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匆匆過客(1)

關燈
第二百零九章 匆匆過客 (1)

“能夠修煉到破界成神的人,有誰腦子不夠用啊?從下界來到陷空島的人,隨便挑出一個來,在原來自己的位面,都是稱王稱霸的人物,最不濟的也在一個門派裏成宗成祖。所以在陷空島,乃至整個神界,就連路邊賣水果的小販或是飯館裏的小二,都千萬不要小瞧。”老賀說著又灌了兩口酒,一臉陶醉的模樣。

“其實在你和那兩個姑娘住進‘綠竹軒’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你們了。我一見到你們,就知道你們和一般剛從下界來的人不一樣。”老賀神秘兮兮的笑道。

“哦?有什麽不一樣的?”楚驍不解。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都是一些神界大家族或者門派勢力的子弟,為了安全,自小放在下界成長的,對嗎?”老賀一臉老謀深算的說著,楚驍卻是瞪大了眼睛,對他的眼光倍感吃驚。老賀繼續說道:“你不用拿這種眼神看我,我來神界五六年了,雖然沒去過離界大陸,但有些事情在陷空島上就可見一斑了。神界各勢力之間的關系錯綜覆雜,明爭暗鬥持續了數百年,天知道互相之間做過多少見不得人的卑鄙勾當。所以各勢力都喜歡把自己族內年幼的一些核心子弟悄悄送到下界去成長,等長大一些,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後才允許回到神界。我拉車這些年都碰都過好幾回了,發現你們這些神界世家子弟們都有一些共同的特點,很容易看得出來。”

“哦?怎麽看出來的?”楚驍心裏“咯噔”一下,自己三人根本沒有意識到行為上有什麽不對,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人判斷出了身份,既然老賀能夠一眼看出,怕是其他人也能看得出來。

“你們這些人有一些共同的特點,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首先,你們都很年輕。一般像我們這種下界土著出身的神靈,沒有修煉資源,也沒有家傳的功法,在渡過神劫的時候一般都已經一百多歲了,而你們則是太年輕了,而且往往比較富有,雖然是第一次來神界,但都是一副很有錢的樣子,就連住旅館都要先擡頭看一下招牌,就像回家了一般的感覺。”一聽這話,楚驍方才恍然大悟。“真正下界的土著神靈來陷空島之後基本都像我一樣,找工作糊口,攢錢乘坐傳送陣。畢竟即便是擁有百萬極品能量晶,在這裏不過是一萬塊錢而已,也就剛夠買一件好一點的下品神器。真正有錢的人,‘離神幣’都不是去兌換處用能量晶換來的。”

楚驍尷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認了,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將真實身份洩露出去的。他不說,老賀也沒有要問的意思,只是繼續說道:“在陷空島上,千萬不要得罪‘鬼車’的人,在這裏,他們就是王法,‘鬼車’是這座島上唯一的一位主神境強者,而且還是主神境中級,此人心機城府極深、心狠手辣,而且手下強者如雲,駕馭人的手段很厲害。我建議你在島上一定要低調一些,盡量不要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即便是被他發現你是個人才,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老賀話說七分,不過剩下三分楚驍也已經能明白了,這就是聰明人之間聊天的好處,不會浪費時間。“還有,在陷空城內是禁制打鬥的,違反者會坐牢,如果鬧出人命,是會判死刑的,即便你們是世家子弟,‘鬼車’也是不會姑息的,所以遇事要忍耐,千萬別沖動。”

楚驍點點頭道:“多謝老賀大哥提醒,我記住了。”

老賀笑著擺擺手道:“應該的,你註定只是陷空島的一個匆匆過客,等到了離界大陸你就會明白,這裏絕對是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到了那邊,切記不要露富,而且你身邊的兩個漂亮姑娘也太紮眼了,在外行走,還是最好讓她們變裝一下,省得惹不必要的麻煩。”

楚驍連連點頭,與老賀的一番交談還是讓他受益良多的。一頓酒喝到了天黑,二人酒足飯飽離開了飯館,臨走時楚驍還點了些肉食給老賀打包帶著,並找了個酒壇子給他裝滿一壇“依蘭解憂”。老賀酒量相當好,雖然喝了很多酒,但是拉車跑起來依舊很穩,回到“綠竹軒”的時間竟比離開時還快一些。

