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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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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執念

陰雲遮了寒日,天際一片死氣沈沈的,讓人心頭無端染上陰郁。

韓成溪披著搶來的黑色長袍,態度很囂張,保持著親近的微笑,柔聲道:“你是魔族人吧。”

這就是個廢話!韓成溪踩著的石頭下,一個人滿臉刀痕,血瞳猩紅,大老遠就可以聞見他身上濃郁的魔氣,不是魔族還能是什麽。這魔族人一臉不甘的矗立在韓成溪那君臨天下蔑視群雄的目光下面,咬牙道:“瓦才不會告訴你瓦是魔族!”

他想動,但是無法動一根手指頭。眼前神秘莫測搶走他外袍的男人用了個定身法,把他給定住了。

這種卑劣的手段另這個魔族人心中很不恥,於是他又咬牙提高音量仰頭重覆:“瓦才不會告訴你我是魔族人!不要妄想了!”

“……”韓成溪盯著眼前魔族人一臉壯烈的神情,無語凝噎。

難不成這孩子自生下來時就把智商遺漏在了娘胎裏。

果然,種馬文裏隨處可見智商為負數的路人甲。

韓成溪沒有運氣,就一腳踩在巖石上,登時巖石表面出現數條裂縫,隨之,一聲轟響,石頭碎裂的徹底,塵土飛揚中,越發凸顯韓成溪絕塵的氣質姿態。

魔族人眼瞳猛地緊縮起來,肩膀抖了抖,腿開始打顫。

韓成溪很滿意效果。

自從換了副殼子,武力值艷壓群芳不說,這裝逼的技能也提升了幾格子的檔次。不要太完美了。

韓成溪收斂笑容,肅然問道:“你知道荀塵嗎?”

魔族人瑟縮起腦袋,原先的壯烈與勇氣消散蒸發,哆嗦著嘴唇和聲音,道:“啥?”

韓成溪又一個淩厲的眼刀掃過來。魔族路人甲被眼刀擊中,腿和肩膀抖的更加厲害,怕是馬上就腿軟倒地了。

魔族人很恐懼,很害怕,也很困惑。

荀塵是何方神聖,這位大仙為什麽偏偏來問他,而且大仙眼神好可怕,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魔族人:q_q麻麻救命有變態麻麻!

韓成溪觀察著這魔族路人甲的面部神色,看他惶恐的樣子,不太像在說謊演戲。

荀塵還沒有統一魔界?

這不對啊,按照劇本也是攻下了魔族才對。

韓成溪凝神細思,找了個合適的說辭:“就是前段日子魔界東疆的那個頭領,長的……很好看的年輕男子。”

魔族人繼續困惑了幾秒,而後恍然大悟道:“曉得曉得,大人問的應該是瓦們前任魔君。”

魔君?看樣子荀塵的確是已經統領了魔界,按照書裏所描寫的那樣成了一代魔君……可是前任魔君是毛線意思?!什麽蛋疼的修辭手法!

韓成溪道:“……前任魔君?”

魔族人歡快點頭,萬分確定:“瓦們新任魔君是顧白狐。”

韓成溪聽他這話,心頓時冷了,血液似乎都在瞬息間凝固,又像是冰水潑了一身,全身都墜落冰窖了那般。他快速清理了一下腦海中的信息。

什麽意思?!這個顧白狐又是什麽人?

腦海裏閃過一張親和的臉。

韓成溪瞬間了然,難道是荀塵手下那個白狐小弟?!

他擔任了魔君,那荀塵呢,荀塵去往何地了。

韓成溪緩緩深呼吸,雙手下意識握緊,努力克制著心頭一股血氣上湧的沖動,道:“那前任魔君呢?”

魔族人敏銳的察覺到韓成溪陰沈下去的臉色與凝重的氣場,惶恐搖頭,恨不得把自己當成撥浪鼓,牙齒音色直顫道:“這個屬於上層的事情,瓦只是一個底層的魔族真的不曉得啊!”

看來,再問也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沒關系。荀塵不會有事情。幾時前在冰魔海冰層下面,他不是準確感受到了荀塵的氣息嗎。

韓成溪自我安慰了一番,隨便在空中一揮手,紫色霧氣凝結的一把長戟倏地出現在韓成溪手裏,英氣逼人。他動了動長戟,把魔族人定身的小法術解開,長戟落在戰戰兢兢的魔族人肩膀上,迫使他離自己進一點,和善道:“麻煩你帶個路。去東疆。”

枯樹枯草,月黑風高,陰風陣陣,奇形怪狀的老樹糾纏在一起,破敗腐朽。

韓成溪表情淡然彎腰跨進樹洞。

白狐曾經將他強行抱過來見荀塵的路線他還是記得的。

樹洞內燈火幽幽,照著長廊,古銅墻壁上的詭異紋路在幽火的襯托下仿若隨時就可以活過來,給人憑空的壓抑感。

韓成溪輕車熟路的走走拐拐,準備到荀塵寢室看一看,如若見不到荀塵,也只能把整個魔界給仔仔細細搜刮一遍。

韓成溪正拐過一個長廊,迎面就有冰錐席卷,撲面而來。韓成溪長戟使得靈活,一一擋住擊落,戟尖在幽火中閃爍著劃出弧度,看清來人,韓成溪連忙制止道:“我是韓成溪!”

