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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妖女珞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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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妖女珞璜

“敵襲!”烏奎一聲大喊,自己的靈魂攻擊已經向周圍敵群輻散而去,然而就像是石沈大海一般,她絲毫沒有任何攻擊到了敵人的感覺,正在她詫異震驚的時候,一聲聲沈重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響起。

“是機甲!快退!調重武器上來!”部隊快速後撤,一個個手中拎著一根大腿粗細炮管子的士兵跑上前來,這是一種單兵便攜炮,威力雖然遠遜於一般的大炮,但是相比“百步無憂”和“一發入魂”來說威力是大了很多。

沈重的腳步聲速率越來越快,已經從行走變成了奔跑,無數機甲的奔跑讓大地都在為之顫抖,端著單兵炮的士兵們臉色煞白,有的已經開始不停的發抖了。

猛然間,一個個兩丈多高的身影沖出了迷霧,手中拎著如門板一般寬大的大砍刀直接向人群沖來。“開火!”炮彈呼嘯,爆炸聲連成了一片,許多機甲被炸毀,而更多的則是如瘋牛一般殺進了人群,揮舞著大砍刀,如砍瓜切菜一般,所向披靡。

“不要硬拼,遠程攻擊,讓開位置,不要被爆炸波及!”烏奎聲嘶力竭的喝止著紅了眼上前拼命的士兵,即便是主神境的士兵,一刀砍在機甲身上也不過是多出一道劃痕而已,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百步無憂”和“一發入魂”威力差些,本來就是為對付血肉之軀而設計的,面對這些鋼鐵怪物,也是很難見效。火系的士兵開始用火燒,水系的開始用水泡、用冰凍,雷系的用雷電劈,勉強有些效果,雖能夠幹掉一些機甲,但面對對方龐大的數量,也是杯水車薪,只能等著單兵炮再一次的齊射。

禾小七從一個死去的士兵手裏拎起一支單兵炮,正檢查著裏面有沒有炮彈,一道沈重的破空聲響起,讓她心裏猛然一驚,一股涼氣陡然從腳底直透頂門。“完了,死定了!”這是此時她心裏唯一的念頭,這一生的一幕幕從她腦海中快速閃過,自從他們兄妹七個告別母親白,跟隨楚驍征戰恒界大陸,又陪伴嵐歌一同長大,隨後被楚驍帶到神界找到父親,楚驍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自己的親兄長一樣,早就被他們當做了家人,這次他們不顧楚驍的反對,執意要來參軍,這還是她禾小七的第一仗,沒想到剛開始就要陣亡了,她心裏好生的不甘。

“躲開!”一聲嬌喝響起,小七只感覺自己屁股一疼,便被人踹了出去,只見烏奎用她的黑鑌鐵法杖硬生生的擋住了一個機甲那巨大砍刀,“哢嚓”一聲,法杖斷為兩截,烏奎口吐鮮血,如炮彈一般直直飛了出去,正好撞在另外一個機甲的身上,然後重重落地,還未待小七看清她是生是死,那機甲移動時正好一腳踩在烏奎身上,硬生生的將她踩得嵌入地面,哪裏還能有命在?

“不!”小七頓時瘋了,搖身一變化為巨大的天狗,直直便朝那機甲沖去。這種機甲可絕非是普通的傀儡,它的身軀能夠經受得住神王級別強者的攻擊,就能說明這一點,它們身上鐫刻著到處都是的神秘符篆和密紋,其強大的力量並非來源於機械,而是那舉手投足間由這些密紋符篆帶來的天道力量。這就註定,即便是小七這頭神獸天狗,僅僅主神境巔峰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一個機甲對手的。事實也正是如此,不管小七體型多大,仍然被機甲摁在地上摩擦著。

就在這時,又是一條天狗沖了上來,一口咬在了摁著小七的這個機甲的脖子上,拼命的甩動著腦袋,似乎是想要將對方的頭撕下來。

“五哥!”小七恢覆了人身,滿身到處傷痕累累,朝著撲在機甲身上的小五喊道:“快躲開,你打不過他的。”然而一切已經太遲了,機甲不是活物,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咬住喉嚨,手中的大砍刀掄圓了橫著一揮,小五便被硬生生的揮為兩段,鮮血噴灑得到處都是,也濺了小七一身。“哥!”小七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哭嚎,從地上撿起剛才那門單兵炮,一炮便將這機甲的腦袋轟飛了。

