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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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把鑰匙放回去後，趕緊趕到院子裏乖乖幫忙擡柴進廚房裏，好讓奶奶把火扇旺了燒水。
“柴夠了，不用拿進來了。……哎桃丫，發啥楞呢，柴夠了！”
“哦哦，就夠了？”桃丫回神，“那我出去了。”
“等會兒，我聽說隔壁家老吳的孫子今晚回來，你給捎點吃的過去，順便跟人打個招呼。”
桃丫眼睛一亮：“阿恒哥就回來了啊？”
“聽說改名叫阿凡了，具體叫啥我記不住，你一道去問問。”
“阿煩？怎麽改個這麽奇怪的名字啊……好嘞，我就去。噢，我帶啥過去？”
“昨天做的餃子，再拿點生果吧。你咋啥都問啊！男孩子要有主見。”
我的主見啊，把我送去不就好了……桃丫又想入非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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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哥！恒哥！”桃丫以手裏端著裝餃子的瓷碟，手腕裏還吊著袋水果的模樣出現在吳家門口。他喊了幾聲才想起來吳家老大好像改名了，連忙改口：“煩哥！來開門，我是桃丫！”
半晌門開了，門後是白眼大翻的小混混，桃丫有些失望，但臉上還是忍不住笑：“混子，你哥回來了對不？他人呢？”
小混混懶懶側過身子讓桃丫進門：“他還沒到呢，你收風還蠻快的嘛。”
“奶奶告訴我的，要是你把你哥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肯定知道得更早。”
“你不自己問他？”
“我問過一次，他說我要好好讀書，別惦記他。”
他真的很想拿吳家老大的電話號碼，不過他可不會像村裏拍拖的女孩子那樣膩歪，沒想著要跟吳家老大天天煲電話粥，只要不時聽聽他聲音，給他講講村裏的趣事，也聽他講講城裏的事就行。不過既然吳家老大不樂意，桃丫也不會厚臉皮纏著要號碼，沒得打電話，他還是這麽過著他的日子。
小混混壞笑起來：“喲喲喲，看來嫂子經常心心念念我大哥啊？”
桃丫滿手東西，只能伸腳踹他：“去你的，誰是嫂子啊，你這個小媳婦兒！我只是想他，想他給我帶好吃的回來。”他確實喜歡吳家老大寄來的東西，奶奶也發現了，每次郵編老王來黃家敲門之後，桃丫都會樂上好幾天。她常向吳家奶奶感嘆：“你家孫子真是好，還惦記咱家小子。”
吳家老大給桃丫寄的同時當然也會給他幺弟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給桃丫寄的東西要比給小混混寄的好那麽一點，小混混嘴上說沒事，心裏說不定還是有幾分吃味的，不然他怎麽老欺負桃丫呢？唔，也不對，這小混混誰都喜歡欺負，連看到一只雞都想拿小石子扔。
小混混最討厭別人喊自己什麽小媳婦兒了，桃丫踏了雷區，他心裏馬上琢磨著趁大哥回來，他得好好壞幾場他們的好事才行。這稱呼其實是有個討人嫌的來由，小混混才討厭被這麽叫的。小混混性子皮，卻生得一身奶白奶白的皮膚，眉目又十分秀麗，有次別村的一個瘋子不知怎的來到了溯村，一眼就被小混混迷了個神魂顛倒，嚷嚷著要把他娶回去當媳婦兒，氣得小混混把他打了個半殘。瘋子不但不還手，還呵呵直笑：“媳婦兒打得好，打得好……”
小混混腦裏大概構思了幾個破壞計劃，心平氣和了，嘴上也要討回來：“嫂子別害羞了，別人不曉得，我還會不知道你裏裏外外都是我大哥的人了？”
桃丫羞得滿臉通紅，正要駁回去，外邊傳來發動機的聲音，莫不是吳家老大回來了！
02
吳家老大叫啥名兒桃丫其實迷迷糊糊的，阿恒多好聽啊，改成什麽阿煩的，這城裏的審美他完全接受不了。不過不管吳家老大是叫阿煩還是阿貓阿狗，也還是他的情哥哥。
噗！情哥哥是啥玩意兒啊，桃丫被自己腦海裏蹦出的詞兒弄笑了，臉蛋滾燙燙的，他肯定是跟小混混跟多了，那些亂糟糟的想法才多了起來。他應該聽大姐的話，多跟書房裏常年第一的都家阿秀玩兒才對。其實小混混的數學也不錯，桃丫跟著一起學，也還算混得過去，但這倆的語文英語就極差了，把吳家阿混作的詩和黃家桃丫寫的英語作文拿出來，能把一學校的老師都笑倒在地上。
