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酒心巧克力事件發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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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人份的量,只能另尋他法了。”
鄧布利多和特瑞西興致勃勃地,就靈魂聯系問題,展開了一番探討,赫敏很快加入進來。只有羅恩,默默地在一邊啃著魚幹。
而角落裏的哈利和盧平,在施了防幹擾咒後,先是相對無言的站了一會兒。然後盧平開口問:“你還好嗎,哈利?”
“我很好。”哈利對他笑笑。
“我聽說你回來了,打算看看你。”盧平說著,看了鄧布利多的方向一眼,皺皺眉,神情並不像他的語氣那麽輕松。
“怎麽?”哈利不解地看過去,特瑞西正在和鄧布利多教授說話,沒有什麽異常。
“我不明白鄧布利多的打算,但是,我想小天狼星說得對。你們已經長大了,需要的是協助而不是保護。”盧平說話的時候,眉頭皺得更緊。
“我也認為小天狼星說得對。”哈利連忙幫他下定決心。如果盧平要瞞著鄧布利多教授,告訴他一些事情,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們只是在敘舊,即使鄧布利多教授有所懷疑,也不能在特瑞西他們的面前,偷聽他們的談話。
“鄧布利多以為我不知情,但是我才是從頭到尾一直參與魔法部調查彼得死亡案件的人。”盧平終於做出決定,註視著哈利,“關於為什麽,福吉執政時,魔法部會在食死徒第一次進攻後,開始重新調查彼得的死,鄧布利多沒有說實話。”
哈利費力地吞咽一下。
“魔法部重啟調查,是因為當時進攻的食死徒,曾經打算將彼得的屍體帶走。之後遇到強烈抵抗,食死徒損失了不少人,才放棄了。這也就是為什麽魔法部受損最嚴重的地方,會是停屍間。”盧平沈聲說,“而唐文調查的結果,表明彼得身上,有受黑魔法侵害的舊傷,而卻至少持續了十年以上。我們一開始認為,這是彼得曾經在追殺小天狼星時受的傷。後來,我詢問過小天狼星,他並沒有用黑魔法對付過彼得。”
哈利終於把最後一環接上了:“黑魔標記。”
“是的,現在看來,彼得受黑魔法侵害的舊傷,是黑魔標記。他的手臂上,曾經是有過黑魔標記的。而食死徒想帶走他的屍體,也一定和消失的黑魔標記有關。”盧平說。
“黑魔標記……難怪只有帕克才能添加黑魔標記……”哈利想了想,決定把南塔的情報也交換給盧平,“我知道為什麽,彼得屍體的左臂是幹凈的——因為帕克,也就是覆活的魂器日記本,把彼得的黑魔標記去掉了。黑魔標記是伏地魔改頭換面、以黑魔王身份回歸魔法界後的傑作。如果魂器日記本,是他早期未畢業前制作的魂器,那日記本覆活後,有可能根本不知道怎麽控制、運用黑魔標記。不能控制黑魔標記,就不能指揮食死徒。所以,彼得會受了長期折磨後才死去,因為魂器日記本在他身上試驗了,控制黑魔標記的方法。”
盧平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提醒,能讓哈利想到這麽多,一時也有些詫異。
哈利此時已經完全陷入自己的推導:“魂器日記本解析了黑魔標記,但是重現黑魔標記並不簡單。他本來打算把屍體先簡單處理掉,誰知道他把屍體帶去禁林時,正好被人發現。原來早在彼得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就知道,他覆活魂器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是……為什麽沒有燒掉屍體?為什麽要把罪名推到魔法協會頭上?為什麽要幫協會制作出有黑魔標記的人偶?為什麽鄧布利多要瞞著這件事……”
哈利的推導卡在了這裏。他不打算再想了,推理事情並不是他的強項,他決定把剩下的工作,交給特瑞和赫敏,他們倆一定能想出完美的答案。
“我想不明白了,不過謝謝你告訴我,萊姆斯。”哈利撓著頭笑道。
“嗯,你要多註意保護自己。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盧平溫和地問。
“哦,這個,是在凡納塞的時候……”
兩人這才開始真正地敘舊。
最終,哈利和盧平用一個擁抱結束了對話,取消了防幹擾咒。此時特瑞西、赫敏和鄧布利多教授的談話,已經到了俄國魔法界的政治現狀。
“也就是說,俄國很有可能會站在血統論的一方?”赫敏沈重地問。
“確實如此。”鄧布利多回答。
“真是個壞消息。”特瑞西咋舌。
“什麽壞消息?”哈利好奇地問。
“留給我們的時間太短。”特瑞西搖頭,“我想,我們的計劃要有大變動了。”
特瑞西說著站了起來,赫敏和羅恩跟著他告辭離開。
“一轉眼,孩子們都長大了。”鄧布利多在他們身後感嘆,“盧平,你和哈利談得怎麽樣。”
“敘敘舊,想多說一會兒也不行。”盧平嘆息,“魔法界局面太亂,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迎來和平。”
“會結束的。”鄧布利多又喝了一口茶,沒有再開口。
回去的路上,特瑞西說起了剛剛得到的魂器的消息:“哈利還不知道吧?我們的估計有誤,原來格蘭芬多的寶劍不是魂器,第七個魂器是一條叫納吉尼的寵物蛇。”
哈利詫異道:“蛇?標本嗎?”
“不,活物。”特瑞西說。
“活物也……”哈利話到一半,整個人都楞住了。他感到心跳嘭嘭地加速,有一個念頭升起來,他本能地抗拒,甚至想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但是這個念頭太過頑強,他無法忽視。最終,在讓心跳近乎停止的本能恐懼裏,他正視了自己腦海裏的想法,得到了他的答案:“原來如此。”
“什麽?”特瑞西問。
“原來,魂器日記本要嫁禍的,不是魔法協會,是我;原來,他偷走一人份的獨角獸血,是讓我主動選擇自殺;原來鄧布利多瞞著我們,是因為——””哈利窒息般地、機械地說出那句話,“我是魂器。”
“你說什麽?!”赫敏覺得自己幻聽了。
施了幻身咒的四人,直楞楞地站在雨裏。大雨淋出四人的身影輪廓,卻顯示不出他們的表情。他們同時感受到,四人小組曾經在南塔腳下,立下的牢不可破誓言起效了——哈利原地佇立著,在誓言的作用下,用冷冷的語調敘述:
“原來帕克的安排,是要我們和伏地魔同歸於盡、而鄧布利多,是打算等著我們相互殘殺。而我剛剛決定,按照帕克的安排去做。但是你們要保證,在我死後,不能讓帕克成功控制食死徒,執掌英國魔法界。”
沈默……還是沈默。
魔法招來的暴雨漸漸停息,四人的透明輪廓也漸漸地隱去。
最終,特瑞西伸手抹抹臉:“我真感謝,當時赫敏胡作非為,讓我們立下了‘不能獨自用生命冒險,而不告訴其他人’的誓言。不然哈利這個蠢貨,就要送上去犧牲自己了。”
☆、140魔法協會參戰
哈利說完話,不僅舌頭打結,四肢也不聽使喚地緊繃地僵滯。還是特瑞西和羅恩一人一邊把他架回南塔,在壁爐旁呆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從一片空白的思緒裏回神。
此時,特瑞西、赫敏、羅恩早在一旁吵得不可翻天了。
看見哈利,從契約魔法的強制力中舒緩過來,自己伸手弄了杯熱水,赫敏立刻不管不顧地把他也拉入戰局:“哈利,你是協會會長,這事你做決定。”
哈利以為他醒過神後,會面對特瑞西他們的責難和“珍愛生命”嘮叨教育,可從沒想過要他立即履行會長的義務,於是有點心虛地問:“做什、什麽,決定?”
