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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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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心想

定西侯府自然是第一時間得知消息,滿府嘩然。

“侯爺,這哪裏是他的事,這是要害咱們侯府啊”周姨娘急道,“這是要被禦史上了折子…”

定西侯自從得知後就一直呆坐在椅子上。

常雲成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

這樣明顯惹禍上身的事!

沒錯,平民百姓在他們眼裏的確不算什麽,那時候,別說那個人救不得,就是救的,換做任何一個權貴之家都會這麽做。

但會這麽做,不代表他們會這麽承認。

誰會承認啊犯得著嘛!這不傻嗎?

百姓他們自然不怕,他們怕的是禦史啊!怕的是太祖爺頒的《大誥》啊!太祖當年可真是殺了很多人的!因為兩個百姓告狀就能把一個知府剝皮拆骨的啊!

當然從太祖之後就沒這樣的事了,但保不準如今這個一心要效仿太祖的皇帝心血來潮啊!

聰明人做事,自然不留把柄,一旦有了這個把柄,說沒事的時候什麽事都沒,要有人真心尋事的時候,那這就是自己送死啊!

“傻了嗎?”定西候喃喃說道,一臉不解。

謝氏母子的關系他自然清楚,兩個人都能為對方掏心挖肺生死易命。

所以說是常雲成擔憂謝氏成狂,腦子沖動失去理智….

“侯爺!”周姨娘說了半天見定西候還坐著,伸手急著推他,“你還楞著幹嗎?快去知府府,當民眾的面呵斥世子爺,雖然一脈同根,但能薄侯府的面子就薄一點艾!要不然咱們家整個就要被他拖入泥潭了!”

“可不是,他是定西候府的世子,他做事,人家自然會按到咱們頭上…”定西候喃喃說道。

就像他得的那些功勳,朝廷嘉獎的是定西侯府,眾人稱讚的也是他這個老子教子有方。

同樣,他要是做些荒唐事,那麽挨罵的也自然少不了他這個老子,子不教父之過嘛。

“當初就不該定他當世子!”周姨娘憤憤說道,“三歲看老他小時候就是個會惹事生非的,沒規矩不聽人言,咱們侯府傳承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老一輩的功勳都漸漸過去了,正是要小心謹慎才能穩固家業,你看看他,他是那種小心謹慎的人嗎?”

還真不是…

定西候重重的嘆口氣。

也許當初真不該…

只是當初大謝氏死了,謝家的人鬧個不休,母親不得不答應給雲成世子之位,當時也算是權宜之計吧?

那麽現在還能改吧?

能立自然能廢,世子不純,自然要換純良之人。

“…這麽簡單的事,他是怎麽想的!”周姨娘來回踱步,氣憤不已,“這有什麽好鬧的,不就是治死一個人嗎?有大夫呢,誰治的誰負責啊?管他什麽事!治病嘛,哪裏就都能治好了,一句話治不好不就打發了!”

說到這裏周姨娘冷笑一聲。

“說到底還是顧念著夫妻情誼吧?”她說道,扶住定西候的肩頭,冷笑:“那女人當初和離讓咱們侯府灰頭土臉,這離了離了吧還能把咱們搞的如此灰頭土臉,可真是…”

可不是,這件事說簡單點不就是沒救活人嘛,只要大夫說救治不了,不就結了,最多被罵幾句庸醫什麽的..

“哪個大夫能包治百病包治包好艾?哪裏她就這麽金貴了?”周姨娘接著說道,“世子爺這麽心念的護著,竟然沖動到抹黑自己,他也不想想,這是他自己的事嗎?這是關系到咱們侯府的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心裏有沒有侯府艾?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記得他是誰啊?”

沒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定西候猛地站起來。

周姨娘不堤防,差點摔倒。

“來人,去知府衙門!”定西候喊道,氣勢肅重。

這一向避事的男人終於奮起了!

周姨娘喜不自禁。

這一下,世子之位保不住了吧!