話落,那人猛烈的攻擊嘎然而止。白狐素來清柔的笑容也停滯住了,瞳孔縮了縮,打量著他,怔然:“韓掌門?……你……”

韓成溪都感覺現在自己這樣子說自己就是韓成溪本人,大概無人相信,有些無奈:“說來話長,我……莫名其妙的就還魂到這殼子裏面了。”

白狐依舊有些僵硬,大受打擊般沒緩過來:“還魂……?”

韓成溪上去抓住白狐的手,不想耽誤時間,焦急道:“荀塵呢?!我師父在哪裏!”

白狐冷不丁抓起韓成溪的手腕,湊進張嘴要啃,韓成溪抽回了手,道:“幹什麽?”

白狐擡眼,溫言道:“上次韓掌門身上有傷,我記得韓掌門血液的味道。”

韓成溪回想了一下,貌似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這白狐到現在竟然還記得他血液的味道……什麽神奇的技能。

韓成溪自然無比的把手又送到白狐眼前。

他不擔心白狐嗅不出他血液的味道,雖然換了身殼子,但是原來的殼子血液也是九尾妖狐的血脈,本質是同樣的。白狐小心翼翼咬破了一層皮,鼻子聞了聞,才放下心,確定是本人無疑後,眸色開始覆雜起來:“怪不得主上多年尋找韓掌門的魂魄都尋找不到……主上他在祭祀殿堂那裏。”

祭祀殿堂?

有點耳熟。貌似是原文裏面荀塵為了救回他一個後宮妹紙招魂的地方。

所以說荀塵在那地方招自己的魂魄嗎。

荀塵找了自己又找了多久?

他先愛上自己,先有了執念,那這段日子,過的是不是和一些言情小說中描寫的一樣,痛徹心扉。

一時之間,酸苦無奈泛濫成災。韓成溪道:“麻煩帶一下路。”

白狐什麽都沒問:“好。”

兩人走到一扇大門前,未進去就可以聞見濃郁的血腥味。白狐停住腳步,出其不意道:“主上現在近日非常消極。”

韓成溪攥緊手。

白狐看了看他,不再說這些,告辭道:“韓掌門,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待主上。”

韓成溪點頭。

既然都是執念,那就互相執念一輩子吧。

韓成溪運氣,手覆在冰冷的門面上,門上竟然無人設下結界,只這麽輕輕一推,就緩緩打開了。

魔氣夾雜的血腥蔓延了過來。

裏面燈光很幽暗,韓成溪關上門,隱約看見一個水池。不,說血池更準確些。血池裏面,恰好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韓成溪張開嘴,有些緊張,想好解釋的措辭準備叫一聲“師父”,不曾想血池中的男人發覺異樣,身形一閃,撕裂空氣的氣流就往韓成溪脖子上抓。韓成溪長戟一擋,看清對方酒紅的眼眸,喝道:“是我!韓成溪!”

氣流堪堪停住。

韓成溪送口氣,想著師徒久別重逢的場景,卻被溫熱高大的身軀粗魯的壓倒在了地上,冰涼冰涼的,堅硬的地板撞的韓成溪背部一痛,也楞了幾秒。

荀塵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著他。

直覺告訴自己,就是這個人。

哪怕換了身體,也依舊是那個人說話的語氣,一舉一動間,皆是那個男人的影子。

可以讓自己為之發瘋的,毀滅全世界的男人。

他的男人。

他的愛人。

荀塵的眸光徹底陰沈了下來。

韓成溪以為是自己換了個殼子,荀塵認不出他了,於是張嘴解釋道:“師父我……”

發出這三個字後,韓成溪也說不出話了。

溫熱的呼吸掃過眼睛,掃過鼻梁,接著唇和唇就對在了一起。荀塵重重的喘息著,對著韓成溪又啃又咬,接著緩慢舔吸,急不可耐的撬開對方牙關,肆虐的勾著韓成的舌頭,發現韓成溪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更加急切粗魯的撩奪他整個口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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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成溪對於師父是不是撒嬌的小孩口氣習以為常,盡管那個地方又痛又難受,雙腿抖著合不攏,不明液體被排出體外,不看也知道多少也是慘不忍睹的,還是忍著,擡起無力的胳膊,打算安慰解釋一下,卻在下一刻僵住了全身。

濕乎乎的液體糊了他的肩膀。

粘糊糊,冰涼涼的液體。

師父……在哭?

韓成溪第一次感覺,男人哭一點都不惡心,反而讓他有些心疼。

他有點慌張的摸上荀塵的頭,茫然又無措了起來,慌聲道:“師父你怎麽了。”

荀塵沈默了一陣,嗓子有點啞:“三年了……”

三年了。

三年。

整整三年,他都沒有看見他。

漫長的他快要瘋了。

用盡各種方法,今天老天爺終於給了他恩賜。

這是執念。時間磨不平,砍不掉。

既然他是支撐他唯一活下來的執念。

那他也要讓自己變成韓成溪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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