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少女,誘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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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羽?”

“嗯,在這。”

“來掐我一把。”

“……”

“快,快讓我醒過來。”

“……少年你醒醒眼淚快掉出來了!這不是夢!”

我淩亂的坐在床頭揪著頭發,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揍了小勒希什麽的實在太亂了QAQ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昨晚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記不大清,只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卡著天亮的點兒回到伯爵府,帶著一身未褪的血色煞氣肆意。裏恩卓特心情不錯,對我的狀態很是滿意。也沒對淩晨時出現在自己床前打擾了他好夢的我說教什麽,而是看了看徽章反手又拋回給我。

“眼神真棒,感覺不錯嗎?”被輕浮的捏著下巴我也沒做出什麽反應,只是怔怔的瞪著前方,與其說裏恩卓特,倒不如說不知道在執著著看著前面異次元的某個空間去了。

“奈落的規矩是對決取代,幹掉了前任奈落三羽之一的虛,現在你就是新的最強殺手了。怎麽樣,有沒有好好給自己起個帥氣的代號?”

“啊拉,這眼神真可怕,好像從地獄裏歸來的游魂,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只剩下白骨還在塵世間苦苦掙紮呢。”

“叫‘骸’怎麽樣?”

據雷羽說清晨她朦朧半睡半醒間聽見有人敲門,推開就見我一身幹涸的黑紅色血跡倒下來,把她嚇得半死。脫了衣服才發現都是別人的血,我身上也就幾個擦傷,睡一覺醒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你沒照鏡子不知道,那時候你的表情就像剛剛下了刑場的儈子手……”雷羽打了個寒顫,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抱著被子小口喝著姜湯,“可以請你打我一下嗎?”

雷羽:“啊?”

我:“我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記憶力似乎多出了一些非常不可肆意理論上我完全不會做出的事,這一定是在做夢,所以拜托你打醒我。”

雷羽:“……”

我幽怨的盯著她。

雷羽:“……就算你這麽看著奴家,時間也不會倒流的,做了就是做了,逃避現實是鬧哪樣。”

我放下碗仰身把自己蜷在被子裏,“讓我逃避現實吧,別管我。”

雷羽:“……你醒醒,你可是影帝啊!別這麽脆弱!”

“拜托了,讓我醒來吧,這是夢。”

“這不是夢!”

“是幻覺。”

“不對不是!是男人就給奴家堅強起來啊,不過一點點小挫折而已,奴家怎麽記得你被人關起來動私刑都面不改色呢,還說什麽‘不用管它過幾天自己就會好的’……這麽耐不住擊打是要鬧哪樣!”

“放過我吧,我還是個孩子。正處在愛幻想和中二的尷尬年紀。”

“……餵!”

我自暴自棄把自己捂在床上不說話,雷羽只好鍥而不舍的拿苦無捅我:“別鬧啦二哥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你的青春依舊要向著夕陽奔跑,就像這空氣中永不停歇的二氧化碳……”

“為什麽我是二氧化碳?”我回過頭把臉露出來。

“不你的重點……因為有個二?”雷羽也就是那麽隨口一說,不過緊接著她恍然大悟左手敲右手:“對啊,是這樣的吧!從故事一開始對小勒希像氧氣一樣如膠似漆離不開的你現在已經變成二氧化碳樣可有可無的存在了吧!”

!!好痛,我覺得心臟受到了有力的沖擊,捂著胸跪在床上半天緩不過勁來。

雷羽:“……奴家剛剛發動了什麽超必殺光波嗎?效果出奇的好啊咧!以後還是得這麽幹。”

我扭頭一臉猙獰的凝視雷羽。

雷羽:“……”

我:“你信麽?我有一百七十八種方法可以在說出那句話之前堵上你的嘴。”

雷羽:“……男孩子不要說這麽輕浮的話啦聽上去好像在表白奴家如果年輕二十歲說不定會當真的……”

“這樣哦……”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雷羽,原來你是這種愛幻想的類型麽。

雷羽一個激靈:“不是!不對,你誤會了!!”

誤會還是真相誰知道呢,現在重點是……我看了看右手食指處的隸屬對戒,這東西在我手上多半是灰撲撲一副放著時間長了長滿三氧化二鐵的模樣,但這只是它的偽裝模樣。證據是裏恩卓特手指上的母戒形狀就極其瑰麗,可以說寶物也不為過。

而虛並沒有認出母戒,卻一眼就看出子戒的來歷,按照晴天的性格……他的確不是視覺享受系。習慣把東西到處亂丟不愛整理的晴天即使拿著寶物,也沒有將它弄好看的心情。

如果隸屬對戒的上一個主人是晴天……

那麽,他的下落是不是也跟裏恩卓特有關?

