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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仙女下凡(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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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 對不起…”望著沈清銜目有不忍,溫楚楚一瞬間紅了眼圈。

她已經盡量不讓自己給沈清銜添麻煩了,可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絕望使得溫楚楚忍不住哽著喉頭抽噎了一下。

“礙事的人統統滾開!”沈清銜一揚劍, 就貼著溫楚楚的耳畔刺了過去。

她正要將令傾城挑開, 沒想到, 令傾城竟然推著溫楚楚的肩膀逼著她朝自己的劍撞了過來。

迫不得已, 沈清銜只能跳開,然而計謀得逞的令傾城卻興奮了起來。

“沈清銜, 就憑你也想動我?”

溫楚楚用力抵抗著令傾城的約束,奈何她的力氣太小, 下一秒令傾城手中的劍就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之間。

“這麽多年過去,我們之間該做個了結了!就像你當初殺我爹那樣,我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溫楚楚被令傾城粗暴地扯了一把, 她掙脫不掉,便只能被令傾城拖著一起後退。

腿上的傷口實在是太疼了。

溫楚楚強忍著眼淚, 一步步隨著令傾城坡腳後退, 那傷口傳來的痛楚鉆心得厲害,每一步都疼得溫楚楚渾身發抖。

沈清銜的目光追著溫楚楚,她正要探劍再一次救人時……

“誒?”令傾城的劍刃就已經順著溫楚楚頸間的皮肉割了下去。

隨即她臉上的表情更痛苦了,她揚著腦袋, 胸脯劇烈地起伏了起來。

“刀劍可無眼,沈清銜你可要小心些才是。”令傾城冷笑著拖著溫楚楚又退了兩步,“把雪淵扔過來,我可以考慮留她一命。”

溫楚楚仰著脖子,她看到沈清銜被人控制的模樣憋屈,咬著牙吼了一句:“大佬!你別信她!”

霎時, 令傾城的劍自面前舉起,竟驟然在溫楚楚的額頭上砸了下來。

頓時,溫楚楚被砸得眼冒金星,耳鳴陣陣,暈得她難以開口。

隨著令傾城一聲令下,就見有七名劍客將沈清銜包圍在了劍陣中央。

而大佬什麽也沒說,她甚至都沒有猶豫一下,就揚手將自己的劍撇了過來。

一瞬間,包圍著沈清銜的修士們同時出手,將她困在了一張劍刃織成的天羅地網之中。

“真是聞所未聞,沈清銜竟然會拋棄自己的劍,你果然配不上雪淵!”

那柄劍被令傾城踩在腳下,溫楚楚才第一次知道,大佬的劍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雪淵。

戰局驟然緊迫,就見那七名修士出手間很是默契,進退攻守穩健,令沈清銜遲遲找不到脫身的機會。

縱然如沈清銜這般武藝高強的人,也被劍陣克制得幾次想要沖出失敗。

她只能騰挪在劍陣之內,被困得進退艱難。

溫楚楚望著戰況滿心焦急,她見沈清銜陷在陣裏,但凡是主動進攻,展臂奪劍時,面前的人就會跳開,而背後的人就會乘勢猛攻。

才沒過多久,沈清銜身上的袍子就已經被劍氣撕得亂七八糟。

在令傾城的腳下,雪淵越來越亢奮,它發出鳴響之聲,在地上劇烈抖動著,想要回到主人身邊,只可惜劍柄被令傾城踩著,無法為沈清銜所用。

“沈清銜,你死心吧!這七星撥雲陣就是我針對你而創的。”令傾城高聲挑釁。

看得出,令傾城漸漸地有些沈不住了,因為沈清銜確實無法突破那劍陣,但是那些劍客們也同樣沒有占到便宜。

不論是體力還是毅力,那些劍客遠不及沈清銜可以沈得住氣,漸漸地,隨著那七人的動作走樣,沈清銜慢慢占據了上風,甚至有一人,在被沈清銜重重擊了一掌之後,直接飛出劍陣,摔在了地上!

