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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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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偷情

“阿志!你真要去帝師府!你在書院也算數一數二,往後咱們書院薦舉名額裏指定有你,你有什麽想不開!”

人在後頭追,裴志在前頭大步走,頭也不回。

“我就是要進帝師府!十年前我沒進成!十年後我再進!”

“帝師府早已經不是從前的帝師府了!阿志你再考慮考慮!”

裴志風風火火往帝師府趕,全然不顧平日裏好兄弟們的勸阻,沖到門口,一擡頭看見陸季棠就站在那裏,他楞了一下,抓緊行禮。

“先生。”

陸季棠點點頭,仔細瞧了瞧裴志的模樣,聽裴志的話,十年前他還曾落選過一次,但他實在想不起裴志是如何落選的了。

“先生,我來參加選拔。”

“好,你隨我來。”陸季棠轉身進屋,裴志趕緊跟上。

沒過一會兒,裴志喪著臉從帝師府走了出來,一夥人見他出來了,趕緊迎上去。

“怎麽樣阿志?”

裴志搖搖頭:“沒要我。”

十年前他落選了,十年後又落選,裴志面如死灰。

“呸!”有人啐了一口,當街罵出口,“他當他是誰?陸季棠嗎?這麽大面子?他以為他住在帝師府就了不起?陸季棠住在宮裏的時候也沒他這麽了不起!”

“就是!你看除了阿志,哪還有人來選拔?他一個學生都選不來,看他怎麽辦學!”

“你們懂什麽!”裴志大聲喝道:“並非是他的問題,是我的原因。”

那人看他的目光是讚賞的,但卻告訴他,他已經沒必要再去帝師府學習。

這是什麽意思?

“先生,為什麽不讓姓——那個裴志進帝師府?”陸七有些不解,若要說起做學問,他們幾個確實都趕不上裴志。

“裴志學問做的十分不錯,但我也沒什麽可以教他的。”陸季棠自認他教不了裴志,而且裴志這個年紀,也該去考個功名入仕的。

這一天,陸季棠只收了十幾個學生,但他十分滿足,周保庸曾跟他提起過,當時帝師府剛剛辦學的時候,只有三個學生,但這三個學生,都考取功名,做了一方父母官。

他要先把這十幾個孩子教好。

陸季棠沒放在心上,李雲諫先坐不住了,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起帝師府來。

“朕聽說,帝師府重開了,辦學的是這次文鬥酒的頭籌。”

百官互相看看,沒明白皇上這是什麽意思,也不敢貿然開口評判。

見大家都沒反應,李雲諫只好又把話往後說了一句,“朕十分看好,朕覺得今年的狀元,大概就要從帝師府出了。”

大家這才有了些反應,紛紛稱是。

“……”

真是愚鈍,連朕這麽明顯的暗示都聽不明白。

下了朝,李雲諫又急匆匆跑去帝師府尋陸季棠。

“要我說,我就貼個告示,告訴他們這次辦學的是陸季棠,看他們要不要為這幾個名額爭破腦袋。”

這件事李雲諫同他提過不止一次,陸季棠懶得回絕,直接轉移話題,“我想吃糖醋小排。”

果不其然,李雲諫立馬把剛才說的話忘在腦後。

“吃,再加道梅菜筍絲,還有天居閣的肉包。”

陸季棠點點頭,像沒有骨頭似的窩進李雲諫懷裏,“晚上要去泡池子,今天累了一天。”

李雲諫心疼的不行,陸季棠一教就是一天的課,這幾天晚上明顯睡得格外沈。

他攬過陸季棠的腰,用手細細把量了一番,“師兄這幾天又瘦了,怎麽餵都餵不胖,那告示也別貼了,這十幾個人都把師兄累成這樣,再來十幾個還得了。”

在李雲諫肩窩裏蹭了蹭,陸季棠懶洋洋的開口:“那你別折騰我了。”

“那怎麽是折騰。”李雲諫抱緊了陸季棠,“師兄明明也喜歡的。”

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這天夜裏帝師府留宿的學生突然間上吐下瀉,陸季棠半夜裏爬起來,著人趕緊去喊大夫。

聽見動靜,李雲諫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又被陸季棠一把按回去,“你睡你的,我去看著就行,還有小馮子呢,安心。”

說完披了件衣裳往學生院裏去。

吃壞肚子的學生叫草兒,沒有大名,爹娘一直喊他草兒,陸季棠給他取名叫如蘭。

如蘭長這麽大沒吃過這麽多肉,今天帝師府的晚飯裏有道肉食,他貪嘴多吃了些,腸胃一時消化不掉,便著了道。

“哪裏難受?”陸季棠坐在他的床邊,輕輕在他腹部按了按。

“先生……”如蘭見陸季棠來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先生,對不起,是我貪吃,我不該吃那道肉的。”