帶走晴天的人衣物上紋著八咫鴉,八咫鴉是奈落的標記,奈落屬於天照院,作為殺手組織是天照院的一部分,而現在的奈落三羽都在為裏恩卓特做事。

除了虛和我之外還有虛無意間提起過的一個名字——琳,這聽上去像個女生的名字,不出意外年紀應該不大。而且很可能是裏恩卓特的親信,因為裏恩卓特對培養我花了大量時間而非常不爽——會有這樣想法的女孩子年紀註定不可能太大,做殺手一行的,只有新人才會這樣壓不住自己的感情隨隨便便把妒忌表達出來。

事實上我沒有等的太久,因為沒過幾天,我就見到了琳的真身。

不出所料的確是個女孩子,年紀甚至比想象中還要小上一點,我如今十三,而她看上去卻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一頭半長不短的灰卷發像極了裏恩卓特,只是比他更灰一點,就像因為常年使用擺不幹凈無法回到最初顏色的白拖把。

“初次見面,奈落三羽之骸,然後久仰大名。”

琳穿著米白色的風帽,面上是一塊幾乎覆蓋住整張臉的威尼斯面具,只露出一雙紫灰色的眼睛,盯著我,眼神不善。

我揚起嘴角,對她露出一個帶著善意的淺笑。

琳微怔,雙眼瞬間睜大,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瞪了我一眼別過頭去。

有趣,果然即使是從小培養的精英殺手,在情感交流上也不是說成長就能成長起來的。這女孩比我強,毫無疑問,至少在殺人的技術上是這樣。但這並不能說明我對付不了她,雷羽那樣當過花魁的超級大美女都捂著臉說受不了我雙眼含情註視著她微笑——她的原話是“把臉轉過去,然後把眼睛閉上,別那樣看奴家,萬一把持不住怎麽辦!”

關於長得好看究竟有什麽用這個問題……我用經驗說話:很有用,非常有用,相當的有用。比如我躺在床上懶得看書時,只要對雷羽笑一笑,盯著她一臉拜托的看上那麽幾秒鐘,她就乖乖去了——這都是臉的問題啊。

“作為男生總讓女孩子臉紅可不是個好習慣啊,骸。”裏恩卓特笑著挑起我的臉。

“相由天生,父母給的,您不喜歡我也沒辦法呀。”我彎起眼笑的矜持。

“誰說我不喜歡?我最喜歡就是你這張臉了……”裏恩卓特將一張四分之一面具覆在我臉上,戴好,附在我耳邊聲音輕的宛若和風細雨,“所以別招搖出去,到處給別人看,鬧得滿城煙雨。”

這語氣像極了情人間的低喃,雖說裏恩卓特沒少對我做暧昧的舉動,但……

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不舒服。

而且四分之一遮的威尼斯面具能擋住什麽啊,像豪華太陽鏡吧,再說了就裏恩卓特那審美面具肯定華麗不說……配上我這一身又是銀繡又是暗紋的夜行衣,反而更騷包了吧!

我會變成制服強迫癥一定都是裏恩卓特的錯√

“早,奈落三羽之琳。”內心在吐槽,表面上我則是風度翩翩的和琳打了個招呼,女孩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命令至上的與我一同組隊完成任務。

話說回來,作為奈落三羽之一,幾乎可以算是最強的殺手的琳,根本就不需要和什麽人合作吧?這一趟,多半是裏恩卓特叫她來引導我的。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牢牢把握。

這麽想著,我打定了一路上要從琳嘴裏把能知道的都問個遍的註意。

“你看起來只有這麽小,就開始做這種工作了嗎?”

琳瞪著我:“哼!”

碰了個不輕不重的壁,我倒是沒在意,畢竟這孩子不喜歡我,即使出賣色相也不是說收買就能收買的。

“就女孩子來說體質很瘦的樣子呢,不知道是不是冒昧,不過我很想問問你的名字哦。”不過我也不是輕言放棄的類型,勾搭少女,本來就是極富有耐心和情商和技術含量的一項工作。

“哈哈,”琳冷笑著瞥我道,“第一次見面就問真實年齡,身份,姓名?現在最老土的騙子都不實行這套了。”

“我是迪戈裏。”這可不是我騙他,我全名蘭斯洛特?迪戈裏?菲爾,簡稱L?D?菲爾,蘭斯洛特和迪戈裏都是我親生父親的名字,也算我名字的一部分。

不告訴琳全名,只是因為菲爾這個詞兒,不從小勒希和十分相熟的人嘴裏說出來,實在叫我很不適應罷了。

“你真的是殺手嗎?!”琳嚇了一跳,“我們即使在同一個阻止也不一定就是同伴的,跟你有仇的人通過真名下懸賞令從表面世界傷害你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啊,同為奈落三羽,報酬高到我心動的話也會忍不住對你出手的!”