她攥緊手裏的錦帕,雖然遲了這麽多年,但最終還是要落到她兒子頭上的!

沒錯,那些原本該是她的,最終都還是要成為她的!

可想而知,常雲成沒了世子之位,那謝氏…

能氣死一個,自然能氣死兩個!

周姨娘冷笑一聲。

這一次,謝家可沒什麽臉面來鬧了吧?

這一次可是母子二人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看著定西候走出去,周姨娘忍不住笑了嘆氣。

“姨奶奶,好好的嘆什麽氣?”身邊的丫頭低聲問道。

“真可惜我不能去現場看看。”周姨娘一臉遺憾的笑道,“哎,誰讓我是女人家呢,也就只能在後宅裏呆著了。”

在後宅裏呆著,也能心想事成,這個可不是哪個女人都能做到的。

周姨娘得意的笑了。

知府大堂裏,有了周茂春三言兩語判定了這件事,大家也都準備散去了。

這家人抹淚依偎著退出去,死者由差役擡著。

這邊常雲成也擡腳要走。

“你現在出去幹什麽!”齊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喊道。

“什麽?”常雲成皺眉看她不解。

“從後邊走!”齊悅氣道。

常雲成笑了,他伸手握住齊悅的手,似乎有些留戀的停頓一下,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拉開。

“我長這麽大,還真沒走過後門。”他說道,轉過身大步而去。

看著這男人挺直的背影,齊悅氣的跺腳,她擡腳追上去。

劉普成等人自然也都跟上去。

周茂春嘖嘖兩聲,看一旁的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被他看得發毛。

“大人,還有什麽指教?”他忙恭敬的說道。

“你不出去送送?”周茂春問道。

開什麽玩笑,這時候出去,被那些亂民砸了頭豈不是狼狽要死?

知府大人傻了也不肯,更何況他還不傻,瞪眼看著周茂春想要找合適的有面子的拒絕的話,忽的眼睛一亮。

“周大人!”他一把握住周茂春的手。

這次換周茂春嚇一跳。

“幹什麽?”他忙甩手說道。

“勞煩你看看犬子!”知府大人急急說道,死死抓著不放,似乎一放手這人就跑了。

“你犬子怎麽了?”周茂春一臉嫌惡,甩啊甩不開,喊道。

“犬子曾經被馬踏傷,後來…”知府大人忙說道,為了兒子,他才看不到周茂春的嫌惡,在他眼裏周茂春就是沖他怒罵都是仙樂般動聽。

竟然逮住這麽個厲害的大夫!一直讓他提心吊膽不放心的兒子的身體終於能得個確切的結論了。

“哦!”周茂春不待他說完就激動的伸手握住知府大人的手,眉飛色舞,“對對,就是你兒子,被齊娘子開膛剖肚那個!快,快,讓我看看!”

雖然親眼看到開胸剖肚但那個傷者死了,根本就看不出效果,他怎麽忘了,還有個活的!活的!一定要剝光了好好的研究研究!

沒想到周茂春如此熱情,知府大人幾乎熱淚盈眶,這就是人品啊這要是被京裏那些人知道,一定嫉妒不已!

“快請,快請”知府大人激動的說道。

激動的二人甚至顧不得松開手就那樣攜手進去了。

這邊的把手言歡,外邊的氣氛則依舊緊張。

雖然王慶春做了解釋說明,也貼了告示,但圍觀的民眾依舊沒有散去。

在看到死者一家走出來時,氣氛頓時熱烈。

“真是可憐!”

“這世道就是這樣!”