要是吳家老大教桃丫讀書，說不定他還能比較能讀得進去些，小時候桃丫就特喜歡隔壁屋這個一年回來沒幾趟的哥哥，除了爺爺奶奶和大姐，他最喜歡他了，也聽他話。他阿恒哥一回來，他就要黏著他，像個跟屁蟲。
不知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見吳家老大時，桃丫仰著小臉兒扯著高他一頭的吳家老大的袖子，問道：“阿恒哥，你為啥長這麽高？你不穿鞋多高啊？”
吳家老大拍著他的小刺頭：“不要問人身高。”
“那你多大？我長到你這麽大應該也有你這麽高。”
吳家老大笑了：“不要問年齡，沒禮貌。”
“怎麽就沒禮貌了……”桃丫急了，“村裏大人天天問我多大多高呢！”說完他突然醒悟過來：“噢，我知道了，哥是城裏人，城裏規矩跟村裏不一樣。”
“對呀。”吳家老大從善如流，“你在村裏要守村裏規矩，跟我一塊兒的時候就要守城裏規矩。”也就是我的規矩，他在心裏補充。
“你的規矩是啥呀？”桃丫好奇得像住垃圾池的那群野貓，但他明顯沒它們謹慎。
吳家老大指指自己的臉頰：“你親親這裏。”
桃丫將信將疑：“這是啥規矩？”
吳家老大臉一沈：“桃丫不聽話？”
“我聽話，聽話，哥哥你別不跟我玩兒。”桃丫當即拉著吳家老大的領子，踮起腳尖，啵地親在那瓷白的臉龐上。軟軟的！桃丫覺得好玩，主動又親了一口。
“乖。”吳家老大露出了笑容，桃丫也跟著笑了。他摸摸桃丫的頭頂：“你記著，以後沒人在了要來親我，但不能跟別人說，更不能親別人。”
“哦……城裏就是城裏，規矩可怪了。”
親臉規矩這麽持續了幾年下來，吳家老大臉上幾乎沒地兒是桃丫沒親過的了——哪兒沒親過？當然是人用來吃飯說話的地方——可某年除夕，桃丫第一次連吳家老大的嘴巴都親上了。
那一年的除夕，桃丫吃完村裏的大團圓飯，又挑了幾塊還沒上桌的年糕吃了，趁人多雜亂，還偷偷拿了桌上不知誰的米酒來喝。那味兒又濃又香，辣辣的，刺鼻，讓人欲罷不能。喝得頭暈腦漲的桃丫只想找吳家老大，可吳家一大家子還好好坐著吃著飯呢，桃丫在邊上走來走去，小混混轉過身來：“小爺沒空陪你，去找黑鐘他們玩去。”
“不要黑鐘……也不要你。阿恒哥！我喝酒了，我要阿恒哥背我回去。”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腰板直直地坐在另一邊的吳家老大。
大姐過來擰桃丫耳朵：“人家吃飯你跑這來幹嗎，跟我回去！”
“沒事兒，我吃飽了，我帶他去歇歇。”吳家老大站了起來。
吳家奶奶也幫腔：“阿恒大個仔了，大丫就放心吧，你奶奶得你幫著收碗筷呢。”
“這咋好意思，我家小子野人一個，你們別管他。”大姐還想說幾句什麽，但不知怎的就說不出話了。她盯著腳尖，心道吳家老大怎麽這麽高，眼神怎麽這麽……看得人心裏不自禁的有如小鹿亂撞！
吳家老大已經走到跟前了，一把背起晃悠著身子的桃丫，擡腳往家裏走。大姐不放心地跟了幾步：“桃丫喝酒了特難搞的，不能麻煩你。”
“不麻煩。”吳家老大笑意淡淡，“你幫著看好我弟，別讓他回來搗亂就好。”
“回去搗亂？”
吳家老大沒搭話，不一會兒就走遠了。
大姐撓撓頭，城裏人都這麽不好說話麽，自己今年九月還要去城裏讀書呢，壓力好大，壓力好大。
兩人回了吳家，桃丫一離了吳家老大的背就醒了，打了個嗝兒，迷蒙著醉眼看著半黑暗中的人傻笑：“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吳家老大今天穿的暗紅色毛衣，裏面翻出白色襯衫領子。他問桃丫：“酒喝了多少？”
桃丫豎起三根手指：“四……就小小四杯。”
“第幾次喝？不會喝酒吧？”
“我會的！不知道第幾次……臘八節喝了，大姐拿雞毛撣子打我屁股。”
“你是幹什麽好事了吧？”
“我沒幹啥……就吐她裙子上了。大姐好好笑，穿的裙子超醜的。”
“看來她是為了這個打你的。”
“哼，是大姐太兇了。”
“是你欠抽吧？”
桃丫嘴撅得高高的，都能用來當掛鉤使了：“你奶奶經常誇我可愛呢！村裏女孩子也都喜歡我，只有大姐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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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夠了，不用拿進來了。……哎桃丫，發啥楞呢，柴夠了！”