登陸的各路大軍幾乎都遇到了機甲的埋伏,先頭部隊死傷慘重,不過畢竟機甲的數量還是十分有限的,而且同盟軍這邊也有一些厲害的機械傀儡,在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後,終於與真正的羅薩族軍隊對上了。這時候便體現出巫族的迷霧有多厲害了,永恒星域士兵們在迷霧中就如同是在與一群瞎子打仗一般,占盡了便宜。大家都隱藏好氣息,將自己藏身在迷霧當中,到處獵殺著帶有羅薩族人氣息的任何活物。

在“寒水城”小行星的背面,珞璜的援軍艦隊已經到了,遠遠便隱約能夠見到小行星對面的同盟軍艦隊了,不過“寒水城”這邊,整個小行星都被包裹在濃霧中,珞璜也不敢輕舉妄動,將援軍隊伍投放到下面去,一時間只能在那裏觀望。

珞璜端著一盅燉品站在舷窗前邊吃邊看著霧中的“寒水城”,吃著吃著,猛的便將燉盅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嚇得身後的一眾參謀和親兵都是一個激靈。“這兩個女人不講武德啊,還能弄出個濃霧覆蓋來,一下子不但取得了對‘寒水城’戰役的優勢,而且還阻止了我援軍的大批量登陸,真是一箭雙雕。”

親兵連忙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一個參謀將軍小心翼翼的上前說道:“元帥,如今既然無法大批量的進行登陸,那不妨讓‘寒水城’的海耶斯將軍在城邊比較安全的區域開辟一片登陸場,我們少量多次,不間斷的將部隊送下去,您看如何?”

“暫時也只有這麽幹了,先把所有‘亡靈傀儡’給他們送下去,不過我算過,城周邊最多一次著陸八艘登陸艇,四萬人,一天最多運送八十萬人下去,我們這麽多的援軍要全放下去你知道要多久嗎?要將近兩年!你們趕緊想辦法,散了他們的霧才是正經。”珞璜煩躁的朝那參謀將軍揮揮手,意思是讓他滾蛋。

“這樣下去不行啊,一定得想辦法破局,說不得我得親自上場爭取一下時間了。”珞璜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喃喃說道:“兒子啊,你看媽媽多辛苦,以後長大了可要孝順我。今天媽媽帶你去打架,學著點兒,看看什麽叫做拳頭硬就代表公理。”身後的親兵們一臉懵逼,這樣做胎教的滿虛無維度估計也沒有別人了。

“所有運兵艦留在這裏,持續不間斷的進行兵力投送,其他戰艦跟我走,我要去會一會楚驍的這兩位遺孀。”說著珞璜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自己的鎧甲,這可把眾位參謀嚇壞了,她可是位孕婦啊,難道是打算親自去上陣廝殺嗎?

珞璜的艦隊緩緩繞過“寒水城”所在的小行星,出現在楚驍艦隊的視野中,一艘小型飛船駛出,停在了兩支艦隊的中間,珞璜身披鎧甲,腰懸一柄長刀,走出飛船,腳踏虛空而立,註視著楚驍的艦隊。

宜蘭道:“這是要談判還是要單挑啊?是了,在她看來,楚驍已經死了,現在指揮部隊的是我和霖洛,她有恃無恐。也罷,我就去會會這個妖女珞璜,看看她到底有多厲害。”說著,宜蘭便向外走去。

霖洛跟在她後面道:“我也去,打仗不是切磋,不存在什麽單挑一說,謹慎點沒有壞處。”

楚驍則是道:“你們放心,如果有什麽不對的,我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們身邊。”二女點點頭走了出去。

片刻後,一艘小型飛船自旗艦上起飛,緩緩行駛到了珞璜不遠處,宜蘭和霖洛身著戰甲走出飛船,與珞璜對面而立。

珞璜打量了一下宜蘭和霖洛道:“想必二位便是楚驍的遺孀嘍。”