如果他們不是仗著人多,這陣只怕早就被沈清銜破了。

然而,這幫人的無恥遠勝過溫楚楚的想象。

人海戰術永不停歇,每當有一人退陣時,就會有另一人重新填補空缺,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眼看著沈清銜的身上掛了彩,而令傾城還要趁其不備地出手偷襲。

溫楚楚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她看著自己肩側來回揮舞的那支手,令傾城的佩劍正隨著手上的動作穿梭,而就在那手心之中,正攥著本屬於沈清銜的那枚戒指。

這麽拖下去,大佬一定會會陷入絕境,為了不讓令傾城再找到沈清銜,那枚戒指,她一定要奪回來。

還有被令傾城踩在腳下的劍…

溫楚楚的目光盯著令傾城的劍在陣中穿梭,她決定舍命一試。

在戰局逐漸焦灼之時,溫楚楚猛然回身,拼盡全力朝令傾城撞了過去!

“大佬!雪淵!”溫楚楚急急吼了一聲!

剎那間,令傾城猝不及防被撞翻在地上,雪淵終於飛向了沈清銜的手中。

溫楚楚有生以來第一次將指甲當做了武器,對著令傾城的臉亂抓一通。

顯然這一切超乎了令傾城的預料,可她卻不敢分神,一旦她的劍脫陣,拿到了雪淵的沈清銜絕對會大開殺戒!

令傾城一面控劍,一面將手臂橫在面前阻擋溫楚楚的攻擊,那抓著戒指的手,自然而然就暴露在了溫楚楚的視野之中!

瞅準了機會,溫楚楚抱著令傾城的胳膊狠命咬了下去,她不在乎自己的腦袋會不會被令傾城的內力震碎,她就是要那人也嘗嘗這不好受的滋味。

令傾城的耳光劈頭蓋臉打下來,溫楚楚卻依舊死死咬著她的胳膊施加力道。

很快,口中有了腥甜的血腥味,而背後那群劍客也急得叫嚷了起來。

令傾城又急又氣,她只能忍著痛控劍,正是無力反抗之時,手中的戒指被溫楚楚摳了出來。

“大佬!”溫楚楚激動得轉身大喊。

正當她想要將戒指丟給大佬時。

卻發現沈清銜的目光中正映著慌亂,下一秒,有一柄劍從劍陣中飛出,沈清銜揚劍追擊卻還是遲了一步。

那劍,直直洞穿了溫楚楚的胸膛。

“你找死!”令傾城扶著手臂爬起,怒不可遏咆哮了起來。

可溫楚楚卻是洋洋得意笑了起來,她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將戒指朝著沈清銜丟了過去,只可惜她實在沒力氣了,那戒指磕磕絆絆滾落在了沈清銜的腳邊。

大佬沒動,她卻只是怔怔盯著自己,在她的身後有一名修士想要偷襲,沈清銜壓根看也沒看,就將那人,劈成了幾段。

“接吶!犯什麽傻…”溫楚楚盡量表現出輕松的樣子,可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聲音會泛著哽咽沙啞。

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湧,溫楚楚卻只想笑,笑得那聲聲哽咽變成了一口口噴濺地鮮血。

“大佬,說好了我做你的神級輔助的,還不賴吧?”溫楚楚顫抖著扶住胸前的劍柄,再一次舉起了顫顫巍巍的大拇指。

“嗤……”沈清銜扶著額頭笑了起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太天真的人活不了太久。”沈清銜突然仰天狂笑不止,她手中的雪淵戾氣大動。

雪淵只是輕輕在她的周身劃出一道圓弧,轉眼,那氣浪飛蕩,所觸及的萬物連同那些層層包圍的修士,都在聲聲悲鳴中被切得粉碎。

“值得麽?拿這種破事來邀功!”沈清銜咬牙切齒瞪著溫楚楚。

在她的眼中擒著淚水,從沒見過大佬露出這般絕望的表情,淚水淹沒了她眼中的痛楚,那個人在抖,像個隨時都會失控的惡魔。

“值啊……”看著沈清銜落淚,溫楚楚的心裏揪得生疼,只可惜當她再想開口之時,嵌在身體裏的那柄劍飛了出去。

【生命受損!生命受損!請註意個體生命值正在流失!】

溫楚楚終於支撐不住虛脫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目光中,令傾城仗劍朝著沈清銜殺了過去。

而沈清銜漸漸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

【警告!生命受損10/100】

很吵,目光漸漸變成了漆黑一片。

而沈清銜那歇斯底裏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那聲音之中的悲痛欲絕令溫楚楚感到毛骨悚然。

“令傾城!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

眼前被一層層代碼覆蓋,溫楚楚被從次元世界之中抽離了出來。

腦袋很疼,疼得她一直發昏。

她能看到周圍有人沖著自己跑了過來,可那些人的驚呼就像隔著千重山海。

溫楚楚頭痛欲裂,就像有一柄錐子在腦中拼命地攪動,嗡嗡地耳鳴聲蓋過了一切。

【任務失敗】的紅色字樣在眼前不停閃爍,身體很不對勁,她想去醫務室休息一下。

她剛費力撐著身子從傳輸椅上搖搖晃晃地起身,鼻息一熱,有血從鼻腔裏直接滴落到了操作面板上。

“楚楚!”蕭一婷的表情為什麽會那麽誇張?