“羅恩堅持要讓地下小鎮的難民,加入戰局。”赫敏憤憤地說,“看在梅林的份上,他們都是一群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人。我們從阿茲卡班把他們帶出來的時候,承諾過要給他們一個庇護所,而不是讓他們像奴隸一樣,為協會沖鋒陷陣。”
“你說得太難聽了,他們是自願的!”羅恩隔著桌子,罕見地跟赫敏當面叫板,“他們在進駐小鎮時就提出,不願意一直呆在地下庇護所,希望能為協會做點什麽。我們本來最缺的就是人手,現在既缺時間又缺人手。地下小鎮的人既然主動要求上戰場去沖鋒陷陣,我們為什麽要拒絕?”
特瑞西也勸道:“赫敏,阿茲卡班越獄之後,鳳凰社成員、反抗軍成員……這些加入反抗組織的人,都自尋出路了。被接到地下小鎮裏的人,大都是自發的、用行動反對伏地魔政府的個人巫師。他們不滿伏地魔政權,又沒有人把他們組織起來,自發的反抗行動效率、成果也很低。現在的魔法協會既然可以組織起有效的反抗行動,而這群人依然願意為了推翻伏地魔,沖到第一線,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胡扯!”赫敏猛拍桌子站起來,“收起你那一套政治家的言論!地下小鎮裏到底有多少是父母、親人被殺的小巫師、又有多少在阿茲卡班,健康盡毀的成年巫師,我們心裏都清楚。這些人受到的磨難已經夠多了!他們自己可以把苦難轉化成對伏地魔的痛恨,但不意味著,你們可以利用這種痛恨,讓他們為協會效力。你!”赫敏指著羅恩的鼻子罵,“你去看看那些小巫師們,他們都沒成年,你忍心讓他們上戰場?我們為了英國和平的辛苦經營,不就是為了讓這些失去家園、親人的人,早日解脫戰火的折磨嗎?你們現在卻想利用他們,為協會流血沖鋒,你們到底還記得,魔法協會建立的初衷嗎?”
特瑞西和羅恩,在赫敏火力全開地拍桌怒罵下,齊齊撤離開會議桌,向哈利靠攏。同時,特瑞西猶不死心地游說:“我們可以列出條件,年幼和病重的人,當然不會讓他們去和食死徒作戰。”
“地下小鎮,除了年幼的,就是病重的,你的篩選條件是空談。”赫敏暴怒不減。
“到底怎麽了?”哈利問羅恩。
“記得我說我曾經和赫敏吵架,所以忘記關閉密室的魔法陣,被人偷走了獨角獸血吧?”羅恩小聲說。
哈利哼一聲表示記得。
“當時我們就是為這事吵架。”羅恩說,“阿茲卡班越獄的難民進駐地下小鎮時,就有不少人提出過,他們無處可去、沒有組織可投靠,希望能為協會效力,加入推翻伏地魔的行動。就在剛剛,‘伏地魔’現身地下小鎮,‘帕克’為保護小鎮犧牲。我們都以為地下小鎮的人會恐慌,結果卻是,他們提交了一份請願書,希望能加入協會的戰鬥。”
哈利短暫地驚訝後,敬佩地說:“這些巫師都是好樣的。”
特瑞西偏過頭對哈利說:“是啊,膽小的都躲在角落裏,對伏地魔瑟瑟發抖、俯首陳臣;有骨氣的都奮起反抗,被抓進了阿茲卡班。現在,這些人被我們營救出來,卻鬥志不減,依然要和伏地魔政權誓死抗爭。”
說著,特瑞西又回頭對赫敏道:“赫敏,這群跪不下去的人,要為他們的平等和自由抗爭,你沒有權力替他們做決定。”
赫敏瞪特瑞西一眼,轉向哈利:“哈利,你是會長、你是在阿茲卡班激勵這群人的救世主。沒有你的出色地完成營救、沒有救世主的名頭和號召,這群人也不會投向魔法協會。現在,履行你救世主的義務,你的決定將影響他們的命運——哈利·波特,你同意讓地下小鎮的難民,加入魔法協會,成為的戰鬥人員嗎?”
哈利仰仰身體,壓下窒息感——終於到了,他要用“救世主”身份做決定的這一天。赫敏用這種方法來逼迫他,顯然已經是說不過羅恩、特瑞西了。通常情況下,這種救世主的言論會讓哈利非常有壓力,但現在,哈利卻奇跡般地感到頭腦異常清晰:
“赫敏,‘伏地魔’現身地下小鎮的時候,這群人的行動,是有組織的反抗還是混亂的四處逃亡?”
“這……”赫敏楞了一下,不甘心地說,“他們自發組織了反抗。”
“在食死徒圍攻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們魔法協會的實戰小組,是不是重要的抵抗力量?”
“是。”赫敏的怒焰已經開始消減了,漸漸冷靜下來。
“很好。”哈利看見赫敏陷入沈思,對特瑞西得意地眨眨眼,然後繼續問,“用協會實戰小組總結的戰鬥經驗,能不能在短期內,把這些人訓練得更能適應和食死徒作戰?”
赫敏又激動起來:“可以,但是不夠,戰場——”
哈利打個手勢,示意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最後,赫敏,我們協會擁有的資金和技術,能不能把一只人數不多的軍隊武裝到牙齒?”
赫敏沒有說話,羅恩幫她回答了:“可以的TXT下載。既然我們能長期為反抗軍、鳳凰社——現在還有傷風組織——提供最先進的戰爭裝備,為什麽我們不能為自己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呢?”
“過去,我們害怕組織反抗讓伏地魔察覺,他會帶人來踏平南塔。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的七個魂器,主魂回收了金杯、戒指被鄧布利多教授毀了、日記本和冠冕剛剛在南塔毀了、寵物納吉尼上的那片,很可能已經和納吉尼的靈魂融合了,他無法利用了——我們手裏還有唯一一個完好的魂器掛墜盒。”特瑞西肯定地說,“光憑這個,他就不敢動南塔。而且,唐文先生的反抗軍,有意鄧布利多教授的鳳凰社聯手反攻。我們如果能有自己的軍隊協助,就能更好的控制戰局,加速伏地魔的滅亡。”
“你們……”赫敏紅著眼睛說,“協會沒有軍隊,一樣可以用資助反抗軍、鳳凰社的方式,取得最終勝利。而現在,你們想讓魔法協會用軍隊的形式正式參戰,不過是想為協會加碼,好在推翻伏地魔之後的新政權裏,瓜分更大的利益。這群沒有同情心的、利益熏心的人——!”她咬牙忍下更難聽地話,轉身就走。
“——統統石化!”哈利一個石化咒甩過去,想要攔下她。
赫敏機警地察覺,閃身避開,擡手回敬哈利一個無聲咒。哈利不敢再動手,狼狽讓開,羅恩又幫他擋了一記。
“幹什麽!”特瑞西沖上前去,攔下還要進攻的赫敏。
赫敏也知道自己是在借機發洩,特瑞西過來制止,她也就冷哼一聲,收起了魔杖。
“我以為我、哈利、羅恩,總有一天要鬧崩,而你會是我們之間的滅火劑。怎麽你倒先和哈利吵翻了?”特瑞西無奈道。
“他先動手的!”赫敏高聲說。
“她是說不過我,惱羞成怒了。”哈利小聲像羅恩抱怨,然後拔高聲音,“是我先動手的。對不起,赫妮!”
