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霸道 掌一方天地,握永世輪回。……

關燈
花朵兒瞪了他一眼, “殺人?你如今倒是長本事了,一出口就是喊打喊殺。一動手就,”花朵兒詞窮了, 看著眼前令人打從心底發寒的一幕,這墨非龍,還有多少令人聞所未聞, 見所未見的手段?最詭異的是,自己竟然一點都不反感, 也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怕。

少爺委屈地抿抿嘴, 便聽到花儒開口道, “有些人就不配你跟他廢話, 能動手就沒必要費口舌, 能送他上路就沒必要留著禍害別人。”

“爹,你!”花朵兒倒是有些訝異自己的父親竟幫著墨非龍說話, 言下之意竟然還對他讚賞有加。

花儒心裏確是有種快意,許是有些扭曲,但又如何?

有多少人,能夠在擁有權勢富貴的時候依舊保有一顆慈悲謙和之心?有多少人,以俯瞰的姿勢看著底下的人, 隨口一句話,便能讓他眼中的螻蟻一輩子困窘不堪,受盡折磨。

心術不正卻權勢滔天, 比起那些小偷小摸所帶來的,才是真正罪惡的深淵。

孔德建, 齊魯,莫谷這三人,都非良善之人, 既如此,有何須憐憫?

少爺聽了花儒的話,揚起頭朝花朵兒眨眨眼,“老丈人有令,我不敢不從。”

少爺的雙眸一沈,笑意瞬間凝結。

調侃卻又冷意十足的聲音響起,“小心了!”

孔德建的瞳孔微縮,整顆心禁不住一緊,一個碩大的拳頭,猶如破空而出,已經離他面門只有一掌之隔。

無絲毫元力波動,但孔德建壓根沒有感到半分的輕松。

破風聲在他耳邊呼嘯,那拳頭,仿若夾雜著一拳撼山的恐怖威勢,淩厲的拳風仿佛無堅不摧的刀氣,幾乎要將他臉上的皮膚割裂。

強烈的危機感彌漫在孔德建的心裏。

沒有一點遲疑,孔德建的身形往後一飄。

可孔德建恐懼地發現,如影隨形的拳頭,竟隱隱有著無上的威壓,那是修煉層次所帶來的威懾,他的心裏,莫名地升騰起一股恐懼不安的感覺。仿佛頃刻間,他所有的敏銳和速度都變得遲緩起來,他所有的力量和修為都被鎮壓得節節後退。

這讓他駭然失色,毛骨悚然。

“靠,這娘們唧唧的貨,一個天元境,竟然不敢跟元靈皆空的人正面硬剛?”李六爺呸了一聲,吐槽道。

李六爺的話,換來了刑天轉過頭來的一瞪眼,“不懂就不要亂放屁。”

是的,在場的人,除了刑天,齊魯,還有天賦與眾不同的花朵兒能夠看到其中的詭異之處,其他人根本無法體會處在少爺拳頭攻擊下孔德建的感受。

這世間的修煉者,從踏入修煉之道,便在不停地在追求神兵利器,追求神丹妙藥,追求速度和力量,追求無上法門。可真正能夠走到金字塔端的修煉者卻知道,萬物天地,亙古不變,自有他運行的法則。他們這一生追求的終極目標,是天人合一,萬法歸宗,是讓這天地的力量,真正成為他們的力量。

掌一方天地,握永世輪回。

少爺的拳頭,咋眼看去,除了速度和力量,其他平平無奇。但修為到了刑天這個層次,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拳頭劃過時所牽引的天地之力是那般澎湃,那般圓融流暢。

刑天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難道煉體之道,一旦踏入天元階,亦能夠引動天地力量?墨非龍是能與紀大將軍媲美的煉體者,這點毋庸置疑。但為什麽紀大將軍做不到掌控天地力量,可他卻順手拈來?

刑天第一次覺得自己活了半輩子,今日,是他對修煉之道最為困惑的一天。

李六爺吶吶道,“你這悶葫蘆也飈臟話,到底有什麽門道?”

刑天冷冷瞥了李六爺一眼,“等你修為到了,自然懂。”

“我修為到了,我可是地元境,他算”李六爺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忿。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卻張大了嘴,瞪圓了眼,如同死不瞑目一般。

少爺的拳頭,就那樣毫不花俏地落在孔德建的胸膛處。孔德建的身體節節後退,他的右腳猛地往地面狠狠一跺,方才堪堪站定。

砰的一聲巨響,雖不至於聽到骨裂肉碎的聲音,但孔德建避無可避的窘境已經足夠讓眾人目瞪口呆。

李六爺猛地朝花儒看去,看得花儒一臉莫名其妙。

“你讓他揍,他就真的揍啊?”李六爺心裏頭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幸好這一路以來自己的花儒雖然擺著臭臉,還頗為關照。

瞧瞧他未來女婿幹的好事,孔德建都吃了悶虧,輪到自己的話,豈不是小命都不保?當日八妹就說這墨非龍看起來不像是尋常人家出身,可也沒想到他能牛/逼到這個份上。

李家兄弟此時此刻有撞頭的沖動,從認識墨非龍開始,他們兩個人不知道為他鞠了多少把同情的淚。總覺得他雖家族神秘強悍,但他本人卻元靈皆空。今日看他連殺兩人一獸,心裏頭雖然震撼,但總覺得他應該是用了家族的秘法或寶貝,萬萬抵不上此刻看到他一拳捶倒老師傅來得蕩魂攝魄。

只晃神的瞬間,少爺的身影又再度出現在原地,嘴角噙著笑,一派輕松愜意。

齊魯已經萌生退意了。

“閣下,花葫與花儒的恩怨我等不予置評,如今花葫已經死了”齊魯沈吟片刻,緩緩道,“我等與李家,與花儒說到底並無多大的過節,今日一事,可否到此為止?”

