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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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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4-10

犯罪心理辦公室,??潘琴攔著想要跑的池陽陽,耐心勸導:“陽陽別怕,阿姨是來幫助你的。”

但池陽陽像是沒聽見一般,??悶頭向門口走,??被人拽了回來,??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通常自閉癥的起因有三種,??基因遺傳、母體孕期感染、母體受孕期間收理化因子影響,就目前來看,??很難判定池陽陽到底屬於哪一種。

不過池陽陽並無器質性病變,思維能力還算正常,只是無法與人正常相處,??屬於假性自閉癥。

這種癥狀,男孩較多見,??主要表現為社會關系障礙、交流障礙、習慣重覆某一行為方式,局限在自己熟悉的圈子裏,??但這些孩子無明顯的言語和智能障礙。

她也給池陽陽做過檢查,他的聲帶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池陽陽之所以不說話,??不是因為他不能說,問題依舊還是出在孩子的心理上。

如果能夠妥善治療,??孩子之後還會有康覆的可能,但假如錯誤引導或受到更大的刺激,這孩子恐怕一輩子都活在渾渾噩噩中。

看著這個頑固的小孩,潘琴陷入沈思,轉頭看向禁閉的房門,蹲下身視線與池陽陽平齊,輕聲問道:“陽陽,你想出去,??是想回家?”

見池陽陽沒有任何反應,潘琴再問道:“不想回家,是想回學校嗎?”

聽到“學校”,池陽陽頓了頓腳步,繼續向門口走。

“行。”潘琴爽快答應,“不過我得問問警察叔叔,學校現在安不安全,要是安全,阿姨陪你一起回去。”

池陽陽似乎聽懂了,沒有在吵鬧,抱著玩偶坐在了房間裏的小凳子上。

於景坐上車,看到潘琴打來電話,接聽問道:“池陽陽有什麽事?”

聽到對方說明池陽陽的情況,他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正好要去一趟福安小學,可以順路帶你們。不過那裏條件不太好,潘醫生要是住在那裏,可能要吃點苦頭。”

“我不在意這個。”潘琴說著,沖著池陽陽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現在把陽陽帶下樓。”

池陽陽果然聽懂了,沒有之前那樣的暴躁,抱著自己的玩偶小熊,跟在醫生身後下樓。

福安小學發生了重大命案,現在警方已經介入,考慮到學校裏的孩子比較多,於景回來的時候,就打電話請教了社區保障部門。

現在學校已經被社區服務志願者接管,照顧孩子們的飲食起居,不需要學校的校長和老師再插手。

郭棟看著自己和老師們被警察看管著,幾乎沒有自由可言,對著警察和志願者破口大罵:“這所學校,我才是校長!你們憑什麽關我?”

警員們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郭棟房間門口,不管他說什麽、怎麽罵,都不肯放他出去。

“福安特殊小學是公立學校,屬於社會資產,什麽時候成了郭校長的私有物?”於景剛上樓梯就聽到郭棟大放厥詞。

將公有占為私有,卻毫無羞愧之心,還以統治者的態度限制其他人。

這些孩子是來這裏上學、接受特殊教育的,而不是來給這些人當奴隸的。

看見於景來了,郭棟瞬間不敢說話,吞吞吐吐地問道:“於警官,你怎麽又來了?”

“又來了?”於景重覆對方的話,冷聲呵笑,“學校要是沒問題,警方怎麽會來這兒?”

他緩步走到郭棟門前,見對方有意掩了掩房門,似乎是在隱藏什麽東西。

於景轉頭對周曉陽低語一聲,周曉陽立即意會,向鄭雲峰的房間走去。

郭棟的視線緊跟著走進鄭雲峰房間的警員,看起來似乎有些惴惴不安。

於景今天並不是來找郭棟談話的,等他落實一些事,有的是時間和郭棟慢慢聊。

志願者連夜在新建的大樓重新搭了床,給他們換上了新床墊、新被子,讓孩子們不再擠一起睡。

曾經的宿舍昏暗,連窗戶都被郭棟以“擔心孩子們受到外界歧視”為由釘了起來,現在宿舍寬闊明亮,數名志願者輪流疏導孩子們受傷的心理。

不論這些孩子的身體心智是否殘缺,他們都應該有光明的未來。

聽說重案組要來,孩子們被提前帶到了一樓禮堂,看到警察進來,志願者立即給他們讓出了位置。

於景讓其他人暫時先離開,案子的一些細節暫時不能外漏。志願者都是真心喜歡這些孩子的,但也知道警察辦案有他們的原則,全都退到門口等待著。

禮堂裏很是安靜,孩子們偷偷關註著警察叔叔們,於景他們也時刻註意孩子們的心態,池陽陽抱著玩偶照例縮在角落,潘琴和鄭雲峰也被留了下來,一個及時安撫孩子們的情緒,另一個在必要的時候,提供翻譯。

