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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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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狐朋狗友

能像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在一起, 溫楚楚和沈清銜兩個人都格外珍惜。

生活似乎永遠都不缺少歡樂,更別提溫楚楚和染姬兩個人總也鬧騰個沒完沒了。

“餵,楚楚, 幹嘛呢?”染姬背著手朝寢殿裏張望了一眼。

“嗯?”溫楚楚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沒什麽事, 正也閑著, 這不隨便在紙上寫寫畫畫呢麽?”

“姓沈的還沒完啊?”染姬探了探腦袋,見香爐旁的蒲團上, 沈清銜還在凝神打坐, 對於外界的聲音似乎並沒有什麽反應。

“我想快了吧?”溫楚楚將毛筆頓在硯臺旁,從書桌前站了起來,“平常也就是這個時辰差不多了, 不過今天阿銜她好像進展的不太順利,我剛剛觀看她, 見她一直皺著眉頭, 也許還要一會兒吧?”

“哎, 我好無聊啊, 姓沈的也不知快些,早晨練功,上午練功,下午又是練功,練練練, 練到地老天荒,啥時候是個頭啊,她這人吶,就是太沒意思了點。”染姬悶悶嘆了一聲,“再遲些, 好吃的好玩的都要關店了,誰等著咱啊!”

“快了,你別吵她。”溫楚楚搖了搖大尾巴,自凳子前站了起來,臨離了桌時,還帶走了桌上放著的果脯盒子。

“你是不是餓了呀?”溫楚楚走到染姬的面前,捧了捧果脯盒子,“不然你先墊幾口,等下阿銜她練完,咱們就出去玩。”

“就果脯?沒別的好吃的了?”染姬又伸長了脖子朝屋子裏打量樂幾眼,見殿裏確實沒放著什麽了,溫楚楚捏了一顆腌漬梅子塞進了染姬的口中。

“瞧瞧慣的你!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挑肥揀瘦的。”溫楚楚將果脯盒子推進了染姬的懷裏,又安分回了屋子裏去寫寫畫畫。

染姬朝著溫楚楚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又捏了顆蜜餞塞進嘴裏,正轉了身步下殿階,人又咬牙切齒的朝著胡亂方便的小土狗攆上了去。

“狗大哥!你他媽怎麽就一天天的不幹人事!!!”氣得染姬一腳踢了過去,這一腳雖是嚇唬著那個小東西,並未踢到實處,可那白色的小土狗也是被嚇得夠嗆,慘叫著連滾帶爬躲得老遠,徒留下一坨狗屎,正盤在院子裏石凳的角落處。

“吃了拉!拉了吃!吃了又拉!你的生活還能不能有點追求了!”染姬看著地上的穢物頭疼,要知道這土狗真沒有幻了形的溫楚楚可愛,溫楚楚可是又愛幹凈,又會撒嬌,可這只土狗,做什麽都隨性,還不會討好,看著地上的狗屎,染姬不禁又嘆息了一聲。

她一面放下了果脯盒子,又去院子裏提了掃帚簸箕來打掃,那惡臭熏天的穢物,掃進簸箕,她目光放空,又不知道是謀劃起了什麽事。

“對!”染姬一拍大腿,將掃帚簸箕撂在了地上,人朝著背陰的小廚間走了過去。

她記得溫楚楚之前為了烹肉,好像還買了幾瓶子味道挺烈的白酒。

人在廚房裏東找找,西看看,最終拉開了一面小櫃子,正看見幾瓶烈酒靜靜悄悄地躺在角落裏落塵。

“嗐!這不就有了?”

