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一股憂郁的氣質,特別能夠激發女子的母性本能,讓人忍不住想接近她,安慰他。”

“是嗎?”茜雪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茫然的擡頭:“我一點也不覺得,憂郁啊什麽的也許是他不怎麽愛說話吧。”

“如果他再次向你表白,你會留下來嗎?”

“這個問題我們上次討論過了。”

“那麽你還是會選擇木村?”

茜雪接過惠美遞過來的咖啡,搖頭:“目前為止誰也不會!幹嘛要把我和他們倆扯在一起。”

惠美嚷嚷:“還不滿意啊,小姐,我打著燈籠到現在一個也沒有找到呢。”又低頭仿佛喃喃自語:“照說你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對你的心病應該有一點幫助才對,怎麽好像沒什麽進展似的。”

“我只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已,但當時的情形仍然毫無記憶。”

突然,惠美上前在茜雪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茜雪一下子跳起來,大叫:“你幹什麽!有沒有搞錯!”然後用袖子猛擦嘴唇。

這裏惠美點頭:“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麽?”

“你肯定不是同性戀。”

茜雪假裝生氣的嚷嚷:“那還用說,你給我立即躺著,別以為出了院就可以放松,你這次發燒到一百零三度,差點弄成肺炎,至少要再休息一個禮拜。”

惠美哀號:“還躺,還好後天就回去了。這次旅行真讓人傷心,大部分時間居然在住院。”

“已經很幸運了,不是現在要命的甲型流感。”

“你會和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

“不想再知道些什麽?”

“該知道都已經知道,”茜雪放下手裏的茶杯:“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一切都過去了。”

“就這麽結束了好嗎?”

“其實在十一年前就結束了,我想其實我也許不應該回來。”

“為什麽?”

“過去其實對我現在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影響,至於我的病,我覺得有很多原因,並不是因為只是那些過去的緣故。”

惠美不說話,她心裏嘆息,承認這次旅行並沒有取得預想的效果。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她想:是我自己的能力不足,還是朋友的病態太嚴重呢?

茜雪再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

美雲說:“你怎麽又來了,叫我怎麽過意的去。”

茜雪笑笑:“這是舉手之勞,我又沒費多少工夫。飯菜都是飯店廚房做的,湯也很容易,買來材料進微波爐就行。”

正說著,護工進來說今天晚上有事,不能陪夜,茜雪立即說她會留下來。

美雲盡力推辭,但茜雪則大力堅持,最後當然茜雪的意見占上風。

兩個人聊了些日本什麽地方的溫泉最好,南京附近的湯山溫泉也不錯一類的話題。晚飯美雲吃得比前兩天要多,吃完就睡著了。熄燈前醫生又來了一次,美雲睡的正沈,茜雪也沒有叫醒她。醫生翻了翻病歷,對現在的情況很滿意,對茜雪說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過兩天就可以出院。

這天晚上美雲做了很美麗的夢。她夢見學生時代的她站在宿舍樓前,陽光燦爛,宋成宇卻是現在的樣子,穿著白色工作服站在二樓的窗口向她微笑。

但是每當她想走上二樓,走向宋成宇的時候,卻好像總被什麽東西阻礙著,她一次又一次的走上樓梯,不是氣喘籲籲的走不上去,就是走啊走啊不知道走向什麽地方。

然後她醒過來,感到有點累,一額的汗,口幹舌燥,剛想自己爬起來倒水,茜雪已經把水杯遞給她。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是月光很明亮。

茜雪輕輕說:“你剛才睡的很好,醫生說沒有什麽情況的話,後天就可以出院了。”

美雲突然說起心事來:“我剛才夢見宋成宇。”

茜雪並沒有很驚訝,但也不知道應該怎樣接話。

美雲繼續說:“從前我很喜歡他,你應該不知道吧。”

“知道一點,”茜雪說:“最近我想起來一點過去的事情。我記得有一天宋成宇說要給我買禮物,你在旁邊臉色很難看。其實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你不高興,但現在回憶起來才明白你其實很生氣。還有我還記得運動會的時候,你買了不少零食和飲料,特地拿給他,可是他分給了我,你自然也很生氣。”

美雲遲疑了一下:“那麽,那件事情——”

茜雪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事情,她慢慢了點了點頭:“知道一點。”

美雲陷入了回憶中:“那天是校慶,正好也是你的生日,宋成宇下了課就跑出校門,我知道他一定是給你買禮物想回來給你驚喜,所以纏著和你換房間。因為白天的事情我本來已經很生氣,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打擊,想等宋成宇回來向他表白,可是……”

茜雪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你是說,那天在我房間的是你!”

