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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真相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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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真相敗露

溫楚楚剛將那群人驅趕出山洞, 不想地面竟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小心!”染姬拽著溫楚楚跑開,一條縱深的溝壑在地面形成, 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擴張延伸開來。

可想而知沈清銜和令傾城兩個人鬥得有多狠,此時不光大地震顫,在搖晃不止的山洞口處,巖壁分崩,落石墜底,整座大山都搖搖欲墜發出了坍塌前的警示。

“怎麽辦!”溫楚楚緊張盯著黑漆漆的洞口,她很害怕沈清銜會不敵令傾城陰險暗算,可是正如染姬所說,她們就算下去了, 此時也只能是拖累沈清銜的存在。

那山洞中空閑狹小, 對於沈清銜和令傾城來說,是個再適合廝殺不過的地方了,有如封閉的鬥獸籠一般, 兩者皆可以毫無顧慮的戰鬥, 何其血腥殘忍, 叫溫楚楚憂心焦慮。

“不然, 我號令修士們下去幫助阿銜吧!”溫楚楚焦急,她遲遲不見沈清銜上來,而那山洞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坍塌,這叫人如何放心?

“別!你難道不相信姓沈的?”染姬被溫楚楚的想法嚇壞了, 她顧不上自己滿身的累累傷痕, 一把拽了溫楚楚的手腕子,說什麽都不敢松手了,“你不要去幹涉沈清銜的戰鬥,打了那麽多場, 倘若是一對一,姓沈的何時輸過?”

溫楚楚感受著地底傳來的震顫,心中的焦慮只增不減,她扭頭望著染姬質疑:“難道我們真的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幹等著?”

“是。”染姬慚愧,“相信我,那場戰鬥已經遠超過我們可以幹預的境界了。”

可是,這一場戰鬥並不會如願平息,在溫楚楚和染姬爭執之際,大地又一次劇烈地震顫了起來,洞口陰風陣陣而起,掀得塵土一股股外卷,最終被掏空的大山支撐不住,轉眼山崩地陷,不止有山洞,就連守在山外的修士們也遭受了波及,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些人更是沿著開裂的地溝摔了下去。

頓時,驚呼聲陣陣想起,將眾人從溫楚楚的控制之中拉了出來,可眼下狀況危機,大家只能各顧性命,哪裏還管得了別人做些什麽?

“阿銜!!!”溫楚楚生怕沈清銜出事,她焦急朝著坍塌的洞口跑去,卻被染姬死死扯著不肯松手,“你、你松手啊!”

“你不能過去!”

溫楚楚左右掙脫不開,她靈機一動,閉上了雙眼,瞬間,身體急劇縮小,這使得染姬握著的掌心一空,正驚呼著阻止之時,溫楚楚已經幻化成妖狐的模樣,朝著坍塌的山洞沖了過去。

奈何她想得天真,就算掙脫了染姬又能怎樣?洞口被亂石封住,擋住了她的去路。

大地的餘震還在繼續,溫楚楚焦急在縫隙間試探,嬌小的身軀無能為力,只能像老鼠一樣,尋找著落石的空隙試圖鉆入,最終皇天不負苦心人,當溫楚楚在一塊巨大的落石邊角找到了一個小洞成功鉆進去的時候,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卡在石頭的縫隙之間。

她左右掙紮不過,聽到染姬因為尋不見自己而急得在洞外大喊。

溫楚楚只得更加努力地掙紮了起來,然而令人絕望的是,她發現自己越是掙紮,身軀就被卡得越緊,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這才是真的要了命。

她心生絕望,無助的嗚咽不停,渴望呼喚到沈清銜的援助。

許是願望成了真,頭頂的落石,竟在一瞬間爆裂飛濺,足有幾米高的巨石被轟成了粉末,嚇得洞外的修士們更是連連後退著警戒!

只見,那塵土飛揚間有一道人影綽綽,嚇得小狐貍瑟縮,後頸的皮毛被捏住,卻聽見沈清銜發出了陣陣咳嗽之聲。

“咳咳咳,溫楚楚,你永遠都學不乖。”

這是?!

小狐貍的大耳朵激動豎起,她怔怔望著沈清銜,見果然真的是那人哀嘆,激動地搖尾興奮,爪子胡亂在空中扒拉著,恨不能立刻就給沈清銜一個緊緊的擁抱。

可是,塵埃落定之時,溫楚楚卻見沈清銜也是狼狽不已,她滿身的塵土灰燼,看向那一身玄青色的長衫,此時也被劃得破破爛爛,身上添了好幾道口子,血跡和著塵土,形成了一片片濕漉漉的泥印子。

她看起來不太好,可哪怕是受了好幾道傷,能看著她活著走出山洞,溫楚楚都已十分慶幸了。

“咳咳咳,你自己走好麽?”沈清銜微微彎了腰,她將小狐貍再次放去地上,推了推小狐貍的屁股,卻還是被塵土嗆得咳個不停。

當溫楚楚被放回地面,她扭過身子撲向沈清銜的時候,卻被沈清銜身後那血淋淋的一團嚇了個半死。

“怎麽樣!傷得重不重!”染姬跑了過來,她一把將溫楚楚抱起,上前關心,卻被沈清銜擺了擺手攔了下來。

背後傳來眾人的竊竊私語之聲,他們原本是來尋找失蹤的掌門或是門內弟子糾集而來的,因為之前江湖盛傳隱神教大設慶功宴,為各個參與過征討的宗派備下厚禮,只待上門而取,可是來的人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大家自然是前來討個說法的。

卻沒想到碰上了這麽可怕的戰鬥,回想著剛剛山崩地裂的鬥爭場景令人頭皮發麻,在看向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手中拎著個奄奄一息,不人不鬼的東西,剛剛眾人還是糾纏著大鬧,此時卻靜悄悄,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質問的。

