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滿地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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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個人隨著店小二的指引, 進入客棧順利入住了之後,溫楚楚和沈清銜又陷在了怪異的寂靜之中。

沈清銜之所以安靜,是因為她想要看看溫楚楚接下來還憋著什麽壞。

而溫楚楚之所以安靜, 卻是因為她慫,怕要挨揍, 所以才明察氣氛。

只是這安靜得久了, 溫楚楚卻扭扭捏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看著那姑娘就像是吃了什麽壞東西噎到了的表情, 憋得滿面通紅,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她才終於擡起了腦袋, “大大大大佬!”

“……”沈清銜瞇了瞇眼睛不悅, 那眼神中滿是不懈, 仿佛是在說:“好, 讓我看看你這又是憋得什麽壞屁。”

“我有件事一直沒想清楚。”

“說。”

“就是,你名字裏的那個xian, 到底是哪個?”溫楚楚摳了摳自己的指甲。

“什麽意思?”

溫楚楚轉身摸索著桌子上店小二剛倒好的茶水,用指尖沾了水漬,由於看不見的緣故,她只能在桌子上歪歪斜斜地寫下“銜”和“嫻”這兩個字。

“我一直搞不清楚你名字裏的銜是哪個字?”溫楚楚在之前客棧老板詢問名字的時候,又想起來了之前的那個疑惑。

“你覺得呢?”沈清銜可不記得自己有告訴過溫楚楚自己名字的寫法。

“是這個!”溫楚楚指了指桌子上的“嫻”字。

看來,溫楚楚確實是掌握了自己的很多情況,沈清銜看著桌上的兩個字,心中不免疑惑,溫楚楚竟然連這種細節都註意到了,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就是女魔頭?

這一下,溫楚楚又混亂了, 見沈清銜只字不提另外一個“銜”字,她皺著眉頭又否認了起來,“可是不對啊,那我們世界的資料上怎麽寫得是這個‘銜’字?”

“資料?那你還知道什麽?”沈清銜挑了挑眉毛。

“沒了,就只知道名字而已。”溫楚楚又皺起了眉頭,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可是我見你小時候,令孤臣給你做的令牌上,寫得就是這個‘嫻’字啊。”

看著溫楚楚指尖下的那個字,沈清銜有些陌生,已經多少年了,自己不曾與外人提過自己真正的名字,“你就當沈清嫻隨著她爹娘一起離世了。”

而真正的答案,沈清銜卻沒辦法同溫楚楚解釋,她的爹娘希望她能成長為一個嫻靜的少女,可不是殺人魔頭,所以她不能頂著父母賜的名字胡作非為。

這答案,讓屋子裏的氣氛再次一落千丈,沈清銜盯著溫楚楚,卻不禁苦笑了起來,倒是現在,自己和“沈清嫻”這個名字很搭了。

她目光帶著寵溺靜靜望著溫楚楚抓耳撓腮,見那人仍是絲毫不懂安分,憋壞了,還在努力尋找著話題。

而那姑娘自然也沒有讓沈清銜失望。

溫楚楚皺著眉頭扭了扭屁股下的凳子,在寂靜的屋子之中,傳來了一陣吵鬧的噪音。

“大佬,你看這個椅子吱扭吱扭的。”溫楚楚擰得那凳子直晃蕩。

“大佬,大佬,你看這桌子腿兒都不一樣長。”溫楚楚抱著桌子一通亂晃,那桌子腿撞得地板咯噔咯噔直響。

奈何,沈清銜久久不肯回應,溫楚楚只能摸索著,坐在床榻上自暴自棄道:“這床鋪也好硬啊,還不如你洞府的那張軟乎,就這房間,還有一股子黴黴潮潮的味道。”

“那小二還說進來就不後悔呢,我腸子都悔青了!要是沒猜錯,這小破屋的地板跳一跳都會有灰塵掉下去。”正說著,不知道安分的溫楚楚又要跳下床去折騰。

一直以來都沈默著的沈清銜,此時終於邁開了步子,走到溫楚楚的面前。

當聽到大佬細微的腳步聲之後,溫楚楚還以為憋了一天,沈清銜終於要和自己算賬了,急急忙忙就抱著腦袋慘叫了起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大佬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溫楚楚那沒骨氣的樣子,看得沈清銜眉毛直跳,可溫楚楚才不管那些,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保命要緊,就認慫而已又不能算輸!

“睡床?你想多了吧!”沈清銜一臉冷笑地將溫楚楚從床上拎了起來,“房錢我付的,床只有這一張,至於你,不是嫌床不好睡麽?你可以睡地上。”

沈清銜豪氣地一掀後衣擺,人已經將床榻占去了大半,至於溫楚楚,就像個受訓的小雞崽一樣,惴惴不安揣著小手傻楞。

她眨了眨眼睛,軟綿綿的一抿唇,訕笑著就朝著沈清銜聲音的方向黏了過去,“我不跟你搶,我不搶,你睡就你睡嘛,咳,那啥……”

溫楚楚伸來的手碰到了沈清銜的肩膀,隨即,那姑娘很狗腿子的蹲下來,給沈清銜錘了錘膝蓋,“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回洞府?我覺得還是那邊的榻比較好睡一點。”

這莫名安靜的客房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挫牙的聲響,溫楚楚還一副新奇的表情,豎起了耳朵驚呼:“什…什麽聲音!!!”

溫楚楚的頭頂一沈,就見沈清銜的手青筋暴起,此時攥著溫楚楚的腦袋,無法自控地抖了起來,“溫楚楚,我的錢是樹林子裏撿來的?”