禮堂被重新布置過,冰冷的白墻上掛滿了孩子們的畫畫塗鴉,沿墻又擺了幾張桌子,上面放著孩子們的手工作品。

這些作品富有色彩和想象力,很難想象它們都是這些孩子畫的,但在看到這些畫作的時候,不由得為這些孩子感到高興和自豪。

於景的註意力被一副向日葵貼畫吸引了去,只見畫中的向日葵迎著朝陽而生,花枝兩旁站著兩個孩子,他們手牽著手,看起來對未來生活充滿了希望。

他拿起貼畫,翻轉至背面,池陽陽和池莎莎的名字就在紙頁的角落。

於景輕嘆,將畫放回了原位,緩步走到孩子們面前,蹲下身和他們視線平齊,“孩子們,以後都不用害怕了,警察叔叔和外面的志願者哥哥姐姐們,會照顧好你們。從今往後,叔叔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們了。”

鄭雲峰紅著眼動容,認認真真地給孩子們翻譯每一句話。

人群中,一個穿著長袖校服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對於景做了手勢。

鄭雲峰見狀,強忍著淚水說道:“她說,謝謝你們。”

於景見小女孩臉頰掛著淚水,輕輕地為她擦掉眼淚,轉眼看向其他孩子們,深吸一口氣,沈聲問道:“叔叔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真的不願意回答,叔叔不逼你們。”

“教學樓四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教室,你們有沒有進去過?是不是有個叔叔欺負了你們?”於景沈下心,鎮靜地說著話。

孩子們陷入了寂靜,沒有任何表態。

於景以為孩子們都不願意說,決定警方自己去找證據時,剛才出列的女孩子緩緩舉起了手。

她說不了話,但她的眼睛無比幹凈,仿佛一汪清澈幹凈的泉水。害怕和迷茫逐漸褪去,在受到鼓勵下,逐漸勇敢。

她拉下校服的拉鏈,脫掉了厚重的外套。

孩子白皙細嫩的皮膚上滿是傷痕,手腳腕布滿青紫,甚至有被繩結劃破的傷疤,鞭打痕跡在她的後背上格外顯眼。

另一個孩子受到鼓舞,也站了出來,緊接著站出來了十數個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年紀有16歲,最小的不過才6歲。

陸硯小心翼翼地拉起孩子們的袖子查看,每個人的手腕都有瘀傷,和池莎莎身上的非常相似。

只要比對繩子上的DNA,李永陽的罪名就算落實了。

看著站出來的人,縮在墻角的池陽陽緊緊抱著玩偶,身體不停顫抖。

潘琴看著池陽陽不對勁,輕聲問道:“陽陽,你是不舒服嗎?”

池陽陽沒有回答他,笨拙地起身,癟著嘴試探地靠近警察叔叔。

於景見池陽陽走來,面對他詢問道:“陽陽,你怎麽了?”

池陽陽沒有回答,一頭撲進了警察叔叔的懷裏,沈寂了多日的痛苦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宣洩,他是哭聲沙啞,充滿了自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停地道歉,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那副向日葵貼畫,那是姐姐和他一起畫的。

但是姐姐……姐姐不在了,他沒有姐姐了……

於景壓根就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只能靜靜等待池陽陽宣洩完。

陸硯撿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抖幹凈,披在了小女孩身上。池陽陽哭了一會就哭累了,在於景懷裏睡著,陸硯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池陽陽身上,示意於景把池陽陽先放在床上。

但池陽陽極是沒有安全感,睡著了也是死死拽著於景的衣服不撒手,於景無奈,只能單手抱著池陽陽,低聲囑咐警員和鄭雲峰,一定要照顧好這些孩子。

陸硯頷首,“我已經聯系了醫院那邊,他們會派人過來給孩子們檢查身體。”

看著兩人抱著小孩離開的背影,張程不由得感嘆了一句:“隊長和陸法醫也太像老夫老妻了吧!”

楚理趕忙提醒道:“隊長他們還沒走遠呢!小心他們聽到了,回來揍你!”

陸硯確實聽到了,輕咳一聲,轉頭對於景問道:“你手還沒好,要不我抱會兒?”

於景低頭示意陸硯看看池陽陽抓著自己衣服的手,輕聲道:“沒事兒,這孩子挺輕的。”

陸硯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卻聽到於景突然笑出聲。

“怎麽了?”陸硯不解問道。

於景看著陸硯調侃了一句:“確實像。”

陸硯咋舌,“於隊少人雲亦雲,這些話傳出去,以後不打算找對象了?”

於景輕應了一聲,語調輕巧地悠悠說道:“找啊,當然要找。”

以前那是找不到合適的,他已經做好孤獨終老,拿工作當老婆的打算了,但現在他有目標了,怎麽甘心坐以待斃?