老賀放下車子說道:“我會在這裏呆到淩晨,如果你和那兩個姑娘想出去體驗一下這裏的夜生活,我可以帶你們去逛逛。”

楚驍則是掏出一把金幣,大概七八塊錢的樣子,塞給老賀道:“是否有安排還不確定,如果有需要我會來找老哥的。”

老賀從一把金幣中拿出兩個,然後把剩餘的塞回給楚驍道:“生意是生意,交情歸交情,生意上該多少就是多少,多給就是瞧不起老哥我了。”

楚驍訕訕一笑:“老哥是個真漢子啊。”

回到套房,霖洛和宜蘭已經回來了,大包小包的買了一大堆的東西,衣服、飾品、鞋子、胭脂水粉之類應有盡有,還給楚驍買了不少衣服,兩個人正滿臉亢奮的試著衣服。一見到楚驍,也沒問他去了哪裏,開口第一句全部都是:“你看我這件衣服好看嗎?”

楚驍立刻心裏一個警惕,一臉認真的讓她們轉個圈看看,然後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也只有你們的氣質才能彰顯這種衣服的優點,眼光真的很不錯。”看著二女一臉滿意和興奮的樣子,楚驍暗暗松了口氣。有些時候,回老婆的話和對決時選擇招數一樣,一旦不合適,後果必定很嚴重。還沒等楚驍反應過來,他便被二女摁在那裏一套一套的試衣服,至於對這些衣服的意見嘛,自然是“滿意”、“非常滿意”、“滿意得不要不要的”。

折騰了半個時辰,二女才算心滿意足的把新買的東西收拾了起來,這時才想起詢問楚驍這一下午是怎麽過的。後者賊兮兮的搓了搓手,神秘的說道:“我也給你們買了好東西。”二女立刻來了興致,一左一右的將楚驍圍在了中間。

楚驍故意想要逗逗她們,掏出兩個儲物戒指遞給二人:“到了神界,帶著儲物手環就顯得太土了,以後我們都用戒指了。”

“就這個?”二女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

“這個是餐前的涼菜而已,現在才要上大菜呢。”楚驍笑著,從儲物戒指內取出那套閃亮的“輕羽螟蛉甲”,這套下品神器鎧甲最難得的地方就是專為女性設計,非常的貼身,穿在身上可以充分彰顯女性玲瓏的身材,鎧甲的材質堅硬卻很輕便,銀白色的羽毛狀甲片並不花俏,卻滿是精致綿密的符文花繡,樸素中透出一種高雅的氣質,作為神器鎧甲,自帶的威壓中沒有兇戾的氣息,而是散發著一種高貴和幽冷的感覺,看著它的第一感覺就只有兩個字——“驚艷”。“蘭兒,渡神劫的時候你的極品仙器鎧甲報廢了,這副‘輕羽螟蛉甲’很適合你,而且還有反震敵方四成攻擊力的功能,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宜蘭兩眼放光的撫摸著這套鎧甲,然後轉身輕輕的在楚驍臉上留下一個輕吻:“謝謝你,我很喜歡。”

楚驍轉頭看向霖洛,只見她故作平靜的坐在那裏,不過眼神中洩露出的心癢難搔卻是瞞不過楚驍的雙眼。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白色毛皮包裹著的“幻海圓光梭”遞到霖洛手中道:“能夠得到這件東西純屬是緣分,我想也只有這件東西才配做你的兵器。”

“兵器?”霖洛好奇的解開白色毛皮,當看到裏面的東西時,瞬間猛地跳了起來:“這……這是太上長老的‘幻海圓光梭’?!它竟然會流轉到你的手上?”霖洛震驚得聲音都在顫抖。

“怎麽,你認識這件東西?”楚驍也很驚訝。

“當然,我小時候就見過它,這是我家太上長老親手煉制,本來是要給我一位姑姑的,當時她是梅家晚輩中唯一一個光、暗兼修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可後來不幸夭折,死的時候還不到十七歲。太上長老很是傷心,為了不睹物思人,才讓人把這‘幻海圓光梭’拿去處理掉,沒想到竟然到了你的手裏。”

