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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邪祟 覺醒了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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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和一把推開向庭蕪, 隨身抽出佩劍“搖光”,淩厲劍氣一掃,竟從空氣中橫穿而過, 劈了個空,一圈漣漪蕩漾開去,中間一個長條花架瞬間四分五裂,六七盆花摔在地上,“劈劈啪啪”一陣瓦片碎裂的刺耳聲響, 滿地潑灑的泥土。

他一骨碌從榻上爬起,正待要刺第二劍,向庭蕪在旁邊放聲大笑:“果然是你!邪祟認主, 它果然是來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薊和手持搖光:“……”

什麽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黑暗中視物不清,薊和剛才一擊未中,不敢放松警惕,微微瞇起眼睛, 只見一個幽黑的影子慢慢搖晃著從空氣裏顯形,然後瞬間移到向庭蕪身後,薊和大喊一聲:“大伯小心背後!”

向庭蕪眼神微暗, 側身一個橫閃, 那黑影已經高高舉起右手, 一道水流般波光粼粼的氣流從它手心橫射而出,卻被向庭蕪側身避過, 直直朝薊和所在的方向飛來,躲已經來不及了,他欲舉起搖光奮力格擋,向庭蕪怒聲道:“快閃開!普通靈力對它沒用……”

他話沒說完,薊和手持長劍已經對上了那道氣流, 兩股力道相觸,發出“鐺——”的一聲震響,那氣流透明如水,卻如有實質,薊和被沖擊得往後一踉蹌,後背直接撞在窗欞上,他咬牙死命抵住,狠狠往前一推,氣流被當空斬斷,化作無數細小水花,“劈裏啪啦”落在地上,房間裏一時間濕熱的氣息蒸騰而起。

薊和一把跳下床榻,那黑影渾身仿佛被水洗練過,周圍一圈圈蕩漾的波紋,輪廓模糊面容也看不清,整個肩膀至頭顱都籠罩在一片黑霧裏。

它急速朝薊和飛來,帶來蓬勃的水汽,霎時白光大盛,一柄長劍穿透黑影胸口,激起數丈高的水墻,周遭所有物品都被裹挾在水中浮沈,“嘩嘩”聲未絕,薊和一把抽回搖光劍,閃電挪移,還沒來得及出手,只見乍然一道金光閃現——

向庭蕪在水墻後打出三張金曜靈符,飛過來一碰黑影輪廓直接“劈裏啪啦”自燃了起來,霎時屋內火光沖天,黑影仿佛有痛感,渾身水紋瘋狂波蕩,薊和連忙跳開,下一刻水墻轟然倒塌,沈浮其中的桌椅屏風霹靂哐啷落在地上,水花四濺。

靈符很快燃盡,向庭蕪沈聲道:“退開。”

手勢翻飛,半空裏幾道寒光閃現,正待要甩出一圈水系法陣,那黑影仿佛有所覺察,抖了一下,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向庭蕪左右巡視,“……消失了?”

下一刻,薊和只覺面頰一片濕意,黑影直接閃現在他眼前,虛無的面孔緊緊盯著他,然後高高舉起雙臂,那一瞬間空氣裏的濕熱幾乎成倍暴漲,讓人錯覺自己待在一個快烤熟的蒸屜裏,恢宏的殺意瞬間當空而至——

薊和瞳孔放大,右腿一步撤開,右手舉起搖光死死抵住,好似雙刃相擊,只覺右臂一空,劍身直接切斷了沸騰的水流,那水流潑灑著落在地上,黑影蹦跳著跳開。

薊和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迅速在空中畫了幾道符咒,“啪”地一下貼在劍身上,瞬間劍氣暴漲,嗡鳴著沖向鬼影面門,氣流激射,黑影被沖擊得急速後退,卻沒想到向庭蕪已在門邊等著它了,閃著寒光的咒印從他掌心飛出,接觸到空氣直接漲大成一張半人高的法陣,向庭蕪用力拓印在了黑影背後。

——房間裏一瞬間的寂靜過後,黑影不動了。

就是這時,向庭蕪沖薊和高聲道:“就是現在!用你的劍刺他的頭顱!”

薊和凝神舉起搖光劍,凝聚全身的靈力,用盡所有的力氣踮腳穿刺而去,就在劍尖馬上要碰到黑影的時候,驟然手心一空,薊和被某種下沈的氣流帶著,直接跌在了地上,再看右手,搖光變得暗沈沈的,周身平鈍而空虛。

黑影若有所覺地晃了兩下,向庭蕪感覺法陣開始搖搖欲墜,擡頭透過流動的水幕卻見薊和突然跌倒,不禁怒目道:“你怎麽了!刺它!”

