修在當一只貓咪養,怪不得這麽黏人。

阿勞心中吐槽,卻不由得心中一陣放松,雙手在胸前交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艦隊街稱為“最完美身材”的金發男人,他的面容是那樣溫和輕柔,讓勞範德雷讚嘆不已。

貝克漢姆拎著空了的牛奶瓶轉身時,看著那個明明剛才還可能在房間哭泣的男孩就立在不遠處,一句話沒忍住就脫口而出,“我擦——”

我屮艸芔?ヾ(?Д)

勞·範德雷也不禁在心中爆了粗口,不愧是瑞恩所說的表面柔情內裏狂躁的英格蘭男人。

貝克漢姆故作輕松地把空瓶子放在桌子上,正回頭想要解釋,看著明明前一秒還津津有味喝牛奶的米修已經躥到了男孩懷裏,沾著牛奶的嘴巴將奶漬蹭了男孩一身,那男孩也不在乎地蹲在地上又和撒嬌的拉布拉多犬玩耍。

“你怎麽出來……?”貝克漢姆正打算轉移話題,卻看著那男孩幽幽開口,“我什麽都沒聽到,呵呵。”

……你要真想裝作什麽都沒聽到就直接掀過這一頁啊!

貝克漢姆無語地看著兩只玩在一起的犬類,聽到他半嘲笑詢問,“不都說拉布拉多是對人溫和不黏人麽?怎麽你的拉布拉多犬就是對陌生人狂吠還這麽喜歡黏人?”

“……它難得看到同類,激動。”貝克漢姆吐槽道,看到哈士奇明顯是聽懂了,皺了皺鼻子,頓了幾秒鐘開口,“我真的什麽都沒聽到。”

“……你怎麽還沒睡?”貝克漢姆聳聳肩,示意曼聯人都知道他的屬性,沒什麽大不了。一邊說著一邊蹭到玩鬧的兩只跟前,坐在地板上問道。

阿勞捋了捋拉布拉多的毛,順勢坐在地上,然後看到米修就這樣拱到了他的懷裏,本來打算嚴肅的話題瞬間被他的笑聲打斷。貝克漢姆拍了一下米修的頭以示懲罰,看到米修可憐兮兮地拿頭拱來拱去,阿勞一時興起,擡手拍了貝克漢姆頭一下。

貝克漢姆捂著被拍到的腦袋一楞,看到那荷蘭小子仿佛一切如常,“嘿大衛,我一點點征服曼聯的話,爵爺不會嫌慢吧?”

他平淡的仿佛是討論“明天的曼徹斯特究竟是會下雨還是會下雨”,可是聽到他提及“征服”一詞貝克漢姆就被驚到了,看著那男孩灰眸中點綴的光彩和難以忽略的野心與熱情……“你夠了男孩,你要做的是融入,讓它變得更美妙……這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征服老特拉福德。”

勞·範德雷聳聳肩沒有反駁,貝克漢姆想著‘或許我該擁抱他’,下一秒身體已經不受大腦支配地擁抱住了身邊的男孩,“雖然有點晚了,不過……歡迎來到曼徹斯特,阿勞。”

曾經的勞·範德雷,那不是真正的他,他用另一種方式在不經意間抗拒這裏。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一方面逃避著貝克漢姆所不知的、讓他被放棄的過往,另一方面又痛恨著被放棄的自己。

這是一件十分矛盾的事情。他心中的皇家馬德裏對他來講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存在,他想守候它卻被硬生生灌入紅魔的血液。

勞·範德雷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他甚至能聞到這男人身上好聞的須後水的味道。

【或許我依舊深愛著皇家馬德裏,但我發誓——我這輩子,都只會是皇馬的球迷,而非球員。】我發誓。

——

第二天,關系恢覆如常的兩人嬉笑著走入卡靈頓訓練營的更衣室。他們算是來的早的,吉格斯和索爾斯克亞依舊黏糊在一起,聊一些只有他們彼此能找到笑點的共同話題。菲爾·內維爾看到結伴走進的兩個人,無奈地掏出100英鎊遞給他哥哥。加裏得意洋洋甩著到手的英鎊,沖著進來的兩個人眨了眨眼,順道拋了個媚眼過去。

代表曼聯顏值巔峰的兩個人不約而同齊齊打了個寒顫。

“在打賭?”貝克漢姆打開更衣櫃,問著笑容古怪的兩兄弟,勞·範德雷的衣櫃更接近吉格斯和基恩,於是他走到了另一頭。

“昨天看,還以為你倆吵架了。就和菲爾打賭,是不是一晚上就會和好。”加裏和菲爾走到貝克漢姆旁邊說話,另一頭三個人也聊上了。

貝克漢姆瞥了一眼正手舞足蹈比劃什麽的勞·範德雷,轉臉看著滿是好奇的隊友,“無聊。”

另一頭阿勞正聽著吉格斯吐槽基恩就第一天來的早,實際上每次訓練都是掐點來。阿勞不禁腹誹果然大衛說的對,瑞恩對羅伊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糾結。

正在感慨“不愧是英糙啊這群大老爺們秘密真多”,聽到了加裏叫他,“阿勞,你會幾門語言?”