“婷婷姐…”溫楚楚虛弱的喚了一聲,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覺。

“快!快叫劉局!還有醫務組!”蕭一婷將溫楚楚扶在了懷裏。

那個少女面色蒼白地摔倒在地上,她的鼻子還在不停地冒血。

……

“滴答,滴答。”

沈清銜含淚發狂的模樣歷歷在目,她悲鳴的嘶吼在腦中揮之不去。

“滴答,滴答。”

令傾城的劍緩緩沖著她飛了過來,像電影裏的慢動作一樣,撕開皮肉,震碎胸骨,那種漫長的煎熬把溫楚楚逼得快要發瘋。

“滴答,滴答。”

“楚楚,你要記住,你不屬於任何一個次元世界,你屬於這裏。”蕭一婷還在一遍遍地告誡她。

夢戛然而止,一切地喧囂歸於沈寂,她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咚咚咚!”耳邊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是溫楚楚的家屬?”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傳入了溫楚楚的耳朵之中。

“我!”緊接著,有一陣高跟鞋發出的腳步聲朝門口走了過去,“護士,我是。”

聽那聲音,好像是婷婷姐…

“明天上午病人抽血化驗,這是下星期的藥單子,去北院門診樓簽字劃價,一樓左拐,1037室,記住了嗎?”

“好的,我這就過去。”婷婷姐客氣地應了一聲,隨即折返回來,拿了什麽東西,又跑出了門。

溫楚楚幹澀的眼皮十分沈重,她想睜卻睜不開,腦子還是渾渾噩噩的暈乎,一種十分疲憊的感覺讓她不得不又歇了片刻。

“滴答,滴答…”

這裏好像是醫院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楚楚恢覆了些許意識,她覺得喉嚨很痛,嘴也幹得要命,想要開口求助,才發現好像嘴裏插了個什麽管子。

她擡手想要把那個管子拔開,然而這個動作卻將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周圍開始變得喧鬧,有人在喊她,忽明忽暗的視線中,突然有一陣白光照了進來,晃得她淚目。

有一只手撐在她的眼皮上,不允許她合眼,很煩躁,然而沒堅持多久她又睡了過去。

“滴答,滴答…”依舊是那個可惡的鐘表。

走針的聲音很吵,吵得溫楚楚難以休息,又被迫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眼前模糊得難受,像是蒙了一層紗布,溫楚楚又費力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才終於清晰了起來。

口中的管子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個吸氧面罩,溫楚楚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嘴唇上皮皮糙糙的,剌得舌尖不適。

而就在病床對面的墻壁上,還掛著一個老式的走針鐘表,就是它吵得自己難以歇息。

溫楚楚嘗試著想要坐起,她撐著身子,不料胳膊一軟,又摔進了柔軟的枕頭之中。

“吱呀——”門被推了開。

溫楚楚聞聲轉過了視線,就見手裏捏著繳費單的蕭一婷走了進來。

“婷婷姐。”溫楚楚虛弱的聲音被呼吸面罩蓋住了。

“楚楚……”一張張收據,飄落在地上,蕭一婷跑了過來,她擡手按下了呼叫器,才低頭扶著溫楚楚重新躺好。

太幹了,她想喝水,所以溫楚楚虛弱地握住了蕭一婷的手哀求。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蕭一婷皺著眉頭緊緊盯著溫楚楚確認。

正在這時,有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護士,我們楚楚醒了,您快來看看!”蕭一婷急忙扭頭求助。

就見那護士又轉身朝門外探了出去,“小張,快去把趙醫生叫過來。”

溫楚楚好不容易坐起,就看見面前一個四十來歲的護士走了過來。

那護士在床頭的顯示屏上點了幾下,翻看過檢查記錄,才彎腰望向了溫楚楚,“什麽感覺?”

