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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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姐是你女朋友嘛?”

“是啊。”“怎麽可能。”兩人同時說出迥然不同的答案。絡絡聞言嫌棄地把手拿了下來:“還說想撬墻角,這麽說還撬個屁啊。”她對桃丫說,“我不會找男朋友的,這家夥是我gay蜜,別聽他胡說。”

“哈?”桃丫聽不懂了,“你說一帆哥是你……”“朋友啊。”沈一帆將絡絡一把推開好遠,“別理她說什麽,非主流說的東西一般沒人明白。”“非主流又是啥東西?”“哈哈,這都不知道嗎,就是……”“餵!”絡絡跟了上來,“有你這麽對朋友的麽,我是在幫你好不?”

沈一帆懶懶斜了她一眼:“我只是感興趣,別人的東西我不碰。”

“哇,真是君子,那看什麽電影,回去自己擼得了。”

桃丫在一旁看著他們鬥嘴,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但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在羊城沒有與他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兒,但能有新的朋友,他覺得很愉快。

接下來幾日桃丫沒有再去阿恒那兒,約小混混出去玩兒一次,去陳陳哥那兒踩了點,又跟一帆哥出去一次,時間眨眨眼就過了。倒是七號那天爺爺出院,阿恒主動過來了,不過他是來當免費司機的,幫忙把桃丫幾個載去了大姐在大學城教師村租的房子。

到了這時候,桃丫才知道之前爺爺看病的錢阿恒墊了三分之二,教師村這房子也是阿恒幫忙找的,他悄悄問了大姐一半大概是多少錢後,更是驚得嘴巴都閉不上。

大姐一手抓著鍋鏟,一手拍拍他腦袋:“傻掉了?難怪阿恒讓我別跟你說,你傻了我還要拿錢治你。”

“啊?”綠油油的菜心在鍋鏟下翻動,桃丫抓了個重點,“那豈不是爺爺不說的話你就打算不告訴我啦?”

“是啊,我本來也不打算跟爺爺說,但他都問到了,不能讓阿恒白當好人吧?他真是沒得說了,咱家雖然跟他們家好,畢竟非親非故的,他竟然還讓我別還了呢。”

桃丫傻笑了陣,問道:“那還還不還?”

“蠢,當然要還啊!你當他是咱們家誰了,你好意思?”

“那小羊哥的咱們還不還?他也還不是咱們家誰啊。”

“這,能這麽比較麽?哎你出去,別在這兒煩我炒菜。”

“明明是你先叫我進來幫忙的……”桃丫吐吐舌頭,雀躍著出了小小的廚房,看到飯廳客廳二合一的小廳子裏在跟準姐夫聊天的阿恒,嘴角一翹起來就下不去了,恨不得馬上過去在人臉上狠狠啃幾口。桃丫想起來之前自己悶了好幾天,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傻,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的阿恒更好的人了!

金俊綿看見桃丫神經兮兮地在廚房門口站了半天,問道:“桃丫幹嘛了,這麽樂?”

“爺爺出院了,當然一想到就高興了!”阿恒不想讓他知道,他也裝不知道。

坐下來跟金俊綿說話的時候,桃丫不時偷偷看一眼阿恒,對方不怎麽搭話,表情也不多,跟桃丫看到的他在羊城裏的大部分時間一樣。但這並不影響桃丫的心情,他知道吳家老大面上冷淡而已,不過要是阿恒能像在溯村一樣,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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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廳子裏,五個人圍著一張折疊方桌吃飯,爺爺坐在打側放的躺椅上,其餘人坐的則是那種沒有靠背的小圓凳。坐下的時候桃丫特意挑不跟吳家老大比鄰的位置,這不方桌麽,不是比鄰自然就成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對面了。

其他人夾菜吃飯,只有桃丫一人開小差,一眼看過去那小腦袋是半低著的,仔細一看,卻發現他眼睛微擡,視線暗暗黏在對面逆著光那人身上,哎呀,活捉一個偷偷摸摸看心上人的毛頭小子。

“桃丫?”

皮膚白的人逆光更顯瑩白,輪廓邊緣還像鑲了一層金邊;應該用什麽定了型的頭發掩住大部分的額頭,只露出上面一小截皮膚和削了兩道的右邊眉毛;連垂下的睫毛跟嚼東西時出現的咬肌也好看……

“桃丫。”

來羊城後他是沒機會好好瞧過人家,但吃著飯呢,這麽看入神了也太沒出息了吧?切,還不是要怪吳家老大……

咚!

“嗷!”桃丫捂住額頭,“無端端敲我腦袋幹嘛,要敲傻了!”

“不好好吃飯發什麽楞,難吃嗎?不如現在去買一斤叉燒回來?”