“我是宜蘭,這位是我姐妹梅霖洛,楚驍是我二人的丈夫,明媒正娶,舉行過婚禮的那種。你應該就是特瑞斯九世的那個情婦吧?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又不是羅薩族人,你覺得你能得到一個名分嗎?或者說,你上了他的床,只是為了撈一點實惠的好處而已?”宜蘭被對方“遺孀”兩個字給氣到了,所以說起話來也很毒舌,珞璜臉上的那點微笑立刻凝固了。不過珞璜畢竟不是一個普通角色,養氣功夫還是很到位的,她並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們現在還在為楚驍的理想而戰鬥,也是兩個性情中人。那就應該想象得出,憑我的本事,就算不靠男人也照樣可以活得很好。所以,如果我上了誰的床,就說明我是真的喜歡他。你倆可以侮辱任何事情,畢竟我們是敵人,但請你們不要在感情方面朝我潑臟水,我們都是女人,沒必要以這種方式來難為對方。”

宜蘭和霖洛對視了一眼,不知怎麽的,她倆反倒是對這珞璜有了一絲好感。霖洛直接了當的問道:“說吧,你此來有何目的?”

珞璜笑道:“簡單,反羅薩族同盟是個松散的組織,裏面派系林立,勢力眾多,各有各的心思。原本楚驍不在了,他們就該是樹倒猢猻散的,沒想到二位卻是把這桿旗子給接過去了。這才讓這場無聊的戰爭繼續到了現在,如果你們二位不存在了,應該就不會有什麽人再跳出來了吧?”

宜蘭和霖洛都笑了:“懂了,你是來殺我們倆的唄。沒問題,我們是你死我活的敵對關系,這裏又是戰場,以多打少本來就是戰場上的規矩,我們倆會一起出手,你要是覺得不妥,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兩個就兩個,本元帥今天就讓你們明白一下,在羅薩族軍隊做元帥,可不是會指揮打仗就行了的。”話音未落,她刀鞘內的長刀便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刀斬未來!”或許別人會對這種招數有些陌生,但宜蘭和霖洛是經常和楚驍相互拆招的,這招數楚驍也會。宜蘭原地未動,而霖洛則是手掌一攤,“幻海圓光梭”陡然自其掌中消失,同時她人也向著珞璜沖了過去。

珞璜目光一凝:“你也會?”

“攻擊未來而已,又不是什麽很了不起的招數。”霖洛一撇嘴,“淩光鏡”已經出現在她頭頂,一道雪亮的光線朝著珞璜射去。後者沒有躲閃,而是跨前半步,單掌平伸,一團帶著濃重死亡氣息的黑光出現在她掌中,白光射在那黑光之上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了任何動靜。與此同時,珞璜的刀終於憑空出現,離宜蘭的脖子僅僅寸許距離,直接狠狠削了過去。宜蘭突然圓睜雙眼,眼球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之色,身體頃刻間變得虛幻了起來。下一刻,長刀自她脖子上一抹而過,就像是切過殘影一般,根本就沒有碰到宜蘭絲毫。

“這是‘身化虛無’?你修煉的是虛無天道?!”珞璜大吃一驚,連忙將長刀收回手中,而此刻霖洛的長梭已經憑空出現在了她的眉間。後者並未驚慌,長刀上凝聚出一股詭異的力量,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一刀削在了長梭之上。沒有預想中的金屬交擊聲,而是一陣劇烈的氣爆聲響起,霖洛和珞璜各自後退,前者退出數十丈之遠,而後者僅僅退了十幾步而已,高下已經立判。

然而珞璜面色凝重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刀,此刻上面被裹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物質,正在發出腐蝕物體時的“刺啦”聲。“這是‘混沌之氣’?你兼修光、暗兩種相反的天道?”