“這就是在你們梅家開的‘清靈小築’中買的,聽賣貨的人說,這件武器需要光、暗兼修的人使用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因此一直賣不出去,所以才會最終輪到我。”

“這‘幻海圓光梭’對我意義重大,謝謝你。”說著,霖洛抱住楚驍的脖子,在他另外一邊的臉頰上猛親了一口。楚驍被滿滿的幸福感包圍著,他有預感,今天晚上會有一場“三人行必有我師”的重大學術交流活動。原本去體驗一下陷空島夜生活的計劃,最終改成在旅店內三人一起探索生命的奧秘。熱情幾乎點燃了整個暗夜,仿佛讓時間都流逝得更加快了。

不知不覺間,天已大亮,楚驍從大床上爬起,給兩位睡美人蓋好被子,簡單洗漱後輕輕穿好衣服,拖著軟綿綿的雙腿去餐廳買了三份豐盛的早餐。三個人其樂融融的享受著這個幸福、溫馨的早晨。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還是逛街?”宜蘭看向霖洛。

“我昨天去看過了傳送陣,今天我們還是過去先把票買好吧,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而且早拿到票心裏早踏實。晚上我們再出去看看有什麽娛樂項目,體驗一下‘陷空島’的夜生活,你們要想去逛街,明天再去也來得及,怎麽樣?”雖然老賀囑咐他最好到了出發的日子再買票,擔心有人會搶劫或偷竊,不過楚驍卻並不擔心,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即便是面對半步主神境的對手,他都敢戰上一戰。在陷空島這種地方,滯留在這裏急需錢買傳送票的下界來人,神境高階的都極為罕見,更別說神境巔峰強者了。

“可以啊,那我們走吧。”霖洛和宜蘭經過昨天一下午的瘋狂購物,今天的購買欲也沒有那麽強了,三人一同出了“綠竹軒”,楚驍一眼就從路邊一排黃包車中看到了老賀的車子,他正蹲在地上看幾個車夫用小石子下棋呢。

“老賀大哥。”楚驍出聲打招呼,所有車夫見到楚驍三人走過來,顯然是生意上門了,全都站了起來。“送我們去傳送陣那邊轉轉,她們沒去過。”楚驍沒好意思說是去買票,不然就是直接拿老賀的話當耳邊風了。三人分別上了三輛車,一路上欣賞著陷空城中的街景,不知不覺間就再次來到了那片巨大的廣場。

三人找了個僻靜地方改變了一下外貌,楚驍和宜蘭都不打算用真實身份買票,霖洛則是戴上了面紗。不怕被人惦記並不代表要故意招人惦記。易容後,三人從容的買到了去東方國度中部地區的傳送票,之所以選擇去這裏,是因為霖洛說:最近的位置票價雖然最便宜,可卻是陷空島大多數人會去的地方,在離界大陸上一些壞蛋的眼中,這些人就是他們的獵物,那裏一定會聚集許多強盜和劫匪,磨刀霍霍的等著他們到來。如果傳送到靠近北方國度的邊界地區,則距離太遠,費用高不說,基本上也沒有其他人會去,很容易引起別人註意。雖然三人為了隱藏身份做了很多工作,但還是經不起有針對性調查的。對於他們來說,最可怕的從來就不是毛賊和強盜,而是楚家那些人,甚至是其他一些對《神王卷》和“界皇碑”念念不忘的勢力。中部地區靠近都城,去那邊因公出差的人肯定是有的,楚驍三人混在其中並不會很顯眼。

楚驍將三張票全部收起,帶著霖洛和宜蘭便往售票廳外走去,剛出門,楚驍便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直覺,那是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突然,他從眼角的餘光中看到身側的空間似乎有一絲的扭曲,下意識的一把將離之最近的霖洛拉到身後。然而,一股森冷的刀芒悄然自楚驍的正面出現,徑直削向他帶著儲物戒指的手指。這一招不但快、準、狠,而且非常出人意料,關鍵是楚驍的面前根本就沒有半個人影。只聽“當”的一聲,刀光削在楚驍的手指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然而手指上僅僅是多了一道白印兒,連皮都沒有破一點。

