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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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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3-21

陸硯原是不想打擾於景審問,??才選擇在病房外等候。聽到門內的談話,陸硯忽而覺得雙腳發麻,挪不開步子。

“何飛滕,??到底是相信警察,??還是相信那個想要殺你滅口的人,??我再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於景說罷,??起身走出病房。

他打開門,發現陸硯就站在門外,??他帶上病房門,拉著陸硯走到一邊。

於景見陸硯手上拿著他的錢包,立即接過,??“麻煩你了,不過我錢包裏沒什麽東西,??其實下次見面再給我也行的。”

見陸硯看著何飛滕的病房發呆,於景喚了兩聲,??“陸硯?看什麽呢?”

陸硯回神,看向於景問道:“你剛才和何飛滕說的,??十五年前的舊案,是哪一件?”

“十五年前,??江龍市發生的大案就那麽幾起。”於景目光打量著陸硯,意會道,“哦,你之前在江封市,不知道也正常。”

陸硯急切追問,“我就是十五年前離開江龍市的,你們說的是不是女童失蹤案?”

於景一怔,剛想說話,??就被口袋裏的電話聲打斷,只好對陸硯說道:“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說。”

他拿出手機,見是江渡打來,應該是查到岳向欣的信息了,立即接聽。

陸硯緊攥著手,探究地註視著於景的背影,不斷嘗試和十五年前寥寥幾面的人疊加,他們相似,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一陣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考,他接起電話,聽到是林向黎的聲音。

“陸哥,我在娃娃的臉上找到了第二個人的DNA,應該是兇手在劃掉娃娃面部表情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林向黎看著電腦裏比對的DNA結果,不解地歪了歪頭,“我對比了DNA,確實找到了這個人,但在公安系統裏,這個人早在三年前就失蹤了。”

陸硯眼瞼微收,問道:“是岳向欣嗎?”

林向黎一直在法醫實驗室化驗,沒有同步他和於景的調查結果。如果DNA檢測結果正確,那麽三年前本該死亡的岳向欣確實覆活了。

聽到岳向欣的名字,於景轉頭看向陸硯,表情凝重,對江渡說道:“好,我知道了,地址發我,我和陸法醫過去看看。”

林向黎一楞,突然覺得陸硯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一次高大了,“陸哥,你是怎麽知道的,真的是岳向欣!”

陸硯雖然在接電話,但也聽到了於景剛才的話,於是對林向黎交代:“我和於隊去岳家看看。你繼續對比人皮拼圖的紋身,岳向欣如果想要覆仇,她大可以直截了當的殺人,沒必要安排這麽多細枝末節,我懷疑她還有其他意圖。”

“好,我知道了。你和於隊路上小心。”

掛掉林向黎的電話,陸硯低眉看著於景的傷口,“你可以嗎?”

於景笑了笑,“在我眼裏,沒什麽不可以。”

他的話聽著猖狂,但陸硯知道,他就是這麽一個人。

“醫生快來查房了,趕緊溜吧!”於景說罷,將手機和錢包往口袋裏一揣,招呼著陸硯和他趕緊走。

他傷口的愈合能力一直都挺強的,背上和右手的傷口已經合上了,不大動作拉扯沒什麽問題,只是左手的骨折還需要多註意。

於景苦笑,他惆悵的是,明天回來該怎麽和醫院解釋。

坐上陸硯的車,於景解釋道:“周曉陽剛才去調了舊卷宗,岳向欣是在三年前失蹤,她是在放學回家路上消失的。江渡查了資料,岳向欣的父親岳鍇,就是一名管道修理工。”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找城建局要的新城區地下管道鋪設團隊存檔,當中確實有個人就叫岳鍇。”

陸硯記下於景給他的地址,驅車前往。不過這個地方偏了點,他的車不一定能開進去。

江渡的消息又一次發來,於景毫不避諱地公放:“於隊,岳鍇和岳向欣的照片我發你了。”

看著他發來的兩張照片,於景目光一凝,酒吧逃走的人,果然就是岳鍇!

小巷裏,岳鍇帶著手套收拾紅繩,隱約聽到門外的吵鬧聲,起初沒有多想,但他擡眼從門縫中向外看了一眼,立即低下頭。

“警察怎麽找來了?”岳鍇趕忙收拾面前的東西,急匆匆地走進女兒的房間。

岳向欣被吵醒時,滿臉慍色,聽到警察找來了,她並不覺得意外,低笑一聲,平靜問道:“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聞言,岳鍇立即頷首,“嗯,備好了。”

岳向欣看著房間裏的一切,目光緩緩定格在了門口,“那就走吧。”

這一片區域原先是舊城區的居民區,但隨著城區不斷開發,市中心逐漸轉移,這裏也就被廢棄了。

江龍市仍在建設中,所以農民工的招收就沒有停止過,雖然工地能夠提供他們住宿的地方,但這些人的家人沒有地方安置,只能住在這個老破小的房子裏。

他們的車開到旁邊一條街就已經進不來了,強行進來恐怕無法掉頭,兩人只能下車步行。

穿梭在小巷中,總有人好奇地嘀咕幾句,但沒有人搭理兩人。

於景現在是病假,沒有配|槍,陸硯沒有特別申請,也不會有武器傍身,但兩人沒有過多猶豫,一左一右堵在大門邊。

陸硯上前側身敲門,詢問道:“你好,有人在家嗎?”