“他道歉了。”特瑞西看著赫敏。
“我接受。”赫敏死不認錯地梗著脖子,最終沒有再往外沖,而是回到了會議桌旁邊。
“赫敏,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是對的。”哈利也往會議桌走去,“協會沒有自己的軍隊,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協助推翻伏地魔政權。而我們用軍隊的形式參戰,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戰後,協會在新政權中的地位將大大提升。資助戰爭和加入戰爭,是完全不同的。”
哈利坐在赫敏對面,坦誠地看著她說:“我們從前沒有,也不能有自己的軍隊,只能輔助戰局。現在,魔法協會有機會,成長為日後能‘真正’主宰英國魔法界的勢力,為什麽不做?”
“我以為因為當不了麻瓜首相,就想在魔法界稱王稱霸的,只有特瑞西一個。”赫敏環抱著手冷嗤。
“權利,不一定是壞事。”哈利沈穩地說,“鄧布利多教授的鳳凰社,只是為了抵抗伏地魔;唐文的反抗軍,只是為了反對血統論,拯救英國的非純血巫師。國內所有的反抗組織,沒有一個會去關心麻瓜。你在南塔呆著,但也應該知道英國麻瓜界,已經瀕臨崩潰了吧?”
赫敏沈著臉點點頭。
“魔法界向來不管麻瓜死活,推翻伏地魔後,新政權對麻瓜的態度,也不會有根本的改變。唯一關心麻瓜的,是我們,是魔法協會。”哈利指指胸口說,“只有我們主導新政權,麻瓜的處境和地位,才能得到真正的改善。魔法本源理論最終的目標,也是將麻瓜和巫師的界線清除——在我們眼裏,巫師和麻瓜都是人,只是麻瓜沒有我們的‘特異功能’。也許有一天,等我們弄清了魔法的本質,我們甚至可以把麻瓜變成巫師。
“但是魔法界的其他組織,並不這麽認為。在他們眼裏,魔法本源理論的作用,是追求巫師魔力的更高效用。巫師就是巫師,麻瓜只是弱小的螻蟻,即使曾經的《麻瓜保護法》,也不過是出於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同情。”
哈利盡量讓自己有說服力,但赫敏依然毫不為之所動:“只要協會參政,我們就有機會改變魔法界的意識形態。我不認為把持政權,和改變魔法界對麻瓜的態度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
“有關系的。”旁聽了半天的特瑞西,也加入進來,“掌舵魔法界的勢力,必然擁有更大的影響力。一個簡單的政策,可以改變無數的人——只要我們能到達那個位置。雖然哈利缺乏基本的政治素養,但在這件事上,他的見解難得的正確。”
“赫敏,戰爭總是要流血的。”羅恩也坐下,“不要說我們在利用地下小鎮的難民,我保證,需要戰鬥的時候,我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伏地魔行動又快又狠,歐洲戰役一觸即發。鳳凰社、反抗軍、傷風,總有一個要先向伏地魔政權發難,帶領全國巫師,全面反攻,破壞他擴大戰局的企圖。但鳳凰社被重點監視、反抗軍還在休養生息、傷風重在諜戰,獨木難支。”哈利說,“既然這樣,就讓我們來做戰爭的先鋒吧。”
赫敏低下頭,沒有說話。
三個男生陪著她沈默。
最終,在把長袍暈出幾個淚點後,赫敏擡起頭:“我希望你們真的明白,戰爭的意義。組建軍隊,正面迎戰伏地魔,意味著現在協會的成員裏,很多人——包括我們四個——很有可能會死在某場對戰中,活不到戰爭結束的那天。”
“我們就沒怕過。”特瑞西說。
“是啊,是啊。”羅恩有些虛弱地符合。
“看來,不僅在麻瓜世界,魔法界也是一樣——男人上戰場的時候,女人們總偷偷哭泣。”哈利有感而發。
“你們這群沒頭腦只會打架的巨怪!”赫敏恨恨地看著哈利,然後喃喃道,“我要給協會的軍隊配備上最強、最好、最先進的武器和防禦,我希望我們的軍隊,都能完完整整地走下戰場……”
羅恩見赫敏終於松口,也不發飆了,高興地一拍手:“好啦,好啦,爭端解決了。我們來商量一下,行動計劃吧。”
“首先,我們誘殺伏地魔的計劃,需要變動了。”特瑞西說起正事,“為了防止伏地魔逃出陷阱,我們在戈德裏克山谷布下的大型疊加魔法陣,一旦啟動,魔法陣範圍內的所有魔法都會失效。同時所有活物的靈魂會被剝離**,並被魔法陣分解、摧毀。而本來我們的脫身計劃,是啟動魔法陣後,立刻用劇毒的獨角獸血,將自己的靈魂僵化在身體內。現在,獨角獸血少了一份,我們必須想個新辦法了。”
“我……”哈利要開口,卻被特瑞西不耐煩地打斷,“得了吧,什麽你是魂器、少了你那份,你幹脆和伏地魔同歸於盡的話,不用再提。”
“但是,魔法陣已經布置好了,沒法修改、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獨角獸血的代替品,不是嗎?”哈利吞咽了一下,小聲道,“我真的是一個**魂器,讓我去當誘餌、發動魔法陣,然後和伏地魔同歸於盡,其實……”
“你敢說完試試?!”赫敏怒道。
哈利自動消音了,過了一會兒,又吶吶地主動交代道:“萊姆斯和我說,彼得……”
特瑞西一揮手:“不就是,彼得手臂上本來有黑魔標記嗎?我和赫敏都猜到了。”
赫敏點頭,示意她確實猜出來了。
“關於丟失的獨角獸血,我也有個想法。”特瑞西看向赫敏,“赫敏是女的,不是嗎?”
赫敏不解:“我是女的,怎麽?”
“既然失去了獨角獸血,我們不能僵化靈魂,那就幹脆虛化靈魂。只要保證能在啟動戈德裏克山谷的魔法陣後,及時脫身就行。”特瑞西說。
哈利若有所悟地看著特瑞西。
赫敏皺眉道:“我必須提醒你們,按照我在拉文克勞的百科全書上查到的資料,我們在戈德裏克山谷布下的魔法陣,一旦啟動,整個戈德裏克山谷範圍內,所有魔力的波動都會消失——也就是不僅魔咒失效,連魔藥和煉金制品都會失效。除了利用獨角獸血原料本身,直接作用靈魂的特殊性,我們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逃出來。”
“赫敏,我的監護人艾瑪,會一些有趣的小把戲。她不是巫師,施法的手段也不是利用魔力波動,所以不會受到魔法陣限制。唯一的限制是,她的小把戲,只適合女的使用。”特瑞西笑起來,“她有個小把戲,叫‘虛身’。如果她願意教會你,那我們的困境就解決了,哈利也不用滿腦子想著,幹脆和伏地魔,在魔法陣裏同歸於盡了。至於他額頭上的可憐魂片,只有先查查百科全書,試試看有沒有解決方法。”
赫敏立刻拿出百科全書,查閱起來,哈利和特瑞西開始探討,如何安排赫敏去艾瑪太太家,學習虛身。
羅恩則茫然地看看三人。
其實他在校長辦公室時,就一直沒明白其他人在說什麽。
回到南塔,說到協會組建軍隊的問題,他終於跟上了其他人的思維。現在,他又感到自己被三人排出在對話場景之外了。
等了半天沒人理,他只能無奈地發問,“你們都在說什麽?哈利,為什麽你突然說自己是魂器?什麽叫‘虛身’?到底有沒有人想給我一個解釋?”
