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微妙 cp□□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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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註意, 註意!”

薊和沒有動,漠然地等著系統給他下一步的提示。

【系統】:“註意……嗯……”

然後它“註意”了半天,楞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畢竟劇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穿書身份都已經暴露,兩人也沒什麽需要偽裝和逶迤的了,而且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系統功不可沒。

薊和等了半天,以為它突然心虛了, 便不再理會,剛準備回答鹿鳴的問題,眼前突然出現了虛擬的數據面板。

薊和楞了一下, 他都不記得多長時間沒見過這東西了。

上面漂浮著黑色的情感進度條,之前因為鹿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暴露了身份,導致進度條一路倒退到了9%,而現在, 數值正緩慢呈上升趨勢往前走。

薊和屏息凝神地看著,直到它升到30%才停止不動。

但是他並沒有放松,又安靜等了一會兒, 卻始終沒有看到代表好感度的紅色數字。

薊和:“……”

是……是怎麽了?難道我一直瞞著這件事, 他生氣了?可是他也沒有告訴我啊, 還是說……他在等我主動坦白?

薊和心裏一時間思潮起伏,明明不是自己的錯, 他卻莫名地感到心虛,低著頭趴在床前,眼睛也垂落下去。

這副神情看在鹿鳴眼裏,頗有點手足無措的意思。

他心裏軟軟地一跳,語氣也不由得和緩下來:“別緊張, 我就是……問你一句,其實你說了什麽我現在也還記得一清二楚,就不用你再覆述一遍了,我只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

薊和擡起臉來,問道:“什麽?”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官方指定的cp,雖然只是兩個配角吧,但是感情也挺順的,尤其是薊和對鹿鳴幾乎算是滿懷愛意,我想知道的是,”鹿鳴盯著他的眼睛,“這是你真心的,還是……根據系統提示演出來的?”

“……”

薊和那一瞬間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好像被人當頭敲了一下,不重,但是心尖微微發麻,他又把頭低下去,不看鹿鳴了。

鹿鳴沒有轉移視線,眼神死死盯著他,卻因為他的這一個細微的小動作而沈了沈心。

操,該不會真的是……

薊和在心裏認真捋了一下思緒,剛開始他確實不喜歡這個冷淡又高高在上的師尊,雖然在談戀愛,但是他總是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看不出來一點他內心的想法,後來和沈棠下山除妖,受傷在客棧修養,那一天晚上,他“冒充”師尊悄悄進了房間,那是他第一次有了淡漠之外的樣子,後來他知道是師尊從雪怪手裏救了自己,之後自己在山上遇到了狼群,也是鹿鳴救了他,再然後……

他自己也有點捋不清了,好像是那天晚上鹿鳴展露真實性格的第一次,又好像是之後他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每一次,但無論是哪一次,他都能確定這份感情的真實性。

薊和抿了抿唇,擡眼對上鹿鳴的視線,反問道:“那你呢?你對我是不是……”

“我是。”鹿鳴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不論你是什麽身份。”

薊和楞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望了他半晌,耳朵尖逐漸紅了,他掩飾般地“咳”了兩下,卻還是緊繃著臉道:“那你還問我什麽?難道你會因為我對你都是演出來的就不喜歡我了嗎?”

“……哎哎!”鹿鳴瞪大了眼睛,突然笑了出來,揚起聲音道,“這算怎麽回事兒,怎麽得了便宜還賣乖呢?我都說了,作為禮尚往來,你也得吐露一下真心啊。”

“什麽禮尚往來……”薊和本想揮一下手,動了動突然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他掌心裏緊緊握著,鹿鳴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不等他動作,立刻伸出另一只手,兩手一起緊緊抓住了他,像捧著一顆珍寶一樣放在胸口,滿足道:“不準跑。反正已經這樣了,我把我的一顆真心都給了你,隨你是演的還是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手,大不了我豁出臉去追你,我追人的技術一流棒我可跟你說。沒有哪個女孩能拒絕我的求愛。”

