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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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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5-8

於景詢問何婭,??是他叫兩個警察過來陪她,還是幹脆和他們一起去警局。

何婭張了張嘴,她剛想說自己想去警局,??但想到明天是工作日,??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明天還要上班,去警局沒有直達的班車,??我還是在家待著吧!”

兩名警員得到指令,連忙趕了過來,於景本來想叫孟景宜過來的,??但隊裏說她去走訪了,他只好找李隊要了個女警員一塊兒過來,??有女警員在,何婭也會更安心一點。

坐在車上,??於景看著兩張照片凝神,根據何婭的描述,??如果這個送照片的人目的在於何婭,那麽兩人當時在樓底下撞到的時候,??那個人就應該出手了。

就算那個人之前可能不知道何婭長什麽樣,在他和周曉陽趕到何婭家的二十分鐘裏,那個人明知道何婭的家庭住址,卻什麽也沒幹,所以何婭很有可能並不是他的目標。

難道說那個人真正的目的,就是通過何婭,把這張照片轉交到警察手裏?

周曉陽從監控室回來,坐上車後立即匯報:“老大,??監控室拍到那個人了,你猜,他是誰?”

於景的目光緊盯著照片,點了點照片中被四個男生簇擁的靦腆小男孩,“他。”

“老大,你怎麽知道!”周曉陽打開手機相冊,放出剛才在監控室拍到的圖像,雖然看起來變化很大,但兩個人手臂都有一道很長的傷疤,眉骨的傷疤也是一模一樣,基本可以判定是同一個人了。

於景摸著照片的邊角,淡淡說了句:“猜的。”

兩張照片的味道不一樣,宋家的合照散發著一股墨香和腐朽味,像是被夾在一本很老的書裏,照片表面平整,沒有什麽劃痕和破損,而這張何沅的宿舍合照不一樣,照片透出的味道更像是皮革和葡萄柚香氣,照片的邊界有磨損和彎折,似乎是很經常拿出來看,所以他更趨近於這張照片應該是放在錢包裏的。

葡萄柚的味道活潑些,放在何沅這些室友身上,略有些違和。

所以,年輕一些的,又經常懷念這張照片的人,應當只有照片裏的這個小男孩。

而背後“葉輕”這兩個字,更像是打印這張照片的人做的標記,一般是送給某個人。

所以這個男孩的名字,或許叫葉輕。

周曉陽的註意力卻放在了另一張照片,有些擔心地問道:“兇手會不會對宋家下手啊?”

於景搖了搖頭,“宋叔叔謹慎,所以在身邊安排了十幾個保鏢,宋姐姐現在住在醫院,身邊人很多,至於宋嶼……”

他看著照片,想到宋嶼還是沒有給他打電話,心中的失望越發深重。

宋嶼有能力,有才華,以他現在手底下的產業,再過十幾年,超過他父親的泰豐集團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能威脅到宋嶼的,大概率不是產業的事。

排除其他緣由,於景最後把答案放在了宋姐姐身上。雖然宋嶼沒有提及這些事,但作為局外人,還是看得出來宋嶼很在乎宋姐姐,甚至超過了對親人的關心。

如此,他猜測宋嶼不管是被動還是士動,都故意對他進行隱瞞,很大可能是他不能知道的事,並且還是宋嶼很在乎的事。結合宋姐姐最近的身體狀況,他才懷疑宋嶼很可能是為了宋姐姐正在謀劃什麽。

父親死後,宋叔叔就一直很照顧他,他和宋嶼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之間沒有多少秘密。能讓宋嶼閉口不談,並且一直躲著他,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我找個時間去一趟宋家,問宋叔叔有沒有什麽仇家。”於景再看一眼照片,將兩張照片收進信封。

他還要順道看一眼宋嶼到底藏了什麽貓膩。

周曉陽意會頷首,老大和宋家比較熟,由他出面以熟人的方式去問,其實更好套話。

他將信封裝進物證袋,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有人故意給我們送兩張照片,應該是想讓我們順著他的意願去查,這是不是證明我們之前的查案方向是對的。”

於景開著車,聽到周曉陽的話,點了點頭,“我今天和陸法醫才一起去了江龍大學,也找到了這張合照,緊跟著這兩張照片就送來了。”

幕後之人想讓他順著“葉輕”的名字查下去,但他偏偏就不是什麽聽話的人。

於景回到警局,重新申請進入檔案室。他剛邁進去一步,又退了出來,喊住了正準備上樓的周曉陽,“曉陽,盯一下小孟和老杜那邊,必要的時候,過去幫忙。”

小孟的能力是不差,但畢竟是個女生,力量方面會比男性差一些,老杜就更別說了,傷還沒完全康覆,要是真出了事,逃跑都吃力。

周曉陽擡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額邊輕碰後,甩了出去,朗聲回應:“老大放心,我隨時待命!”