☆、141正義聯盟
羅恩一臉無辜的看著三人,哈利三人相互看看,終於意識到他們忽視了羅恩,一起聳聳肩。
“你從哪個地方開始,沒跟上我們的?”赫敏問。
羅恩仔細想了想,自從他們用過冥想盆,推測出彼得死亡的前因後果之後,所有人就開始自說自話。偶爾說幾句關鍵的信息,但是要羅恩自己把所有零散的信息快速整合起來,顯然超出了他理解力的範圍。
“我知道彼得拿到活點地圖,主動送上門去,被魂器殺了。然後呢?”羅恩問。
“嗯。”赫敏沈思了片刻,“也就是說,我們在校長辦公室說的,你其實一句話也沒聽懂?”
羅恩果斷點頭。
赫敏立刻放棄向他從頭解釋一遍的**:“沒關系,羅恩,保持這種狀態,等到我們安排好一切,你照計劃行動就是了。我們和伏地魔鬥智,你可以和他鬥勇。”說完,她繼續埋頭查百科全書。
“別把我當炮灰用,我有權知道伏地魔到底是怎麽算計我們的。”羅恩揮揮拳頭,決定自食其力,把不清楚的地方一個個提出來,“哈利,你為什麽突然說自己是魂器?特瑞,你和赫敏又是怎麽猜到彼得有黑魔標記的?”
“想想哈利的蛇佬腔,自己往前面倒推。”特瑞西非常吝嗇地只說出關鍵點,沒有更多的解釋。
“哈利,我的好兄弟,”羅恩期盼地向哈利尋求答案,“特瑞西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說自己是魂器,聯系到我的蛇佬腔,這一點就十分明顯了。”哈利想了想,推推特瑞西,“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猜出,彼得手臂上有黑魔標記的。”
“這從你說,魂器日記本要嫁禍的,不是協會,是你;還有你說自己是魂器,倒推出來的。”特瑞西想想說,“就像我說過的,各方勢力各有打算,局面亂成一團,想要弄清楚,就必須回到一切混亂的起點——彼得的死亡。我們把彼得死亡的前因後果基本都猜出來了,只差最後一環——兇手為什麽故意把彼得的屍體,留在禁林,還要意有所指地推到協會頭上?
“再想到我們和小天狼星第一次見面,他曾經推斷彼得手臂上是有黑魔標記的,而萊姆斯卻說彼得手臂上卻是幹凈的;食死徒進攻魔法部停屍房,目標也是彼得的屍體;魂器日記本假死前最後的行動,是主動幫魔法協會制作出黑魔標記運行圖;如果添加一個假設,那我們最後缺失的一環,就完整了——彼得屍體上是有黑魔標記的,魂器日記本在利用這點,迷惑主魂,洗脫自己的嫌疑,把一切栽贓到哈利頭上。”
“栽贓什麽?你們都在說,帕克是覆活的魂器日記本,但是在哈利毀掉日記本的時候,帕克也在場啊。”羅恩不滿地問,“到底有沒有人,想要跟我解釋一下?”
“連這個都沒想明白?你掉隊實在太遠了。”特瑞西同情地看著羅恩,“還是讓大智者特瑞西,從頭開始跟你說說好了。在我們二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已經靠著魔法石覆活,而從魂器日記本的角度考慮,他的當時的處境十分艱難。不僅不能讓鄧布利多教授察覺他,而且還要瞞過覆活的主魂。學校的學生他不敢下手,苦苦等待,終於等到一個自投羅網的食死徒,總算成功覆活。但是覆活之後呢?”
“之後?”羅恩呆了一下。
“他即使覆活了,依舊孤立無援,一旦身份暴露,黑白正營都要先除他而後快。伏地魔還有追隨者保護,魂器日記本根本就是無依無傍的人形靶子,各方勢力都容不下他。”特瑞西說。
“啊……”羅恩頓頓地明白過來,“魂器如果覆活,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對,”特瑞西點頭,“但日記本還是為自己找到了出路——就是彼得手上的黑魔標記。控制黑魔標記,就能控制食死徒,這是他能得到的最大資本。日記本可能不是很明白黑魔標記的原理,不過畢竟是‘他自己’的作品,花了很長時間,他還是成功解析了黑魔標記的魔力運行,把彼得手上的黑魔標記成功消掉了。然後他殺了徹底沒有利用價值的彼得,把屍體運去餵蛇怪。就在這個時候,日記本的第一個陷阱開始了。如果他被人發現時,選擇燒毀屍體,會有什麽後果?”
“魔法部能查出死的人是彼得,會認為他是被食死徒殺了,也不會再有調查員來調查死亡事件,這樣不是很好嗎?”羅恩問。
“不錯,魔法部不會懷疑他。但是你忘了,還有伏地魔。”特瑞西提醒,“是不是食死徒殺了彼得,魔法部不知道,但伏地魔一查就一清二楚。而且更糟糕的是,伏地魔很可能已經知道有魂器產生自我意識了,彼得的離奇死亡,會讓他直接猜到,是有魂器覆活了。”
“他怎麽知道?”羅恩還是不解。
哈利見羅恩一直不開竅,焦急地提醒:“蛇怪,一年級的蛇怪啊!”
羅恩依舊茫然。
“想想我們一年級的時候,諾伯在密室被石化了。”特瑞西耐心地誘導羅恩回憶。
“對,這個肯定是蛇怪幹的。”羅恩點頭,“但是這個和‘伏地魔知道有魂器產生自我意識’有什麽關系?”
“你沒想到關鍵。”特瑞西搖頭,“一年級時,主魂附在奇洛身上,到霍格沃茨偷魔法石。被我們組止後,他從禁林逃走了,對吧?”
羅恩哼哼一聲,表示認同。
“他逃走後,我們禁林發現了被石化的生物,對吧?”
羅恩又點點頭。
“現在可以推測,當時石化禁林生物的,也是蛇怪,對吧?”
羅恩繼續點頭。
“這些都說明伏地魔逃走前,在禁林遇到了蛇怪,對吧?”
羅恩呆呆點頭。
“能控制蛇怪的,只有蛇佬腔對吧?”
羅恩只能麻木一直點頭下去。
“一年級的時候,哈利還沒有暴露他是蛇佬腔,對吧?”
特瑞西終於問完,抱著手,等著羅恩自己想通。
羅恩努力綜合起所有的信息,使勁想了半天,終於明白了,激動地一拍腦袋道:“啊!蛇佬腔!哈利沒有暴露前,伏地魔是霍格沃茨唯一會蛇佬腔的人!在禁林遇到蛇怪,伏地魔就知道還有其他人可以控制蛇怪。原來一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就已經在懷疑,是有魂片產生了自我意識,在控制蛇怪!”
“賓果!”特瑞西一打響指,然後扭頭對赫敏道,“你不是問我,怎麽把哈利訓練到,能跟上我們倆的思維嗎?就是這樣。”他指著羅恩說,“不要每次都把話說完,給出足夠的提示,讓他自己去想。時間一久,他自然就會主動思考,而不是等著我們公布答案了。”
赫敏對著特瑞西豎起拇指:“你真有耐心。”她用憐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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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和特瑞西興致勃勃地,就靈魂聯系問題,展開了一番探討,赫敏很快加入進來。只有羅恩,默默地在一邊啃著魚幹。
而角落裏的哈利和盧平,在施了防幹擾咒後,先是相對無言的站了一會兒。然後盧平開口問:“你還好嗎,哈利?”