“怎麽,不可以嗎?”霖洛一抖手中的長梭,與宜蘭呈犄角之勢。一番交手大家心裏都有數了,宜蘭和霖洛二人任何一個都不是珞璜的對手,只有聯手才有機會。而珞璜也是暗暗心驚,她完全小瞧了這兩個女人,此刻她的狀態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這兩個人的。

“九秀風煙半月輪”籠罩著朦朦的虛無黑霧出現在了宜蘭的身邊,她抽出腰間的軟劍,身影一幻便朝珞璜沖了過去,霖洛緊跟其後,虛無之氣在她背後凝聚成兩只巨大的翅膀,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看清,她的長梭已經出現在了珞璜的腦後。

後者雙眼瞳孔驟然一縮,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詭異氣息,兩抹刀光撕裂時空,仿佛時間都陡然停滯了一刻,緊接著周圍數千丈的一切全都瞬間化為虛無,巨大能量碰撞產生的爆炸隨之響起,宜蘭和霖洛同時倒飛而出,直退出數千丈後才停下,然後每人一口鮮血噴出,都受了內傷。

而珞璜則是依舊站在原地,雖然衣裙破碎、發絲淩亂,卻好像並沒有受什麽傷。她渾身散發著一股神秘且邪異的龐大氣息,仿佛火焰一樣熊熊燃燒著,最讓人震驚的是她的雙眼,每只眼睛裏都有著兩個瞳孔,這樣邪氣的眼睛,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與她對視,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她那兩只眼睛攝去似的。

“雙瞳?!你是生命與死亡天道雙修的‘輪回者’?”霖洛見多識廣,看出了對方是怎麽回事,宜蘭還是不明所以,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說相反天道兼修是修煉中最難的課題,那麽生命和死亡天道便是相反天道中最難修煉的了,甚至可以說,如果有什麽是修煉之路中最困難的話,那就非生命和死亡天道兼修莫屬了。先不說這兩種天道都是高級天道,它們的融合更是難到讓人絕望。

生命天道與死亡天道融合之後便是輪回之道,乃是宇宙間最深的奧秘,據說修通了輪回之道,就能夠超脫生死、跳出輪回,不過從來沒有聽說過誰能夠做到,就連生命和死亡天道兼修的人都很難見到一個,這種人都會被稱為“輪回者”,特點就是長著雙瞳,一個看‘生’,一個看‘死’,每一個實力都強到可以鎮壓一個時代。

珞璜面無表情的看著霖洛和宜蘭,語氣冰冷的說道:“‘輪回者’的能量太強大,也太詭異,我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你們逼著我恢覆了‘輪回者’的本來面目,那就註定要死得很難看了。”說著,詭異的雙瞳看向了宜蘭,後者立時感到不妙,全身所有的力量凝聚,身體頓時融入虛無,然而“轟隆”一聲,宜蘭竟然硬生生被轟出了虛無維度,狂噴著鮮血倒飛而出。珞璜穿梭空間,突然出現在宜蘭的上方,就打算要下殺手,不過一股強大到能夠熔化一切的白光朝她照射了過來,正是霖洛的全力一擊,意在將她逼退,救下宜蘭。然而珞璜僅僅是身形晃了一下,輕松躲過強光,繼續朝宜蘭追去。

就在這時,一道細如發絲的光線憑空出現在了珞璜面前,後者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凝重,陡然止住身形,長刀怒劈而出,只聽“當”的一聲,珞璜就像是被什麽巨大力量撞到一樣,猛然倒飛而出,直退出數千丈才停下,而她身後的數百丈空間立時寸寸碎裂、湮滅成灰。

一個瘦削青年此刻已經出現在宜蘭身旁,輕輕攬住後者的腰肢,將一粒丹藥塞入其口中。當確認宜蘭並無大礙後,那青年才目光冰冷的看向珞璜道:“你已有了幾個月的身孕,出來找死時也不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一下嗎?”

珞璜全神戒備著,這青年僅僅一招便壓制了自己,實力顯然更加強大,她腦子裏快速的思索著,卻始終想不出同盟軍中何時有這麽一位存在:“你是誰?”珞璜忍不住問出了口。

“珞璜,是我高看了你的智商嗎?沒看到我抱著宜蘭呢嗎?”

“你……你是楚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嗎?”珞璜寒毛都豎了起來,一滴冷汗自她的鬢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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