美雲也有點驚訝的:“你不是說你都知道了。”

“我只是聽說,其實我自己並沒有記起來那天發生了什麽?”

“你聽說了什麽?聽誰說的。”

“我是聽從前的同學說的,說那天晚上我被——”

“不是你!”美雲打斷她的話:“是我。”

茜雪頓時驚訝的呆住。

“當然你也受了不少罪,”美雲終於把積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罪犯通過宿舍門前的那棵樹爬進房間,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第一個罪犯把我打昏,然後侵犯了我,第二個罪犯跑進對面我的房間,裏面的你正好在寫作業,你奮力反抗。我是事後聽醫生們談論起來,才知道你全身是血,頭上有四厘米長的傷口,一塊頭皮被掀下來,左臂骨折,右手一根手指也幾乎折斷,肋骨斷了三根,身上有三十多處傷痕。”

那是自己嗎?茜雪聽了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一貫小心翼翼,膽小的晚上都不敢獨自回家的自己嗎?

“後來有人過來,先發現了已經不成人形的你,然後兩個罪犯同時跳窗逃跑,又發現了我,第二天他們就被捉拿歸案。”

茜雪問:“誰救了我們?”

“我聽警察說是一個日本人,是你的日文老師,和你關系不錯,那天晚上他也來想給你慶祝生日吧。”

那應該就是木村,茜雪想:怪不得木村說認識她,姑媽很早就說以後要接她到日本念大學,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學習日文,請木村做老師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美雲望望明亮的月光,臉上表情柔和,甚至有一絲笑容,說道:“真好,我終於可以說出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以和你平靜的討論這件事情。”

茜雪心情激動,一把拉過美雲抱住,她的聲音有點嗚咽,說道:“你是怎麽忍受的?這幾年你是怎麽熬過來的?”

美雲先是一楞,然後嗚嗚的哭起來。她本來想放聲大哭,但是怕影響到別人,只能勉強忍耐,不過還是覺得很痛快。十一年來,她第一次面對自己的內心,第一次和人談論起這件事情,覺得那塊一直壓在心上的石頭終於放下來,可以稍微喘一口氣。

茜雪也是第一次為自己的失去記憶感到慶幸,如果她和美雲一樣,總是記憶猶新並且受盡記憶折磨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美雲那樣的堅強,可以忍耐到現在。

恐怕早就瘋了。

還好,還好忘記了。

即使那樣,心理仍然不正常。

即使事情終於過去,即使過去了十一年或者更久,對她們來說,在那之後的每一天都是劫後餘生,沒有切身體驗的人根本無法理解。

不想說再見一

茜雪又一次來到學校。

宿舍門前的樹墩依舊,女孩子們快樂的笑聲在徐徐吹來的風中飄揚,陽光下,每個人都有一張微笑的臉。

那應該是非常美麗的閃著光芒的日子。

她走到圖書館門前,依依不舍的望著古老的建築。然後走上二樓,和上次走進的那間閱覽室相比,這裏仿佛走進了時光的隧道,房間裏的一切仍然保持原樣,書架和書桌依然是十一年前的樣式。

她抽出一本書,封面已經很陳舊了,她撫摸已經有些發黃的紙張,想著自己當年也許看過這一本,也在借書卡片上寫下過自己的名字。

也曾經有人喜歡過自己,曾經有人討厭過自己。

早晨的圖書館沒有什麽人,老師在一旁默默的整理書籍。

茜雪坐在角落裏的一張椅子裏,窗外的陽光透進來,風吹起白紗窗簾,像一個沈睡已久的夢。

她望著眼前臺面斑駁的年代久遠的桌椅,心裏一陣感慨。

她曾經在這裏真實的存在過。

突然,她註意到左邊的桌子下方刻著字,刻的地方很隱蔽,如果不是這樣的早晨,這樣的陽光以及茜雪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