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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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證車第一批回到警局,  方知書帶著物證和實驗人員走進實驗室,仔細采集所有物證後,擺弄著桌子上的實驗儀器開始檢驗。

那些采集好證據的證物被送上樓,  交由其他警員檢查。

楚理和張程雙手拿著托盤疾步趕往辦公室,  將需要覆檢的物證分發。

江渡接過手機,  記下型號後,  寫下需要的材料遞給警員去收集,他將淩亂的桌面收拾出了一塊,  小心翼翼地拆開破碎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後板的損壞也很嚴重,再被水泡了一個晚上,  基本就是報廢了。

但不論如何,江渡不想放棄。

所有陷入忙碌的警員都沒有放棄任何一點希望。

於景啃著幹巴的饅頭,  和杜崢他們一起分析線索,白色的寫字板上寫滿了線索,  照片層層疊疊,記錄著所有與案件有關的人員身上的線索。

他們的雙眼緊盯著寫字板,  企圖在茫茫線索中找到最關鍵的那一個。

“從潘東案到現在的姜勇案,兇手總是來無影去無蹤。潘東所住的活動房附近沒有監控,  而我們發現姜勇的小巷子也沒有影像證據,就目前所有線索,我們只有劇場後門的這一段錄像。”於景坐在桌邊,長腿隨意伸著,一手拿著紅外線筆,另一手托著手臂,看著是一副自由散漫的樣子,但他的表情專註,  說話認真,帶著周圍警員一同整理思緒。

從錄像中,兇手驅車來到江心劇場後門,將本應該放在劇場後臺的道具箱從車上拖下來,死者潘東此時應該就在箱子裏。

他們考察過周圍的環境高度,判斷兇手身高應該在174-177之間,是一名身形中等的男性,因為兇手從頭至尾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所以暫時沒有發現其他證據。

又因為上一案死者遺失的手臂在本案出現,於景將兩個案子並案處理,暫定本案為同一名兇手,其他證據仍需填補。

陸硯戴上橡膠手套,雙手舉在身前,看著林向黎點了點頭,兩人一齊走進了解剖室。關於本案的線索,他們想聽聽死者怎麽說。

“致命傷在頸部,兇手劃了三次,按照傷口走向,其中兩處都切到了大動脈,導致死者死亡。”陸硯的指尖順著三條傷口,捋清它們的走勢。

一旁的林向黎見狀,拍照做好記錄,他看著傷口,眼尖發現:“死者這次的武器很鋒利。”

陸硯頷首,“兩個案子的兇手目的很明顯,殺死潘東時用水果刀,是模仿潘東就地取材,而這個案子,兇手將姜勇擺成濕婆的形象,我想應該是為了姜勇販賣死嬰的案子,用墮落的濕婆,表示生育毀滅。”

他說著,看向已經被摘下來的兩只手臂,“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林向黎搖了搖頭,“法醫辦公室的打印機壞了,已經和周曉陽說了,他說等會下來修。我拜托隔壁物證鑒定幫忙打印了,應該快送過來了吧!”

陸硯記得,這段時間打印機一直不好用,每次都是拍兩下才能用,現在看來是真用不了了。

林向黎說完沒多久,解剖室外的門就傳來響聲,緊接著就是楚理的聲音,“林法醫,方前輩讓我把這份文件送來!我從窗口遞進去,你來接一下!”

“效率!”林向黎肯定地讚嘆一聲,走到門邊窗口,接過報告,“謝謝小楚。”

“不用客氣,有需要盡管喊我!”楚理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林向黎一邊走一邊看報告,看到結果後突然頓住腳步,隨後疾步走到陸硯身邊,“確定了一只手臂是潘東的,另一只手臂暫時不知身份,但是一個女人的手,看骨齡大概是30到35歲。”

這些和他們之前猜測的一模一樣,看來兇手已經對第三個人下手了。

陸硯看向那只女人的手臂,女人生前保養得很好,手指纖細,皮膚有光澤,指甲被精心地做了美甲,但皮膚完整,沒有“拼圖”形狀的切割。

這是……

“向黎,放大鏡。”陸硯對林向黎伸手,聽到幾步匆忙的腳步,他的手裏馬上放了一柄放大鏡。

陸硯拿著小頭棉簽,輕輕地從女子的指縫前端刮下汙泥,裝進了試管,隨後走到潘東的手臂邊,見他的指縫前端也有汙泥。

“這些汙泥都是死後剮蹭到的,兇手既然攜帶這兩只手臂移動,通過這些汙泥,我們很可能推斷出兇手曾經經過哪裏。”陸硯將手裏的放大鏡放回原位。

如果是死者們生前指縫就不幹凈,那麽這些物理應該在指縫裏,在指甲和手指之間或甲溝中,但如果死後剮蹭,因為肌肉喪失了彈性,除非外力積壓,否則只會在指縫前端。

陸硯帶著兩支試管立即走出解剖室,脫下防護服往實驗室走去。

江渡輕吹著粘合手機部件的膠水,加速膠水的凝固。確認無誤後,他將剩下的零件組裝好,深吸一口氣,摁下開機鍵,心情從未有過地緊張,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屏幕。