“不,不是,只不過大佬你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溫楚楚吞了吞口水,盡量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彩虹屁的言辭,“我覺得你特別有風度,真的!舉手投足,那一看就出手不凡,就像錢財這種惡臭凡物,在你手上都像是在玷汙你聖潔的靈魂!”

“一看就出手不凡?”沈清銜把手掌捏得更緊了一些。

“不不不不!是聽!一聽你就出手不凡!”溫楚楚糾正著自己的措辭,卻惹得沈清銜憋笑到嘴角直抖。

“呃,反正你視錢財如糞土,咳,不如,不如把糞土給我揣著唄?”

好啊你個溫楚楚,鬧了半天,繞了這麽大的彎子,拍這麽一大堆馬屁,原來是野心變大了,騙吃騙喝都不能滿足她了,現在已經開始騙錢了是吧?

“好啊。”沈清銜收回了捏著溫楚楚腦袋的指尖,雙手交叉在胸前冷笑。

“真?真噠!!!”溫楚楚太興奮了,那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嗯。”沈清銜看著溫楚楚又蹦又跳的模樣興奮,她突然站起身,摟住了溫楚楚的腰,“糞土你隨便拿。”

那聲音就像是一片薄紗,在溫楚楚的心頭輕輕蹭過,絲絲的癢,聽得溫楚楚一陣陣的心緒蕩漾,甚至還陶醉地點了點頭。

“不過,糞土你隨便拿,錢可沒門。”沈清銜的氣息離開了溫楚楚的耳畔。

就見那姑娘,前腳還是一臉嬌羞的神情享受,下一秒,那溫楚楚伸長了脖子,滿臉疑惑的呆呆表情活像只被薅了毛的大鵝。

“你要是急要,我現在就讓店小二給你端些上來,我知道你好這一口,我讓店小二給你拿些新,鮮,的。”沈清銜的唇角上揚了起來。

她看著溫杵杵那只傻大鵝,心情格外舒暢,就見那大鵝,仰著脖子,挺著小胸脯,“嘎嘎嘎”地揮舞著翅膀,朝著笑得腰疼的沈清銜撲了過來。

連個人鬧騰了好一陣子,溫楚楚倒也不在乎吃的那點虧,她能聽見,沈清銜的心情好了,甚至偷偷的發笑,才揚眉吐氣地抹了抹臉上亂糟糟的頭發從沈清銜的身上爬了起來。

自以為聰明,可其實她的那份私心沈清銜又何嘗不知道?

眼見著溫楚楚要起身了,沈清銜的雙臂一纏,又將那坐起的少女困在了身前。

“你喜歡錢銀,我有的是,就是都給了你也無妨,這些年攢了很多,夠我陪著你逛遍整個天下。”沈清銜目光中的占有欲難以克制,她盯著溫楚楚的眼睛,盯著溫楚楚一臉的慌張神情,淺淺皺起的眉間盡是落寞。

“你,你說什麽呀。”溫楚楚紅著臉,她扶著沈清銜前襟的衣料,不知何時,那雙手變成了緊緊攥住的拳頭。

“不然我再留一留吧,你說好麽?”這是今天沈清銜元神離體時,不小心聽到的溫楚楚的自言自語,那時,她的心都要難過得枯萎了。

“你再留一留,我不喜歡欠著別人,留些時日,也好讓我還一還你的恩情。”沈清銜知道,想要把溫楚楚留在這個世界裏是在為難她,可留一留那人的步子,總不算過分吧?

溫楚楚的臉滾燙,她目光閃爍著,張了張嘴,“我…我……”

最終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卻是看得沈清銜難過至極。

身上的少女動了動,沈清銜最終還是強迫自己松開了糾纏溫楚楚的手臂,她沒有再追問溫楚楚的選擇,因為註定留不住,也許對於溫楚楚來說,時間長些或是短些,對她都沒有什麽意義。

然而,沈清銜似乎永遠也無法預料到溫楚楚的行動。

就看那姑娘,紅著臉磨磨蹭蹭地坐起身,兩個腿盤得跟個麻花一樣,一副扭捏作態的樣子,跟她那個溫杵杵的形象十分違和。

此時她貓著個腰,在床榻上摸了摸,當掀起沈清銜散在一旁的袍擺時,一個撅屁就朝著沈清銜的腰子紮了下去。

“???”

沈清銜無法理解溫楚楚的動作,她就靜靜望著,試圖揣測這憨批行為背後的含義。

而溫楚楚的行動也遇到了障礙物,腦殼杵在沈清銜的腰上撞了又撞,袍擺之下那個鼓包,竟然還伸手在沈清銜的腰上錘了一把。

“你!你別壓我被單子啊!”袍擺之下傳來了相當不滿的聲音,而那個糊塗蛋溫楚楚甚至用膝蓋抵住沈清銜的大腿,奮力揪著大佬的衣服還以為那是客棧準備的夏涼被單子。

沈清銜身上的那件長袍瞬間被揪得七長八短,她是個愛整潔的人,就算坐下,也不喜歡衣裳留下皺皺巴巴的痕跡,然而,此時看著溫楚楚那“滿地打洞”,試探躲避尷尬的動作,沈清銜又不禁柔柔地笑了起來。

這個傻姑娘……沈清銜的手摸索著溫楚楚綿綿的臉頰一掐,鉆在袍子下面的那個人立馬傳來了聲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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