“我很好。”哈利對他笑笑。
“我聽說你回來了,打算看看你。”盧平說著,看了鄧布利多的方向一眼,皺皺眉,神情並不像他的語氣那麽輕松。
“怎麽?”哈利不解地看過去,特瑞西正在和鄧布利多教授說話,沒有什麽異常。
“我不明白鄧布利多的打算,但是,我想小天狼星說得對。你們已經長大了,需要的是協助而不是保護。”盧平說話的時候,眉頭皺得更緊。
“我也認為小天狼星說得對。”哈利連忙幫他下定決心。如果盧平要瞞著鄧布利多教授,告訴他一些事情,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們只是在敘舊,即使鄧布利多教授有所懷疑,也不能在特瑞西他們的面前,偷聽他們的談話。
“鄧布利多以為我不知情,但是我才是從頭到尾一直參與魔法部調查彼得死亡案件的人。”盧平終於做出決定,註視著哈利,“關於為什麽,福吉執政時,魔法部會在食死徒第一次進攻後,開始重新調查彼得的死,鄧布利多沒有說實話。”
哈利費力地吞咽一下。
“魔法部重啟調查,是因為當時進攻的食死徒,曾經打算將彼得的屍體帶走。之後遇到強烈抵抗,食死徒損失了不少人,才放棄了。這也就是為什麽魔法部受損最嚴重的地方,會是停屍間。”盧平沈聲說,“而唐文調查的結果,表明彼得身上,有受黑魔法侵害的舊傷,而卻至少持續了十年以上。我們一開始認為,這是彼得曾經在追殺小天狼星時受的傷。後來,我詢問過小天狼星,他並沒有用黑魔法對付過彼得。”
哈利終於把最後一環接上了:“黑魔標記。”
“是的,現在看來,彼得受黑魔法侵害的舊傷,是黑魔標記。他的手臂上,曾經是有過黑魔標記的。而食死徒想帶走他的屍體,也一定和消失的黑魔標記有關。”盧平說。
“黑魔標記……難怪只有帕克才能添加黑魔標記……”哈利想了想,決定把南塔的情報也交換給盧平,“我知道為什麽,彼得屍體的左臂是幹凈的——因為帕克,也就是覆活的魂器日記本,把彼得的黑魔標記去掉了。黑魔標記是伏地魔改頭換面、以黑魔王身份回歸魔法界後的傑作。如果魂器日記本,是他早期未畢業前制作的魂器,那日記本覆活後,有可能根本不知道怎麽控制、運用黑魔標記。不能控制黑魔標記,就不能指揮食死徒。所以,彼得會受了長期折磨後才死去,因為魂器日記本在他身上試驗了,控制黑魔標記的方法。”
盧平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提醒,能讓哈利想到這麽多,一時也有些詫異。
哈利此時已經完全陷入自己的推導:“魂器日記本解析了黑魔標記,但是重現黑魔標記並不簡單。他本來打算把屍體先簡單處理掉,誰知道他把屍體帶去禁林時,正好被人發現。原來早在彼得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就知道,他覆活魂器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是……為什麽沒有燒掉屍體?為什麽要把罪名推到魔法協會頭上?為什麽要幫協會制作出有黑魔標記的人偶?為什麽鄧布利多要瞞著這件事……”
哈利的推導卡在了這裏。他不打算再想了,推理事情並不是他的強項,他決定把剩下的工作,交給特瑞和赫敏,他們倆一定能想出完美的答案。
“我想不明白了,不過謝謝你告訴我,萊姆斯。”哈利撓著頭笑道。
“嗯,你要多註意保護自己。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盧平溫和地問。
“哦,這個,是在凡納塞的時候……”
兩人這才開始真正地敘舊。
最終,哈利和盧平用一個擁抱結束了對話,取消了防幹擾咒。此時特瑞西、赫敏和鄧布利多教授的談話,已經到了俄國魔法界的政治現狀。
“也就是說,俄國很有可能會站在血統論的一方?”赫敏沈重地問。
“確實如此。”鄧布利多回答。
“真是個壞消息。”特瑞西咋舌。
“什麽壞消息?”哈利好奇地問。
“留給我們的時間太短。”特瑞西搖頭,“我想,我們的計劃要有大變動了。”
特瑞西說著站了起來,赫敏和羅恩跟著他告辭離開。
“一轉眼,孩子們都長大了。”鄧布利多在他們身後感嘆,“盧平,你和哈利談得怎麽樣。”
“敘敘舊,想多說一會兒也不行。”盧平嘆息,“魔法界局面太亂,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迎來和平。”
“會結束的。”鄧布利多又喝了一口茶,沒有再開口。
回去的路上,特瑞西說起了剛剛得到的魂器的消息:“哈利還不知道吧?我們的估計有誤,原來格蘭芬多的寶劍不是魂器,第七個魂器是一條叫納吉尼的寵物蛇。”
哈利詫異道:“蛇?標本嗎?”
“不,活物。”特瑞西說。
“活物也……”哈利話到一半,整個人都楞住了。他感到心跳嘭嘭地加速,有一個念頭升起來,他本能地抗拒,甚至想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但是這個念頭太過頑強,他無法忽視。最終,在讓心跳近乎停止的本能恐懼裏,他正視了自己腦海裏的想法,得到了他的答案:“原來如此。”
“什麽?”特瑞西問。
“原來,魂器日記本要嫁禍的,不是魔法協會,是我;原來,他偷走一人份的獨角獸血,是讓我主動選擇自殺;原來鄧布利多瞞著我們,是因為——””哈利窒息般地、機械地說出那句話,“我是魂器。”
“你說什麽?!”赫敏覺得自己幻聽了。
施了幻身咒的四人,直楞楞地站在雨裏。大雨淋出四人的身影輪廓,卻顯示不出他們的表情。他們同時感受到,四人小組曾經在南塔腳下,立下的牢不可破誓言起效了——哈利原地佇立著,在誓言的作用下,用冷冷的語調敘述:
“原來帕克的安排,是要我們和伏地魔同歸於盡、而鄧布利多,是打算等著我們相互殘殺。而我剛剛決定,按照帕克的安排去做。但是你們要保證,在我死後,不能讓帕克成功控制食死徒,執掌英國魔法界。”
沈默……還是沈默。
魔法招來的暴雨漸漸停息,四人的透明輪廓也漸漸地隱去。
最終,特瑞西伸手抹抹臉:“我真感謝,當時赫敏胡作非為,讓我們立下了‘不能獨自用生命冒險,而不告訴其他人’的誓言。不然哈利這個蠢貨,就要送上去犧牲自己了。”
☆、140魔法協會參戰
哈利說完話,不僅舌頭打結,四肢也不聽使喚地緊繃地僵滯。還是特瑞西和羅恩一人一邊把他架回南塔,在壁爐旁呆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從一片空白的思緒裏回神。
此時,特瑞西、赫敏、羅恩早在一旁吵得不可翻天了。
看見哈利,從契約魔法的強制力中舒緩過來,自己伸手弄了杯熱水,赫敏立刻不管不顧地把他也拉入戰局:“哈利,你是協會會長,這事你做決定。”
哈利以為他醒過神後,會面對特瑞西他們的責難和“珍愛生命”嘮叨教育,可從沒想過要他立即履行會長的義務,於是有點心虛地問:“做什、什麽,決定?”