門內無人應答,直到敲門聲響了第三遍,才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女人,看到門口的兩個人男人,女人疑惑問道:“你們誰啊,敲我家門幹嘛?”

他們窩在這個地方,都是各過個的日子,可沒有串門這回事。而且敲門的這兩個人,一看就不像是住在這裏的。

“警察,請問這兩人是住在這兒嗎?”於景出示警官證,隨後再單手拿出手機,給女人看照片。

女人搖了搖頭,向對門看去,“女的沒見過,但這個男的原來是住這兒的,後來他突然說要和我換房子。我還納悶呢,房子的租金明明都一樣,他的房子還比我房子要大一點,莫名其妙就說要換。怎麽了,他犯事兒了?”

陸硯悄步走到對門,安靜地聽著門內的動靜。

於景繼續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換的房子?”

女人算了算,“大概有半年了。”

於景頷首,“謝謝了。”

他說罷,轉身走到陸硯身邊,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答案。

於景向後退一步,將空間留給陸硯。

只見陸硯擡腳對著大門就是一踹,抵在門上的棍子受力倒地,大門直接被破開。

鄰居紛紛出門查看,於景此時拿出證件,規範地說了句:“警察辦案,閑雜人等回避。”

陸硯找房子裏找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他忽而聽到一件房間裏有動靜,緩步靠近,再確定就是這個房間發出聲音後,破門而入。

只見房間裏也沒有人,但門窗打開,剛才的聲音是搖擺的門窗發出來的。

他立即對外喊道:“於景,人跑了!”

陸硯長腿向外一跨,隔著窗臺前的桌子,順利跳了出去,看著地上的輪椅印,陸硯避開重要痕跡,向前跑去,沒聽到背後於景的制止聲,“陸硯,別追。”

小道狹小昏暗,錯綜覆雜,陸硯跟著輪椅印子疾跑,眼看著前面就是死胡同,他的腳步逐漸緩慢,只見胡同深處,一張輪椅安靜地停靠在那裏。

陸硯警惕地註意著周圍動靜,緩緩靠近輪椅,只見輪椅上放著一張紙。

“三年前你們找不到我,現在,能找到我嗎?”

用不著多想,陸硯知道岳向欣是故意留下痕跡,引警察過來的。現在回想,他們應該是往相反方向跑了。

陸硯一向好教養,但察覺到自己被人耍了之後,還是忍不住暗罵一聲。

他帶著紙條了輪椅回到現場,於景已經戴著手套在房子裏調查了。

見陸硯回來,蹲在墻角邊的於景擡頭看向陸硯,調笑道:“怎麽感覺,我們身份互換了呢?”

陸硯將輪椅放在一邊,一邊戴手套一邊說道:“他們應該往北邊跑了。”

於景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我已經通知交警了,他們會沿路查看。也讓隊裏的人過來了,他們馬上到。”

見陸硯因為沒有追到人,表情有些受挫,於景輕撫著陸硯後脖頸的頭發,“會找到的,別人不了解警方辦案,你還不了解嗎?我們一定會找到的,別擔心。”

陸硯是個法醫,考慮的沒有他這麽多,所以直接追出去了。

術業有專攻,要不是他受傷,這些事也勞煩不了陸硯。

其實根據現場情況來看,岳鍇顯然是知道他們已經來了,所以決定逃走,就那扇窗戶,輪椅怎麽可能出得去?

況且輪椅移動的目標太大,不是逃跑的最佳選擇。

所以很顯然,兇手是故意轉移視線的。

而且,他想放長線釣大魚。

殺了三個人,現在在找岳家父女的人,絕對不只有警方,幕後的那個人很可能也有動作。

他已經拜托李隊和局長發布抓捕令,各級公安只要發現兩人的蹤跡,立即逮捕。

他就看看,幕後的那個人會不會出手。

於景的話讓陸硯楞住,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會找到的!雖然不了解警方辦案,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找到的。”十五年前,他對那個人說了這句話。

一時間,陸硯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巧合。

“現場找到的工具箱,和姜勇命案現場發現的留白範圍基本吻合,而且我們還找到了這個東西。”方知書趕到現場搜證,將一袋釘子遞給了於景,“就是曾冬蘭額頭上的四寸圓釘。”

陸硯對比這工具箱裏的錘子,和死者眉骨的半圓形凹陷對得上尺寸。

“老大,有發現!”周曉陽拿著一套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

黑衣服、黑帽子、黑色口罩,和他們在監控裏看到兇手所穿衣物的樣子基本吻合,但還是需要做進一步比對。

隔著一條街,一個女人拄著拐杖看著小巷裏的警察進進出出,微微一笑,撥通了一個電話,“爸,幫我去個地方,找一位故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於景(放下狗糧):依依,來,吃飯了。

陸硯(看著於景擼狗):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這麽摸我的。

於景(咳嗽):這能一樣嗎?

陸硯:不一樣嗎?

於景(篤定):不一樣。她是我女兒,你呢?

陸硯:我是你大爺。

和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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