此時,溫楚楚正乖巧端坐在桌子前練習毛筆字,在桌案上正放著幾頁書帖,那是沈清銜親自寫的,字體娟逸,如大佬一般處處透著仙氣。

猶記得溫楚楚第一天寫字的時候,她與沈清銜面面相覷,要知道在她的世界裏電子物完全取代了紙質物,能寫出一手漂漂亮亮的好字已經是很不錯了,現在卻還要為難她拿毛筆寫字。

字寫得七扭八歪,顫顫巍巍,大有楚式風範,卻是少不得沈清銜的嘲笑鄙夷。

其實,溫楚楚練習毛筆字的初衷,不過是想給沈清銜留下一些書信罷了,她知曉大佬的個性,若是她必須要離開的時候,她怕沈清銜不吃不喝的連日消沈會熬壞了身子。

便是想著,手頭寫些東西留給染姬,每隔一段時間讓她給沈清銜拿出一封,這樣,再是不濟也總好過大佬一個人悶聲苦熬。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溫楚楚倒是一連幾日都不曾懈怠過,她挺直了脊背,此時胳膊虛虛晃著,根本就不像大佬寫字時那種運筆間的氣定神閑。

手腕顫顫巍巍勾了一下,那筆尖綿軟一提,字韻與大佬書寫的飄逸感差了十萬八千裏。

“楚楚!”

正在溫楚楚用功的時候,染姬突然又出現在了大殿之外。

“幹嘛?”溫楚楚看了看毛筆下未幹的墨跡氣餒,扭過頭去看,卻見妖女神神叨叨地沖著她招手。

“你來,我一個人好無聊啊,你過來陪我玩會!”

看著染姬那一臉又憋著壞的表情,溫楚楚出於本能,竟然會選擇安分地搖了搖頭,“不了,我還要練字呢。”

“來嘛來嘛!姐姐明天陪你一起練!一個人哪學得會?染大仙女保證包教包會,進步神速!”染姬像是招魂一般,又誇張曲著手對溫楚楚勾了好幾下。

“不…不了。”溫楚楚的大尾巴輕輕一揚,又一副乖巧姑娘的模樣搖了搖腦袋,“阿銜不讓我跟你玩。”

“她、她不讓你跟我玩,你就不玩了?”染姬氣得提高了調門,怕是驚動了沈清銜,心虛著扭頭丟了沈清銜一眼,見她仍在練功,染姬壓了壓心中的火氣,“你已經是條大狐貍了,大狐貍就該獨立思考。”

溫楚楚依舊警覺地搖了搖頭,“你已經是個有狗兒子的人了,狗他媽就該有狗他媽的成熟。”

染姬:……

染姬氣得直攥拳頭,指著溫楚楚,就是狠狠一戳,“你罵人是不是?”

“你別吵了,一會兒阿銜生了氣,我們兩個又要挨打了,我求求你了,這兩天咱們兩個挨得揍還少啊?”

“哦,那挨得打是我的錯?”染姬憤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不然呢?”

“分明就是你浸淫在禁書攤前,看得兩眼發直被姓沈的抓了包,你還問起我的不是了,要不是因為你,我能挨打麽我!”

這時,大殿裏除了爭執不休的二人聲音外,突然憑空多了一聲咳嗽聲。

這一咳嗽不要緊,驚得二人以為沈清銜又如猛鬼降世般惡惡蘇醒了過來,這倚在門前的染姬抱著頭就往外閃,那邊嗷嗷亂叫的溫楚楚也被嚇得不輕,直撿了窗戶飛起逃命。

“哢!!!”原本清透的紙糊窗戶上出現了一個狐貍抱頭飛竄的殘影,半面破碎的紙窗在空中悠悠飄蕩了兩個來回,落在地上,更是嚇得縮在窗下矮墻旁的小狐貍面色如蠟。

染姬看著溫楚楚,溫楚楚盯著染姬,兩個人皆是一副被嚇慘了的慫樣子,面面相覷。

就見染姬雙手舞得飛快,嘴皮子念念叨叨卻聽不見什麽聲響,此時正指著破碎的紙窗,沖著溫楚楚氣不打一處來地瞪眼。

溫楚楚早就嚇得腿軟,她一手扶著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瑟瑟縮縮地跪在地上,朝妖女爬了過去。

“好姐姐,昨天我剛惹了阿銜生氣,你今天幫我擋一下吧。”溫楚楚夾著尾巴,嚇得兩只耳朵都疊在了腦後。

“哈?你自己闖的禍你自己收拾!我幾條命啊我,夠你家姓沈的天天毒打?頂天立地的狐就應該勇於直面自己的錯誤!且承擔!”