“哦哦，就夠了？”桃丫回神，“那我出去了。”
“等會兒，我聽說隔壁家老吳的孫子今晚回來，你給捎點吃的過去，順便跟人打個招呼。”
桃丫眼睛一亮：“阿恒哥就回來了啊？”
“聽說改名叫阿凡了，具體叫啥我記不住，你一道去問問。”
“阿煩？怎麽改個這麽奇怪的名字啊……好嘞，我就去。噢，我帶啥過去？”
“昨天做的餃子，再拿點生果吧。你咋啥都問啊！男孩子要有主見。”
我的主見啊，把我送去不就好了……桃丫又想入非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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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哥！恒哥！”桃丫以手裏端著裝餃子的瓷碟，手腕裏還吊著袋水果的模樣出現在吳家門口。他喊了幾聲才想起來吳家老大好像改名了，連忙改口：“煩哥！來開門，我是桃丫！”
半晌門開了，門後是白眼大翻的小混混，桃丫有些失望，但臉上還是忍不住笑：“混子，你哥回來了對不？他人呢？”
小混混懶懶側過身子讓桃丫進門：“他還沒到呢，你收風還蠻快的嘛。”
“奶奶告訴我的，要是你把你哥電話號碼告訴我，我肯定知道得更早。”
“你不自己問他？”
“我問過一次，他說我要好好讀書，別惦記他。”
他真的很想拿吳家老大的電話號碼，不過他可不會像村裏拍拖的女孩子那樣膩歪，沒想著要跟吳家老大天天煲電話粥，只要不時聽聽他聲音，給他講講村裏的趣事，也聽他講講城裏的事就行。不過既然吳家老大不樂意，桃丫也不會厚臉皮纏著要號碼，沒得打電話，他還是這麽過著他的日子。
小混混壞笑起來：“喲喲喲，看來嫂子經常心心念念我大哥啊？”
桃丫滿手東西，只能伸腳踹他：“去你的，誰是嫂子啊，你這個小媳婦兒！我只是想他，想他給我帶好吃的回來。”他確實喜歡吳家老大寄來的東西，奶奶也發現了，每次郵編老王來黃家敲門之後，桃丫都會樂上好幾天。她常向吳家奶奶感嘆：“你家孫子真是好，還惦記咱家小子。”
吳家老大給桃丫寄的同時當然也會給他幺弟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給桃丫寄的東西要比給小混混寄的好那麽一點，小混混嘴上說沒事，心裏說不定還是有幾分吃味的，不然他怎麽老欺負桃丫呢？唔，也不對，這小混混誰都喜歡欺負，連看到一只雞都想拿小石子扔。
小混混最討厭別人喊自己什麽小媳婦兒了，桃丫踏了雷區，他心裏馬上琢磨著趁大哥回來，他得好好壞幾場他們的好事才行。這稱呼其實是有個討人嫌的來由，小混混才討厭被這麽叫的。小混混性子皮，卻生得一身奶白奶白的皮膚，眉目又十分秀麗，有次別村的一個瘋子不知怎的來到了溯村，一眼就被小混混迷了個神魂顛倒，嚷嚷著要把他娶回去當媳婦兒，氣得小混混把他打了個半殘。瘋子不但不還手，還呵呵直笑：“媳婦兒打得好，打得好……”
小混混腦裏大概構思了幾個破壞計劃，心平氣和了，嘴上也要討回來：“嫂子別害羞了，別人不曉得，我還會不知道你裏裏外外都是我大哥的人了？”
桃丫羞得滿臉通紅，正要駁回去，外邊傳來發動機的聲音，莫不是吳家老大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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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老大叫啥名兒桃丫其實迷迷糊糊的，阿恒多好聽啊，改成什麽阿煩的，這城裏的審美他完全接受不了。不過不管吳家老大是叫阿煩還是阿貓阿狗，也還是他的情哥哥。
噗！情哥哥是啥玩意兒啊，桃丫被自己腦海裏蹦出的詞兒弄笑了，臉蛋滾燙燙的，他肯定是跟小混混跟多了，那些亂糟糟的想法才多了起來。他應該聽大姐的話，多跟書房裏常年第一的都家阿秀玩兒才對。其實小混混的數學也不錯，桃丫跟著一起學，也還算混得過去，但這倆的語文英語就極差了，把吳家阿混作的詩和黃家桃丫寫的英語作文拿出來，能把一學校的老師都笑倒在地上。