溫楚楚痛苦搖了搖手,又指了指臉上的面罩。

待醫生進來之後,她的腦子渾渾噩噩的,已經記不清醫生問了些什麽。

之後,又過了一天的時間,溫楚楚才徹底恢覆了過來,也順利地擺脫了將鼻梁壓得痛楚的呼吸面罩。

一大早,當溫楚楚還在睡夢中時,護士就帶著營養針進了病房,她拍醒了溫楚楚,“怎麽樣,小姑娘,想起什麽沒有?”

溫楚楚面色枯黃地搖了搖頭,記憶好像斷片了,她不記得怎麽回到了現實世界,怎麽昏倒的,又睡了多久?

“小姑娘,這是幾?”護士姐姐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這是幹嘛?溫楚楚皺起了眉頭,她只是暈了一下?又不是摔壞了腦袋?

這時,又有一名醫生走了進來。

“怎麽樣?”那醫生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眼鏡戴在鼻梁上。

“病患還是不太好。”那名護士凝重地搖了搖頭。

“我我我怎麽就不好了?!”

“還出現了口吃現象。”那護士如實記錄。

不就是剛剛那個兩根手指的問題沒回答嘛!

“二!”溫楚楚亡羊補牢。

“還有嚴重的反應遲緩。”護士的眼中流露出了同情。

這…這上哪說理去?

反倒是身旁陪床的蕭一婷轉開了腦袋。

“小姑娘你不要激動。”那名醫生安撫道,“這樣,我們再試一遍。”

“我叫什麽名字?”那名醫生指著自己。

“……”

溫楚楚抿了抿幹裂的嘴唇,目光渙散望著醫生:“大夫,我剛醒,這麽玩是不是不太合適?”

“噗嗤。”蕭一婷扭頭忍笑起來。

溫楚楚正要開口,又楞住了,在那一瞬間她竟然體會到了沈清銜的不容易。

“逗逗你而已。”那醫生笑瞇瞇地在手中的平板上填了幾個選項,“不緊張了吧?來,這是幾?”

“三。”

“你叫什麽?”

……

接著,大夫又體貼入微地問了許多問題。

在一一記錄過之後,那醫生將眼鏡摘下又重新插回了口袋裏,“挺好的,沒什麽問題,暫時性的失憶也正常。”

“等下可以給患者餵水了,不過不能攝入過多,慢慢來,等中午過後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吃些好消化的流食了,一定要註意少量。”那名醫生耐心叮囑著。

“大夫,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溫楚楚的心中放心不下沈清銜。

“還要做檢查,確認各項指標都沒問題的話,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大夫又與護士溝通了幾句,便離開了病房。

“婷婷姐。”溫楚楚有氣無力地拍了拍被子,發現蕭一婷已經打好了熱水。

就見她在水杯中倒了小半杯水遞來,“你出事的時候劉局嚇壞了,他守了你好多天,今天上面派人下來檢查了設備,等劉局忙完了會來看你。”

“好多天?”溫楚楚不可思議望向蕭一婷確認,“所以我到底昏了多久?”

“準確地說,今天是你下機昏迷過後的第十天了。”蕭一婷目中帶著關切在溫楚楚的身邊坐了下來。

“怎麽…可能?我還以為最多一兩天的樣子。”

“你先坐著,我給劉局打個電話,大家都在替你擔心呢。”蕭一婷從包裏掏出手機,正要起身,手臂被溫楚楚拉了住。

“姐,我爹他…”溫楚楚皺眉望著蕭一婷。

“暫時還沒通知,有保密協議在,叔叔他還無法知道內情,不過劉局同叔叔說你出差了。”

“哦…”溫楚楚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想不起來,我當時情況很嚇人嗎?”

“是的,很嚇人。”蕭一婷反過來握住了溫楚楚的手,“楚楚,這一次算是事故了,上面的人之後也會對你進行問詢。”

“怎麽會?”溫楚楚楞住了。

“在你入院之後,劉局檢查了你的體征數據,你為什麽把痛覺保護改成0%了?”蕭一婷皺眉望著溫楚楚。

“0%?”那不就是直接關閉了痛覺保護嗎?

