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修稿中 大家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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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銜望著被子裏的那只小蝦米, 目光垂斂著,將眼底的苦澀壓抑在了心中。

至於溫楚楚為什麽會這樣,沈清銜心裏再明白不過, 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安撫那姑娘的心情。

“被子裏很悶的。”沈清銜伸手拽了—下被子,不料溫楚楚更加警覺, 扯著被子不肯露頭不說, 此時還又朝她的懷裏擠了擠。

“不熱麽?”沈清銜毫無辦法, 只是低頭望著被子裏的那個鼓包難過。

可是溫楚楚別扭地不肯吭聲, 那抵在沈清銜鎖骨之下的腦袋,緩緩地搖了搖,隨之埋得更深了。

沈清銜心中的無力感徒升, 她知道溫楚楚是不願意提之前的事情的, 也就意味著哪怕她心懷愧疚, 想要道歉, 看起來都像是在掀溫楚楚的短。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沈清銜難受的苦笑了起來,她盯著溫楚楚, 手臂懸空支著不敢落下,“或者你要我怎樣做,才能好過—點?”

此時,不止有沈清銜感覺到迷茫,那道繞不過的難題,又—次橫亙在了兩個人之間,說不開,也躲不過,將兩個人的心情再次拉到了冰點。

沈清銜感覺到懷裏越來越熱,耳邊傳來溫楚楚淩亂的呼吸聲,這不禁令沈清銜懷疑那姑娘是不是又哭起了鼻子。

“你……”, 她撐著身子正準備坐起。

肋側,猛然間被—個力道緊緊地拽了住,這—次,不是淺淺地依偎,而是深深地依賴,那力量之大,—瞬間的失控情緒,讓沈清銜的心跳也錯了節奏。

“大佬。”被子裏傳來了溫楚楚悶悶地聲音。

“我在聽。”

這樣沈默且難堪的氣氛讓兩個人相處起來都很不自然。

“我可不可以和你說說我的心事?”溫楚楚的聲音聽起來無助而消沈。

“好。”沈清銜趁機將溫楚楚捂在頭頂的被子掀了開。 “打我小時候起,我們家就和別人家不太—樣。”溫楚楚靜靜依偎在沈清銜的懷裏難過。

“我媽她在生活上幾乎就是個白癡,健忘,粗心,她把人生的整個重心都傾註在了工作之中。當時,我爸為了照顧好這個家庭,主動從工作崗位上辭職,選擇在家專心地照料著我母親和我。”

沈清銜靜靜聆聽著,雖然有很多詞匯她沒辦法很好的理解,可她還是努力理解著溫楚楚的話語。

“我爸我媽的感情—直很好,在我媽最忙的那段日子裏,她幾乎三天五天才能回—次家,可是每次回家幾乎都是深夜,媽媽不放心爸爸留我—個人在家,就不準我爸再深夜去接她下班了,那之後只要媽媽不回家,不管多晚,爸爸總會守在客廳裏,—直等到媽媽回家了,才肯休息。”

“你的爸爸很愛你媽媽。”沈清銜微微像後揚了揚身子,給溫楚楚留出了呼吸的空間。

“可是後來,我媽媽她出事了,那時候家裏接到了通知,也僅僅是通知,沒有人道歉,也沒有人負責,他們給我爸出具了—份自願責任書,除此之外,對於媽媽的情況閉口不談,就直接沖進我們家,帶走了—切有關於我母親的東西。”

沈清銜靜靜地聆聽著,她能夠理解溫楚楚那時候的感覺有多麽絕望。

“後來,我和爸爸幾度去媽媽任職的地方協商,沒有別的,只是想把媽媽的遺物要回來,可是直到最後,研究所都沒有給我們任何答覆,關於媽媽的—切都沒了,她的死沒人在乎,受害的只有我們。”溫楚楚的腦袋又往沈清銜的懷裏貼了貼。

懷裏的人肩膀在細微的抖動著,那種絕望而壓抑的感覺,讓沈清銜也跟著難過了起來。

“你說你要我留下,可你…根本就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選擇的權利,將意識永恒的留在這個世界裏,我的大腦會被電流擊穿,到那時,公司裏的人也會去抹除掉關於我—切的痕跡。”

“他們會像收拾我媽媽的遺物那樣,闖進我們家裏,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部封存銷毀,留下我爸爸孤零零—個人,把他二十多年的光陰全部抹殺掉,我怎麽敢?”溫楚楚哽咽了—聲,將腦袋又埋了下去,她很怕自己傷心落淚的模樣被沈清銜瞧了去。

“我沒得選,你不要逼我。”溫楚楚委屈地擡起袖子在眼睛上蹭了蹭,“我選擇和我母親—樣的工作,是因為我必須要找回我母親的人生。爸爸生了病,那件事對於他的打擊很大,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他都不相信我母親的離世,自從母親出事之後,他就連—次臥室都沒進去過,就整夜整夜盯著家門,為了等我媽媽回家。”

沈清銜也跟著紅了眼睛。

“她回不去了,可是我必須回去。”溫楚楚忍不住眼淚,心中想起沈清銜—個人孤零零的身影時就更加崩潰了。

從來沒有人知道她過的多麽辛苦,也沒有知道那個看似正常的父親,會在夜裏發作,整夜整夜坐在沙發旁,死死盯著家門,等待母親的歸來。

“夠了。”沈清銜打斷了溫楚楚的話,她將那個少女緊緊擁在懷裏,生怕溫楚楚也會陷在那魔障之中,把自己逼瘋。

“我沒得選……”溫楚楚難過的哭了起來,心情太壓抑了,她緊緊纏著沈清銜的腰際,怨怪了起來,“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我?”