齊魯言罷,朝孔德建拋去一個眼色,傳言道,“孔老,今日一事,能善了便善了,鐵背巖龍已經跑了,我方的實力與他於伯仲之間,若是李家暗中出手,你我的性命都得交代在這裏。”

齊魯心裏也確實憋悶。他來此,確實存有趁機擒拿,甚至解決李六爺的心思。但由始至終,他既未出手,亦未出聲,卻落下個如今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大地倚仗鐵背巖龍說走就走,孔德建有魂眼和孔老祖的魂鏡相壓,他有什麽?

孔德建陰沈著臉,最終不情不願地道:“今日此時,就此作罷。”孔德建一拂袖,“十莽山,我就當沒有來過這一趟!”

李六爺齜牙咧嘴,這算不算是兵不血刃,不戰而勝。能讓孔家和齊家這兩個老小子在他面前低頭服軟,李六爺覺得此時此刻,簡直就是人生巔峰哪!

連花儒也覺得既是服軟,那便作罷算了,十莽山變數太多,趕緊想辦法離開才是正事。

可未等他們開口,就看到少爺唇間溢滿寒意,冷冷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少爺搖搖頭,“我說話從來一言九鼎,絕不出爾反爾。”

少爺指著倒在那的莫谷和站在那的花葫,擡眸間殺意凜然,“我說過你的運氣不會比他們好。”少爺往前,“我要你死,誰敢留你?”

“荒謬,放肆,小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莫不是真的以為老夫怕你?”孔德建漲紅了臉,已然到了爆發的邊緣。

“你應該怕我。”少爺的雙眸,野性十足,霸道十足,“從你開口要我下跪斷臂認錯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你必死的結局。”

少爺的話音一落,整個天空突然絢爛得猶如霞光滿天。

所有的人被強悍的元力波動震得連連後退,睜眼望去,那小豬不知道何時躍向了空中,它的身後,幾米方圓的花形在緩緩地轉動。

媚艷如妖的花朵,紅得滴血的顏色,每轉動一圈,天地間都有無數的元力源源不斷地被抽取進去。

小豬的身側,站著烈火虎和毒芒蠍。它們的眼神充斥著嗜殺,暴虐,就這樣死死地盯著孔德建,猶如看一堆毫無生氣的血肉。

孔德建怕了,真的怕了。

烈火虎和毒芒蠍就算夾而攻之,他還有八成的把握逃離,可這頭小豬,它的氣勢為何如此恐怖,比起陛下那頭天域紅蛇,簡直不遑多讓。

“辱吾王,死!”孔德建的腦海裏,一個清脆的聲音炸開。

眾人只看到那朵龐大的花朵虛影,瞬間分裂開來,一朵朵曼陀花,將孔德建牢牢圍住。

咋一眼看去,孔德建就猶如置身於花之海洋一般,美輪美奐。

可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其中危機,層層疊疊,摧枯拉朽。

孔德建還未來得及思考其中的王是何意,勢不可擋的元力,突然從四面八方撕扯他的身體。

淒厲地高呼一聲,孔德建的身體拔地而起,排山倒海的元力,從他的雙掌中源源不斷地湧向周圍。

就在孔德建動的那一剎那,烈火虎和毒芒蠍也動了。

一獸一側。

紅光,黑芒瞬間大盛。

眾人只看到鋒銳的利齒,邪惡的勾刺朝孔德建的雙手撕咬穿刺而去。

孔德建果不愧是天元境修為的高手,兩個地元階元獸的圍攻,周圍的重重危機,他竟不躲不避,一手一掌,正面硬抗,生生將兩獸的攻擊打偏。

“吼!”孔德建只看到那小豬仰天張口一吼,他身邊所有的花朵開始急速地旋轉。

孔德建驚駭地發現,隨著花形的旋轉越來越快,他的身體猶如深陷泥沼之中,身上的元力猶如水磨黃豆般,慢慢地研磨,緩緩地消失。

曼珠仰天又一聲怒吼。

空中絢爛得紅色刺得眾人的眼睛睜不開。

再看時,只見所有的花形再度和合而為一,龐大的曼陀花朝孔德建的方向席卷而去,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是的,寸草不生!

前方十莽山所有蒼天的樹木,巨型的石塊,全部消失。

同樣消失的,還有孔德建的腿。

唯有半截身子,飄在空中。

膽小的不少人再度被嚇得後退。

“小子,魂眼會盯著你,魂鏡會照著你,老祖,不會放過你!”淒厲的聲音響起。

少爺眸色一冷,突然伸出了手。

孔德建那原本倒飛的身體剎那被扯到少爺的身前。

少爺的眼睛,就這樣直直望著孔德建的眼睛。

“那就讓你家老祖好好看看,是誰殺了你!”凜冽的眸光沒有一絲溫度,此刻的墨非龍,讓周圍的人都心神俱震,呼吸驟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