“這不是承不承擔的問題,那你要這麽說,我就說是你嚇我來著,左右咱們兩個人一起被錘,也好過我自己丟了狐命!”溫楚楚威脅。

“你講不講道理?!”染姬瞪著眼睛說不上話。

溫楚楚則是用了一個無比堅定的目光回應著妖女的疑惑,“凡事好商量!!!”

屋子外的喧鬧之聲過分,洞府本是沈清銜的清修之地,割了半邊與染姬安頓,只剩這一間殿勉強容她專註練功,可是今天好像鬧騰的格外厲害。

不能專心致志,就意味著她極有可能會走火入魔,可是到底是該說洞府裏那兩個傻姑娘天真,還是該說她們二人無畏?

成天的鬧騰,將她搞得精疲力盡不說,現在更是雞犬不寧。

當沈清銜越發不悅地咳嗽一聲以示提醒的時候,只聽得屋子裏傳來了一聲“嘩啦啦”的巨響驚人。

當下,將沈清銜嚇得險些岔氣,她急急收勢,目光在屋子裏巡視著,就看見破碎的紙窗上,一個猙獰的狐形殘缺,真叫人恨得攥拳。

待沈清銜朝著那扇損毀的紙窗走去時,見平日裏溫楚楚用來練字的字帖上,歪歪扭扭書寫著“沈清銜”三個大字,又用格外小的字體標註上了“吾妻”。

看得沈清銜心中微微酸澀抽了一下,她目光溫柔似水,探著指尖在“吾妻”那兩個小字上輕輕觸了觸。

她想要將那張宣紙珍藏起來,撥開了書桌上亂糟糟飛揚的宣紙,卻看見在字帖的邊角處沾了好大一塊墨跡。

一向愛整潔的沈清銜盯著眼前的狼藉不禁皺眉,她盯著被隨意丟在字帖旁的毛筆陰沈下了目光,那筆尖恰巧壓在宣紙的邊緣處,已經暈染了好大一片,看得沈清銜面色倏然冷凝。

且聽得門外嘀嘀咕咕著,傳來了兩個聲音的竊竊私語,沈清銜不由冷著臉尋了過去。

“那你給我大吸三天……不!我要吸五天!”染姬講價。

溫楚楚凝重望著妖女,一想到她某天清晨剛梳順了尾巴,香噴噴地從浴房裏走出來,妖女就像個變態一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出來,就抱著她的大尾巴一陣狂吸,那樣子像極了癮君子犯病時的狂躁。

“就一天,你愛吸不吸!”

“嗨呀!好你個狐貍精,我算是看清你了,你看看老娘收不收了你這小妖精就完事了!!!”

染姬也不是等閑之輩,說著,她原形畢露,突然間就掏出了別在後腰腰帶上的酒瓶子,朝著溫楚楚撲了上去。

她算是看穿了溫楚楚的心思,反正到時候姓沈的問起來,楚楚一定會拉著她下水,左右都是挨打,不如先灌暈了溫楚楚,讓她變成了小狐貍有口難辯,到時候是黑是白還不都由著她說?

“好啊你!我是不是人,可你是真的狗!”溫楚楚抱著染姬,兩個人又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團。

“嗤,狐朋狗友。”也不知誰,莫名就冷笑著來了這麽一句。

“誰是她狐朋!!!”

“誰是她狗友!!!”

當兩個人扭打著,異口同聲朝著那個聲音咆哮的時候,兩人臉上的表情轉而從囂張變成了恐懼。

而自那聲音響起的地方,沈清銜則是一副比黑山老妖還黑的神情,擼著袖子步步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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