孟景宜看著手裏的地址,不斷確認,對門口正在咬菜葉子的殘疾人詢問道:“先生你好,請問這裏是楊銳的家嗎?”

楊銳動作頓住,打量著面前的兩人,問道:“我就楊銳,你們找我有事嗎?”

孟景宜有些驚訝,因為資料裏並沒有寫到楊銳是個殘疾人。眼前的楊銳,只睜著一只眼睛,另一只眼沒有睜開,眼皮無力地耷拉著,向內凹陷,似乎沒有眼球。

他一只手拿著小青菜,另一只袖子空空蕩蕩,正是因為沒有另一手,所以他剛才用牙咬掉菜葉子,如此擇菜。

楊銳拿起手裏的籃子,站起身面對兩人,孟景宜立即註意到,他甚至無法正常走路,右腿的腳踝向內折,每走一步,幾乎都是腳踝著地。

“我們是警察。”杜崢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楊銳握著菜籃子的手一緊,但面色不顯,冷靜問道:“警察?找我有事嗎?”

江龍市這兩年炒房炒得厲害,市中心的房子高得離譜,所有有些人就選擇去近郊蓋別墅,雖然沒有市中心繁華,但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其實很方便。

楊銳的家兩邊都有別人的宅子,他們在門口說話不太方便,於是杜崢提議,“請問我們能進去說話嗎?”

楊銳側目看了一眼家門,幹笑了一聲,側身道:“請進吧!”

楊銳的家裏很簡單,為了方便,家裏安裝了電梯,也有多處把手,防止他摔倒。

但粗略地觀察了一遍家裏的布置,杜崢和孟景宜都沒發現有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

孟景宜試探地問道:“你家裏還有其他人嗎?我們貿然打擾,是否需要打聲招呼?”

楊銳抿唇笑了笑,搖頭道:“我這個樣子,哪兒有姑娘願意嫁給我。你們也不用考慮這麽多,我這麽生活十幾年了,早就習慣了。”

孟景宜看著楊銳空蕩蕩的右手袖子,問道:“你的傷,是怎麽來的?”

楊銳也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子,自嘲笑了笑,“之前在工地視察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他再擡頭看向警察,問道:“你們還沒說找我什麽事。”

杜崢思索後說道:“有人舉報恒遠地產經營有問題,我們正在進行覆查,發現你是恒遠地產最初的證件經辦人,所以例行問問你和恒遠地產之間的關系。”

他並沒有直接說明他們是為了何沅的案子來的,想掩蓋一半,試探試探再說。

楊銳眼簾微垂,眼底有精光閃過,他知道警察來的理由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而且他也猜到警察為什麽會來,心中偷笑,隨後擡眼無辜地說道:“我和恒遠地產?你們應該查到我和恒遠的老板聶盛遠是表兄弟關系吧,我在恒遠地產純粹是為了幫表弟的忙,他的產業有氣色了,我就沒有幫忙的必要了。”

杜崢記錄著楊銳說的話,談起了已經荒廢的樓盤,“恒遠地產城郊的爛尾樓為什麽停工了?真的是因為十六年前的跳樓案?”

楊銳心中冷笑,他知道警察一定會提起那個人。

孟景宜暗暗註意著楊銳的一舉一動,突然看著滿屋子的垃圾,悲憫道:“楊先生,雖然你這麽生活已經習慣了,但怎麽說還是有些不方便。這樣吧,我回去以後找社區福利,讓他們有時間安排人過來給你打掃打掃,收收垃圾什麽的。”

她說著站起了身,撿起地上的垃圾,“我今天先給你收收垃圾,房間開闊了,人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這……還是第一次有姑娘關心我……”楊銳有些楞神,略有些慌張地坐直,“不用你撿垃圾的,我自己也可以……”

孟景宜笑著搖頭,“舉手之勞而已。你放心,涉及隱私的地方,我不會去的。”

她說著,拿著垃圾袋開始收拾垃圾。或許在別人眼裏,這些都是廢棄物,但在警察眼中,垃圾也可以反應這個人的生活質量,以及最近的喜好。

就比如說,楊銳有看食譜的習慣,不怎麽吃零食,以及會看社會新聞的報紙。

杜崢明白孟景宜的意圖,也是為了給她打掩護,出聲吸引楊銳的註意,“楊先生,我之前的問題,你想好了嗎?”