旁邊的其他警員也紛紛投來目光,伸長脖子看向江渡的桌子,直到看到手機的屏幕亮起,播放著開機動畫,辦公室裏齊齊響起松了一口氣的聲音,所有人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

深怕手機隨時報廢,江渡手疾眼快地將手機和電腦相連,將信息全部備份,以防萬一。

周曉陽聽到聲音回頭看,對身旁的隊長說道:“於隊,手機好像修好了。”

於景轉頭看去,見江渡正在破解手機密碼,大概還需要再等上一會。

“對了老大,我下樓一趟,法醫辦公室的打印機壞了。我下去看看。”周曉陽回過神才發現他們已經開分析小會這麽久了,樓下陸法醫也沒有上樓催,他一時半會沒想起來這件事。

“等會。”於景喊住周曉陽,看了一眼江渡說道,“你盯著江渡這邊,我下樓找陸硯,正好有事和他商量。”

周曉陽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好啊!”

於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向法醫辦公室走去。

陸硯穿著白大褂,紐扣按照規範扣好,熟練著使用著面前的器皿,低頭看向顯微鏡,纖長的睫毛微顫,口罩下的唇默念著數據,一遍遍重覆著看似枯燥乏味的實驗。

但他並不覺得無聊,撥開層層迷障,他會找到那些躲藏在幹擾項之後的真相。

聽到外面的聲響,陸硯擡頭看去,通過實驗室和辦公室的小窗,見是於景突然到訪,隨後又低頭繼續實驗。

於景走進辦公室,見打印機上貼著便簽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林向黎的大作。

聽見實驗室裏的器皿碰撞聲,他喊了一句:“我來修打印機。”

陸硯用滴管將液體滴在載玻片上,放在顯微鏡下觀看,聽到外面的聲音,答應了一聲,“嗯。”

聽見實驗室內傳出的最簡單的回應。

於景撇了撇嘴,摘下便簽紙放在一邊,很是熟練地打開打印機,修手機這種精密的活兒他是真不會,但修理這些小機器,他還是拿手的。

畢竟交一次維修就要大幾十上百塊錢,有錢也禁不住這麽花,所以他就學著自己幹了。

“控制桿折了,換一下就好。”

於景記下型號,去倉庫領了一個,利索地裝上,合上外殼後,敲了敲實驗室的門,“林法醫,你打一份文件試試看。”

陸硯看向外面,微微一挑眉,轉身打印試驗紙,隨後低頭計算最後的實驗數據。

於景檢查了一遍試驗紙的正反頁,確認無誤後,敲了敲實驗室的門,打印機沒問題了。

陸硯將算出來的數據填入表格,摁下打印,緩步走出實驗室。

“這麽多報告?”於景看著打印機不停吐紙,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陸硯打開實驗室的門,摘下口罩和手套,放進口袋,隔著一張桌子拿走打印機上的報告,隨口說道:“謝了。”

於景一怔,這才反應過來一直在實驗室裏的人是陸硯,“我正好有事找你,關於兩個案子,我們申請了並案處理,但並不能完全確認兩個案子就是同一個兇手,還需要你們盡可能找到證據。”

“明白。”陸硯說著,將三份報告交給於景,“姜勇的實踐報告和兩只手臂的檢測報告。姜勇的確死於頸動脈割裂,身上的傷口都是掙紮傷,兇手並未對其施行毆打,在死者死後不久就在其顱骨打洞,並將鐵絲穿進死者的肩胛骨,使兩條手臂固定在死者身上。”

“看來他的目的很明確。”於景結論,隨後看向另外兩份檢測報告。

一只手臂出自潘東這件事,他之前大概也猜到了,另一只手的指甲塗了指甲油,他也做了設想是個女人,但看到最後這一段實驗結論,他有些不知所雲。

陸硯看著另一份還未裝訂的報告說道:“我們在兩只手臂的指縫前端發現了汙泥,剛才做了物質鑒定,發現了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脂肪、尿素等大量有機物和寄生蟲卵、腸道傳染病等病原微生物。簡單來說,就是食物殘渣、洗滌劑和糞便尿液。”

“這些東西同時出現……”於景想著,突然眼睛一亮,“所以兇手是通過下水管道進出案發現場的!”

難怪他們總是丟失兇手的行蹤,原來他的路線根本就不是地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林向黎(正在收拾解剖室):咦,有人叫我?

(出門看見於隊和陸哥)林向黎:勿cue單身狗,我回車底待著去了。

和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看到很多小可愛要開學啦,在這裏祝大家開學快樂,天天向上!祝像阿酒一樣已經畢業的小夥伴,事事順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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