“見鬼!”空氣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僅僅兩個字而已,但當說完的時候,聲音已經在十幾丈外了,楚驍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個小型的空間囚牢已經出現在遠處,囚牢內刀光四射,顯然裏面被困住的人是想破開囚牢離開,可哪有那麽容易,這一招可是楚驍的最強絕招之一。

楚驍閃身出現在囚牢旁邊,淡淡的說道:“都被抓住了還隱身個什麽勁兒啊,隱身術和瞬移不能同時使用,要不是你過分的迷信隱身,早就可以瞬移離開了。”

空間一陣抖動,一個少女在囚牢中顯現了出來,這女孩梳著兩根羊角辮,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年紀,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吊帶緊身小短衫,露著的肚臍上吊著一串亮晶晶的寶石,一條寬大到令人發指的燈籠褲和上身緊湊的衣著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最讓人驚訝的是,女孩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紋身,一直延伸到衣服裏面,紋身的圖案很是詭異,楚驍從來沒有見過,不是花草人物也不是飛禽走獸,仿佛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紋路而已,可整體看上去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協調感。

“求求你放了我吧,反正您也沒有什麽損失,我在這裏困了六七年了,眼看就要攢夠買傳送票的錢,不想卻被別人搶走了,一時鬼迷心竅,才起了偷傳送票的念頭。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我們都是歷盡千辛萬苦來到神界,又在陷空島苦哈哈攢錢買傳送票的份上,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吧。”少女眼淚汪汪、楚楚可憐的看著楚驍,就好像他正在幹什麽不人道的事情似的。

“原來是只‘幻妖族’的小妖精啊,楚驍,千萬別被她的外表給蒙騙了,這個家夥不是人類,而且說不定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霖洛來到楚驍身邊,看著空間囚牢中的少女道。“‘幻妖族’是生活在神界外圍島嶼上的一個種族,屬於妖族內的一支。人數很少,可是本事卻不小,她們天生是空間天道的寵兒,對空間規則領悟極深。身上那特有的紋身叫做‘空明圖’,能夠讓他們長時間的使用隱身術。所以,‘幻妖族’裏最盛產的就是小偷和殺手。他們的青春很長,五六百歲了看上去也能跟個小孩子似的,騙人也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霖洛瞬間戳穿了少女的騙局,楚驍的臉也跟著沈了下來。

“住手!你們幹什麽?”就在這時,五六個身穿制式鎧甲的武士殺氣騰騰從遠處飛掠而至,瞬間將楚驍等人圍了起來。“陷空城內不許打鬥,你們不知道嗎?”其中一個貌似是頭頭的人呵斥道。

“這位長官,我們沒有打鬥啊,剛才碰到小偷偷東西,我們只是把她困在了空間囚籠裏了而已,不知道陷空城的治安條例裏,除了不許打鬥之外,是否允許人偷東西呢?”霖洛話裏帶刺,她就看不慣這種火柴頭大的權力就舞得跟丈八蛇矛似的人。

“哦?小偷?她偷了你們什麽東西?”武士頭頭問道。

“我們防範的嚴,她沒得手。”霖洛回答道。

武士頭頭大嘴一撇:“笑話,抓賊拿臟,捉奸拿雙,沒有贓物有什麽好說的?你們聚眾鬧事、滋擾治安,來人,帶走!”

二百一十章 鬼車

“等等!你們這些人怎麽蠻不講理啊?小偷強盜你們不抓,專抓好人啊!”宜蘭終於忍不住怒了,柳眉倒豎的喝道。

“喊什麽喊!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在這裏撒潑可沒你們的好果子吃!先把空間囚牢撤了,所有人都跟我們走!若敢反抗,嚴懲不貸!”武士頭頭一臉的趾高氣昂,仰著下巴,連鼻毛都讓人看到了。

楚驍被氣笑了,老賀曾告誡他不要得罪“鬼車”的人,他也不想和他們發生沖突,可現在已經被人家欺負到了頭上,再忍下去,一旦被抓到裏面,還不是搓圓捏扁都任由別人了嗎?還不如現在痛快幹一場,大不了接下來易容換個身份好了,反正現在他和宜蘭都不是自己的本來面目。

“我說你們幾個,那小偷八成跟你們是一夥的吧?她偷東西,你們幫她平事,得到的好處你們坐地分了?”楚驍冷冷的說著,聲音不小。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立刻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幾個武士頓時惱羞成怒,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武士頭頭更是滿臉猙獰的說道:“你個小崽子真是不想活了,這裏可是‘鬼車’大人的地方,也輪得到你們在這裏鬧事?”