“……”

話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手心一空,他悄悄地轉頭去看薊和,發現他臉色冷了下來,頓時心都抖了一下:“那什麽,我不是……”

“沒事兒,我沒有誤會,”薊和平靜道,“成年人了,誰還沒有幾個前任啊,我不生氣。”

鹿鳴戰戰兢兢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心說你這可不像沒有生氣的樣子啊,動作間又要去拉他的手,薊和感覺到指尖的觸碰,想也不想一把甩開:“說了我沒有生氣!”

甩手的幅度太大,揮到了鹿鳴心口的傷,白色紗布因為這個動作洇出了縷縷血絲,鹿鳴皺了皺眉頭,其實只是有一點刺痛,並不很重,可他看著薊和一臉慌張失措的樣子,立刻捂著胸口叫喚起來:“哎呦……怎麽這麽暴力啊,一生氣就要動手……我之前那個小徒弟是多麽善解人意溫柔可愛……”

“我,我不是……”薊和蒼白著臉色,以為自己真的傷到他了,顧不得再生氣別扭,連忙上前掀開被子查看他的傷口,“真的很疼嗎?我沒有……你別動,我這就去叫醫修。”

說著就要起身,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被鹿鳴一把抱住,緊緊禁錮在懷裏,因為受傷醫修要給他療傷包紮傷口,所以鹿鳴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薊和一低頭就看到一片光裸的胸膛,他楞了一下,原本微微有些發白的臉迅速漲紅了。

鹿鳴促狹地笑了一聲,吹了個流氓哨:“師尊的身體好看嗎?”

薊和紅著臉微微掙紮:“你……你還有傷……”

“身體上的傷再重都抵不了心裏的痛,”鹿鳴擡頭,嘴唇湊到薊和臉側,齒尖輕咬了下他的耳垂,“你要怎麽補償我,嗯?”他兩手下移,放在了薊和的腰上,然後惡意地動了動胯,“不如……用這個?”

薊和:“……”

他感覺耳朵尖快要著火了,腰部更是被他摸得一陣陣發軟,默默咬了咬牙,梗著脖子道:“你想怎麽樣?你現在受了傷,什麽都不能做……”

鹿鳴看著他輕輕一笑:“你確定?”

薊和臉一瞬間爆紅,話都說不出來了,局促間要掙脫他的懷抱:“松手……我,我……”

“哎哎哎,”鹿鳴趕緊拉住他,收緊雙手,動作牽動傷口,忍不住呼痛,“嘶……你乖乖的,別動,安慰安慰我。我是真的疼,不騙你。”

“……”薊和安靜了下來。

鹿鳴慢慢湊上去,低聲道:“我能親你一口嗎?”

薊和:“……”

他冷淡地看著鹿鳴,心想為什麽他這麽會,這就是他原本的性格嗎?他原來這麽渣男的嗎……

薊和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收回喜歡的心意了,而鹿鳴這邊看著對方含情癡望自己的臉,呼吸一下子粗重了幾分,他小心翼翼擡高下巴,正要碰那殷紅的嘴唇……

“宗主,沈棠說你醒了!”葉清玉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後邊還跟著一群人,嘰嘰喳喳地湧進來,“太好了,你昏迷了好幾天了,可算是醒了,醫修都說你大難不死……呃,這……你們這是……”

他楞在了門邊,身後一大群人都被擋在了門外,紛紛探頭往裏看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停在這幹嘛?仙君你往前去去,後面的別推我!”