“羅恩堅持要讓地下小鎮的難民,加入戰局。”赫敏憤憤地說,“看在梅林的份上,他們都是一群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人。我們從阿茲卡班把他們帶出來的時候,承諾過要給他們一個庇護所,而不是讓他們像奴隸一樣,為協會沖鋒陷陣。”
“你說得太難聽了,他們是自願的!”羅恩隔著桌子,罕見地跟赫敏當面叫板,“他們在進駐小鎮時就提出,不願意一直呆在地下庇護所,希望能為協會做點什麽。我們本來最缺的就是人手,現在既缺時間又缺人手。地下小鎮的人既然主動要求上戰場去沖鋒陷陣,我們為什麽要拒絕?”
特瑞西也勸道:“赫敏,阿茲卡班越獄之後,鳳凰社成員、反抗軍成員……這些加入反抗組織的人,都自尋出路了。被接到地下小鎮裏的人,大都是自發的、用行動反對伏地魔政府的個人巫師。他們不滿伏地魔政權,又沒有人把他們組織起來,自發的反抗行動效率、成果也很低。現在的魔法協會既然可以組織起有效的反抗行動,而這群人依然願意為了推翻伏地魔,沖到第一線,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胡扯!”赫敏猛拍桌子站起來,“收起你那一套政治家的言論!地下小鎮裏到底有多少是父母、親人被殺的小巫師、又有多少在阿茲卡班,健康盡毀的成年巫師,我們心裏都清楚。這些人受到的磨難已經夠多了!他們自己可以把苦難轉化成對伏地魔的痛恨,但不意味著,你們可以利用這種痛恨,讓他們為協會效力。你!”赫敏指著羅恩的鼻子罵,“你去看看那些小巫師們,他們都沒成年,你忍心讓他們上戰場?我們為了英國和平的辛苦經營,不就是為了讓這些失去家園、親人的人,早日解脫戰火的折磨嗎?你們現在卻想利用他們,為協會流血沖鋒,你們到底還記得,魔法協會建立的初衷嗎?”
特瑞西和羅恩,在赫敏火力全開地拍桌怒罵下,齊齊撤離開會議桌,向哈利靠攏。同時,特瑞西猶不死心地游說:“我們可以列出條件,年幼和病重的人,當然不會讓他們去和食死徒作戰。”
“地下小鎮,除了年幼的,就是病重的,你的篩選條件是空談。”赫敏暴怒不減。
“到底怎麽了?”哈利問羅恩。
“記得我說我曾經和赫敏吵架,所以忘記關閉密室的魔法陣,被人偷走了獨角獸血吧?”羅恩小聲說。
哈利哼一聲表示記得。
“當時我們就是為這事吵架。”羅恩說,“阿茲卡班越獄的難民進駐地下小鎮時,就有不少人提出過,他們無處可去、沒有組織可投靠,希望能為協會效力,加入推翻伏地魔的行動。就在剛剛,‘伏地魔’現身地下小鎮,‘帕克’為保護小鎮犧牲。我們都以為地下小鎮的人會恐慌,結果卻是,他們提交了一份請願書,希望能加入協會的戰鬥。”
哈利短暫地驚訝後,敬佩地說:“這些巫師都是好樣的。”
特瑞西偏過頭對哈利說:“是啊,膽小的都躲在角落裏,對伏地魔瑟瑟發抖、俯首陳臣;有骨氣的都奮起反抗,被抓進了阿茲卡班。現在,這些人被我們營救出來,卻鬥志不減,依然要和伏地魔政權誓死抗爭。”
說著,特瑞西又回頭對赫敏道:“赫敏,這群跪不下去的人,要為他們的平等和自由抗爭,你沒有權力替他們做決定。”
赫敏瞪特瑞西一眼,轉向哈利:“哈利,你是會長、你是在阿茲卡班激勵這群人的救世主。沒有你的出色地完成營救、沒有救世主的名頭和號召,這群人也不會投向魔法協會。現在,履行你救世主的義務,你的決定將影響他們的命運——哈利·波特,你同意讓地下小鎮的難民,加入魔法協會,成為的戰鬥人員嗎?”
哈利仰仰身體,壓下窒息感——終於到了,他要用“救世主”身份做決定的這一天。赫敏用這種方法來逼迫他,顯然已經是說不過羅恩、特瑞西了。通常情況下,這種救世主的言論會讓哈利非常有壓力,但現在,哈利卻奇跡般地感到頭腦異常清晰:
“赫敏,‘伏地魔’現身地下小鎮的時候,這群人的行動,是有組織的反抗還是混亂的四處逃亡?”
“這……”赫敏楞了一下,不甘心地說,“他們自發組織了反抗。”
“在食死徒圍攻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們魔法協會的實戰小組,是不是重要的抵抗力量?”
“是。”赫敏的怒焰已經開始消減了,漸漸冷靜下來。
“很好。”哈利看見赫敏陷入沈思,對特瑞西得意地眨眨眼,然後繼續問,“用協會實戰小組總結的戰鬥經驗,能不能在短期內,把這些人訓練得更能適應和食死徒作戰?”
赫敏又激動起來:“可以,但是不夠,戰場——”
哈利打個手勢,示意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最後,赫敏,我們協會擁有的資金和技術,能不能把一只人數不多的軍隊武裝到牙齒?”
赫敏沒有說話,羅恩幫她回答了:“可以的TXT下載。既然我們能長期為反抗軍、鳳凰社——現在還有傷風組織——提供最先進的戰爭裝備,為什麽我們不能為自己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呢?”
“過去,我們害怕組織反抗讓伏地魔察覺,他會帶人來踏平南塔。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的七個魂器,主魂回收了金杯、戒指被鄧布利多教授毀了、日記本和冠冕剛剛在南塔毀了、寵物納吉尼上的那片,很可能已經和納吉尼的靈魂融合了,他無法利用了——我們手裏還有唯一一個完好的魂器掛墜盒。”特瑞西肯定地說,“光憑這個,他就不敢動南塔。而且,唐文先生的反抗軍,有意鄧布利多教授的鳳凰社聯手反攻。我們如果能有自己的軍隊協助,就能更好的控制戰局,加速伏地魔的滅亡。”
“你們……”赫敏紅著眼睛說,“協會沒有軍隊,一樣可以用資助反抗軍、鳳凰社的方式,取得最終勝利。而現在,你們想讓魔法協會用軍隊的形式正式參戰,不過是想為協會加碼,好在推翻伏地魔之後的新政權裏,瓜分更大的利益。這群沒有同情心的、利益熏心的人——!”她咬牙忍下更難聽地話,轉身就走。
“——統統石化!”哈利一個石化咒甩過去,想要攔下她。
赫敏機警地察覺,閃身避開,擡手回敬哈利一個無聲咒。哈利不敢再動手,狼狽讓開,羅恩又幫他擋了一記。
“幹什麽!”特瑞西沖上前去,攔下還要進攻的赫敏。
赫敏也知道自己是在借機發洩,特瑞西過來制止,她也就冷哼一聲,收起了魔杖。
“我以為我、哈利、羅恩,總有一天要鬧崩,而你會是我們之間的滅火劑。怎麽你倒先和哈利吵翻了?”特瑞西無奈道。
“他先動手的!”赫敏高聲說。
“她是說不過我,惱羞成怒了。”哈利小聲像羅恩抱怨,然後拔高聲音,“是我先動手的。對不起,赫妮!”