勞·範德雷覺得這話題轉移的好快,不過還是回答,“荷蘭語……然後基本上所有荷蘭人都會說英語,我在卡斯蒂亞呆了幾年,所以也會西班牙語,因為語系接近也差不多會葡萄牙語,不過我有時候聽不懂加泰語。然後的話,我會意大利的日常對話和戰術用語,不過說的一般。”

荷蘭語、英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意大利語。

聯想到這小子的年紀,不僅讓這幾人瞠目結舌。大衛幽幽開口,“阿勞還在曼徹斯特大學讀書。”這下子,本來只是驚訝的幾人變成了頂禮膜拜。

阿勞抽了抽嘴角,看著眼中寫滿了“故意”兩字的男人,有些無奈,“只是每學期期末的時候考試罷了,我的其他平時成績基本上都很低。再者說,曼徹斯特大學擅長的是運動學,而我報的是經濟學系。”

聽到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系名,在聯想到這小子到時候可就是大學生了,將將中學畢業的幾人不禁同時打了個寒顫。

倒是加裏瞬間抓到了這男孩之前的重點,“……聽不懂加泰語,是什麽意思?”阿勞聳了聳肩,“字面上的意思,加泰羅尼亞的俚語和地方味太多太濃了,我聽不懂。”

在場幾人明顯不信,都是一副“小天才你莫要逗我”的模樣,讓阿勞覺得自己今天嘴角抽搐的頻率有些微高,都要僵硬了,“……你們也可以理解成,我覺得自己反正也聽不懂所以也就不聽了。”他似乎還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會去巴薩踢球學什麽加泰語。

“說不定以後客場去諾坎普呢?”瑞恩·吉格斯這句話調侃意味頗濃,勞·範德雷直接就頂了回去,“你不照樣不會麽?你甚至不會西班牙語呢瑞恩!”

勞·範德雷撓了撓頭發,一頭本來還算柔順的半長發又被他抓得亂糟糟的。貝克漢姆心想早晨白給他梳了那麽半天頭發,報覆性伸手過去自己去把它揉的更加亂糟糟。看著就跟炸毛了一樣的小子,吉格斯撇撇嘴也沒計較他剛才說的……實話。

正在這時候,更衣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看著急匆匆進來的羅伊·基恩,幾人不禁默了。基恩打開衣櫃,著急地脫下外褲準備換球褲,就覺得不對,轉頭那一瞬間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只見方才在更衣室裏胡鬧的幾個人,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換衣服。

他瞬間下意識做出了一個捂住要害的動作,看到幾人的目光絲毫沒有收斂,尤其是大衛和阿勞兩個人——不僅長得同樣讓人Hold不住、身高接近,更是同步調歪頭凝視……明明被看的是自己,羅伊·基恩覺得自己血槽空了一半。

他故意惡狠狠開口,“你們還不快點準備,如果遲到了Boss可是會罰的。”轉開視線吧轉開視線吧,原來大衛一個人雖然在發呆他都覺得別扭非常,這回就算不提兩個顏值炸彈,連數量上都能讓基恩的老臉通紅。丫誰們家的更衣室是十來號人看同一個人換衣服的?有啥好看的又不是瘋了才會球褲裏面不穿內褲!

……雖然在十多年後他就見識到了某個金童瘋狂的這一面。

“……實際上羅伊,我們都準備好了,就差你了。”吉格斯幽幽開口,果然幾人全都是換好了訓練服,只有總喜歡掐點來的羅伊·基恩本人處於衣衫不整狀態。

基恩瞥了眼手表,發現果然時間不多了,Boss可不會因為他是隊長有一丁點的寬容優待,甚至於如果他的行為不是苛刻他都謝天謝地了。於是只能咬咬牙,幹脆地拉下了外褲,在十來號人面前開始自己脫衣服。

嚶嚶嚶我再也不掐點來訓練了。

等基恩換好了衣服,時間也差不多了,吉格斯沖著勞·範德雷隱晦挑了個大拇指,在心中想“不愧是球隊學歷最高的啊果然就是不一樣,看這家夥再敢晚到”雲雲,而後者看著墜在隊伍末尾黑著臉的基恩,小跑著過去。

基恩對於這個自己一直很照顧,可是居然跟著別人一切算計他的小鬼很生氣。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主意本身是這個看著乖巧的小鬼想的,會是什麽心情。

而勞·範德雷卻滿臉委屈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隊長,你看大衛把我的頭發都揉成雜草了。”這話說的挺對的,本身他的發色就偏淺棕色,在自己瘋狂糟蹋加貝克漢姆瘋狂蹂躪後,距離雜草確實是不遠了。

基恩看著小孩一臉不開心地指著自己的頭發,雖然淩亂美也算是另類美吧,不過人家小孩好好的幹什麽大衛就總欺負人家呢?

“沒事阿勞,哥回頭給你教訓他!”他記得剛才大衛那小子笑得很兇吧?

阿勞看著基恩氣勢洶洶走開的身影,挑眉。

叫你洩密,叫你說我是哈士奇,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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