人群滿是如此的議論,群情激憤。

這態度讓那年輕女子都嚇了一跳,面上浮現幾分懼意。

事情是不是鬧的太大了…

這樣..沒事吧…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謝謝鄉親”她哭著沖眾人施禮。

那哀慟無奈的神情再次讓現場的民眾騷動起來。

常雲成在這個時候走出來,瞬時所有的視線都凝聚在他身上。

這種註視可跟以前那種不一樣。

憤怒不平怨恨幾乎能讓人融化。

常雲成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的汪,擡腳邁步,一步一步的走入人群中。

侍衛們都沒跟上,原本應該他們開路,但現在變成了常雲成開路。

跟出來的千金堂諸位弟子忍不住面色發白。

“這要是..萬一…可是..亂拳能打死老師傅的…”還有人忍不住喃喃說道。

府衙門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隨著常雲成走動分開一條路,但人群並沒有散開,所有人都看著常雲成。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人有女人,一個個衣衫簡單甚至還有襤褸,瘦弱的占多數,手中也沒有任何兵器,但就那樣看著,帶來的威懾不亞於置身萬千兵馬之中。

最關鍵的是,置身萬千兵馬中,他們可以用手中的武器自衛,雖然危險但那是刺激的能讓人熱血沸騰的刺激,但此時此刻他們手中雖然有武器,但卻不能自衛,這種壓抑讓人無處可逃無法回避的危險才是最危險的。

跟在常雲成身邊的侍衛額頭上冒出密密的汗,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齊悅擡腳要跟過去,就見外邊又是一陣騷動,人群又自動分開,穿著公侯禮服的定西候出現在人前,在他身後是緊緊跟著的管家以及小廝們。

齊悅停下腳,眉頭皺起來。

所以,有了外憂就一定會有內患了吧…

所以,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壯士扼腕便是最好的選擇了吧….

所以,常雲成選擇的除了面對民眾的憤怒,還有身後親人的插刀吧…

這個混蛋!這個傻瓜!這個蠢貨!

她加快腳步追過去。

二百六十七章 敢為

當掀起車簾看到眼前這麽多人時,定西候倒吸了口涼氣。

他聽說鬧的挺大,但到底有多大並沒有往心裏去。

不就是死了個農戶嘛,哪有那麽多閑人跟著湊熱鬧。

真來了他才知道,真的有那麽多閑人啊!

這要是下去,別說拳頭了,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他淹死!

這混賬小子,從小到大沒給他找過麻煩,沒想到一找麻煩就是這麽重量級的!

這是要害死老子啊!

一瞬間他決定坐在車上不下去,正要放下車簾,管家就跳出來。

“定西候到!”他扯著嗓子喊了聲。

這一聲將就近的人群都吸引過來,然後越來越多的視線看過來。

定西候手扶著車簾僵住。

在眾目睽睽之下退回去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定西候慢慢的走下來,還好管家很聰明及時的扶著他,免得跌倒就成笑話了。

其實現在已經成笑話了…

人群分開,常雲成也看到了定西候,他的腳步微微停頓。

齊悅在後邊趕上來,越過常雲成。

常雲成及時伸手拉住這女人,將她甩在身後。

“你!”定西候看著兒子,神情淡漠的兒子,忍不住伸手指他喊道,“你幹的好事!”

常雲成沒說話,什麽反應都沒。

齊悅在後跟著男人的手奮鬥,捶打踢打卻掙不開。

定西候喊完這句話。卻忽的轉開了,他尋找到亦是被民眾圍著的死者家屬一行人,疾步走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看定西候的神情亦是很不善。

想幹什麽?都這樣還想欺負人嗎?

這樣想著,有人忍不住喊出來。

陡然在身邊響起的帶著憤怒的聲音,讓定西候腳步踉蹌一下,不由緊緊抓住了管家的手。

場面一時僵持。

“你們..”定西候看著這一家人,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了,“本侯..”