楊銳眼色一暗,他記得十六年前警察在現場盤問的時候,他是在場的,所以檔案裏肯定有他存在的記錄,於是道:“那棟樓為什麽停止施工,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個幫忙的,決策人並不是。至於何沅……他不是自己跳下來的嗎?”

“是真的嗎?”杜崢反問,他不相信楊銳不能參與決策,並且懷疑何沅的死因沒有這麽簡單。

所以,楊銳要回答哪一個呢?

“到底是哪一份?”於景看著檔案室裏滿滿當當的卷宗,頓時覺得頭疼。

他向檔案室深處走去,腳步停在了十六年前的檔案架旁邊,緩步走進了兩列架子之間,掃視著每一個卷宗的日期。

按照父親的手劄,康強和孫雲的案子應該就在何沅案前後才對。

“何沅案是七月份的……”於景碎碎念著,目光鎖定了兩份卷宗,它們就在何沅案的前後。

父親手劄對於康強和孫雲的記錄在何沅之後,他自然而然的拿了後面一份,但卷宗裏記錄的卻一起惡性打架鬥毆事件,受害者被不知名團夥圍毆,傷情極為嚴重,其右眼被歹徒惡意挖出,截斷其右臂,打斷了他的右腿。

經過救治,受害者已無生命危險。警方針對本案進行調查,發現是有人買兇作案,六名毆打者均已抓獲,六人拒不招供買士,警方將會繼續跟蹤調查。

“楊銳?”於景看著受害者的名字,心裏暗暗盤算著。

他拿起另一份卷宗,只見一張處罰單掉了出來,他彎腰撿起,在看到被處罰人時,面露驚訝和疑惑。

“聶盛遠因毆打公安民警,被行政拘留?那麽,把他保釋出來的人……”於景看向保釋單最後的簽字,“何沅?”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於景和陸硯面對面站立,久久對峙,周圍氣氛凝固。

陸硯猛然向前進攻,於景迅速註意到對方甩臂,抓住了陸硯的手。

陸硯不甘示弱,提膝擡腿朝著於景的下腹突襲。於景立即摁住陸硯的膝蓋,緊盯著對方,低聲道:“確定打這兒,不考慮考慮?”

“有什麽好考慮的。”陸硯收回右腿,右轉擡左腿,鞭踢於景太陽穴。

於景笑了笑,低頭迅速避開陸硯的攻擊,一把抓住陸硯的腿,先前一步阻截他的膝蓋內側,限制其行動,饒有興趣地看著陸硯逗趣道:“我說了,認真起來,你打不過我。”

“那就認真打,靠著我耳朵說話幹嘛。”陸硯雙手扶著於景的肩膀,向上一跳,踩著他的膝蓋脫離了掣肘。

於景挑眉,“好,我認真了。”

他迅速上步,左旋鞭腿,見陸硯防著上路,他立即收勢,以極快速度落地,踩中陸硯面前,迅速右旋,以腳背猛襲陸硯太陽穴。

陸硯擡臂格擋,重襲於景小腿脛骨的軟肉。

於景吃痛悶哼,借後坐之勢,迅速擡腿踩中陸硯後腳跟,雙手擒住其肩膀,向後一折,將人摁在桌上,“陸法醫還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術業有專攻。”陸硯狡黠地側目看著押著他的於景。

於景俯身輕靠著他的肩膀,得意道:“可是阿硯啊,我還是贏了。”

周曉陽(吐掉瓜子皮):他倆這是打架嗎?這是秀恩愛吧!退票!

林向黎(喝著可樂):嘖,陸哥,你這是栽了呀!

和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作者君(嘬著珍珠奶茶):吶,你們要的打戲!我可是很寵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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