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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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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3-6

張程一回到警局,??帶上物證一步也不敢停地朝實驗室跑去,直到親眼看到東西被物證科接手,才松了一口氣。

他轉頭見楚理蹲在地上,??像是一直在這裏等結果,??路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去辦事大廳坐著等。

楚理搖了搖頭,??“在警隊裏,我什麽都幹不好,??誰都比不過,第一時間給隊長他們匯報結果,已經是我做的最有用的事了。”

因為他在學校的成績不錯,??所以畢業以後來到市局實習,同級的同學都很羨慕他。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能力配不上重案二組,可以說是拖後腿的存在。

學校的訓練和理論,??與實際在警局工作完全就是兩碼事。或許從底層做起,一步一步上來,??才是最適合他的吧!

剛才他蹲在這裏想了很久,就是在想,??等這個案子結束,他大概會申請調離吧,換一個有能力的警員來幫助二組。

張程不解,靠在墻邊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你和我們比什麽?作為警察,我們要和那些罪犯比,搶在他們害人之前,把他們揪出來,??這才是我們的本事。

他說著,打量著楚理,“你吧……膽子是小了點,做事也慢吞吞的,但不得不說,你很有耐心啊,我就沒有。”

他從來不避諱自己的缺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因為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於隊和陸法醫他們也不例外。

所以,發現自己有缺點,改就是了,這不是丟人的事。

“張程。”楚理感激地看向張程,“你人真好!”

張程白了一眼,“別給我好人卡。”

楚理憨憨地笑了一聲,他和張程雖然是同學,但張程外放,他比較內向,所以在學校基本沒什麽交流。

來到警局以後,就一直跟著於隊查案子,沒什麽空閑時間。

現在蹲在墻角聊天,是他們認識以來最長的對話。張程也不見外,和楚理很快就聊開了。

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只見方知書拿著報告出來,冷著臉看著剛才正聊天的兩人,將報告遞給楚理後,又轉身回去。

看著手裏的報告,楚理苦笑,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明白,自己大概是被方前輩討厭了吧!

還在現場的於景見是楚理打來電話,摁下接聽。

”隊長,DNA檢測報告出來了,今早的第三張人皮拼圖和梳子上的DNA確定出自同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於景應聲。

這間辦公室是曾冬蘭的,陸硯早上說人皮拼圖被切下來的時候,死者沒有掙紮跡象,也就是說,曾冬蘭很可能已經死了。

難怪從他們到達酒吧,到現在物證痕檢將辦公室檢查了一圈,作為酒吧老板娘的曾冬蘭還是沒有出現。

之前他們還忌憚隱私問題,沒有大肆翻找物證,現在得知又牽涉了一樁命案,曾冬蘭的辦公室他們必須查清楚。

他還讓人持續關註茶室的動向,但茶室老板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照樣做著生意,看起來似乎井沒有不對勁。

於景掛掉蹲守警員的電話,走向辦公室角落,詢問正在嘗試打開保險箱的技偵警員,“能打開嗎?”

技偵警員抱著電腦嘗試破除密碼,見進度條快要到底,頷首道:“應該可以。”

酒吧被警察封了一天,馬上天就要暗下來,酒吧卻遲遲不營業,門口圍了一圈人,不停詢問什麽時候能開門。

宋嶼不耐煩地摁響車鈴,高聲問道:“你們怎麽回事?老板娘呢?不出來解釋解釋?”

服務員們頭都大了,今天一天,他們被問了無數遍,老板娘去哪裏了。

他們也想知道了,但問題是,他們也一直聯系不上老板娘。

服務員們只能賠笑,“各位不好意思,今天得掃大家的興了!等警察辦完事,我們才能開業,實在不好意思了!”

宋嶼緊皺著眉,他怎麽想找個地方喝酒都這麽麻煩?

在自家酒吧喝,絕對有人盯著,出來找樂子,結果樂子沒找著,吃了閉門羹。

他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員,眉頭一挑,“這不是於景手底下的人嗎?”

想著,宋嶼拿出手機撥通於景的電話。

於景正站在收銀臺前,再次觀察著墻上粘貼的照片,聽到電話鈴聲響起,接聽道:“沒空夜宵,改天再約。”

宋嶼嘴角微抽,阻止他掛斷電話,“別的我不問,你們什麽時候從酒吧離開?”

於景往外看了一眼,宋嶼騷包的粉色敞篷車很是惹眼,回答道:“恐怕這家酒吧要歇業一段時間,宋少爺挪地兒吧!”

他說罷,又多問了一句:“心情不好?”

宋嶼長嘆一聲,“是不太好,你又沒時間陪聊。算了,我換地兒去了。”

“飲酒適量,不然你姐又得出去撈你。”於景提醒道。

從小到大,宋嶼都是最皮的那個,他和宋姐姐輪流給他收拾殘局,現在他執行公務不太有時間,就得宋姐姐一直看著。

宋嶼呵笑一聲,“她哪兒有時間關心我?不聊了,你忙吧。”

以往宋嶼還會和他再扯皮幾句,這次掛斷得這麽快,於景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現在不是過問的時候,等有時間,他得和宋嶼好好聊聊。

於景指著墻上的照片,“這些照片也都全部帶走。”

警員摘下照片,見照片背後有字,立即匯報,“隊長,你看!”