“你們來討說法。”沈清銜拽著奄奄一息的令傾城丟去了眾人面前,“這就是你們要的說法。”

頓時,人群自覺退開,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分辨,他們目中帶著驚恐盯著地上那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女人,有人承受不住,還偷偷側著腦袋,用手掩住了鼻子。

“這味兒……”

“那是誰?”在沈清銜沈默了好一陣未動之際,人們漸漸恢覆了膽量,他們指指點點著地上的女人,開始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你們要找的人,都在山洞裏。”沈清銜看向眾人沈默,面上的表情卻是凝重,“不過……”

“大多數可能都已經不在了,想要救人的話,現在就可以下山洞裏尋人。”

“既然如此,多謝義士仗義相告。”一名修士行禮,畢竟在他的心中,沒有什麽比面前的女人更危險的,與其留在這裏膽戰心驚,還不如下到山洞之中,前去救人。

此時,眾修士見沈清銜好說話,有人壯著膽子躲在人後詢問了一聲,“敢問俠女,地上這人是?”

“地上這人是誰,你們會看不出?”染姬嫌棄瞪著面前的眾人。

“呃,這……”被染姬瞪著的那名修士冒汗,這人正是剛剛要舉劍刺向染姬的其中一人,如今還有臉相問。

沈清銜知道染姬心中有怨,她伸手拉住了染姬的手腕搖了搖頭,轉而盯著地上渾身是血無力抵抗的令傾城平靜道:“此人,正是令傾城。”

“誰?!”眾修士一瞬間炸了窩,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狀況,久聞令傾城在江湖之中的地位,這些年裏,又有多少人,在她的號召之下沖鋒陷陣,懲奸除惡,可現在竟然有人指著地上那個滿身爛肉,發出陣陣惡臭的怪物是令傾城?!

“這,這怎麽可能,大俠開玩笑了。”有人堅持不信。

甚至就連令傾城自己也不肯承認,她顫顫巍巍捂住了自己被融得僅剩下兩個洞的耳朵,不停地搖著頭,唯恐被人認出,還將腦袋磕在地上,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不,我不是令傾城,我不是我不是……”

眾人不敢置信,皆是望著沈清銜想要請求解釋,可是正當沈清銜準備開口之際,背後的山洞裏傳來了陣陣尖叫,有修士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山洞,他面如土灰,被嚇得沒命跑向眾人。

“下下下下下面……”那修士終是結結巴巴了老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下面怎麽了,你快說啊!”來的人不明所以,可聞見這沖天的屍臭,只怕也有了些許猜測,但究竟這山洞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不親自看上一眼,又怎麽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令…傾城…是令傾城幹的……”

這一聲極其微弱,從山洞那邊傳來,眾人扭過頭去看,見兩名大漢正攙扶著一副瘦到只剩骨架的男人出現,那男人的鎖骨下有兩道粗壯的鐵鉤穿透了皮膚,此時背後的鏈條被砍斷,可還是在相互碰撞之時,發出陣陣毛骨悚然的撞擊之聲。

“都是她,是她……把我們騙到隱神教來,以……宴請賓客為由在飯菜下藥,將我們麻痹……後,後來把我們囚禁在山洞之中,供她汲取元氣……”那男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說起話時斷斷續續,可是他終於活到了將真相公之於眾的時候。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幹的!”令傾城抱著腦袋神經兮兮的咆哮著,那個人已經不正常了,可此時卻在乎人們看她時異樣的目光,害怕到無處躲藏,自卑到畏懼眾人的視線。

“不是你?”沈清銜步步逼近,她冷眼看著地上的那個惡毒女人,語氣輕蔑道:“是你,早蠱窟一戰之前,殺死了滄問還栽贓嫁禍與我;蠱窟之戰挑撥眾人相爭,又是你潛回戰場,竊取亡者殘元;摘星嶺大戰時,你不光惦記逝世之人,甚至大開殺戒,將幸免於難的修士引至摘星嶺中屠殺,我說得可有半句假話!”

“你說謊!!!不是我!沈清銜你胡說八道!!!”令傾城突然咆哮了起來,她翻身爬起,欲再次與沈清銜動手,可她氣數已盡,又怎麽可能鬥得過沈清銜?

“什麽,那個人是沈清銜?”果然,周圍人的暗暗倒退,目光中流露出了提防和痛恨。

“我說謊?”沈清銜冷笑一聲,她張開了五指,百納戒的機關打開,一件血染的道袍掉落在地上,更有一把燒得焦黑的長劍鏗鏘置地。

“那!那不是葉龍尊師的無定骨劍?!”此時有人眼尖。

可那柄劍突然就興奮了起來,自己在地上發出了猛烈地震動,突然間懸起,停駐在了染姬的面前。

“若不是竊取了葉龍真元,這柄劍怎麽會認你?”沈清銜再問,令傾城卻已經是啞口無言,可大概此時的她確實已經瘋了,哪怕證據確鑿,她還是不停地搖著頭,說什麽都不肯承認。

“這,這不是我易劍峰的道袍?”此時人聲已經嘈雜沸騰,突然有一名修士認出了那件被棄在地上的道袍,臟兮兮的東西,定然是無人敢碰的,可那位易劍峰的修士見了匆匆撥開了人群,拾起道袍展開來看。

那是一封血書,上面的字跡雖然模糊,寫得卻是無可爭辯的事實,當下那名展袍的修士崩潰,瞬間淚意縱橫,“是我哥,是我哥的字跡……”

“是你!竟然是你!!!”那修士雙眼含淚,此時正挫著牙齒,憤恨瞪向令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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