桃丫是真傻了,竟然點頭說:“好啊好啊,好想吃叉燒。”結果當然叉燒沒吃成,腦袋又被大姐敲了一記。

“你當我不痛的嗎!”“用手敲哪裏痛,”爺爺慢悠悠插話,“你爹小時候我拿碗敲他頭的。”“難怪爹這麽傻,家都不識路回啦!”

此話一出整個小廳子都靜了,桃丫眼一定,自知一時嘴快又亂說話了,趕緊幾口把飯扒完後,就以收拾房間為由離開小廳子——屋子有兩間房,一間給爺爺一間給桃丫,要是大姐來過夜的話桃丫就睡地板,他指的房間是他自己的房間。

方才氣氛詭異得無與倫比,桃丫到了房裏還在心悸,他肯定是多看了幾眼好比大妖精的吳家老大才迷亂了心智,多少年沒說這種話了都!心不在焉地用抹布擦了擦床板,鋪上席子,放上一張毛巾被一個枕頭,床鋪就整理好了。他往上斜斜一躺,剛好看到正對著床的窗外天空。滿天的花椰菜雲朵,又是曬死人的晴好天氣,要是放在溯村,花菜雲背後的天都是蔚藍蔚藍的,藍到好像在上頭飛的鳥兒一不小心就會給染成藍色。這兒的天不是不藍,但好像總帶著那麽一點兒灰,是不是建築物長太高了,天長年累月被頂著,憂郁了?

桃丫雙手枕在後腦勺,猜著第一個進來的人會是誰——肯定不是爺爺,爺爺走步路都要人扶;應該不會是大姐,她要收拾餐桌和洗碗;也不會是準姐夫吧,他要……好了說實話,他就是期待阿恒進來理理他!在外頭在學校裏可能要避諱,但這兒沒別的誰,自己愛黏他的事兒這裏個個都知道,他主動來找自己同樣也不奇怪吧?

桃丫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十七八歲年齡的人都這麽渴望跟喜歡的對象有身體接觸,他想以前老說人家是流氓真是委屈人了,明明他自己更像個流氓,而吳家老大頂多只算個壞蛋。流氓心想,壞蛋吃飯怎麽這麽慢,壞蛋吃完飯了吧,壞蛋怎麽還不進來?讓小流氓空有一顆流氓心,耍不成流氓,害流氓好生寂寞,好生想念。

叩叩叩……

誰在敲門!桃丫猛地坐直了豎起耳朵聽,嘴巴勾成沒長好的小菱角的形狀。哼,肯定是吳家老大那壞蛋,他聽出來了——要問他怎麽從一個敲門聲就聽出來的,他一定會立起食指指著空氣頭頭是道:“他給我爺爺交醫藥費,幫我跟我爺爺找房子住,現在又是在只有咱們家人的地兒,他肯定會找我!”

無可否認,門外站的真真是吳家老大。可惜還是跟桃丫想象中有些不一樣,因為吳家老大開口說的是:“桃丫,睡了麽,我回去了。”

什麽?!桃丫從床上蹦起來,唰的開門將人拉進來抵在門背上,瞪著眼氣憤道:“你這就回去了?你來就只當活雷鋒的麽?!”就算不是專門來見我的,難道就沒一點這成分?我可是想方設法要見你!潛臺詞他沒說,但聰明如阿恒若想懂必定能懂。

阿恒提著桃丫的衣服後領把人稍稍拉開:“桃丫,你是纏人鬼嗎?”

桃丫恨得牙癢癢,他等不來阿恒主動就自己主動,反正早習慣了,都是男的並不規定誰必須向對方多跨一步,但這壞蛋現在竟說他煩了?他掙脫後衣領那只手,橫眉豎眼道:“我就纏你怎麽了,我要受不了了!”

阿恒撲哧笑了,做了個閉嘴的動作,小聲說道:“桃丫,我快拿你沒辦法了。”

門板薄屋子小,的確需要放低音量,但語氣還是可以裝兇:“咋就拿我沒辦法了?”

“你纏死人了,纏人鬼都沒你纏。”

桃丫不說話了,反倒齜起像整齊排列的小珍珠似的牙齒,把舌頭伸出,真做起鬼樣子來。阿恒垂眸凝視著他,低嘆一聲,向前用嘴巴含住那紅紅的舌尖。小小一個舉動立竿見影,前一秒還裝鬼逞兇的人,下一秒就軟在他懷裏了。普通人容易受不住金錢誘惑,桃丫卻總被美色打敗,本來想問的話都被甩出銀河系,忘得一幹二凈。

阿恒用手指點他眉心:“蠢丫,靈魂出竅了?”

桃丫回過神來:“你幾時也愛說我蠢了,我哪兒蠢啦?我把爺爺照顧得這麽好,還能找到兼職,遲點還要去學音樂,奶奶在電話裏都誇我好多回了,一帆哥也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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