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番外不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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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番外不悔2
開春了，江夜市漸漸暖和了起來。隨著一場接一場的毛毛春雨，綠化帶裏漸漸長出了層層新綠，看著煞是喜人。
陸野剛走出樓道，就有幾滴細小的雨珠滴到了手臂上，他擡眼看了看水汽蒙蒙的天空，立刻轉身，打算回去拿把傘。
“幹什麽？落下東西了？”有人正好跟在他後面，堵住了回去的路。
陸野拉了拉這人的手，說：“外面飄了點雨星星，我回去給你找把傘。”
“嗯？不用，就這點小雨。”
朝暉抱著一捧白菊，站在樓梯上，俯身望了望單元門外，念叨道：“爬上閣樓又得好半天……真不用了，你當我連點風都吹不了了啊。”
“那不行，”陸野很是堅持，扭頭就繞過朝暉，還是上樓去了，“你別出去，站在單元門裏面等我，我很快就下來。”
朝暉無奈，但他在和陸野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也學會了妥協，就乖乖靠在欄桿上，等著了。
這種妥協不是壞事，畢竟陸野只會在朝暉的事情上表現得堅持，尤其是關乎到朝暉的身體健康問題。比如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入睡，早上八點必須起床，必須吃早飯，每頓飯必須有湯水、有青菜……還有所謂的每周一小補、每月一大補，什麽雞湯豬蹄人參紅棗黃芪……朝暉時常覺得自己在坐月子。
好在，他很能理解陸野對他的緊張，所以一向很配合。
因為他被毒品傷了神經，所以以前那些治療雙向情感障礙的藥物再也沒敢吃過。雖然還是那副狐貍脾氣，但有的時候哪怕鉆了牛角尖，陸野和他說道說道，也就釋懷了。
就好像……曾經的精神疾病心理疾病，都漸漸被陸野治愈了一樣，雖然過程艱難，但所有人都走過來了。現在的朝暉，整個人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很“平靜”。
匆匆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陸野提著兩把折疊傘跑回來了，他站在單元門口，撐開一把，讓朝暉站進來，然後兩個人迎著和風細雨往停車位走。
哦，對了，他們上個月剛去提了一輛新車。原本陸野想買輛經濟實惠空間大的，目標放在了豐田、別克之類的牌子上，但朝暉好像一向對高檔耐用品比較挑剔，從他用的所有昂貴電子產品上就可見一斑。總之朝暉一定要買輛好車，反正也不差錢。最後兩人經過協商，去提了一輛奔馳SUV，低調、不很貴、空間還大，中和了二人的基本需求，兩廂滿意。
陸野打開副駕駛的門，朝暉抱著那一捧白菊坐了上去，左顧右盼了一下，好像沒想好把懷裏的花放在哪裏。陸野看了一會，俯下身：“你別騰手了，抱著花就行。”說著，他幫朝暉扣上了安全帶。硬朗的臉頰蹭過了朝暉的鼻尖，蹭得陸野有點癢癢。
朝暉見狀，咯咯一笑，臉頰漾起兩只小酒窩：“哥，你這是頂級服務了。”
陸野也笑：“跟個小祖宗似的。”
二人沒有多言，陸野駕著車往城郊走。
今天算是個好日子，但大概也沒人高興。
今天，是警官霍青連的送別日。
當年霍青連被沈海，不是朝明紅親自幹的，他吩咐給誰也忘了，那些手臟的嘍啰也早就被滅口滅幹凈了……所以霍青連到底在哪一片海域，永遠成了一個謎。不過知道也沒用，這麽多年過去，什麽東西都被海水侵蝕殆盡了。
所以警方給霍青連追授一等功和烈士，在郊區的墓園建了一座衣冠冢。但準備的撫恤金無人可領，因為霍青連沒有親人在世了，連墓碑上寫的親屬名字，都是陸野和朝暉——這兩個年輕人的名字被寫在“兒子”的下方。
霍青連太好，他影響至深的兩個年輕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和他成為親人。
至於朝明紅——他被判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朝暉等人對這個判決結果沒什麽意見。這兩年內不是想讓朝明紅體會人生美好，而是因為他涉毒很深，警方還需要靠他來挖出更多的線。等更多的黑暗被打盡，再讓他去地獄匯總在人間的罪責吧。
到了陵園，陸野還是撐起那一把打傘，讓朝暉進來。朝暉猶豫了一下：“我再另打一把吧，你同事什麽的都在，咱們共用一把傘，不好吧。”
陸野：“沒什麽不好的，大家早都知道了，霍青連肯定也高興。來。”
朝暉稍一思忖，還是依了。陸野拉著朝暉的手，兩個人慢慢地順著陵園的石階走上去，還沒走到頭，就看見前面站了黑壓壓一片人。江夜市警局所有刑警都來了，還有江明市的幾個領導。熟悉的陳建國和劉跳跳站在外圍，可能在等他們。
見他們走上來，幾個人互相揮了揮手，示意儀式可以開始了。
隨後就是長達四十分鐘的儀式。宣誓，禮儀，國歌，宣讀祭文……朝暉和陸野共同捧著霍青連的筆記本、警徽，和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警服，輕輕放到了那小小的一格中。
在蓋上石板的前一個瞬間，細雨稍稍停頓，一陣微風吹過，把霍青連的筆記本吹了起來。書頁翻飛，嘩啦作響，裏面平淡的生活日記隨風而去，緊張的推兇過程也算是告終。從此以後，不會再有這樣一本筆記，詳盡記錄著陸野買的韭菜盒子，還有聽話喜人的小朝暉……
風吹走了，石板蓋上，筆記停在了扉頁，上面依舊是龍飛鳳舞的那兩個大字。
“不悔”。
都說蓋棺定論，霍青連的一生，也許真的能用“不悔”二字來作結吧。