陸硯輕輕抿唇,旁敲側擊問道:“找個……什麽樣的。”

“哎呀,這就有說頭了。”於景嘴角輕揚,餘光看了一眼陸硯,“首先就要好看的,身高不能太矮,比我矮半個頭最好。”

陸硯撇了撇嘴,“看來於隊還挺看外表。”

喜歡外貌出眾、身材高挑的?

於景認真點頭,“最好也是在警局上班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用不著日思夜想。”

陸硯心下一沈,他喜歡警務人員?

“最好和我配合默契,志同道合。”於景說著,轉身看向陸硯。

其實這些條件,和他幾個月前設想的幾乎沒有變化。

但他很清楚,不是陸硯符合他的條件,而是他喜歡的條件,且好在陸硯身上都看到了。

陸硯沈默了許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自嘲一笑,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悵然問道:“原來,你喜歡孟警官。”

於景聞言,楞在原地,眼裏滿是疑惑,陸硯是怎麽聯想到孟景宜的?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陸硯的額頭,“沒發燒啊?”

陸硯興致缺缺地打掉於景的手,轉身往警車走,他還要回去拿設備,回來配合醫生給這些孩子做傷痕鑒定。

於景快他一步,攔在了車門口,“不是她。”

他以為自己說的很明顯了,沒想到還是被誤會。

陸硯深吸一口氣,儼然沒興趣再討論這些,“於隊,我要回去拿設備。”

聞言,於景乖乖給陸硯讓路,但他抱著池陽陽,馬上鉆到陸硯的車後座,見陸硯從後視鏡裏看著自己,於景解釋道:“我這樣也不好開車,你就看在孩子的面上,帶我回去。”

於景開口,有的是人給他開車,但他還是上了自己的車,陸硯看得出來,於景是在向他服軟,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車內氣氛詭異地安靜,於景幾次三番想要開口,但又怕嚇到陸硯,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變態,只好先糾正他之前的想法,“總而言之,肯定不是小孟,她這個假小子就是我們的兄弟,我沒有、也不會有半點想法。你也不用繼續猜了,我之後會慢慢告訴你的。”

陸硯默然,雀躍之餘,聽到於景還有其他人選,頓時沒了話頭。

其實他也在思考,於景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他是沖著報恩來的,努力了這麽多年,成為一名優秀的法醫,就是為了幫助於警官的兒子。

可是當報恩對象變成了於景,他總覺得意味變了。

他的想法,似乎沒有那麽單純了。

他會因為於景的態度和言語,改變自己的情緒,可他以前明明很冷靜的。

難道,他真的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孟景宜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車窗外越來越偏的環境,順著導航靠近城北中心小學。

“好像有聲音!”杜崢敏銳地聽到求救聲,立即下車靠近小學。

警員們分成兩隊,左右藏在校門的外墻,孟景宜貼著保安亭,側目向學校裏看。

只見學校操場邊的榕樹下,似乎吊著一個人,但看情況,那個人還活著。

“發現目標,目標在校門左後方100米處,一隊人向目標靠近,解救人質,另一隊人檢查學校,沿路註意安全。”孟景宜對警員打著手勢,示意他們目前的情況。

緊接著,孟景宜一揮手,所有警員悄然進入學校。

他們無法確定岳向欣現在是否在學校裏,為了不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還是要無聲進行。

李永陽聽見有腳步聲,害怕得不停發抖,恍惚間覺得自己褲管濕熱,腳底下濕了一片。

孟景宜在榕樹下站定,看向被吊著的李永陽,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脖子被套上了繩結掛在樹上,繩子的高度不高也不低,不足以勒死他,但他必須一直踮著腳,只要有絲毫松懈,就會命喪黃泉。

她緊蹙著眉頭,臉上滿是抗拒,並不想把人解下來。

杜崢也恨透了這個人渣,但李永陽被吊了一整天,體力即將透支,再不把人放下來,只怕真就沒命了。

身上的繩子被解開,李永陽沒了力氣,直接跪在了地上,望著面前的人,“我是要死了嗎?”

杜崢現在還是休假階段,警官證都在局裏,他扯了扯旁邊的孟景宜,暗示她出示證件。

孟景宜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對李永陽說道:“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重案二組,現在通知你,警方懷疑你涉嫌殺人、非法買賣人口、猥|褻婦女、侵犯他人人身安全等罪責,現在將你帶回警局調查,你可有疑問?”

聽到“警察”兩個字,李永陽瞬間清醒,一把撲向說話的女警。

孟景宜動作迅速閃開,厭惡地看著李永陽,質問道:“你還想做什麽!”

李永陽跪在地上,“你們警察?帶走我,我什麽都認!我不要在這裏待著!快把我帶走!求求你們了!”