“他道歉了。”特瑞西看著赫敏。
“我接受。”赫敏死不認錯地梗著脖子,最終沒有再往外沖,而是回到了會議桌旁邊。
“赫敏,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是對的。”哈利也往會議桌走去,“協會沒有自己的軍隊,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協助推翻伏地魔政權。而我們用軍隊的形式參戰,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戰後,協會在新政權中的地位將大大提升。資助戰爭和加入戰爭,是完全不同的。”
哈利坐在赫敏對面,坦誠地看著她說:“我們從前沒有,也不能有自己的軍隊,只能輔助戰局。現在,魔法協會有機會,成長為日後能‘真正’主宰英國魔法界的勢力,為什麽不做?”
“我以為因為當不了麻瓜首相,就想在魔法界稱王稱霸的,只有特瑞西一個。”赫敏環抱著手冷嗤。
“權利,不一定是壞事。”哈利沈穩地說,“鄧布利多教授的鳳凰社,只是為了抵抗伏地魔;唐文的反抗軍,只是為了反對血統論,拯救英國的非純血巫師。國內所有的反抗組織,沒有一個會去關心麻瓜。你在南塔呆著,但也應該知道英國麻瓜界,已經瀕臨崩潰了吧?”
赫敏沈著臉點點頭。
“魔法界向來不管麻瓜死活,推翻伏地魔後,新政權對麻瓜的態度,也不會有根本的改變。唯一關心麻瓜的,是我們,是魔法協會。”哈利指指胸口說,“只有我們主導新政權,麻瓜的處境和地位,才能得到真正的改善。魔法本源理論最終的目標,也是將麻瓜和巫師的界線清除——在我們眼裏,巫師和麻瓜都是人,只是麻瓜沒有我們的‘特異功能’。也許有一天,等我們弄清了魔法的本質,我們甚至可以把麻瓜變成巫師。
“但是魔法界的其他組織,並不這麽認為。在他們眼裏,魔法本源理論的作用,是追求巫師魔力的更高效用。巫師就是巫師,麻瓜只是弱小的螻蟻,即使曾經的《麻瓜保護法》,也不過是出於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同情。”
哈利盡量讓自己有說服力,但赫敏依然毫不為之所動:“只要協會參政,我們就有機會改變魔法界的意識形態。我不認為把持政權,和改變魔法界對麻瓜的態度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
“有關系的。”旁聽了半天的特瑞西,也加入進來,“掌舵魔法界的勢力,必然擁有更大的影響力。一個簡單的政策,可以改變無數的人——只要我們能到達那個位置。雖然哈利缺乏基本的政治素養,但在這件事上,他的見解難得的正確。”
“赫敏,戰爭總是要流血的。”羅恩也坐下,“不要說我們在利用地下小鎮的難民,我保證,需要戰鬥的時候,我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伏地魔行動又快又狠,歐洲戰役一觸即發。鳳凰社、反抗軍、傷風,總有一個要先向伏地魔政權發難,帶領全國巫師,全面反攻,破壞他擴大戰局的企圖。但鳳凰社被重點監視、反抗軍還在休養生息、傷風重在諜戰,獨木難支。”哈利說,“既然這樣,就讓我們來做戰爭的先鋒吧。”
赫敏低下頭,沒有說話。
三個男生陪著她沈默。
最終,在把長袍暈出幾個淚點後,赫敏擡起頭:“我希望你們真的明白,戰爭的意義。組建軍隊,正面迎戰伏地魔,意味著現在協會的成員裏,很多人——包括我們四個——很有可能會死在某場對戰中,活不到戰爭結束的那天。”
“我們就沒怕過。”特瑞西說。
“是啊,是啊。”羅恩有些虛弱地符合。
“看來,不僅在麻瓜世界,魔法界也是一樣——男人上戰場的時候,女人們總偷偷哭泣。”哈利有感而發。
“你們這群沒頭腦只會打架的巨怪!”赫敏恨恨地看著哈利,然後喃喃道,“我要給協會的軍隊配備上最強、最好、最先進的武器和防禦,我希望我們的軍隊,都能完完整整地走下戰場……”
羅恩見赫敏終於松口,也不發飆了,高興地一拍手:“好啦,好啦,爭端解決了。我們來商量一下,行動計劃吧。”
“首先,我們誘殺伏地魔的計劃,需要變動了。”特瑞西說起正事,“為了防止伏地魔逃出陷阱,我們在戈德裏克山谷布下的大型疊加魔法陣,一旦啟動,魔法陣範圍內的所有魔法都會失效。同時所有活物的靈魂會被剝離**,並被魔法陣分解、摧毀。而本來我們的脫身計劃,是啟動魔法陣後,立刻用劇毒的獨角獸血,將自己的靈魂僵化在身體內。現在,獨角獸血少了一份,我們必須想個新辦法了。”
“我……”哈利要開口,卻被特瑞西不耐煩地打斷,“得了吧,什麽你是魂器、少了你那份,你幹脆和伏地魔同歸於盡的話,不用再提。”
“但是,魔法陣已經布置好了,沒法修改、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獨角獸血的代替品,不是嗎?”哈利吞咽了一下,小聲道,“我真的是一個**魂器,讓我去當誘餌、發動魔法陣,然後和伏地魔同歸於盡,其實……”
“你敢說完試試?!”赫敏怒道。
哈利自動消音了,過了一會兒,又吶吶地主動交代道:“萊姆斯和我說,彼得……”
特瑞西一揮手:“不就是,彼得手臂上本來有黑魔標記嗎?我和赫敏都猜到了。”
赫敏點頭,示意她確實猜出來了。
“關於丟失的獨角獸血,我也有個想法。”特瑞西看向赫敏,“赫敏是女的,不是嗎?”
赫敏不解:“我是女的,怎麽?”
“既然失去了獨角獸血,我們不能僵化靈魂,那就幹脆虛化靈魂。只要保證能在啟動戈德裏克山谷的魔法陣後,及時脫身就行。”特瑞西說。
哈利若有所悟地看著特瑞西。
赫敏皺眉道:“我必須提醒你們,按照我在拉文克勞的百科全書上查到的資料,我們在戈德裏克山谷布下的魔法陣,一旦啟動,整個戈德裏克山谷範圍內,所有魔力的波動都會消失——也就是不僅魔咒失效,連魔藥和煉金制品都會失效。除了利用獨角獸血原料本身,直接作用靈魂的特殊性,我們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逃出來。”
“赫敏,我的監護人艾瑪,會一些有趣的小把戲。她不是巫師,施法的手段也不是利用魔力波動,所以不會受到魔法陣限制。唯一的限制是,她的小把戲,只適合女的使用。”特瑞西笑起來,“她有個小把戲,叫‘虛身’。如果她願意教會你,那我們的困境就解決了,哈利也不用滿腦子想著,幹脆和伏地魔,在魔法陣裏同歸於盡了。至於他額頭上的可憐魂片,只有先查查百科全書,試試看有沒有解決方法。”
赫敏立刻拿出百科全書,查閱起來,哈利和特瑞西開始探討,如何安排赫敏去艾瑪太太家,學習虛身。
羅恩則茫然地看看三人。
其實他在校長辦公室時,就一直沒明白其他人在說什麽。
回到南塔,說到協會組建軍隊的問題,他終於跟上了其他人的思維。現在,他又感到自己被三人排出在對話場景之外了。
等了半天沒人理,他只能無奈地發問,“你們都在說什麽?哈利,為什麽你突然說自己是魂器?什麽叫‘虛身’?到底有沒有人想給我一個解釋?”