“你的意思是,你們和小偷合作分贓,是‘鬼車’大人授意的嗎?你們利用職務之便知法犯法、濫用職權,竟然還把鍋往‘鬼車’大人頭上甩,若是他知道了,怕是立刻就會扒了你們的皮!”楚驍立刻在言語上將這幾個家夥和鬼車區分開來,他要讓周圍人都鑒證一下,他們三個沒有對鬼車不滿,而是只對這幾個狗仗人勢的東西有意見。

“你找死!”武士頭頭一揮手,幾個武士便揮舞著手裏的家夥沖了上來。他們只不過是維護治安的巡邏人員,和保護傳送陣的衛兵可沒法比,全都只是神境高階而已,或許對陷空島上那些下界來的神靈具有一些優勢,可在楚驍他們三個眼裏,也就是一招一個的事情。

“教訓一下就好,不要把事情鬧大。”楚驍傳音給霖洛和宜蘭,三人便同時消失在了原地。僅僅幾個呼吸後,在圍觀眾人目瞪口呆之下,所有武士全都躺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楚驍看向空間囚籠內的幻妖,那小姑娘一臉驚恐的後退了一步,一團“萬欲心火”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周圍的溫度一下子便飆升了起來。

“這……這是祖火?”那幻妖被火焰炙烤得瑟縮在囚牢一角,臉色一片煞白。

“不錯,這是‘萬欲心火’,能夠讓人被自己內心的欲念燒死,你內心波動越大,心火就會燒得越旺,這是保證你對我說真話的好東西。告訴我,你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楚驍要讓事實大白於眾,這樣誰也沒有辦法再栽贓他們了。

“是的,我也只是個討生活的小偷而已,要是沒有這些人,我就是偷到了傳送陣票,也不敢賣啊。”幻妖顫聲說著。她的痛快倒是讓楚驍大感意外,原本還以為她要再編點兒謊話出來呢,沒想到她還蠻識趣的。“我說的是真的,我被他們抓住後,他們就逼我專門偷別人的傳送票了,偷到之後把票給他們,每張票他們都會給我三萬塊,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叫我幹一次,已經連續好幾年了。”

聽到這些話,人群頓時就炸了,群情激奮下,罵娘聲此起彼伏,有的甚至開始用東西投擲躺在地上的那幾個武士了。

“楚老弟。”突然楚驍的耳畔響起了老賀的傳音。“楚老弟,我知道是你們,趕快走吧,一會怕就來不及了,我讓你不要得罪‘鬼車’的人,你怎麽就不聽呢?不要想著去評理,我們都明白,拳頭大才是道理,你真覺得就憑這幾個貨控制一個小偷,每個月偷別人的票,就能一搞好幾年都沒人發現嗎?這事情絕對不簡單,你們的易容術很神奇,趕緊找地方躲些日子吧,只要不在用這副面孔,應該沒人認得出。”

楚驍心裏“咯噔”一下,聽老賀的意思,在這件事中似乎還有更深的貓膩,一陣危險的感覺伴隨著陰謀的味道讓楚驍有些心神不寧,他想要帶霖洛和宜蘭離開,可是卻發現,怕是已經走不了了。

兩道強大的神威已經籠罩了這片區域,不少看熱鬧的人都識趣的轉身離開了,楚驍三人則是一臉警惕的盯著空中,這是兩道神境巔峰強者的氣息,他們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因為這片廣場之上是禁止飛行的。這兩個人也一定很臭屁,神境強者,一個瞬移就能出現在楚驍他們面前,可卻偏偏要飛過來,而且還飛得這麽慢,分明是想要一個“隆重登場”的感覺。