聞言,杜崢和孟景宜面面相覷,不明白李永陽這麽著急讓警方帶走他是什麽意思?

聽到對講機裏,杜崢傳來的好消息,於景回應了一聲,輕輕地將池陽陽放在了小沙發上。

這才發現池陽陽其實早就醒來了。

見池陽陽盯著桌上的水杯看,於景問道:“想喝水嗎?”

池陽陽怯怯地點了點頭。

於景倒了一杯水給池陽陽,見池陽陽一直盯著旁邊空白的寫字板看,問道:“想畫畫?”

見池陽陽點頭,他拿了一支筆,遞給了池陽陽。

池陽陽看著手中的筆,許久未動,擡頭再看向面前的警察叔叔,最終下定決定,走向寫字板。

他畫了兩個小人,一個看起來個子稍微高一些。如果於景沒有猜錯,池陽陽畫的就是他和姐姐。

緊接著,他又畫了一個看起來身形更大的人,這個大人想要帶走個子小的人。

他突然擦掉了代表著姐姐的小人,畫在了大人和他之間。他改掉了大人拉著他的手,這個大人牽起了姐姐的手。

池陽陽轉頭看向警察,他不想開口說話,但希望警察叔叔能明白他的意思。

於景看著池陽陽的話,猜測道:“你的意思是,壞叔叔的目標本來是你,但姐姐想要保護你,所以她就代替你和他走了。”

池陽陽強忍著眼淚,點頭。他一直指著畫,不停指著,急迫地跺著腳。

於景思考了一會,“你是想說,這種情況不止一次。”

這也就能解釋江渡之前找到的監控消失前的畫面,池莎莎是自己主動離開了寢室的原因。

因為她擔心自己要是反抗,遭殃的就是弟弟。

池陽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磕頭,再擡頭時已經泣不成聲。

於景嘆了一聲,拉起池陽陽,認真地和他說道:“陽陽,你是個男子漢。叔叔知道你以前害怕,所以……”

他說話突然一頓,監控畫面裏,池陽陽其實早就醒了,但看著姐姐和李永陽離開,他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於景知道,孩子遇到這些事都會害怕,他能夠理解。池陽陽現在能夠說出這些,也不枉池莎莎生前對他的照顧。

於景輕拍了拍池陽陽的肩膀,“但是沒關系,從現在開始,你得好好活著,帶著姐姐對你的愛,勇敢活下去。”

“你放心,殺死姐姐的兇手,叔叔們已經抓到了。但是之後如果開庭,你可能會作為第一人證,上場指認那個壞叔叔,你能做到嗎?”他不希望池陽陽一直活在陰影下,所以擺脫陰影的最好方法,就是直面它。

他的姐姐豁出所有,也要保護弟弟,於景想知道,池陽陽能不能擔得起姐姐所有的愛護。

池陽陽不停點頭,嘗試著開口,他的聲音嘶啞,但明顯可以聽出來,他說的是:“我能做到!”

於景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池陽陽交給了潘琴,畢竟心理治療這方面,還是專業的人來比較好。

見潘醫生帶著池陽陽離開,杜崢一瘸一拐地走進辦公室,來到於景面前匯報道:“李永陽現在在醫院,有小孟看著他。他手臂被切了一塊皮,流了不少血,但兇手給他做過止血,看起來就是不像讓他這麽快死。”

“對了,我上樓的時候,樓下負責審訊的兄弟問,柯清清和池緒快到時間了,要是沒有問題,他們得放人了。”

於景頷首,看了一眼杜崢的辦公桌,對他說道:“你辛苦了,歇會吧!我下樓看看。”

“不辛苦。”杜崢憨笑著,看著頭兒離開辦公室。

他雖然嘴上說著可以再撐一會,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吃力地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只見桌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夜宵,旁邊是已經洗好的警服警帽和警官證。

長時間的扣留,讓柯清清和池緒都不耐煩了。池緒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坐在他對面的警員臉色很是難看,但還是沒有還口。

於景對比了兩人的表現,選擇走進了柯清清的問詢室,將池莎莎的報告遞給了她。

“解釋一下吧,池莎莎的身體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你們卻說她是車禍導致的失明。我們刑偵恰好和交警大隊有著緊密聯系,一查就知道,她根本沒有發生過車禍。”於景雙手撐在桌子邊,俯視著柯清清,沈聲問道:“為什麽一定要讓池莎莎以失明的身份進入福安小學?”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於景:我該怎麽說才能不被認為是個變態,還能讓他接受我?

方知書:你稍微收斂一點就好了。

周曉陽:我不覺得,老大威武,直接沖吧!

林向黎:沖個鬼啊!我陸哥最討厭被壓制,他吃軟不吃硬的。

於景:有道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三人:???他明白了什麽?

和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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