“是裏面的鹿仙師怎麽了嗎,他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

趁著眾人被堵在了外邊,薊和迅速從鹿鳴身上跳了下來,紅著臉整理衣服,鹿鳴拉過被子蓋住身體,有氣無力地睜著眼睛望頭頂的帳子。

葉清玉沒想到他們這麽肆無忌憚,剛醒來就偷偷抱在一起,驟然撞到,臉色白了一白,不自在地咳嗽兩聲:“宗主,你……怎麽樣?我們擔心了好幾天,”邊說邊往裏走,沖他眨了眨眼,後面的人才跟著他一股腦湧進來,“沒事,鹿仙師他臉色還是蒼白,你們小心一些,別吵著他。”

鹿鳴冷漠地望著眾人,心道我他媽就是被你嚇的才臉色蒼白。

眾人得了吩咐沒有出聲,進來後乖巧地站成一排,鹿鳴是玉簡門請來除妖,又是在西關浦受的傷,所以眾位弟子對他都有滿腔的感激與愧疚,又不敢問,看到鹿鳴確實臉色不好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只有沈棠,進來後先是往床上看了一眼,確定鹿鳴沒事,再一擡頭,發現薊和神色不自然地站在一邊,不由得皺眉問道:“你怎麽了?”

薊和擡眸,張了張嘴唇:“我……”

“沈棠,”鹿鳴突然出聲,從枕頭上轉過一張淡淡的臉,“沈靜……你知道是誰嗎?”

“……”沈棠臉色一變,“宗師……”

鹿鳴看著他:“你認識?是你什麽人?”

沈棠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她是我母親。”

鹿鳴轉回頭,果然如此,沈棠不隨道陵君姓張,那麽必然是跟其母姓,剛才在昏迷時看到的場景裏,那個被仙門百家誅殺的魔頭臨死前還在喃喃著“沈靜”這個名字,看來百年前的劫還與道陵君有關。

沈棠是沈靜的孩子,也許他能夠為鏟除邪祟出一臂之力。

這才對嘛,劇情終於自洽完成,邪祟終於和主角扯上了關系,覆雜難纏的反派就應該交給男主來對付啊,這是他升級的必要條件,不然什麽事都要靠我們這些配角去解決,那要他這個男主還有什麽用啊。

沈棠仔細覷著他的臉色,道:“宗師……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葉清玉也不解道:“是啊宗主,他母親與這次的邪祟有什麽關系嗎?”

鹿鳴道:“師弟有所不知,沈靜這個人曾經是絕青宗的一名弟子。”

“什麽?”葉清玉驚訝道,“可是,宗門不是從不收女弟子嗎?”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鹿鳴平躺著,按照看到的系統提供的【劇情簡介】上的內容說,“沈靜曾是師尊座下唯一一名女修,冰雪聰明,天賦異稟,但是一次在下山途中,遇到了一個道士,那人不知怎麽哄騙了她,沈靜違背宗門仙規非要與他在一起,師尊大怒,規勸懲罰都無果,眼見大錯已經鑄成,一氣之下便將沈靜打發給了一個人間男子,從此緊閉宗門,再也不收女弟子。”

眾人聽著都倒吸一口涼氣。

葉清玉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轉頭看了看沈棠,見他神色陰沈,壓著嗓子問道:“那個男子……”

鹿鳴淡淡道:“就是你父親。”

這樁事恐怕道陵君從不曾跟他提過,他也說自己幾乎沒見過自己的母親,這背後的故事可能很覆雜,但是鹿鳴沒有時間留給他去傷春悲秋,此時當務之急是如何對付那個妖祟,他看向葉清玉道:“我昏過去之後,那妖祟……”

葉清玉道:“當時我與沈棠趕過來,正撞上宗主被青漣反噬,那妖祟本想乘勢追擊,驟然看到我們不知怎麽就放棄了,沒等我們出手自己就消失了。”

“……正是,”鹿鳴點點頭,然後朝沈棠看過去,“那邪祟恐怕就是當年與你母親相愛的道士,走火入魔墮化而成,沈棠,它忌憚你。”

“……”沈棠眉間狠狠一跳,隨後一言不發地看著鹿鳴的眼睛。

“所以,”鹿鳴沈聲道,“我給你這次歷練的機會,如果你能夠協助我們鏟除妖邪,我就正式將你收為絕青宗入室弟子,歸我門下,你願意嗎?”