那一家人看過來,看著這個衣著華貴肅穆的男人。面上帶著難掩的懼意惶惶。

定西候只開了口說了這幾個字,忽的沖他們低頭施禮。

“子不教父之過,這件事,是我們定西候府對不住你們!本侯。向你們賠罪!”他說道。

聲音還有些顫抖,語也很快,表明了說話人的內心慌亂不安。

但這句話說出來後,定西候突然如同卸下了一個重擔,瞬時輕松了。

其實,這也沒什麽難的,也沒什麽可怕的…

定西候站直了身子,收回了扶在管家胳膊上的手。

“本侯,向你們賠罪。”他再次說道,這一次聲音響亮。

這一下大家都聽清楚了。就近的人都楞住了。這邊的異樣很快傳來,亂哄哄的場面安靜下來。

死者家屬這邊也一副受驚的樣子。

什麽?

“逆子無狀,做出這等爭醫的荒唐事,讓令親延誤不治,這件事是逆子的不對。也是我們侯府的不對。”定西候接著說道,沖死者家屬再次施禮,“事情已經這樣,還請你們節哀。本侯除了歉意,必定要補償。”

歉意…補償…

這邊常雲成和齊悅也楞了。

定西候在說什麽?

不是應該說這逆子跟他們侯府無關,自己造孽自己承擔,他們侯府大義滅親什麽的嗎?

這歉意?補償?是怎麽回事?

還有..補償?

年輕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狂喜。

看來這一次…還真是賺大了!

“人,人都死了,還要怎麽補償!”她掩面哭道。

民眾也回過神來了。

定西侯府竟然慫了!定西侯府竟然認錯了!定西候府竟然要賠償了!

每個人都激動起來,這是他們的勝利!

“對啊!人都死了!怎麽補償!”

“就是,命可以補償嗎?”

很多人喊起來,義憤填膺,場面沸騰喧囂。

定西候頓時如同置身狂風暴雨中的小船,隨時都能被掀翻。

而常雲成這邊壓力被化解全然無事。

他看著這個男人,這個二十幾年來稱呼為父親的男人,是他最親近但又最生疏的人,這個被他厭惡又瞧不起的男人,此時正小心的沖憤怒的人群點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懼,就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隨時要逃走,但是,卻始終沒有逃走。

“…是,命是回不來了,但活著的人還要過下去不是嗎?”

“..對,對,沒錯,給,要什麽都行..”

“..沒問題,本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沒問題,大家作證…”

“..好,好,要節哀節哀,這次是我們的錯….”

“….行,行,田地?當然沒問題…錢..錢也好,拿著方便….沒問題沒問題…都沒問題…”

“..對,對,這位老丈說得對,就是這男人活了也是毀了身子了…當然當然我不是這個意思…咳咳…我們只是想給些補償,你們沒了這個人,但日子還要過的跟有這個人一樣..不,比這還要好…”

常雲成看著看著,只覺得鼻頭酸。

“去你娘的賠償!”身後被他抓著手腕的齊悅再次暴怒,大聲喊道,“去他娘的賠償!你們拍著良心說,你們也好意思要!”

她大喊又跳腳,踢打常雲成。

“你放開我,我跟他們沒完!你們這兩個蠢貨少自以為是!你們兩個蠢貨少自以為是!”她喊道。

常雲成只是死死的抓著她的手不放。

這邊的喊聲根本蓋不過那邊的討論聲。

那邊終於說妥當了,管家親自引著死者家屬去辦理賠償。而民眾們自然要鑒證,憤怒的氣氛已經被勝利的喜悅取代,大家熱熱鬧鬧的跟著去了。

府衙門前的人群如同流水般散去,留下定西候父子,齊悅以及還在臺階上站著的千金堂諸人。

定西候一向註重儒雅的形容微微淩亂,他吐了口氣,伸手抹頭上的汗。

沒想到竟然做到了…

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嘛…

“父親。”常雲成動了動嘴唇,有些幹澀的喊道。

定西候這才看過來,雖然心裏很雀躍,但嚴父的形象還是要保持的。

“逆子!你看你幹的好事!”他沈臉厲聲喝道。“你給我…”

他的話沒說完,常雲成撩衣沖他跪下了。

“讓父親代兒受過了!”他說道,然後重重叩頭。

定西候倒被他嚇了一跳。

這混賬小子從小到大在他跟前都不肯服軟,每次跪下來被打也必定是跪的直直的。這次自己還沒打呢.怎麽就彎了?

