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秋收,人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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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家裏面這麽多田,我已經跟人打好招呼,叫了好幾個人幫忙割。”

“多一個人,早一點割好。”寧爸遞了一根煙給寧大伯,“現在叫人割稻谷,多少錢一日。”

“女的要二十五一日,男的要三十一日,家裏包三餐飯。都是你大嫂老家那邊的人,一個個割稻谷快得很。”

寧大伯將煙夾在耳朵後邊,又開始繼續磨鐮刀。

“這幾日,天晴,老天開眼,稻谷割回家,正好可以馬上曬。學堂裏面水泥操場上,我已經占好了位置。”

寧薇薇吃完飯,打了一個哈欠,眼睛有點睜不開了。

盼盼飯都沒有吃,被寧母擦了臉洗了腳,給放在床上睡覺了。

寧家三兄弟的房子,馬路邊上,都是一起建的,一排三家。

寧薇薇家長久沒有住人,家裏面積了灰不說,水井還得清理,索性直接住在了隔壁大伯家。

第二天,才五點多一點,寧薇薇就被乒乒乓乓的聲音給吵醒了。

天剛蒙蒙亮,還帶了點冷寒氣。

寧奶奶正在燒火煮稀飯,大伯母提了一大籃衣服,去河裏洗。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寧奶奶敲了一個土雞蛋,用滾燙的米湯沖了一碗雞蛋湯給寧薇薇喝。

寧薇薇刷完牙,噸噸噸,喝了起來。

在農村,雞蛋紅糖就是最常見的營養品。

寧薇薇被寧奶奶,天天米湯沖雞蛋,從小餵養到大。

寧薇薇看著架子上,滿滿一大盆撈起來的飯胚。

“奶奶,你們起這麽早,稀飯都快煮好了。”

“今天割稻子,等會兒那些人就要來吃早飯了。二、三十塊錢一天勒,貴的很。不得早一點煮好稀飯,吃了好去割稻子。

不然等來等去的,糟蹋的還是我們家的錢。你爺爺大伯他們,已經打早功,去田裏割稻子了。”

寧奶奶炸了一碗花生米,放了好幾勺糖攪拌。

切了一大盤鹹菜,舀了好幾勺油,大火猛炒,整個廚房都是鹹菜香味。

然後帶皮絲瓜切了好幾條嫩的,炒了兩大盤。

抓了一把長豆角,切成末,和辣椒一起炒了一大盤。

最後幹凈的筷子,從大罐子裏,夾了好幾塊黴豆腐。

寧薇薇一邊添柴,一邊幫忙著將菜端上大堂的八仙桌上。

“奶奶,我想吃煎南瓜果。”

“桌子上都有五個菜了,你還要吃煎南瓜果。你這把嘴,看得比什麽都重。”

寧奶奶從麻布袋裏面,拿出好幾塊南瓜果。曬幹的南瓜果比較硬,切成片得花點力氣。

“也不早一點說,本來煎完南瓜果再炒菜,能省不少油。”

寧薇薇小可憐一樣,直接賣慘,“奶奶,你不知道,杭市壓根都沒有煎南瓜果吃。他們做的黴豆腐,都和我們的不一樣,一點也沒有奶奶你做的好吃。還有花生米,都是鹹的,我一點都不喜歡。”

“那是。”寧奶奶的嘴巴翹了起來,“我做的黴豆腐,可是下了不少的本,那浸泡的油,都是自家炸的上好茶籽油。等你們回去的時候,帶一大罐走。

我再給你炸一大袋花生米。都怪你爸瞎弄,好端端的把你帶去杭市讀書。有個毛用,飯都不能好好吃。”

南瓜果小火慢煎,格外的焦香。寧薇薇不怕燙,捏了一塊吃。

吃進嘴裏,甜甜的,還有糯米的粘性。

寧奶奶做的南瓜幹摻和了辣椒進去,微微有點辣。

寧薇薇吃了一塊就停不下來了。

“少吃一點,這油煎的東西,容易上火,待會兒吃稀飯的時候吃。”

寧奶奶將南瓜幹端進菜櫥裏,沒有端上桌。

看著油滋滋的鍋,寧奶奶不想浪費,切了一個紅薯絲,準備再多炒一個菜。

紅薯絲還沒有炒好,八、九個健壯的男女,手拿鐮刀草帽來了寧家。

“老姐姐,你這麽客氣,一桌子的菜,還在炒,莫炒了誒,夠了。”

