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關燈
當初如果跟隨落影離開,放棄山海城也就放棄了,如今自己被落影放棄了,又怎麽自私的丟下山海城不理。

一直以來沐塵都將守護山海城視為己任,如今加上了妖神落雁兒的一份,自然是要守好這座城。

...

蓬萊山。

靈契站在海邊的礁石上,望著無邊的大海,心中一直回蕩著沐塵的那句話。

“做你該做的事...”

自從山海城回來之後,靈契毫無變化,依舊行酒作樂,唯一的變化只是對邑君瑤更加的溫柔、更好了,留在山海城的那幾年與其說是為了沐塵,倒不如說是逃避,如今避無可避,只有面對了。

落影的離開靈契是再清楚不過了,哪怕落影再猶豫再糾結,他始終逃不過回到大荒的命運,因為帝君不會放過他,哪怕他躲到了天涯海角,帝君也會想盡辦法解了那個血咒取之性命。

“靈契哥哥,你在這想什麽呢?”邑君瑤找到了靈契,這些日子靈契對她的態度十分溫柔,以至於這個小女人已經深深的相信這個男人是愛自己的,很愛很愛。

靈契脫下外袍給邑君瑤搭上,伸手挽住了她,“你今日不是要去試大婚的禮服嗎?怎麽跑出來了。”

“我要你陪我去嘛...”

聽到邑君瑤的撒嬌,靈契歪嘴笑了笑,“拿走吧。”

...

蓬萊太子大婚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大荒,邀請了不少大荒不少德高望重的神,山海城的少主自然也是接到了邀請,這可能是有史以來妖族和神族共同赴宴的唯一一次機會了。

上次前往帝都,沐塵有些私心的想打聽一下落影的下落,帝都卻是傳出青陽王帝鷙回歸的消息,可是卻打聽不到青陽王府得位置。

這一次沐塵從寒暑洞閉關出來聽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靈契大婚的消息,她看到音淩夭的臉色十分慘淡,她搖搖頭,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看上靈契哪一點了,也許是受了江文軒這件事情上的影響,她不敢開口追尋自己所愛,怕又是撲的一場空,沐塵走到音淩夭身邊,“蓬萊山你去嗎?”

有多少誓言都能化須有,更何況連僅存的誓言都沒有,靈契之所以答應娶邑君瑤,是愛嗎?是,她若信了就是誓言,是愛。她若不信,就是交換、是利用。

沐塵自從落影走後只字不提這個人,就好像沒有這個人一樣,曾經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離開這個人,可是事實證明,沒有他山海城照樣升起太陽,湖水照樣流淌。

落影也曾留下了他的諾言,只是還來不及實現他就離開了,蓬萊的喜宴聲勢浩大,海邊停滿了接親的船隊,浩浩蕩蕩,聲勢浩大。

船隊運送家裝都已經走了好些日子,蓬萊整個國家乃至不少鄰國無人不知蓬萊太子要接親,誰都知道了明組邑族的獨女要嫁人,她會成為太子妃,未來的神君夫人。

沐塵不知道落影會不會去,可當沐塵踏到蓬萊地界的時候,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個藍色一群的女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沐塵仔細回想,這女子除了之前見過兩次之外,一定還在哪見過...

是哪呢?正當沐塵回憶時就被窮奇拉到了靈契的宮殿,見到獨自站在殿中的靈契,沐塵依舊沒有理會,窮奇欲想打破僵局,對著靈契連道恭喜。

靈契冷笑,“恭喜,這有何可喜?”

窮奇也只是說了一句客套話,卻被靈契問的啞口無言。

沐塵聞言,對他說道:“恭喜你以後能做你自己,不再裝瘋賣傻裝作草包。”

“哦?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

靈契這口吻卻是又帶著一些調侃,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可看到沐塵冷漠的眼神,眼中又流露出了些許失落。

靈契命人將他們帶到了賓客落腳的位置,這所院子是蓬萊神君的私院,如今正好拿來招待賓客,剛巧走進院中的時候,就看見落影一身白衣從裏走了出來,身側藍衣女子顯得尤為突兀,窮奇見狀直直的拉著沐塵就與落影擦肩而過。

想來窮奇也是生氣了,走時竟不留下一句話,如今成了帝都的青陽王,卻也算得上是敵人,這也就不說了。

今日一見,身旁竟然還又佳人相伴,想來落影在山海城一向都是不近女色,大家都以為他一心只等著沐塵,可如今才走了幾天,就有另有佳人,著實讓人氣氛。

沐塵被窮奇拽著差點跑了起來,“你這樣拽我是要去哪?”

“當然是離那個負心之人越遠越好。”見沐塵不說話,窮奇不停的奔走著,還努力的寬慰道:“你可千萬不要傷心啊,他也沒什麽好的,山海城那麽多男子有時候你還是可以回頭看看...”

說著說著竟然走到了院落的盡頭,窮奇回頭看著沐塵,“走...走錯了,應該是朝...”窮奇指了指另一側的方向,“朝那走。”

說罷又牽著沐塵朝廂房走去,“你...你不要再傷心了,不要再去想了...”

窮奇見沐塵還是一言不發,又開始說起了寬慰的話,只可惜這些話如出一致,一點心意都沒有。

“你哪裏看出我傷心了?”

“你..你...”窮奇被問的說不出話來,他只是覺得之前的沐塵話多還喜歡折磨自己的臉...難道真是自己被虐習慣了,這樣正常了反而不適應?

窮奇一邊想著一邊走,沐塵始終還是沐塵,雖然可能受了落雁兒神識的影響,可她對窮奇的心依舊不變,她伸手捏了捏窮奇的臉,“我哪裏傷心了?嗯?”

又問了一遍窮奇這個問題,窮奇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害羞的低下頭,轉眼將沐塵送到了廂房,這才安心離開。

“吱呀”

沐塵關上了房門,在房門緊閉的那一刻,她微微蹲了下去,“我哪裏傷心了?”

說好像落雁兒一樣不再將他刻在心上,可為何見到他的模樣依舊心會痛,咽下眼淚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究竟有多難。

若你早和他人相情願又何苦留下那段虛無縹緲的諾言,可為何沐塵自己卻害怕被他看穿心中的千瘡百孔,難道這就最後的尊嚴嗎?

若你見到我為你難過或哭泣,你留下的只是淡漠的擦肩,豈不是讓沐塵難堪到了盡頭。

沐塵做不到落雁兒那般灑脫,但她依舊要裝作若無其事,哪怕裝的再辛苦。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