“哦呀,沒想那麽多。大概看到可愛的女孩子就忍不住得意忘形起來是每個男士的通病吧?”我笑,不管這女孩是心直口快還是處於為裏恩卓特著想的本意告訴我這些,都謝過她的好心了。第一次見面不僅名字,連真容也讓她瞧見可真是我的疏忽大意。

“嘖,男人都是白癡。”琳輕瞪我一眼,扭頭看像別處。

不出意外她大概是臉紅了,態度比最開始軟化了那麽一點點,嗯,不錯的進展。

在心裏稍微算下路程和所花費的時間等等,估計這個工作完成,我想要達的火候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即使‘引導工作’只有一次,在那之後,我也要和琳保持著一定程度的交往。

所以,這一路上好感度至少要刷到及格線!

抱著這種目的,我一路上盡情的展現著自己恰到好處的比保險裏,風度翩翩又不失幽默,同時還要註意著小姑娘的自尊心,畢竟她本來就因為裏恩卓特上心我而很不高興了,建立在這個基礎上,想要得到好感度是不太容易的。

不過怎麽說呢……不記得是晴天什麽時候說的了,‘在一定程度下,好感度這種東西是可以直接和惡感進行轉化的’來著?在僅僅只是不爽和輕微妒忌的情況下,想要達成這種轉化,也不是沒有契機可循。

比如琳雖然還是不肯告訴我她的名字,但語氣卻生動多了,比起一開始冷冰冰瞪著你一臉不爽的樣子不知道活潑多少倍。

暗殺目標並不是什麽大人物,只是在裏恩卓特經營著的公司下的一個小小合作者,似乎是不滿利益分成什麽的,糾結了十幾個跟裏恩卓特有仇的人打算揭發還是怎麽滴搗亂。如果裏恩卓特只是個普通商人也就罷了,這種事對他只能算小打小鬧,偏偏他的公司不僅負責買東西,地下還在進行走私和一些其它灰色生意,而這些,也在對方掌握的資料之中。

鬥智鬥勇太麻煩了,水平到了裏恩卓特這個層次,能處理的直接派人殺掉了事。何況他現在估計處於一個蟄伏期,動作都很低調,不打算惹麻煩。

都是普通人,實力強悍也就是雇傭的退伍軍人,沒被引開必須滅口的算上獵殺目標,一共二十三個,以我和琳的能力,解決起來那叫一個快。

淬毒比較麻煩,雖然我有受到啟發想弄這個,不過還沒來得及弄,只能用小刀當暗器抹人脖子,倒是琳,我看到了她的武器。十來歲的小姑娘手持兩根鐵鞭像煞神一樣,一把金針閃著綠光飛出去,上面的劇毒見血封侯。

“……”我盯著她的飛針若有所思。

“看什麽看!”琳沒好氣的瞪著我,“走啦,出門放火。”

我笑了笑不作答,好感度刷成這樣也就差不多了,再得意下去萬一弄出意外的狀況就不好收拾了,我可沒有和她發展些超越友誼感情的想法。

誰知就在我前腳放完火打算離開的時候,上面突然從天而降一個人影,咚的一聲栽倒在我腳下。

我:“……”

雖然很意外沒錯,不過這是個人吧!從天而降了呢,真的沒有任何征兆就從天上落下來了呢,按照空氣阻力的公式來計算這很不可思議啊,科學完全無法解釋啊。

摔倒在地的青年茫然的擡頭看了看我,說了聲‘咦,是你啊……’然後腦袋一歪重新栽了回去。

我用還捏在手裏的木刀戳了戳他頭頂漫畫效果十足的大包,沒有反應,就像一具屍體一樣。

“餵,你在做什麽?”琳回頭。

“哦,這裏突然掉下來個奇怪的東西,我把他一起處理了,你先回去吧。”我笑著轉身對她擺了擺手,“沒關系的,我很快就跟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猜猜天上掉下了什麽玩意兒!哎嘿(邪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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