“你呀真客氣,跟請客吃飯一樣。”

“就是,就是,太客氣了,這麽多菜。”

瞬間,寧家變的熱鬧了起來。

寧奶奶,“只剩下最後一個紅薯絲,你們先喝稀飯,馬上就好。”

寧薇薇幫忙端碗拿筷子。

稀飯盆放在大水盆裏涼過,只是微微有點熱,不燙嘴,那些人吸呼吸呼吃了起來。

“我走路來的,走了大半個小時,本來以為夠早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要早,稀飯都煮好了,又炒了這麽多菜。”

有個紮辮子的婦女端著大碗,走到廚房和寧奶奶說話。

“這是你孫女嚎,就這麽大了,長的挺真整齊滴,讀幾年級了。”

“初二了。”

“你坐在家裏,今日不去割稻谷吧?也一道去嘍。”

蒼天啊,為什麽要問她這個問題,她看著像是會割稻谷的人嗎?

這個人好多事,寧薇薇尷尬笑。

寧奶奶解圍,“笨手笨腳的,割不了稻谷,正好在家裏幫我打下手。”

走過來一個碎嘴的婦女,添了一碗稀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割不來,慢慢學嗎?不就會了,女娃子就要多做些事,才能夠懂事。讀書讀再多,也沒有用。到時候,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誒,虧本的了。”

寧薇薇,“……”

這個人太壞了。

“是沒有用啊,但是我爸爸媽媽硬要逼我去讀書,你說這煩不煩。不像你家的孩子,想不讀書就不讀書,自由的很,年紀到了就去打工。

我爸爸媽媽壓著我讀書,說將來找個好工作,坐辦公室吹空調,輕輕松松領工資。

哎,誰叫我投了一個好胎,爸爸媽媽喜歡我勒。”

碎嘴婦女被噎住了,喝了兩口稀飯,“你這孫女嘴巴挺厲害的,我家兩個娃,加起來都沒有她會說。”

寧薇薇謙虛的擺了擺手,“哎呀,我呀,就一般般會說啦。主要是太多的人,嘴巴太笨了,襯托的我比較優秀而已。”

碎嘴婦女,“……”

大家都是來幹活的,也不拖拖拉拉,一人喝個兩、三碗稀飯,戴上草帽,就急匆匆去了田裏。

桌子上的菜,被吃的七七八八。

寧薇薇舀了一碗稀飯,坐在小馬紮上,咬著煎南瓜幹喝稀飯。

寧奶奶正在燒熱水泡粉幹,準備做「點心」煮粉。

粉幹是家裏面換的米粉,韌性好,煮十多分鐘,然後熱水泡半個多小時,吃起來才有口感。

畢竟割稻谷是力氣活,十點鐘的時候送到田裏,上半午加一餐。

泡好粉幹,又得泡茶。人多,一大把茶葉,泡一盆外加一大壺。

寧爺爺、寧大伯、寧爸、寧母、大堂哥五個人幹了一間早活回來,就著剩菜喝稀飯,又趕著去割稻子。

寧母囑咐了一句,“好好看著盼盼,別讓她去井邊、馬路上玩。”

寧薇薇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盼盼這個懶豬,睡到現在還沒有起來。

“割稻谷灰大,我得去買點豬血給他們吃。還得買點豬肉,待會兒煮粉幹做澆頭。中午兩桌人吃飯,還要準備好多菜。”

眼看著快要到七點了,寧奶奶解開圍裙,嘴裏面絮絮叨叨個不停。

“家裏面還有兩頭豬,要煮豬食。”

秋收累,總有幹不完的活。

大伯母洗了一整籃衣服,寧奶奶交代她煮豬食。

“奶奶,我跟你一起去買菜,我騎自行車帶你去。”

買菜的地方,在橋頭附近,走路要十分鐘。今天買的菜又多,寧奶奶一個人提著都費勁。

“大伯母,盼盼還在睡覺,你幫忙看一眼。”

菜市場人多,有豆腐豆芽豆幹攤子,還有賣魚的攤子,賣菜的攤子菜最多,賣豬肉的攤子人最多,搶著要豬肉。

畢竟家家戶戶都是差不多時候割稻谷,割稻谷又是個累人的體力活,得吃點好的,才有力氣繼續幹活。

“來兩斤豬肉,我要這一刀。”寧奶奶和殺豬佬比劃著,“這一刀肉好,全是五花的。還有豬血你給留了沒有?我昨天就和你打好招呼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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