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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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見沈清銜一副不好惹的神情, 也看出來了那東西不好吃,揉了揉後頸尷尬,便也無趣地借故躲了開。

雖然此時溫楚楚的行為太欠揍了, 但是這味同嚼蠟的東西入了口之後,沈清銜確實嘗出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味道。

這味道, 隱在甜膩之中, 似苦非苦, 透著一種怪味, 不屬於桃子的果香,連壞掉的桃子酸味也算不上,更不符合糯米和豆粉的味道。

深山裏不著人煙的店裏, 還能有這麽多的生意和“客人”, 不是黑店是什麽?

沈清銜皺了一下眉頭, 假似喝茶, 將口中的那一團吐在了茶碗之中。

正要扭頭警告溫楚楚,看見溫楚楚一副難以忍受的表情, 輕輕拉著她的袖口,“大佬,我能不能……”

“吐出來。”沈清銜另捏了一個茶碗塞進了溫楚楚手中。

溫楚楚一臉不勝感激的神情點了點頭,一揚袖子,將臉掩在袖子之下,也將那黑暗料理吐了出來。

此時,周圍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就在沈清銜環顧四周的時候,有一個光膀子的男人警覺,“來來來,喝酒喝酒!”

“劃拳呀!”那幫子男人又哄哄鬧了起來。

感覺著舌尖微微發麻發木,沈清銜早已心中有了數, 這還是多虧了溫楚楚這個不正經的姑娘。

“老板,你說得新鮮桃子呢?”沈清銜冷笑著重新倒了一碗茶,傾身貼在溫楚楚耳邊道:“好好漱口。”

“就來就來!”那店家冷不丁被叫到了名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即,在和沈清銜對視的一瞬間,那店家又倉促將視線扭曲了一旁,“耙耙不和二位的口,不過沒關系,呃……店裏還有一壇子清甜的竹葉釀給二位清清口。”

說著店家揮揮手,一旁的店小二已經將一個小泥壇,端到了桌子上,“二位慢用,慢用。”

沈清銜將小泥壇的酒封掀開,在手中搖了一搖,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果然,這酒香裏也混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沈清銜冷笑一聲,又將那酒壇子放在了桌上,“我看,你這店,既沒有桃子,也沒有間像樣的客房罷?”

這一句話,令廳裏突然變得寂靜了起來。

“說說看,打得什麽算盤。”沈清銜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大佬?”溫楚楚伸手去夠沈清銜的袖子。

“乖乖坐著。”沈清銜還順手捎帶走了溫楚楚立在桌旁的鐵棍。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那店家往後退了半步。

“還不明白?”沈清銜顛了顛手中的小酒壇,她詭異笑著,且當著眾人的面,將那壇竹葉釀倒在了地上,“這下,明白了?”

“姑,姑娘,你這是……”那店家的臉上實在掛不住了。

“怎麽回事,老六是不是又他媽的喝醉了!”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赤膊的大漢錘了一下桌子。

“滾你娘的,老子什麽時候誤過事?”廚房裏,出來了一個手拿大菜刀的男子,且看著那男子罵罵咧咧,整個人如熊一般,肥頭大耳的光著膀子,也不知是汗津津還是油亮亮,看起來就是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你她媽再給老子叫,老子一刀刮了你!”那男子舉起刀,一臉兇神惡煞的神情,只見那油膩的布滿了黑毛的肚腩跟著晃了晃。

這一幕,看得沈清銜更是惡心不已。

早知道是這種人作出的糕點,她就是死也不願意碰一下。

一想到這裏,沈清銜的臉色就更不爽了,等這件事了結之後,她非是要好好地收拾溫楚楚一頓不可。

“那時間也差不多了啊!”這時,圍在桌子旁的男人們終於顯出了原形,就見有些人伸手去墻邊的大缸裏,桌子和長凳底下隨手一抽,亮出了明晃晃的大刀。

“說也奇怪了,你們倆妞,跑到這深山老林裏,是幾個意思?”此時那幫人還有閑心打趣。

“大佬。”溫楚楚突然喚了一聲沈清銜,只見那姑娘此時也知道大事不好,但是聽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似乎一副十分虛弱難受的樣子。

“嘿!時間到了吧?”那個似黑熊的男人推開瘦小的店家走了出來,“我就說吧?老子什麽時候失手過?”

沈清銜移過兩步,手持長棍已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溫楚楚的背影。

“說說看,是我們誤打誤撞了,還是專門針對我們?”沈清銜的體內充盈著真氣,此時飛速流轉著,耗費不了多少功夫,那些劣質的蒙汗藥就能被身體代謝掉了。

“針對你們?哈哈哈哈哈!你們算個屁?”此時有人推開圍立得眾赤膊男子站了出來,“就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值得老子們費這麽大周章?老子劫的是鏢車,你們吶,就是自投羅網的牙縫肉!”