定西候是個文雅人,面對人家示弱,他就是再大的火氣也不好出來,這是風度問題,沒辦法。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甩了袖子沈臉喝道,“起來,回去再跟你算賬!”

常雲成卻沒有立刻起來而是又重重叩頭才站起身來。

不過他沒站起來,一旁的齊悅狠狠的給了他一腳,正在起勢的常雲成重心不穩,晃得又單腿跪地。回頭看齊悅。

“你們!”齊悅看著這父子二人。她的面色漲紅,氣息不平,“你們幹什麽!”

她大聲喊道,聲音嘶啞。

定西候有些不安惶恐。

“月娘,沒事。這跟你無關…”他忙說道。

“這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齊悅大喊,神情暴怒焦躁,“我治死人,跟你們有什麽關系!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這是第一次見這女人有如此強烈的情緒。自從認識以來,她一直都是笑哈哈的,就是怒也是那種冷冽的不帶情緒的,這次怎麽…

定西候常雲成,包括千金堂的人都楞住了,驚訝又擔憂的看著這個如同狂的女人。

這是怎麽了?

“月娘,要不是他母親的事,這件事也不會這樣..”定西候搓手說道,帶著幾分歉意不安,“你看,總不能讓你無辜牽連…”

“我牽連!我牽連!”齊悅指著自己的鼻子,喊道,“沒你們這樣欺負人的!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這怎麽就欺負人了?

大家面面相覷,定西侯更是不安,瞪眼看常雲成。

常雲成看著齊悅慢慢站起來。

“你們把我當什麽人啊!”齊悅看著他們,“啊?怕我治不好被人打死嗎?啊?我是那種人嗎?這件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啊?我治病,是我的事,治好治不好,都是我的事,你們誰啊?輪得著你們跳出來嗎?怎麽?很偉大啊?很英雄啊?很爽吧?自我犧牲很驕傲吧?有病吧你們!”

定西候被罵的面色尷尬,這件事…難道不對嗎?

“月娘,不是的,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說,我當長輩的,不管怎麽說,也不能扔下你們不管…”他搓手訕訕說道,“那句話說的,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榮是一塊榮了,到損的時候,我怎麽能不管呢…”

“誰跟你們一家人!有你們這樣瞧不起人的嗎?”齊悅喊道,眼裏已經含了淚水。

誰跟你們一家人!她沒有家人!她的家人都在另外一個世界!誰跟你們一家人!

“關你們什麽事,那個病人治不好!治不好!你們來還是不來,都治不好!你們什麽神經,拼命的往自己身上攬!幹什麽?很好玩嗎?有你們這樣瞧不起人的嗎?哦,是不是我以後就不能治不好人了?我一治不好,你們就跳出來背黑鍋啊?有你們這樣瞧不起人的嗎?我跟你們有仇嗎?你們想幹什麽啊!”齊悅揮手喊道。

“月娘,你懂他治不好,可是,我們不懂,這些人也不懂,他們只知道你救醒了那男人,他們只知道,我帶著母親攔住了你,他們只知道,你救活了我母親,他們只知道,那人沒有救活,月娘,你知道的,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你說不清的。”常雲成看著她,沈聲說道,“如果沒有我母親出現的話,你會很好解釋,但現在有我母親的事,我不能讓你去面對這些人的質疑,去跟他們爭辯解釋,去忍受他們的指責吵鬧!月娘,這不公平!這不應該!”

齊悅看著他,冷笑。

“不公平,不應該,這關你們什麽事!關你們什麽事!”她說道,漸漸聲音變大,“沒你這樣欺負人的!沒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她說完這句話,終於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奔走了。

“師父..”千金堂的弟子們不安的喊道。

劉普成看著那女人奔去的身影,輕輕的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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