溫楚楚低下視線,仔細回憶,可是她好像根本就沒碰過這些設置……

記憶之中,鮮血,利刃,還有沈清銜,突然腦子裏劃過一聲刺耳,溫楚楚咬牙護住耳朵,一陣嗡鳴聲,徹底割裂了她的回憶。

“姐,局裏怎麽說,是否會影響我繼續執行任務?”溫楚楚強裝鎮定,她的手攥緊了被子。

“局裏在研究,這不是小事,這次的事故給你造成的身體負擔很大。”蕭一婷覺得溫楚楚有些反常。

“楚楚,姐現在以局外人的身份問你一句,到底怎麽回事?”

“姐,你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嗎?”溫楚楚的目光有些覆雜。

蕭一婷張了一下口,卻又沈默了,隨即才遲疑點了點頭。

“系統有故障,在次元世界裏,我沒辦法依賴它。”溫楚楚也很想知道其他能力者是如何執行任務的,特別是優秀的能力者。

“故障,不可能啊!”蕭一婷甚至都沒有猶豫,“現在的系統做得很優秀,我在局裏這麽多年,進行各種各樣的任務都沒有出現過故障。”

“不,僅限於我個人,我似乎和系統沒辦法很好的融合。”溫楚楚抿了一口溫水。

“不可能…”蕭一婷不敢置信,要知道,在書務局篩選能力者的第一關鍵,就是系統融合率,“你怎麽通過的測試?”

溫楚楚虛弱地聳了聳肩,“我母親是第一代能力者,我學習了她的筆記,每年我都參加四次選拔,就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吧。”

“你……”蕭一婷望著溫楚楚,覺得她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一個不屬於書務局體系內的陌生人。

“我有我的苦衷,姐,我無法與系統協調,進入次元世界,我也沒辦法得到任何提示。”溫楚楚無奈苦笑。

“我想請你幫幫我,告訴我,我該怎麽與調查團解釋痛覺保護的事情?”

蕭一婷望著溫楚楚,久久未有開口。

……

時間過得很快,溫楚楚在醫院裏恢覆了兩天,就已經可以下地,獨立去衛生間了。

也熬了兩天,劉局才終於火急火燎的出現在了病房。

“哐當!”病房的大門因為劉局用力過猛而撞在了墻上。

“輕點!這裏是醫院,別的病患也要休息呢!”臨近交班的護士看起來很疲倦。

“不好意思。”劉局忙對著門外點頭哈腰。

他手裏提著一籃水果,西服挎在臂彎裏,半邊的襯衫跑到了褲子外,皺皺巴巴,像個喝醉了的大漢。

“呃,對不起護士,您知道2368的患者去哪裏了嗎?”劉局望著空蕩蕩的病房,有些焦急。

“做檢查去了。”另一名護士又推著手推車進入了隔間的病房內。

“好!謝謝,謝謝!”劉局松了一口氣,他來來回回在病房裏踱著步子,等了良久不見人,才想起應該先把手中的水果籃子放下,這才低頭重新整理好了襯衫。

終於,在等了許久之後,溫楚楚才有說有笑和蕭一婷回到了病房。

“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劉旭東一個健步沖了上去。

“劉局?怎麽不開燈?”天色陰沈,似乎就快要下雨了,導致整個病房些許昏暗,此時,蕭一婷伸手將病房的開關打開。

溫楚楚望著眼前的人,竟然有些陌生。

那個人向來精致,頭發每天梳得一絲不茍,用發膠打理的精幹,衣服筆挺,連一道褶子也不會有,皮鞋擦的鋥亮,還有那標志性的金絲邊眼睛,總也剔透得像一件工藝品。

然而,現在這個,掛著濃重黑眼圈,胡子拉碴,甚至頭發也亂糟糟的男人是劉局?

“劉局?”溫楚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看出了這一點,劉局也尷尬揉了揉頭發,“哦,我剛做完盡職調查,抱歉,有點邋遢。”

“劉局,上邊的人是不是把事情鬧大了。”溫楚楚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陣勢。

“呃……”劉局扶著溫楚楚將她送去病床上坐好,又拉了凳子過來坐下。

“時間不多,我就直說了。”劉局仍是習慣性地推了推沾滿手指印的金絲邊眼鏡。

“可能再過一會,上邊派遣下來的調查員,會來病房找你面談。”劉局正色道。

“談什麽?”溫楚楚疑惑。

“蕭一婷,你也過來聽,面談的話,應該是你們兩個共同接受檢查。”劉局轉身指揮著蕭一婷也過來坐下。

“這次,應該算是四代機第一次重大事故,具體影響有多大,目前還不清楚,但是調查團懷疑,有員工私自改動了執行數據。”劉局扭頭望向了蕭一婷。

還有一種可能,劉局又轉頭望向溫楚楚,“就是能力者,有其他動因,擅自篡改了系統保護程序。”