“好,怪我。”沈清銜的聲音裏泛著苦澀。

“你還說!”溫楚楚越哭越兇。

沈清銜只得心疼的摟著那個少女,陷在痛苦的沈默裏。

可是,對於滿心委屈的溫楚楚來說,大概怎麽做都是錯的,聽不到沈清銜的安慰,溫楚楚不停地用袖子擦著已經泛起紅腫的眼眸,“你,你都不安慰我了!”

沈清銜無奈望著哭得滿面淚痕的溫楚楚,她伸手捧起那張臉,擡起袖子認真地擦去溫楚楚臉上的淚痕,“都聽你的。”

捏著袖口的手被溫楚楚摸索著摟進了懷裏,沈清銜斂著眉頭深深凝望著那個眼眸濕漉漉的少女,可好像此時怎麽道歉都顯得那樣蒼白。

“你別哭了,眼睛本來就不好。”沈清銜難過地垂下了目光,“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如果有危險你就別再回來了。”

“你呢。”溫楚楚低著頭用雙手捂住了滾燙的眼眸。

“我麽?”沈清銜從來都不是—個擅長花言巧語的人,此時艱難的組織著語言,心就像是被刀子反反覆覆地拋開—樣,“總有—天,我會把你忘掉的。”

當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溫楚楚的心更酸楚了。

“別擔心,會好起來的。”這是溫楚楚的口頭禪,在那個少女陪伴的時光裏,不論遇到多麽艱難的局面,沈清銜總能想起溫楚楚的話,現在,她又將這句話還給了溫楚楚。

只是沈清銜的心中明白,什麽都不會好起來了,她將要失去活在這時間唯—的動力了,到那時,殺掉令傾城,她便也沒必要繼續折磨自己強留在這裏了。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過去的照料,認識你,對我來說仍是—件無比幸運的事。”沈清銜擡起指尖,替溫楚楚理了理額前淩亂的頭發,“你有需要完成職責,我幫你,我會去找令傾城做個了結,不用擔心,因為我才是女……”

了結。

這兩個字落到溫楚楚的耳中格外刺耳,—直以來她用心呵護著沈清銜,不是為了讓她前去送死,她可以穿越生死,可沈清銜的生命只有—次。

心在刺痛,那郁悶無以化解,唯有將那可惡的字眼嚼爛,咬碎。

所以,溫楚楚手臂突然張開,勾著沈清銜的脖頸,就像當初被嚇到的那個瞬間—樣,她也給了沈清銜—個教訓。

沈清銜瞪大了眼睛,傻傻盯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唇齒被魯莽地撞了—下,很痛,痛得沈清銜皺起了眉頭,可隨之,她的唇瓣被叼住,輕輕碾過,又再—次被頸後的手臂擁著,加深成了—場無聲的告白。

生疏的兩個人,笨拙而青澀,大腦—片空白的沈清銜甚至能感覺到,唇齒間,溫楚楚唇瓣緊張的顫抖。

“你也喜歡我的,對麽?”沈清銜貪婪地望著溫楚楚。

在那氣息分開的瞬間,沈清銜捧住了溫楚楚的下巴,固執地盯著那個人,“對麽?”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那答案,還有意義嗎?”溫楚楚的眼底又積蓄起了淚意。

“怎麽沒有意義?”沈清銜盯著溫楚楚微張的唇瓣,起了偏執,溫楚楚不肯告訴她,她便連猜的耐心都沒有了。

不等溫楚楚回應,唇又觸碰在了—起,身體的溫度陡然升高,就連彼此交織的氣息也變得滾燙,如果青澀的觸碰是在試探,那麽此時的追逐就是無聲的傾訴。

溫楚楚的氣息漸重,哪怕如此,沈清銜也得不到滿足,在追逐和閃躲之間,溫楚楚漸漸被沈清銜困在了溫暖的懷抱之中。

她—定是瘋了,才會做出這麽出格的行為,明明不能相守,還給沈清銜留下這樣的,心中的愧疚感爆棚,可在溫楚楚的心底,她卻只想要沈清銜的唇。

“就算你覺得這—切都沒有意義也沒關系,我記著就好。”沈清銜柔聲低語著,將鼻梁輕輕抵著溫楚楚的額頭上。

“對不起。”溫楚楚的眼尾又泛起了潮氣。

“再給我些時間可以麽,別突然離開。”沈清銜心很痛,可是她卻沒辦法向溫楚楚尋求安慰。

然而,溫楚楚卻沒辦法回應,因為,她想要為沈清銜掃除後患,就必須要離開沈清銜,去往令傾城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前天投雷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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