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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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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驗毒

“我對霍青連的記憶,也就這麽多了。”朝暉講完,放下杯子,觀察著陸野的臉色。

陸野的第一反應就是反問朝暉:“所以說,那天老霍讓我去學校接的孩子,就是你?”

朝暉聳肩,不置可否。

陸野往沙發靠背倒去,不可思議道:“你是不是那時候就見過我了?我記得那天我沒接到人,本以為要被老霍罵死,結果他……直接消失了。”

“算是見過了,但不是第一次見。”朝暉笑笑,臉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陸野一楞:“這還不是咱們第一次見面?還有什麽時候?”

朝暉端著杯子轉身離開:“好好想想吧,想不到也沒什麽,就當之前沒見過好了。”

“……”陸野望著朝暉離開的背影,想了好半天都沒想出來到底還在什麽時候見過面。

“別想了。那時候你還是個毛躁青年呢……”朝暉像是在回憶中撿起了什麽東西,表情難得不冷漠,蒙上了一層溫柔。他在陸野的冰箱裏放了冰排,此時正敲出幾塊放在玻璃杯裏,然後倒了一罐可樂進去。

陸野不願意讓朝暉喝碳酸飲料,見到如此情景,忍不住皺眉勸阻。但朝暉挑挑眉毛,還對著陸野的臉喝了一大口,像喝白酒那樣砸了咂嘴:“心情不順暢的時候就是要喝點什麽冰的——你逼我戒酒,那我只能轉戰飲料區了。”

陸野拿朝暉沒辦法,以前如此,現在亦如此。

“哦對了,那什麽……證據。你要嗎?”朝暉噸噸噸把被子裏的可樂幹了一小半,突然問陸野。

“什麽證據?”

“丁高磊的。我知道丁高磊什麽德行,總是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只要你們警方拿不出證據,他絕對不可能承認。所以光憑高雅的證詞是遠遠不夠的吧,”朝暉說,“我這裏有實際的證據,如果你們的檢測技術過關,那應該能把他錘死。”

陸野有些遲疑:“你有實際的證據?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我有,”朝暉低下頭,淡淡道,“和丁高磊第一次的衣服褲子,我一直沒洗,藏起來了,就在老房子裏,那晚……突然遇上了丁高磊,我也就沒來得及拿出來。”

他嘴上從來沒提過以前的那些事,卻一直帶著鑰匙、藏著那些骯臟的衣服。也許他一直保留著一絲希望,希望某天能有人去揭開那些朽爛的表皮,還他一份正義。

陸野聽了朝暉說的,當即站起來,掏出手機給警局打電話,讓物證科的人去取證。朝暉吐出塵封多年的秘密,長長舒出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轉著裝著冰塊的杯子,聽陸野打電話吩咐。

等陸野掛斷電話,朝暉才繼續說:“這些物證,你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當年我也拿給霍青連了。可以說是把我的臉皮都撕給他了,但他什麽都沒查出來,還銷聲匿跡了。”

朝暉自嘲一般地笑了兩聲:“這大概也是為什麽我那麽恨他吧……我當時真的以為他不想管我、不想管我媽了,跑路了。既然要把我重新扔回泥潭裏,當初何苦非要把我拽出來。現在想想,我就像那個討雞蛋的窮人。非親非故的好心人每天給他兩個雞蛋,他從來不當回事,結果有天好心人只給了他一個雞蛋,他就翻臉,反過來咒罵好心人……我……揮霍掉了霍青連的好心,現在他也不在了,我純屬活該。”

陸野沈默地看著朝暉,不發一言。

朝暉掃了陸野一眼,小聲說:“對不起,我錯怪他了。”

“那道理不是這麽講的。你也不用說對不起,你那時候也還是個孩子。”陸野走上前,摸了摸朝暉的腦袋。

“我想留住的人,一個都沒剩下。”朝暉聲音低低的。陸野擁抱朝暉,從肢體上給予著力量,承諾道:“我答應你,我會一直留在這裏。我和霍青連不一樣,不會讓自己隨隨便便就消失了的。”

朝暉閉起眼睛,回抱住陸野。現在他只有陸野了。

————

另一邊,陳建國帶著一隊人馬直奔朝明紅的公司而去。

陳建國把私家車借給了陸野幾人開,自己開了一輛破破爛爛的大眾,吱呀呀停在了高樓底下的停車場裏,剛一下車,眾人還沒來得及出示警察證,就看見保安背著他們用傳呼機說著什麽。

“哎,不用通知了,直接領我們上去見朝明紅。”陳建國像個鐵關公,黑著臉拍了拍保安的肩膀。

那保安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仿佛能打好幾個劉跳跳,被猛地這麽一拍,竟然被陳建國的氣勢嚇得一哆嗦,當即點頭,領著一群警察往電梯的方向走。

到了電梯裏,陳建國就接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嗚嗚嗷嗷的,一群小孩子扯著嗓子尖叫,讓人懷疑他在虐待幼童。

“你那邊怎麽樣?拿到朝夕月的頭發了?”陳建國被刺得耳朵發疼,也放大了聲音問。

電話那頭的可憐警察正在朝夕月的幼兒園,他一邊跟陳建國解釋,一邊捂著耳朵往幼兒園外面走:“拿到了拿到了,我馬上就做毒品檢測,有結果立刻跟局裏報備。”