☆、141正義聯盟
羅恩一臉無辜的看著三人,哈利三人相互看看,終於意識到他們忽視了羅恩,一起聳聳肩。
“你從哪個地方開始,沒跟上我們的?”赫敏問。
羅恩仔細想了想,自從他們用過冥想盆,推測出彼得死亡的前因後果之後,所有人就開始自說自話。偶爾說幾句關鍵的信息,但是要羅恩自己把所有零散的信息快速整合起來,顯然超出了他理解力的範圍。
“我知道彼得拿到活點地圖,主動送上門去,被魂器殺了。然後呢?”羅恩問。
“嗯。”赫敏沈思了片刻,“也就是說,我們在校長辦公室說的,你其實一句話也沒聽懂?”
羅恩果斷點頭。
赫敏立刻放棄向他從頭解釋一遍的**:“沒關系,羅恩,保持這種狀態,等到我們安排好一切,你照計劃行動就是了。我們和伏地魔鬥智,你可以和他鬥勇。”說完,她繼續埋頭查百科全書。
“別把我當炮灰用,我有權知道伏地魔到底是怎麽算計我們的。”羅恩揮揮拳頭,決定自食其力,把不清楚的地方一個個提出來,“哈利,你為什麽突然說自己是魂器?特瑞,你和赫敏又是怎麽猜到彼得有黑魔標記的?”
“想想哈利的蛇佬腔,自己往前面倒推。”特瑞西非常吝嗇地只說出關鍵點,沒有更多的解釋。
“哈利,我的好兄弟,”羅恩期盼地向哈利尋求答案,“特瑞西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說自己是魂器,聯系到我的蛇佬腔,這一點就十分明顯了。”哈利想了想,推推特瑞西,“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猜出,彼得手臂上有黑魔標記的。”
“這從你說,魂器日記本要嫁禍的,不是協會,是你;還有你說自己是魂器,倒推出來的。”特瑞西想想說,“就像我說過的,各方勢力各有打算,局面亂成一團,想要弄清楚,就必須回到一切混亂的起點——彼得的死亡。我們把彼得死亡的前因後果基本都猜出來了,只差最後一環——兇手為什麽故意把彼得的屍體,留在禁林,還要意有所指地推到協會頭上?
“再想到我們和小天狼星第一次見面,他曾經推斷彼得手臂上是有黑魔標記的,而萊姆斯卻說彼得手臂上卻是幹凈的;食死徒進攻魔法部停屍房,目標也是彼得的屍體;魂器日記本假死前最後的行動,是主動幫魔法協會制作出黑魔標記運行圖;如果添加一個假設,那我們最後缺失的一環,就完整了——彼得屍體上是有黑魔標記的,魂器日記本在利用這點,迷惑主魂,洗脫自己的嫌疑,把一切栽贓到哈利頭上。”
“栽贓什麽?你們都在說,帕克是覆活的魂器日記本,但是在哈利毀掉日記本的時候,帕克也在場啊。”羅恩不滿地問,“到底有沒有人,想要跟我解釋一下?”
“連這個都沒想明白?你掉隊實在太遠了。”特瑞西同情地看著羅恩,“還是讓大智者特瑞西,從頭開始跟你說說好了。在我們二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已經靠著魔法石覆活,而從魂器日記本的角度考慮,他的當時的處境十分艱難。不僅不能讓鄧布利多教授察覺他,而且還要瞞過覆活的主魂。學校的學生他不敢下手,苦苦等待,終於等到一個自投羅網的食死徒,總算成功覆活。但是覆活之後呢?”
“之後?”羅恩呆了一下。
“他即使覆活了,依舊孤立無援,一旦身份暴露,黑白正營都要先除他而後快。伏地魔還有追隨者保護,魂器日記本根本就是無依無傍的人形靶子,各方勢力都容不下他。”特瑞西說。
“啊……”羅恩頓頓地明白過來,“魂器如果覆活,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對,”特瑞西點頭,“但日記本還是為自己找到了出路——就是彼得手上的黑魔標記。控制黑魔標記,就能控制食死徒,這是他能得到的最大資本。日記本可能不是很明白黑魔標記的原理,不過畢竟是‘他自己’的作品,花了很長時間,他還是成功解析了黑魔標記的魔力運行,把彼得手上的黑魔標記成功消掉了。然後他殺了徹底沒有利用價值的彼得,把屍體運去餵蛇怪。就在這個時候,日記本的第一個陷阱開始了。如果他被人發現時,選擇燒毀屍體,會有什麽後果?”
“魔法部能查出死的人是彼得,會認為他是被食死徒殺了,也不會再有調查員來調查死亡事件,這樣不是很好嗎?”羅恩問。
“不錯,魔法部不會懷疑他。但是你忘了,還有伏地魔。”特瑞西提醒,“是不是食死徒殺了彼得,魔法部不知道,但伏地魔一查就一清二楚。而且更糟糕的是,伏地魔很可能已經知道有魂器產生自我意識了,彼得的離奇死亡,會讓他直接猜到,是有魂器覆活了。”
“他怎麽知道?”羅恩還是不解。
哈利見羅恩一直不開竅,焦急地提醒:“蛇怪,一年級的蛇怪啊!”
羅恩依舊茫然。
“想想我們一年級的時候,諾伯在密室被石化了。”特瑞西耐心地誘導羅恩回憶。
“對,這個肯定是蛇怪幹的。”羅恩點頭,“但是這個和‘伏地魔知道有魂器產生自我意識’有什麽關系?”
“你沒想到關鍵。”特瑞西搖頭,“一年級時,主魂附在奇洛身上,到霍格沃茨偷魔法石。被我們組止後,他從禁林逃走了,對吧?”
羅恩哼哼一聲,表示認同。
“他逃走後,我們禁林發現了被石化的生物,對吧?”
羅恩又點點頭。
“現在可以推測,當時石化禁林生物的,也是蛇怪,對吧?”
羅恩繼續點頭。
“這些都說明伏地魔逃走前,在禁林遇到了蛇怪,對吧?”
羅恩呆呆點頭。
“能控制蛇怪的,只有蛇佬腔對吧?”
羅恩只能麻木一直點頭下去。
“一年級的時候,哈利還沒有暴露他是蛇佬腔,對吧?”
特瑞西終於問完,抱著手,等著羅恩自己想通。
羅恩努力綜合起所有的信息,使勁想了半天,終於明白了,激動地一拍腦袋道:“啊!蛇佬腔!哈利沒有暴露前,伏地魔是霍格沃茨唯一會蛇佬腔的人!在禁林遇到蛇怪,伏地魔就知道還有其他人可以控制蛇怪。原來一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就已經在懷疑,是有魂片產生了自我意識,在控制蛇怪!”
“賓果!”特瑞西一打響指,然後扭頭對赫敏道,“你不是問我,怎麽把哈利訓練到,能跟上我們倆的思維嗎?就是這樣。”他指著羅恩說,“不要每次都把話說完,給出足夠的提示,讓他自己去想。時間一久,他自然就會主動思考,而不是等著我們公布答案了。”
赫敏對著特瑞西豎起拇指:“你真有耐心。”她用憐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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