神境巔峰強者雖然厲害,但楚驍三人也並不懼怕,如果願意,他完全可以用靈魂攻擊讓這兩個貨從空中摔下來,但楚驍沒有這麽做,他不想和“鬼車”撕破臉。在剛才和那幾個武士糾纏的時候,楚驍便盡力的把這些人和鬼車的關系撇幹凈,然後又將這些人的罪行公之於眾,這不但給了鬼車臺階,也封住了他想要找後賬的路。表面上看,楚驍三人為鬼車的隊伍抓出了敗類,就算鬼車不感謝他們,也沒理由為難他們。可如果鬼車為難楚驍三人,那大眾就會認為,這些敗類明目張膽的知法犯法,是在鬼車的授意之下進行的。楚驍打算賭鬼車不會因為這點小錢冒這種會把名聲搞臭的險,即便他真是幕後主使,至少也賭他會顧忌面子,不想把事情鬧大。

兩個青年男子幾乎同時從空中落下,大喇喇的站在了楚驍他們的面前,這二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應該是一對孿生兄弟。他們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一眾武士,又看了一眼囚牢裏的幻妖,然後其中一個對楚驍說道:“你們膽子不小,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鬼車’大人的手下,這回怕是誰也救不了你們了。”

楚驍淡然一笑道:“鬼車大人何等身份,自然應該是個講道理的人,若他知道手下人打著他的旗號違法亂紀,怕是他也絕對不會姑息,同時也會保護我們這些權益受到侵害的普通人的。”

兩個青年男子對視一眼,然後都笑了:“還真是伶牙俐齒,不過怕是你說什麽都沒有用,這裏不是你們這些人找平等和權益的地方。跟我們回去吧,省得我們費事。若是不識好歹,我們兄弟就讓你等血濺當場。”

“還真是霸道啊,就憑你們倆?”霖洛的身上已經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混沌之氣,“幻海圓光梭”已經出現在她的手上。宜蘭也開始動用借勢,“輕羽螟蛉甲”包裹全身,“虛無維度”讓她的身影都有些虛幻了起來。“三昧真火”、“萬欲心火”、“不滅薪火”三團祖火以“天地三才”的方位圍繞在的楚驍周圍,恐怖的火系能量讓他四周的空間都開始出現了褶皺。這裏是神界,空間要比下界位面穩固得多,能夠破壞這裏的空間穩定,可見楚驍的火焰有多麽厲害。三人在“齊寶街”各得到了一件強大的寶物,這讓他們每個人的戰鬥力都更進一步,如果這個時候再碰到貓鯊,怕是他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兩個青年臉色變了,驚訝中帶著一絲慌亂,其中一個開口道:“看來是小瞧你們了,不知三位是哪個家族的子弟,來陷空島所為何事?”

楚驍則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覺得自己有資格知道嗎?要麽打一場,要麽讓我們離開,快點選擇吧。”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每人手中多了一根狼牙棒,兇戾之氣瞬間彌漫整個廣場。

“我靠,這兩個是神獸‘英招’啊,我只聽說過,還沒見過呢。”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楚驍他們才不管這兩位是什麽神獸,楚驍身上可是流著神獸之祖的血脈,神獸他可見得多了。身影一晃,楚驍已經出現在一個青年的身後,青年也不含糊,單手急揮,還未轉身,狼牙棒便反手砸向楚驍的腦袋,後者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托,手中的“不滅薪火”直接印在了狼牙棒上,“噗”的一聲,狼牙棒竟然瞬間熔化為汁水,灑落一地,這可是一件下品神器啊,在由火之靈加持的祖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青年頓時有些傻眼了。可楚驍卻並沒有停手,利用《方寸天涯》中的關節技巧,左手按住青年的後背,右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擡,只聽“哢嚓”一聲,肩關節脫臼。楚驍接著擡腿側向踢在青年的右腿膝關節處,又是一聲“哢嚓”,青年右腿一軟便倒了下去,右小腿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耷拉著,顯然也脫臼了。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楚驍便制服一人,那青年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被楚驍一拳打在後脖梗上,當場昏厥了過去。