“藍芬,24歲,白領。”

於景默念著照片上的字,叫來不遠處的楊奕,問道:“合影就合影,寫這些幹嘛?”

就算一些信息看似無關緊要,也不能隨便洩露給陌生人,尤其是在酒吧這種三教九流匯集的地方。

楊奕看著照片背後的字,納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掛上去的時候沒有的。”

“除了這些,其他照片在哪裏?”於景追問。

照片是用夾子夾在鐵絲網上的,除了現在夾照片的地方,鐵絲網上還有幾個地方的油漆被刮蹭掉,看起來是曾經也掛過照片的。

楊奕一楞,沒想到警察連這個都知道,驚訝之餘,他從吧臺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本相冊,“這個相冊都是老板娘自己整理的,有的客人也會好奇,她就會拿出來給客人看看,不過這些照片都有段時間了,來的客人這麽多,收起來很正常啊!”

於景接過相冊翻看,眉頭越皺越緊。照片裏大部分是年輕女孩,背後都寫下了她們的名字、年齡、工作,甚至有一部分是還沒畢業的學生。

他繼續往後翻,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圖片中有一些人很是眼熟。

於景拿出手機,登陸內網的失蹤名單,這本相冊出現了很多近五年江龍市失蹤名單的人。

與其說這本相冊是選美名單,倒不如說是失蹤手劄。

於景怎麽想都不對勁,忽而聽見樓梯上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他轉頭看去,只見警員向他招手。

他帶著相冊大步走去,見技偵手裏拿著一本黑色皮質筆記本。

“於隊,我剛才翻了一遍,是一本賬本,但是很奇怪,這裏面只記錄了酒杯的采買。”技偵說著,將賬本遞給隊長。

於景翻閱著賬本的采買記錄,確實只購入了酒杯,大部分是波爾多紅酒杯、勃艮第紅酒杯和香檳杯。

“買酒杯而已,為什麽會把賬本放在保險櫃?”於景想著,對吧臺的酒保問道,“你平時打破酒杯多嗎?”

酒保楞了楞,笑道:“警官,我們酒吧的杯子都很貴,打碎了都是要賠的,我可賠不起。”

是啊,要是按照賬本裏購入酒杯的數量來算,這個酒保早就被炒了。

難道說這賬本還另有含義?

“先帶回去做化驗。”於景說著,將賬本裝進了物證袋。

天色越來越暗,張程來來回回跑了幾趟,見楚理依舊蹲在實驗室門外。

他脖頸夾著手機,按照名單撥打電話,很是耐心詢問死者的人際關系,一邊處理著公務,一邊等到法醫科和物證科給出報告,自己的工作餐放在長凳上到現在還沒時間吃。

張程搖了搖頭,楚理總是莫名其妙地自卑,覺得自己很差,但其實他很努力,也知道上進,真的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麽差勁。

或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吧!

“不好意思,實在打擾你了!如果你還有關於死者的線索,請……”

沒等楚理說完,對方直截了當地掛斷電話,回應他的僅剩冰冷的嘟嘟聲。

楚理靠在墻邊,自嘲地笑了一聲,“還是找機會快點離開吧!沒有工作能力,我怎麽配在重案組待著。”

他說著,看向長凳上的工作餐,不禁想起中午的事,無奈道:“就連簡簡單單幫忙送個工作餐,都被人嫌棄,我果然不適合這裏。”

門口的方知書握著門把,沒有推開門,他餘光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包,眼角微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門口的小家夥是對他有意思才這麽殷勤,原來就是單純的工作原因。

所以,真沒意思?

方知書抿了抿唇,打開了實驗室的門,將手裏的報告送到楚理手上,“在現場采集的血跡中,提取到了8組DNA,沒有一個是屬於兩名死者的。”

所以那間包廂井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瑞士鋼刀我也查過了,沒有做過登記,應該是從灰色渠道購買的。”

方知書總結了報告內容,盡量減少楚理翻看的時間,讓他盡快匯報。

楚理微咬下唇,嘟囔了一句:“看到了。”

方知書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楚理細軟的頭發,“你才幾歲啊,當警察也才幾個月而已,我像你這個年紀,闖了多少次禍,不還是走到現在了。楚理,你有能力做到更好的,我相信你。”

楚理心口一顫,躲開了方知書的觸碰,“方科長,謝謝你,我會努力的。”

方知書一楞,之前楚理總是叫他前輩,現在突然叫的這麽正經,他有些不習慣,甚至有些失望。

“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你們?”陸硯手裏抱著一疊報告,心裏想著,要不他先回避回避?

於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繞到他身後,拿走報告看了起來,嘴裏念叨:“看熱鬧就不要出聲,否則就沒熱鬧可以看了。”

陸硯挑眉看著他,看來這家夥旁觀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陸硯:這兩人到底有完沒完,我還得和方知書交流一下實驗結果。

於景(剛回來):喲,陸硯竟然也會看熱鬧,有意思。

陸硯:沒意思,摸人腦袋幹嘛?也怪不得小楚甩臉色。

於景:好家夥,還吐槽起來了。不過也是,這倆就不能說明白點,整那老些彎彎繞繞,沒意思。還是看陸硯一本正經的吐槽有意思。

陸硯:算了,沒時間,還是做個惡人吧,打斷他們。

於景:一個人是惡人,兩個人就能分擔傷害了,還是得於哥出面啊!

和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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