人群有隱隱地躁動,全都不約而同地等著沈棠的反應,就連一直沈默不語的薊和也投過來兩道清澈的目光,沈棠與他對視一眼,仿佛下定了決心:“是,弟子遵命。”

他這話說得堅定而正義凜然,視線卻始終未離薊和,所有人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半晌,不知怎麽幾個女修的臉突然紅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在人群裏傳開,沈棠收回了目光,默默地看著自己腰間的紫玉簫,葉清玉又舉手咳了幾聲,道:“好了,看也看過了,鹿宗師剛醒來需要靜養,大家就先回去吧,等大好了再來探望,回去吧,讓宗師好好休息。”

他邊說邊把眾人往外推,一群少年少女像被趕的鴨子般推推搡搡朝外走,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後,他才悄悄掩上門又走了回來。

鹿鳴表示很受用,結果擡眼一看薊和也被趕了出去,頓時不滿道:“怎麽薊和也出去了,總得有人照顧我吧。”

葉清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宗主,你收斂一點好嗎?之前我們說什麽你都不承認,怎麽這回受了個傷突然這麽坦然了,剛才屋裏沒人你倆都抱上了,要不是我進來……哎!”

“……”鹿鳴正色道,“師弟所言甚是。此次除妖就勞煩師弟帶著他們倆辛苦一下了。”

葉清玉道:“……好。宗主受了傷就好好在此修養,其他就交給我們。”

“嗯。”鹿鳴點點頭,又說,“邪祟詭譎,師弟回去多多註意,我這裏不用你操心,有事我會叫人。”

這話顯而易見就是在下逐客令了,葉清玉沒再多說什麽就轉身離開了。

鹿鳴等他一走,立刻翻身下床,完全沒有一點重傷虛弱的樣子,站起來套好衣服,在腦海裏沖【系統】說一聲“謝啦!”推開門就走了出去,滿院去找薊和的身影。

薊和此時正與沈棠走在後院的一條小徑上。

沈棠看起來仍然不怎麽高興,臉色耷拉著,一步一踢踏。

薊和在他旁邊探頭看他,道:“你不要不高興了,上一輩的恩怨那是上一輩的事,我們要過好自己的人生呀。”

沈棠聞言轉臉瞥了他一眼,很快又轉了回去,半晌,悶聲道:“我不是在煩這個。”

薊和輕聲問:“那是什麽?嗯……無論是什麽,都不要讓它牽絆住你,你這樣想,只要這次我們能除掉邪祟,師尊就會收你為徒,我們就是真正的同門師兄弟啦!”

他雙眼亮晶晶的,看起來是真心在為他高興,沈棠側過臉與他對視,這回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才轉回臉去,攥緊的雙手松了松,終於帶著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嗯。”

在他們看不見的身後,草叢掩映的亭子裏,半蹲著幾個玉簡門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他們頂著一頭草屑,雙眼探究又興奮地看著前方兩個並排走在一起的身影。

“看到兩個小仙君走在一起,真是賞心悅目。”

“薊和小仙君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特別可愛!他看我一眼我心臟都停了一下!”

“沈小仙君也不差啊!哎呀他倆走在一起真是般配!”

“我突然覺得他們倆……”

“對啊對啊,剛才在屋裏我就走這種感覺!師姐你也這麽覺得嗎?”

“而且啊,鹿宗師昏迷的這幾天,沈小仙君真的時時刻刻都跟在薊和身邊,要不就是陪在鹿宗師床前,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微妙啊……”

“哎呀你到底選誰啊……”

“全部都是男弟子的宗門真好,每天都能看到這麽賞心悅目的畫面……”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從後面傳來:“你們在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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