要是吳家老大教桃丫讀書，說不定他還能比較能讀得進去些，小時候桃丫就特喜歡隔壁屋這個一年回來沒幾趟的哥哥，除了爺爺奶奶和大姐，他最喜歡他了，也聽他話。他阿恒哥一回來，他就要黏著他，像個跟屁蟲。
不知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見吳家老大時，桃丫仰著小臉兒扯著高他一頭的吳家老大的袖子，問道：“阿恒哥，你為啥長這麽高？你不穿鞋多高啊？”
吳家老大拍著他的小刺頭：“不要問人身高。”
“那你多大？我長到你這麽大應該也有你這麽高。”
吳家老大笑了：“不要問年齡，沒禮貌。”
“怎麽就沒禮貌了……”桃丫急了，“村裏大人天天問我多大多高呢！”說完他突然醒悟過來：“噢，我知道了，哥是城裏人，城裏規矩跟村裏不一樣。”
“對呀。”吳家老大從善如流，“你在村裏要守村裏規矩，跟我一塊兒的時候就要守城裏規矩。”也就是我的規矩，他在心裏補充。
“你的規矩是啥呀？”桃丫好奇得像住垃圾池的那群野貓，但他明顯沒它們謹慎。
吳家老大指指自己的臉頰：“你親親這裏。”
桃丫將信將疑：“這是啥規矩？”
吳家老大臉一沈：“桃丫不聽話？”
“我聽話，聽話，哥哥你別不跟我玩兒。”桃丫當即拉著吳家老大的領子，踮起腳尖，啵地親在那瓷白的臉龐上。軟軟的！桃丫覺得好玩，主動又親了一口。
“乖。”吳家老大露出了笑容，桃丫也跟著笑了。他摸摸桃丫的頭頂：“你記著，以後沒人在了要來親我，但不能跟別人說，更不能親別人。”
“哦……城裏就是城裏，規矩可怪了。”
親臉規矩這麽持續了幾年下來，吳家老大臉上幾乎沒地兒是桃丫沒親過的了——哪兒沒親過？當然是人用來吃飯說話的地方——可某年除夕，桃丫第一次連吳家老大的嘴巴都親上了。
那一年的除夕，桃丫吃完村裏的大團圓飯，又挑了幾塊還沒上桌的年糕吃了，趁人多雜亂，還偷偷拿了桌上不知誰的米酒來喝。那味兒又濃又香，辣辣的，刺鼻，讓人欲罷不能。喝得頭暈腦漲的桃丫只想找吳家老大，可吳家一大家子還好好坐著吃著飯呢，桃丫在邊上走來走去，小混混轉過身來：“小爺沒空陪你，去找黑鐘他們玩去。”
“不要黑鐘……也不要你。阿恒哥！我喝酒了，我要阿恒哥背我回去。”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腰板直直地坐在另一邊的吳家老大。
大姐過來擰桃丫耳朵：“人家吃飯你跑這來幹嗎，跟我回去！”
“沒事兒，我吃飽了，我帶他去歇歇。”吳家老大站了起來。
吳家奶奶也幫腔：“阿恒大個仔了，大丫就放心吧，你奶奶得你幫著收碗筷呢。”
“這咋好意思，我家小子野人一個，你們別管他。”大姐還想說幾句什麽，但不知怎的就說不出話了。她盯著腳尖，心道吳家老大怎麽這麽高，眼神怎麽這麽……看得人心裏不自禁的有如小鹿亂撞！
吳家老大已經走到跟前了，一把背起晃悠著身子的桃丫，擡腳往家裏走。大姐不放心地跟了幾步：“桃丫喝酒了特難搞的，不能麻煩你。”
“不麻煩。”吳家老大笑意淡淡，“你幫著看好我弟，別讓他回來搗亂就好。”
“回去搗亂？”
吳家老大沒搭話，不一會兒就走遠了。
大姐撓撓頭，城裏人都這麽不好說話麽，自己今年九月還要去城裏讀書呢，壓力好大，壓力好大。
兩人回了吳家，桃丫一離了吳家老大的背就醒了，打了個嗝兒，迷蒙著醉眼看著半黑暗中的人傻笑：“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吳家老大今天穿的暗紅色毛衣，裏面翻出白色襯衫領子。他問桃丫：“酒喝了多少？”
桃丫豎起三根手指：“四……就小小四杯。”
“第幾次喝？不會喝酒吧？”
“我會的！不知道第幾次……臘八節喝了，大姐拿雞毛撣子打我屁股。”
“你是幹什麽好事了吧？”
“我沒幹啥……就吐她裙子上了。大姐好好笑，穿的裙子超醜的。”
“看來她是為了這個打你的。”
“哼，是大姐太兇了。”
“是你欠抽吧？”
桃丫嘴撅得高高的，都能用來當掛鉤使了：“你奶奶經常誇我可愛呢！村裏女孩子也都喜歡我，只有大姐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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