“好。那我等你消息。”陳建國又叮囑了幾句,就到了頂層——朝明紅辦公室所在樓層。

“個辦公室……還非得放在頂層,還挺講究,有霸總小說那味了啊。”同行的一個警察嘟囔了幾句,被陳建國一個白眼扔過去:“講究嗎?等會要是查出點什麽,你最起碼半個月都沒空看霸總小說。”

這時,“叮”的一聲響,電梯到了,保安沒敢下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一行人自己進去找朝明紅。

“朝總在裏面。就一條直道,你們順著走,到頭就見到他了。”保安壓壓帽檐,火速按下下行鍵,急急忙忙離開了。

幾個警察站在電梯門口,目睹這個保安有點狼狽地離開。

“他這麽怕朝明紅啊,”還是剛才那個看霸總小說的警察同志開了口,“這朝明紅……是不是很兇啊?不至於吧?”

“看新聞上的照片,人倒長得挺和藹的……”警察也有一顆八卦的心,幾個人絮叨著往朝明紅的辦公室走,卻被陳建國又一次打斷:“別忘了你們今天要查的是什麽。”

——查什麽?

——查毒。

剛才還聊著天的幾個警察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整了整肩章、領帶,馬上進入了嚴肅的執法模式。

他們順著走廊,走到了盡頭,看見了朝明紅孤零零的辦公桌,和後面全落地的玻璃窗,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朝明紅早就知道警察來了,卻站都沒站起來,翻看著桌子上的文件,時不時在電腦上敲打著什麽。從他背後的窗戶能俯瞰整個江夜市,就連遠處的海港都能望見一角。這裏可謂是絕佳位置。

陳建國等人紛紛出示警察證,表示要在此取證。

“哦,我剛才聽幼兒園老師說了,說你們的警察同志拿了我女兒一根頭發。”朝明紅沒什麽笑臉,不鹹不淡地翻著文件,好像面前站的一排警察不存在。

陳建國當了這麽多年警察,見過在警察面前擺譜的人都能砌個長城了,自然也不把朝明紅的狗屎態度放在眼裏,直接揮手讓幾個警察上去采集朝明紅的毛發:“那幼兒園老師傳話還挺快,你們,去那邊搜。”

朝明紅擡起頭,問:“你們懷疑我藏毒?有搜查令嗎?”

“有,”陳建國面無表情地往朝明紅桌子上扔出一沓蓋了紅章的紙,徑直走過去,“把你的秘書、司機、保鏢……統統叫過來,一起給驗驗毒。”

“人我是都可以叫過來,但文件你們不能亂翻。”朝明紅松了松領帶。

這個動作讓陳建國變得警惕,不動聲色地繃起了下頜線,說:“這你放心。我們只負責查證據,你只要做合法的生意,我們就不會找你麻煩,更不會洩露什麽商業機密。”

朝明紅不再說話,但眼睛一直盯在陳建國身上,像一只陰鷙的鷹。

“看什麽?眼熟?”陳建國正探頭看朝明紅毛發的檢測結果,一擡眼就對上了朝明紅的眼神,忍不住皺眉問。

朝明紅居然點了點頭:“確實。”

此話一出,一屋子的警察都同時停下了手中的搜查工作,齊刷刷看向了朝明紅。但朝明紅好似游刃有餘,竟還笑了起來:“別誤會。是我女兒上次被綁架,被你們救下來了,我去接孩子的時候自然見過了。陳隊,你說是不是?”

一個警察“嘁”了一聲:“明明一點不在意閨女死活,最後還是人家哥哥去的現場……”

“小妤,查案歸查案,不要多嘴。”陳建國叮囑一句。

與此同時,那些常年跟在朝明紅的身邊人也都到了,沒一個人提問,都默不作聲地接受毒品檢查,站得齊齊的,比訓練有素的隊伍也差不了多少。

陳建國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覺得和之前資料裏看到的臉都對得上,但還是補了一句:“朝總,可不能亂找人來充數,你身邊有什麽人,我們都有數。”

朝明紅挑眉,毫不在意:“您有數,那您請便。有沒有找人冒充,一查便知。”

“好,那我們還要在這裏叨擾幾個小時了。”陳建國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下午兩點,毒品檢查大概需要三個小時,這段時間可以充分搜查辦公室裏的資料。

太陽順著西邊的天空慢慢滑下去。天氣越來越涼了,天黑得也越來越早,沒等到五點,從這片全透明的玻璃看過去,就已經能看到晚霞了。

搜證的警察們什麽都沒搜出來。

陳建國屢屢看時間,等待著驗毒結果。朝明紅好像也突然不忙碌了,就這麽浪費功夫和警察們耗著,好整以暇地打量屋裏的每一個人。

陳建國見朝明紅面色紅潤,甚至身材還保持的不錯,頭發也沒禿,一副健康狀態良好的模樣,確實不像是吸毒的。

很快,驗毒結果也驗證了這個想法。

一個警察走過來,告知結果:“陳隊,檢測結果出來了,這裏面沒人吸毒。”

“那個小姑娘呢?朝夕月。”

“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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