薊和坐在地上,眼瞳幽靜而深邃,無力地擡了擡手,“我……我的靈力又沒了……”

他忘了,自從飛升金丹失敗後,靈力使用的次數就永遠被限制在了“一”這個數字上。

“……什麽?!”向庭蕪錯愕,“你……”

話音未落,黑影突然劇烈抖動,拓印在它背後的法陣微光閃了閃,逐漸熄滅,向庭蕪眉間蹙起,快速收回手退到門邊,黑影掙脫束縛,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它重新凝聚起水流,同時雙臂張開往兩邊一揮,所有家具物品卻都被卷裹進水裏,翻滾著如同一鍋燒開的沸水,唰然一掃,沖著薊和就沖射而去。

薊和瞳孔皺縮,心臟瞬間攫緊,眼看水波就要沖向自己,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間,他猛地一頓,腦海裏突然一片雪亮,他微微張開嘴,低聲念了一句:“暑消。”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發出來如有實體,向庭蕪眼眸一閃,話音裹挾著氣浪橫劈向迎面而來的水流,霎時將水流橫切兩股,繞開薊和“嘩啦”一下潑灑在後面的墻壁上。

桌椅家具砸在榻上,屋內地面巨震,一片狼藉。

薊和目光如炬望著那黑影,尚來不及喘一口氣,對方就又卷土重來,薊和站了起來,扔掉沒了靈力的搖光劍,直接赤手空拳迎上黑影,同時雙手在身側凝聚著什麽,黑影在半空中幻化出灼熱的水流,兩人當空撞上,薊和雙手舉起一柄水做的靈劍,錚然一聲,相觸蕩出漩渦般巨大的氣流。

那黑影仿佛沒想到他還能使出法術,忍不住微微一頓,薊和趁它楞神的當口,加大力道,一把勾住對方的脖子,兩滴冰涼的水珠滴在黑影空無一物的面容上。

“……化形。”

話音剛落,那黑影就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它全身仍然是波蕩的水紋,從肩膀往上卻開始逐漸顯現出實體,露出人的皮膚。

薊和緊緊桎梏著它,然後緩緩湊了上去,近距離逼視著對方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聲音喑啞極了:“……你的臉是從哪來的?!”

突然轟隆一聲震天的巨響,後面的墻壁被人為強硬轟塌,霎時磚石滾落煙塵漫天,一道銀白光芒穿透黑夜破空而出,薊和轉頭看去,竟是鹿鳴!

他面色極寒,好似萬年冰山雕刻在了他臉上,手中青漣劍冒著森森冷光,飛進屋來一刻不停,沖著黑影就急刺而來,強勁劍氣裹挾激蕩的靈息,瞬間激起爆炸般的氣流。

薊和只覺胸口巨震,呼吸困難,原來師尊靈力如此之強,襯得面前這黑影的水流都弱了不少,正要動作,卻聽下面向庭蕪急聲道:“鹿宗主冷靜,留其真身!”

他轉過臉,鹿鳴已經瞬間逼至眼前,雷霆氣勢隨青漣劍一齊襲來,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刺向黑影面首,水流炸開,黑影瞬間被當胸穿透!

薊和只覺手中溫熱,再擡頭一看,黑影正在消失,全身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水流從指尖涓涓流下,滲進了地面。

他慢慢落到地上,向庭蕪背手走過來,看了他幾眼,眸光十分覆雜,卻沒說什麽,轉而望向鹿鳴,驚疑不定道:“鹿宗主沖動,怎能將它驟然消滅?!”

鹿鳴站在原地,整個人幾乎被凍住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薊和,半晌,擡起眼皮對向庭蕪道:“放心,它還會來的。”

“……”向庭蕪沈郁地看著他,好一會兒,甩了甩衣袖,“罷了,此番也算有所收獲,那黑影似乎很怕薊和的咒訣,如此也能有所應對。”

聽了這話,鹿鳴如寒霜般的面孔終於有了一絲碎裂的痕跡,他緩緩轉向薊和,目光幽深好像空谷,薊和擡頭與他對視,不知怎麽心裏激靈靈一顫。

鹿鳴將青漣收劍回鞘,這才開口,冷冷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邪祟?”

薊和不說話,向庭蕪在一邊回答道:“約莫是酉時三刻。”

“……”鹿鳴轉臉看向他,“那向宗主是何時出現在這房間裏的?當時正在做什麽?”

向庭蕪冷靜地與他對視,挑起半邊眉毛:“怎麽,鹿宗主這是在質問我嗎?”

鹿鳴冷笑一聲:“那邪祟專挑品行不潔與他人有染之人下手,向宗主利用這一點單獨進入這間房間,與我弟子獨處——”

向庭蕪皺著眉頭想反駁,鹿鳴舉起手:“當然,向宗主可以說此舉只是為了引邪祟出現,絕無半點私心,不過,向宗主,”他面色森寒地盯著向庭蕪的臉,“既是為了引出邪祟,又為何要施法將整間屋子都與外界隔絕起來呢?”

向庭蕪眼神一暗。

鹿鳴語聲淡漠道:“屋內發生了什麽外面的人完全無從知曉,那邪祟如此難對付,如若我方才沒有及時趕到,向宗主是想和我弟子雙雙殉道麽?!”

“……”

向庭蕪啞口無言,想說什麽又好像不知道從哪說起,盛怒之下轉臉看向薊和,高聲道:“你……你!你自己告訴你師尊,我在這房間裏究竟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鹿鳴也轉過身來,兩人同時望著他,薊和安靜地站著,喉嚨裏突然一哽,眼角迅速染上一片紅色,他看了看向庭蕪,又轉向鹿鳴,嘴角一撇,聲帶哽咽:“師尊……大伯方才……問,問我還記不記得六年前第一次見面一事,然後……”

向庭蕪胸口巨震,一陣急怒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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