“我了解你們兩個人,但是四代機的利益牽涉甚廣,調查團是研發中心和董事會聯合書務總局一起發起的。”劉局又扶了扶眼鏡,“現在他們更傾向於操作不規範,或者把四代機的故障推到個人頭上,而不是探討四代機本身是否存在缺陷。”

“假如調查成立了,會如何處置?”蕭一婷意識到了嚴重性。

“會被永久辭退,並且面臨訴訟,我要你們打起精神來。”劉局嚴肅的望著面前的人。

然而他們的時間並沒有太多,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調查團成員就已經到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溫楚楚和蕭一婷都不被允許再繼續見面。

無盡的調查,令人抓狂。

有時候那些人員就像發了瘋一樣,一遍遍要求溫楚楚手寫任務報告,甚至會因為幾個字出現不相同,就反覆對她發起調查。

能力評估,執行標準,操作手冊,一系列的動作嚴苛得就像一場考試。

然而值得慶幸的是,對於參加了無數次考試的溫楚楚來說,這些並不算什麽困難,同樣,對於書務局裏最優秀的蕭一婷也沒有挑戰。

但是,作為沒有實戰經驗的溫楚楚直接上四代機,又因為之前操作不規範導致實習人員進入高危任務,成了調查團主要的攻擊目標。

大家相互推諉,最終討論結果自然是書務局全體涉事職員背負處分。

幸運的是,在劉局的爭取和無懈可擊的調查報告之下,職員們僅僅受到了警告處分,一年觀察期滿,無事發生處分就會自動註銷。

不幸的是,連同溫楚楚昏迷的日子,到調查期結束,再到對溫楚楚的停職心理疏導,這前前後後總共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而這一個月當中,她負責的次元世界崩壞率自然增長了8%。

這是一個看似讓人崩潰的數字,但事實上,在溫楚楚執行任務期間,次元世界的崩潰值是實打實的降了下來。

一度從崩潰率最高的92.8%下降到了85.6%,這成績雖然沒有蕭一婷等優秀職員們降速快,但也絕對是一個無可挑剔的降幅。

然而,就在溫楚楚脫離次元世界之後,崩壞值竟然一路飆升,飆到了前所未有的崩壞率93.6%,並且凈增長率還在與日俱增。

沒有時間再可以浪費,劉局想憑借溫楚楚在書務總局那裏扳回一城,然而蕭一婷似乎卻有些消極怠工,她多次拒絕了溫楚楚的上機請求。

在會議室中,劉局和蕭一婷又一次爭執了起來。

“劉局,婷婷姐,你們別這樣。”溫楚楚當然最清楚為什麽蕭一婷反對她上機,早在之前,她們之間也爆發過幾次爭執。

“溫楚楚,你知道無法自主脫離意味著什麽嗎!”蕭一婷的聲聲訓斥至今都讓溫楚楚心有餘悸。

“你們別爭執了,我有能力保護自己,真的!”眼看著又一次會議陷入了僵持之中,溫楚楚頭痛不已。

“你看。”劉局不客氣的推了推金邊眼鏡,“蕭一婷,這裏是書務局,我們是在工作,不是在過家家!溫楚楚怎麽就不能上機?她之前的工作成績很好!”

“劉局,是我的問題。”溫楚楚只能硬著頭皮接話。“婷婷姐只是在擔憂我的安危。”

溫楚楚又扭頭轉向了蕭一婷,“婷婷姐,我在次元世界之中已經取得了核心的信任。請你放心,只要我繼續執行任務,次元世界就不會崩塌的。”

“你能百分百保證成功嗎!”蕭一婷還在嚴肅地回絕,“我認為你現在的能力還不夠,你必須繼續進行模擬訓練。”

“姐,核心現在正在孤身苦戰,沒有我的輔助,她很難與敵手抗衡,這才是崩壞率增長的主要原因。”