“這叫什麽話?為何吃肉就是貪吃?你只是吃飯有些急,往後得細嚼慢咽才行。”陸季棠看見這樣的如蘭,突然想起自己從滸州回來那時候,也是吃不得葷腥,一吃便吐,於是更是心疼他。

“大夫馬上來,等會服了藥就不難受了,再堅持一下。”

不一會兒,小馮公公帶著大夫走了進來,屋裏只掌了一盞燈,陸季棠睡眼惺忪間沒註意大夫長什麽樣,等他寫好藥方遞過來時,才發現正是老熟人——何首烏。

何首烏也發現了,傳聞中在帝師府辦學的,正是已經死了五年的皇後娘娘,陸季棠。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退後三步,只覺得舉著蠟燭的陸季棠猶如從阿鼻地獄爬出來一般。

這該是多大的執念,人死了五年都要再回帝師府繼承衣缽?

看清何首烏的動作,陸季棠有些尷尬。

他同何首烏,從前雖不是特別熟的朋友,但也交際頗多,可後來的幾次見面,總要以這種尷尬的局面開場。

無論是從前滴血認親時,還是這次死而覆生時。

“制生兄,好久不見。”陸季棠把蠟燭遞給小馮子,示意他再去多點幾根燭。

制生是何首烏的字,因為中藥何首烏有制首烏和生首烏之分,所以便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字。

“遙、遙川兄。”何首烏身子有些哆嗦,但想來不管陸遙川是人是鬼,也不會傷害他,於是他也放下心來。

等小馮公公點好蠟燭,何首烏才看清陸季棠的模樣,有些困頓,顯然是剛剛睡醒。

“遙川兄?你這是……”

看了看床上的如蘭,喊來人照顧,陸季棠示意小何大夫跟他出去說。

“這事說來話長——”

“師兄。”

陸季棠停下話,朝聲音處轉頭,瞧見李雲諫披著外衣站在月門下。

“師兄怎麽出來這麽久。”李雲諫有些不悅,沒有陸季棠在一旁,他怎麽都睡不著,只好披了衣裳跑出來找人。

小何大夫看清來人是誰,“撲通”一聲跪下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

“嗯。”李雲諫沒在意小何大夫,走上前來攬住陸季棠的腰,湊到他耳根親了一口:“什麽時候回去睡覺?”

“我去送一下制生兄,你先回。”

李雲諫被趕走,陸季棠才把小何大夫扶起來。

“我送送你,大半夜的,辛苦你了。”

何首烏已經五年沒見過陸季棠,這遭突然遇上,不免唏噓。

“我就知道。”他扼腕長嘆。

“什麽?”陸季棠不明所以。

何首烏接著說道:“我就知道,你並非病逝,而是被他給關起來了。”

自古以來,皇家的腌臜事層出不窮,更何況李雲諫有過這樣的前科,曾把陸季棠用鏈子捆在床上。

“……”陸季棠不知道小何大夫是怎麽有了這種判斷,但還是多嘴解釋了一下,“我這幾年沒回來,是身體不好,一直不能下床,最近情況才好起來的。”

何首烏痛心疾首。

他猜的居然半分不差!

“那你現在……你現在同他是如何?”

陸季棠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何首烏這個問題。

他現在名義上是陸家老四,但陸家老四跟李雲諫明顯是沒什麽關系的,若要說起李雲諫明媒正娶的陸季棠,在大家心中也早就死了五年。

這麽細算一番,他倆竟如偷情一般。

陸季棠這樣的猶豫在何首烏看來,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他嘆一口氣,拍拍陸季棠的肩膀。

“我先回了,過幾天有時間我攢個局,咱們小聚一下,到時候再細說。”

陸季棠點點頭,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候,將何首烏送上馬車,又回去看了看如蘭,見他已經睡著,才回去睡覺。

剛走到床邊,被床裏頭的人一把拽上床。

“師兄同他說什麽了?”

陸季棠的困意止不住往上翻湧,磨蹭著在李雲諫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尋到李雲諫的手牽住。

“他說過些天小聚一下,我答應了。”

聽說陸季棠要出去跟別人玩,李雲諫不大願意,“師兄帶我嗎?”

陸季棠睜開眼看了看李雲諫,還以為他在說什麽夢話,“你是皇帝,帶你做什麽,你去了,大家都不自在。”

“我同你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也早已經結了連理,那婚書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倆的名字,我憑什麽不能去?”

李雲諫睡得半夢半醒,可陸季棠卻因為他這句話,失眠了很久。

作者有話說:

陸季棠:也就是說,我現在跟別人成親也是合法的

李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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