與此同時,霖洛和宜蘭也出現在了另一個青年的左右兩邊,二打一時一般不是一左一右就是一前一後,這樣才能讓對手兩面無法兼顧。宜蘭雙掌拍出,兩團虛無瞬間融為一片,籠罩向青年,後者大驚暴退,而霖洛則是長梭一點,一縷烏蒙蒙的光線直射青年肩膀。青年暴退時便有些狼狽,此番再次遇襲,退路已經全被截斷,只好原地一個旋轉,希望能夠避開長梭,然而長梭刺出的光線可不一般,包含著混沌天道,光線擦著他的前胸掠過,然而胸前的衣服卻瞬間化作飛灰,一道細長傷口如熱湯潑雪一般快速加深和擴散著,青年一陣慘叫,疼得在地上不停打滾兒。眨眼之間,兩名神境巔峰強者便被楚驍他們擒獲。之所以沒下殺手,也是為了給自己留些餘地,不至於真正和鬼車撕破臉面。

就在這時,一個壯碩的黑衣老者憑空出現在戰圈之內,一手抓住一個青年,閃身離開了戰圈,速度之快,讓所有人只是覺得眼前一花而已。老者沒有開口,而是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丹藥塞入兩個青年口中,然後幫他們接好了脫臼的手腳,這才轉身看向楚驍:“謝謝你們手下留情,沒有要這兩個小子的性命。老夫名叫‘無爭’,本體是神獸‘猙’,在陷空島所有的半步主神境中,實力可排第一。楚家和梅家的小友,老夫此來對你等並無惡意,只是此處並非說話的地方,可否移步,隨老夫到個好說話的地方聊聊,老夫保證你們的安全和自由,可好?”

聽到這位無爭老人的話,楚驍心裏一驚,自己和霖洛的身份這麽快便被人家看出來了嗎?老賀曾經說過,鬼車是陷空島唯一的主神境強者,那麽這位無爭排在半步主神第一,豈不是陷空島的第二高手了嗎?同是半步主神強者,他的實力應該比貓鯊要強不少,他要把己方三人帶走,到底有什麽目的?是好意,還是陷阱?合自己三人之力,能從這老人手中全身而退嗎?

正在楚驍猶豫的時候,霖洛開口了:“原來是無爭先生,久仰大名,不過老先生何以見得您一個人就吃得下我們三個呢?”

無爭笑了:“吃不吃得下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卻很明白,在接受我的邀請和接受鬼車大人的邀請之間,你們一定會選擇老夫的。”他微微側身,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楚驍和霖洛、宜蘭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點頭道:“好,我們就跟老先生走一趟。”心裏想著,光憑一個無爭,三個人脫身應該還是能辦到的,如果是鬼車要對他們下手,大不了請祖奶奶出來滅了他。

無爭帶著兩個受傷的青年騰空而起,猛然向著下方一揮手,仍然躺在地上的那些個武士瞬間化為團團血霧,然後他又轉頭伸手一抓,楚驍之前的那個空間囚牢就像個氣泡一般“啪”的一聲爆掉了,裏面的那個幻妖小姑娘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爆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好強的實力,好狠的手段,楚驍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起來,而無爭只是對他們笑了笑道:“這種人留著也只是汙染環境,還是這樣比較幹凈。三位不必介意,跟我走吧。”說著便率先向遠處飛去。

或許是整個陷空城範圍內都禁飛吧,空中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飛行,不一會兒,無爭和兩個青年帶著楚驍三人落在城郊的一座莊園內,莊園的中心有一幢大房子,可以看到房子周圍有一些下人在忙碌著,有的在修剪花卉和草坪,有的在搬著東西從遠處的倉庫往大房子裏走,更有一些衛兵模樣的家夥三個一群兩個一夥的在莊園裏和房子周圍巡視,雖然沒有穿鎧甲,但一看就知道這些人是在保護這裏的安全。

無爭客氣的帶楚驍三人進入大房子,不過兩個受傷的青年卻沒有跟著。房子很大,接連穿過兩個天井,他們才來到一個看上去像是會客廳一樣的地方。無爭安排三人坐下,並吩咐侍者上茶,然後微笑道:“三位稍坐,我去回稟我家大人。”說完便匆匆去了。

霖洛傳音道:“看樣子接下來就要見鬼車了,此人兇名在外,我們不得不防。”

“這裏防守嚴密,我剛才留意了一下外面的安保至少有二十多人,個個都是神境巔峰,房子裏面我沒敢感應,怕是還有更厲害的高手,我們三個要想殺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宜蘭傳音道。

“提高警惕,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