溫楚楚覺得她有必要給同事們看一份詳盡的報告,所以她將自己梳理好的關系圖投影在了會議室的大屏上。

“劉局,婷婷姐,我在上一次次元世界中總共停留了34天,經過這次試探,我已經可以確認核心了。”

她在屏幕上切換開了一張圖,“沈清銜,她是目前為止,我見到武力值最高的人,她的對手令傾城,外號女魔頭,在次元世界中,帶領著□□組織,對核心趕盡殺絕。”

“那你覺得,核心的勝率高嗎?”劉局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很大,在上一次任務中,我順利救下了核心,並且發現核心的身體素質很強,遠比常理之中恢覆得快。”

緊接著,她又切換了一張圖片,“而我,在四代機上的身份附帶了一個金手指,是無限財寶。我已經計劃好了,再進入次元世界之中,我會用最快的速度,組織起一股勢力輔佐核心絞殺掉□□,這樣,世界線很快就能打通。”

“難點呢?”劉局繼續提問。

“困難…呃…就是這個核心有點難說話,她個性獨立,在行為上不太好約束。”溫楚楚如實交代,也是希望有經驗的同事可以傳授她一些好的辦法。

“可以自立門戶,你有財力,就能成為世界支柱,之後再降維打擊,一方面除掉□□,另一方面引導核心。”同事出了主意。

“可以發掘核心的願望,以此來牽著她的鼻子走。”

會議室裏探討了起來。

“蕭一婷,你怎麽不說話?”劉局將目光轉向了那名少女。

“我堅持認為…”

“我說蕭一婷!”劉局終於還是拉下了臉色,“你如果拒絕配合,就去別的組工作!任務就算沒有你,也會繼續啟動,這不是你能左右的結果。”

“劉局!”溫楚楚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沒有婷婷姐的許可我絕不會上機的,任務能夠順利進行,也都是婷婷姐在出謀劃策,咱們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溫楚楚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早知道會這樣,她寧願瞞著蕭一婷不讓她難做,現在這種狀況,實在是太為難蕭一婷了。

“姐!”溫楚楚拉著椅子往蕭一婷身邊挪了挪,“姐你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你再信我一次。”

溫楚楚拿出了撒嬌的本事,家裏那麽頑固的老爹她都搞得定,更別說一個婷婷姐!

“婷婷姐。”溫楚楚扭著肩膀撒嬌,她無辜的眼睛眨巴眨巴,沒想到蕭一婷卻不來電。

溫楚楚便又往前湊了湊,直到兩個人都快盯著彼此變成對珠眼時。

蕭一婷終於敗下陣來,“行了行了!”

“把時間回溯,找到小時候的核心,潛移默化改變她,影響她,孩子的防備心不會太重,相對來說很容易受到影響。”

只聽得溫楚楚一個人劈裏啪啦一通亂鼓掌,“不愧我楚楚姐!!!”

“溫楚楚。”劉局又冷著臉推了推眼睛。

“啊?”

“你先給我從椅子上下來!”

溫楚楚趕忙從椅子上蹦了下來,終於得到了蕭一婷的認可,她太激動了。

既然確定了攻略方案,剩下的準備工作就簡單了許多。

這一次,蕭一婷反反覆覆調試著機器,在確認了無數次所有的數值都正常時,溫楚楚才終於得到允許,啟動了任務。

“婷婷姐!”溫楚楚激動得對著蕭一婷豎了豎大拇指。

“等任務結束了,我請你吃火鍋!”蕭一婷表面什麽都沒說,但是眉眼間卻掩不住地又擔憂了起來。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給姐丟人的!”溫楚楚露著整齊的小白齒拉下了傳輸操作桿!

終於……

在傳輸通道中,溫楚楚長長松了一口氣,隔了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她不免擔憂起大戰之後的沈清銜。

不過她是相信大佬的,只要世界沒有徹底崩塌,也就意味著核心還活著,一想起前路的未知,她又重新振奮起精神,警覺了起來。

傳輸通道戛然而止。

“轟!”溫楚楚又一次完美得用臉擁抱了大地!

“可惡!我的絕世容顏!”只可惜她低估了自己的倒黴程度,周圍黑漆漆一片,溫楚楚還不知道自己摔在了何處,地面就又一次失控塌陷了下去。

“誒呦餵!”這一次換做屁股著地,也還是被摔了個不輕。

“你有本事!有本事讓我連摔三次啊!”終於摔在了地面之上,溫楚楚痛苦捂著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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