“哈哈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了起來。

“那就好。”沈清銜如負釋重,還以為剛剛出門,就又被令傾城盯上了,可既然是一群小嘍啰,便也就無所謂了。

沈清銜顛了顛手中的鐵棍,又搖了搖頭,不是兵器不趁手,而是一想到溫楚楚那丫頭要整日拿著這棍子,沾了血腥不好收拾,沈清銜就突然對那根棍子失去了興趣。

她將那根鐵棒放在了溫楚楚的身邊,低頭看著那個自討苦吃的姑娘,此時趴在桌子上虛弱得連腦袋都擡不起來。

就溫楚楚這種“神級輔助”,真的要與她為敵,也許早就失敗了,就這樣,連幾個過路的土匪都擋不住,怎麽去跟她這個“女魔頭”大戰。

沈清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轉過身再一次將那個天真的小丫頭擋在了身後,目光中的無奈漸漸變得淩厲了起來。

“真不巧,看來你們只能換個地方做生意了。”

“幹!這小娘們,長得俊俏,嘴巴這麽硬!”說著那個手拿菜刀虎背熊腰的男人已經推開眾人,朝沈清銜走了過來,“讓爺換地方,好大的口氣。”

沈清銜冷笑一聲,將雙掌合於面前,就見她的雙手被幽藍的火光所吞噬,那火光將沈清銜的面龐照得陰森,此時自她的掌心之中,有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錚鳴著出了鞘。

“幹!碰上硬茬子了!”這時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這幫人倒是靈活,沒有再進一步,顯然是平常過慣了欺軟怕硬的生活,想要一逃了之了。

而沈清銜自有她的原則,就是絕不會當著溫楚楚的面再去進行殺戮。

眼看著一群人沖出了客棧各自奔逃,有的繞進馬棚,騎馬狂飆,而沈清銜則是不急不緩地掃了溫楚楚一眼,仗劍而出。

待遠離了客棧之後,沈清銜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笑容,她急急一掠,如閃電般炸在了馬蹄之下,“不如,就換去孟婆橋做生意如何?”

只聽得驚馬響鼻,還不等眾人出聲,長劍雪淵開合間風起氣卷,那些倉皇而逃的土匪們,就化作爛肉如落雨般,掉在了地上。

而沈清銜揚了揚手中的長劍,那氣浪化身為刃,此時散盡,雪淵絲毫未損,甚至連一絲血氣也未有沾染,就再一次消失在了沈清銜的手中。

重新回到一片狼藉的客棧,沈清銜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的溫楚楚無恙,徑直走去了後廚,而後廚裏,已經有幾個人被砍翻了丟在缸裏,看來是路來路過的倒黴蛋。

而那所謂的桃餡耙耙此時就丟在裝屍體大缸旁的石臼之中,看著很是不幹凈,惹得沈清銜心中又是一陣陣的惡心。

壓著心中的火氣,沈清銜摔簾而出,她走到溫楚楚的面前,將那個著了別人道兒的溫楚楚打橫抱了起來,“吃桃子,吃桃子,這下舒服了?”

“阿嫻。”溫楚楚皺了皺眉頭,她陷入了一種困得睜不開眼的狀態,可是心裏明明是亮的,但是身體就像是被抽了精氣一樣難受。

“說,誰是驢。”沈清銜冷哼了一聲,抱著溫楚楚出了荒涼的客棧。

“我…”溫楚楚這個狀態太難受了,她很努力的想要擡起手,手卻是扶在了沈清銜的胸口上就再不得動彈了,“我錯了。”

“以後聽不聽我的話?”沈清銜抱著溫楚楚又飛步鉆進了樹林之中,天色漸黑,可對於過夜之事,沈清銜似乎是一點都不發愁的樣子。

只待人遠遠的躲開了那個血腥之地,沈清銜將溫楚楚放下,單手摟在了懷裏,另一只手掐訣,百納戒的空間形成一個秘境隧道,僅僅是瞬間的扭曲,沈清銜就帶著溫楚楚進入了她的洞府之中。

“嫻……”溫楚楚像是小貓夢囈一般,叫個不停,生怕自己睡過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而沈清銜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又匆匆抱著那人,將她放在了自己的睡榻之上。

“沒事,就是點蒙汗藥罷了,你睡一覺,醒來就好了。”沈清銜將身子探進睡榻之中,正要翻開被子,她的前襟一沈,見溫楚楚的手正吃力拽著她的衣領子。

眼前這姑娘著實是被嚇到了,盡管是她自己作的妖,那人偏是膽子小得要死,此時眼角濕漉漉的,拽著自己的衣領不肯松手,就那麽一點力氣,想也知道,溫楚楚是用盡了吃奶的勁兒。

真是看不下眼前這一幕,沈清銜並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心泛濫的人,但是好像溫楚楚稍稍皺皺眉頭,都能惹得她心煩意亂。

“我不走,就守著你。”沈清銜嘆息了一聲,將領口的那只手扯下,握在了身側。

她的心中不爽,本來還想著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世事險惡的溫楚楚,可是真看著那個人難受的模樣,一顆心怎麽也靜不下來,又悶又憋的很不舒服,便忍不住伸手,揉散了溫楚楚眼尾的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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