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默燃的手剛剛放下，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類似於狼狽的憤怒。他覆又掐住流光的脖子，“別太過分。”他的笑容自眼底眉梢渲染出一抹狠戾的神色。

喜歡這樣的話不是你應該對我說的，默燃的手指漸漸收緊。他的心底叫囂著，就這麽用力，就這麽下手，別讓這個人小看……流光，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但是他真的似乎沒辦法殺了流光……！默燃看著流光的呼吸漸漸急促，原來這個人在這個時候也會有這樣的表現。流光他也是人，那麽他為什麽沒法下手……默燃蹙眉，放開了流光。

“別試圖試探我，流光。”默燃背對著他，“這樣的游戲我們已經玩了很多遍。”

流光坐回到床邊，看著默燃的背影，笑容一點點清晰起來，“如果我說是真的很喜歡你，會相信嗎。”

“你自己知道。”默燃不想再聽，擡腳往門邊走去。

“喜歡有很多種，默燃。”流光遙遙出聲，“你以為的那一種，說不定就是你最想要的那一種。遇人不淑，最是忌諱。”他這樣輕輕地說著，默燃頭也不回地走出他的臥室。

他在客廳踱了幾圈，覺得空氣中彌漫著的氣息都讓他心裏不舒服。默燃拿起衣服就沖了出去。

出來後他才明白，這個時間應該是安陌陽搜捕他的絕佳時間，去哪裏……難道要回去？默燃擡頭看了看樓上，最後決定去酒吧轉轉。

本以為流光生病了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他還是小看了那個人，流光的心思，他不想猜，也猜不明白。

晃著晃著晃到酒吧，燈紅酒綠的地方才是現在的他所習慣的。忽然間就厭倦起那麽安靜的地方來，因為在那裏，他又被設計了一次。

舞池裏跳動著音樂，震耳欲聾的感覺讓他皺了皺眉。默燃正要找一個較偏的地方坐下，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他看到幾個穿著熟悉的人就在不遠的地方。現在還沒有註意到他。不管是不是安陌陽的人，這個時候碰上都只有麻煩沒有好處。他暗道今天運氣真差，問旁邊的侍者：“洗手間在哪裏？”

侍者給他指明了方向，趁人不註意，默燃立刻離開。

先呆一會吧……暫時先不能出去。默燃在小小的隔間裏面有些怔楞地看著頂上狹小的天花板，隔壁隔間裏傳來沖水的聲音，一個清脆的男聲“嘖”了一聲，“這破地方設施還真不是怎麽樣。比自家差遠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聽到過……究竟是誰？默燃想著，那個人的電話響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告訴老爺子我晚點回去。一天到晚催什麽催，煩都煩死了。”

這個聲音是……他忽然想起來。臉上忽然扯出一個笑容。

正好。他正在心煩呢。

默燃打開了隔間的門，先那個人一步走到洗手臺前，低著頭慢慢地洗手，唇角微挑的笑容看上去如此愜意。大概過了半分來鐘，那個人拖沓著腳步走到了他旁邊。

默燃擡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鏡子中那個人驚愕的臉。

“肖默燃？”他看到那個人眼底明顯閃過的不悅和興奮，“你怎麽還沒被抓到？”

“真巧，淩軒。”水流拂過手背，默燃沒有關水，微笑著看著鏡子中的淩軒。

“是啊，真巧。”淩軒臉上的笑容古怪起來，“安陌陽在發了瘋的找你吶，肖默燃，你說你怎麽這麽像個女人？”

默燃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沈默。他看著淩軒的眼底浮現出輕蔑和一絲惱怒，“上次的賬還沒和你算清，你就自己栽到我手裏來了。肖默燃，你運氣不好可怪不了我。”

“嗯。”默燃點點頭，依舊慢條斯理地洗著手。水流嘩嘩的聲音映著淩軒擡高了的聲線：“肖默燃，我已經想好你怎麽死了。”

“嗯。”默燃微笑著輕瞥他一眼，“我也想好，你怎麽死了。”

淩軒的身影瞬間就沖了上來。自那之後，他倒是真有好好鍛煉自己。畢竟被一個他認為是花瓶的人所傷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一拳往默燃的太陽穴上砸去。

默燃低著頭，從水龍頭下抽回自己的手，輕輕一歪頭躲開淩軒的那一拳，一擡膝蓋同時出手，淩軒的腹部和臉部同時遭受重擊。

“肖默燃，你……！”淩軒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左臉。血從他的鼻中流下，他已經勃然大怒。有些狼狽地站直身體，“你死定了。”

默燃微笑著靠在洗手臺邊。他如果真的出手，剛剛那一拳，足夠讓淩軒肝臟俱裂，他根本就不能站在這裏跟他叫囂。

游戲慢慢玩才好玩。默燃迎上淩軒的身影，卻在看到淩軒眼底一閃而過的狡詐之時警鈴大作。他往旁邊一避，伸手去攔，手心濕漉漉的觸感。

手掌上，一道橫亙著的傷痕顯得如此猙獰。他聽見淩軒的笑聲，“蠢貨。”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眸色微沈。

“淩軒，你才是真正的女人吧？”默燃似笑非笑地回視，“打不過就用刀子，唔我忘記了你是羸弱的少爺。”淩軒不管不顧繼續撲上來，刀子直紮向他的左肋。

是你逼我的。默燃輕輕地念著，一腳踢在淩軒的小腿骨上，“哢嚓”一聲，淩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嚎叫。本來積蓄著力量的小腿遭此重擊，他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不停的痙攣。

默燃那一下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估計淩軒這輩子這條腿也不能再用了。他歪著頭，“唔，我不是故意的。”默燃笑著一步步走向淩軒，淩軒看著他的目光都開始扭曲。

“是男人的話就別喊得那麽大聲。”默燃的語氣溫柔，眼底浮現出一抹嘆息般遺憾的神色，“好可惜。”他看著淩軒痛的發白的，已經完全扭曲的臉。“拿著刀子，就要註意一點啊。”

話音剛落，默燃以飛快地速度擡起淩軒那只拿著刀子的手，反方向一用力，“哢”“哢”兩聲，淩軒痛的差點昏死過去。

“都說了小心一點。”默燃微笑著放下他的胳膊，這個時候淩軒的右臂已經整個呈現出詭異的姿態。他已經痛的開始翻白眼，只能發出細微的哼哼聲。

默燃走到洗手臺前，認真而仔細地將手上的血跡洗幹凈。涼水碰到傷口，有點疼。他撕下自己衣服的衣角，當做布條包在傷口上。他看著鏡子中的那個人，笑得那麽自信那麽絢爛，但是他的身後，卻躺著一個痛失一手一腳而哀嚎的人。

做的真好。他在心裏默默地想著，走出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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