眾人鞠躬，敬禮。
禮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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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了，江夜市漸漸暖和了起來。隨著一場接一場的毛毛春雨，綠化帶裏漸漸長出了層層新綠，看著煞是喜人。
陸野剛走出樓道，就有幾滴細小的雨珠滴到了手臂上，他擡眼看了看水汽蒙蒙的天空，立刻轉身，打算回去拿把傘。
“幹什麽？落下東西了？”有人正好跟在他後面，堵住了回去的路。
陸野拉了拉這人的手，說：“外面飄了點雨星星，我回去給你找把傘。”
“嗯？不用，就這點小雨。”
朝暉抱著一捧白菊，站在樓梯上，俯身望了望單元門外，念叨道：“爬上閣樓又得好半天……真不用了，你當我連點風都吹不了了啊。”
“那不行，”陸野很是堅持，扭頭就繞過朝暉，還是上樓去了，“你別出去，站在單元門裏面等我，我很快就下來。”
朝暉無奈，但他在和陸野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也學會了妥協，就乖乖靠在欄桿上，等著了。
這種妥協不是壞事，畢竟陸野只會在朝暉的事情上表現得堅持，尤其是關乎到朝暉的身體健康問題。比如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入睡，早上八點必須起床，必須吃早飯，每頓飯必須有湯水、有青菜……還有所謂的每周一小補、每月一大補，什麽雞湯豬蹄人參紅棗黃芪……朝暉時常覺得自己在坐月子。
好在，他很能理解陸野對他的緊張，所以一向很配合。
因為他被毒品傷了神經，所以以前那些治療雙向情感障礙的藥物再也沒敢吃過。雖然還是那副狐貍脾氣，但有的時候哪怕鉆了牛角尖，陸野和他說道說道，也就釋懷了。
就好像……曾經的精神疾病心理疾病，都漸漸被陸野治愈了一樣，雖然過程艱難，但所有人都走過來了。現在的朝暉，整個人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很“平靜”。
匆匆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陸野提著兩把折疊傘跑回來了，他站在單元門口，撐開一把，讓朝暉站進來，然後兩個人迎著和風細雨往停車位走。
哦，對了，他們上個月剛去提了一輛新車。原本陸野想買輛經濟實惠空間大的，目標放在了豐田、別克之類的牌子上，但朝暉好像一向對高檔耐用品比較挑剔，從他用的所有昂貴電子產品上就可見一斑。總之朝暉一定要買輛好車，反正也不差錢。最後兩人經過協商，去提了一輛奔馳SUV，低調、不很貴、空間還大，中和了二人的基本需求，兩廂滿意。
陸野打開副駕駛的門，朝暉抱著那一捧白菊坐了上去，左顧右盼了一下，好像沒想好把懷裏的花放在哪裏。陸野看了一會，俯下身：“你別騰手了，抱著花就行。”說著，他幫朝暉扣上了安全帶。硬朗的臉頰蹭過了朝暉的鼻尖，蹭得陸野有點癢癢。
朝暉見狀，咯咯一笑，臉頰漾起兩只小酒窩：“哥，你這是頂級服務了。”
陸野也笑：“跟個小祖宗似的。”
二人沒有多言，陸野駕著車往城郊走。
今天算是個好日子，但大概也沒人高興。
今天，是警官霍青連的送別日。
當年霍青連被沈海，不是朝明紅親自幹的，他吩咐給誰也忘了，那些手臟的嘍啰也早就被滅口滅幹凈了……所以霍青連到底在哪一片海域，永遠成了一個謎。不過知道也沒用，這麽多年過去，什麽東西都被海水侵蝕殆盡了。
所以警方給霍青連追授一等功和烈士，在郊區的墓園建了一座衣冠冢。但準備的撫恤金無人可領，因為霍青連沒有親人在世了，連墓碑上寫的親屬名字，都是陸野和朝暉——這兩個年輕人的名字被寫在“兒子”的下方。
霍青連太好，他影響至深的兩個年輕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和他成為親人。
至於朝明紅——他被判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朝暉等人對這個判決結果沒什麽意見。這兩年內不是想讓朝明紅體會人生美好，而是因為他涉毒很深，警方還需要靠他來挖出更多的線。等更多的黑暗被打盡，再讓他去地獄匯總在人間的罪責吧。
到了陵園，陸野還是撐起那一把打傘，讓朝暉進來。朝暉猶豫了一下：“我再另打一把吧，你同事什麽的都在，咱們共用一把傘，不好吧。”
陸野：“沒什麽不好的，大家早都知道了，霍青連肯定也高興。來。”
朝暉稍一思忖，還是依了。陸野拉著朝暉的手，兩個人慢慢地順著陵園的石階走上去，還沒走到頭，就看見前面站了黑壓壓一片人。江夜市警局所有刑警都來了，還有江明市的幾個領導。熟悉的陳建國和劉跳跳站在外圍，可能在等他們。
見他們走上來，幾個人互相揮了揮手，示意儀式可以開始了。
隨後就是長達四十分鐘的儀式。宣誓，禮儀，國歌，宣讀祭文……朝暉和陸野共同捧著霍青連的筆記本、警徽，和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警服，輕輕放到了那小小的一格中。
在蓋上石板的前一個瞬間，細雨稍稍停頓，一陣微風吹過，把霍青連的筆記本吹了起來。書頁翻飛，嘩啦作響，裏面平淡的生活日記隨風而去，緊張的推兇過程也算是告終。從此以後，不會再有這樣一本筆記，詳盡記錄著陸野買的韭菜盒子，還有聽話喜人的小朝暉……
風吹走了，石板蓋上，筆記停在了扉頁，上面依舊是龍飛鳳舞的那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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