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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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遲微微仰頭, 對面人黑眸裏閃耀著光。

”什麽?“

許昭收回撐在桌上的手,道:“我最近不是要參加青果的周年慶嗎?碰上以前一個熟人,她現在要辦一個節目, 推廣傳統文化的,節目開場秀需要設計……”

姜遲聞言, 端起電腦旁邊的咖啡, 問:“是要結合東方元素嗎?”

“對。”

這個不難想, 要推廣傳統文化自然會跟這個掛鉤。姜遲抿了一口咖啡,喉嚨潤了不少, 挑眉道:“這種不應該找有點名氣的服裝設計師或者漢服店合作嗎?”

畢竟綜藝節目是推廣的絕佳渠道, 請有名氣的設計師能夠有雙贏的效果。

許昭直言不諱道:“她人比較新,再加上這種類型的綜藝節目不是主流,讚助商都沒拉到幾個。”

姜遲懂了。

有能力有名氣的看不上他們, 水平一般的他們又看不上人家,上不去下不來,左右為難。

其實人也不一定難找, 但是大部分人都屬於沒有門路, 接觸不到這個圈子, 自然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就錢會少點,但我覺得這還是件好事。”

誠如許昭所說,這是件好事,羲和那個項目就很好的證明了一切。

姜遲點點頭沒說話。

在圈內熟人跟自己提過這一嘴以後, 許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姜遲,難掩興奮道:“我給她看過一些你以前的作品,她挺感興趣的,想問問看你有沒有時間,改天吃個飯什麽的。”

即便是熟人認識, 但畢竟是要談合作,該有的程序也不會少。

“可以啊,這周末吧。”

要不要合作另說,見面吃個飯也不吃虧。

“行,我回去就跟她說,哎……”許昭拇指掐在自己並不突出的顴骨上,疲憊地按著眉心,“這段時間忙死我了,還好周年慶以後曾姐要給我放假,到時候我要去好好放松一下。”

許昭是一個生活很自律的人,從前即便直播著游戲,但基本不熬夜,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

眼下姜遲卻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疲態,當即拍著她肩膀,“等我閑下來了給你多熬點補湯,我還指望著你暴富養我呢。”

許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笑,“大補湯你還是留給自己吧。”

“……”

姜遲咬牙,臉上卻保持著微笑:“好啊,只要你保險受益人填我,我沒問題。”

許昭捂著心口,哭著臉:“歹毒女人。”

……

這段時間陸景舒倒會給她發消息,但姜遲最近實在有些忙,看到信息距離陸景舒發出的時間已經過去十來分鐘,一想到肖婉清那條朋友圈,姜遲就會突然的喪失回覆的欲..望。

最近,不少從前的客戶都找上了姜遲,其中,就有前兩個月才見過面的Linda。

姜遲晚上加了個班,把跟G市布廠對接的事情處理好。她起身把辦公室的的燈關上,剛走出工作室,恰好撞上了從電梯口出來的Linda。

Linda穿著一件黑色蕾絲紗裙,手上挽著一個小巧的珍珠手包,笑道:“我在外面實在等的無聊,就先上來找你了。”

原本Linda是陪著朋友來江寧玩的,但她朋友突然有急事要回去,她便把跟姜遲見面的計劃提前。

“沒事,我這邊剛剛才忙完,趕巧了。”

Linda眼睛朝著裏面看了一眼,笑道:“你這裏條件要比以前好多了。”

這邊跟見微原地址比起來確實是要好很多。

“我也覺得這裏挺好的。”

提到這事,姜遲不免就會聯想到陸景舒,這女人應該也回到江寧了吧?又或者,還在G市陪著她的朋友?

和Linda一起走進電梯裏,姜遲忽然從光潔的電梯墻體上看到了自己眼睛的倒影,竟帶著些莫名的冷意。

最近想到陸景舒,她總是莫名火大。

Linda在按著電梯按鈕,但是沒有註意姜遲的神態,她收回手,開口就是一聲嘆息,“對了,前幾天我看見她了,我實在沒想到,你們兩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個她自然是指於尋冰。

眾人的不看好在時間的證明下,已經開始慢慢出現轉變。可眾人態度扭轉沒多久,她們這段戀情就直接墜機,聽起來也不免讓人唏噓。

於尋冰總是會表露自己有多喜歡姜遲,所以在得知她們分手的真正緣由時,Linda異常的震驚。

她又道:“我也沒想到她會做這樣的事。”

畢竟於尋冰對姜遲的喜歡和愛,都是有目共睹的。

這個名字對於姜遲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街上看到的一團垃圾,牽動不了她任何的情緒。

但她還是不要太願意多提,無他,嫌惡心。

姜遲淡淡地說:“都過去了。”

Linda也只是感慨一下,對她們的感情到沒有太多的窺探欲.望,看著一層層往下跳動的字數,道:“見微是真不比從前了,價格什麽的上調不少不說,交單總比以前要拖延很多,質量把控也不行。”

姜遲自從離開見微以後就沒有再去過多的關註和打聽,徐錦秋也沒有跟她說過,她到底做了什麽,但她在從前客戶嘴裏聽到的只言片語中,也大致猜測到了一些,除了覺得爽以外,再沒有別的情緒。

“還好有你。”

Linda能從新找上自己,也已經說明了她的想法。

姜遲溫婉柔和的眼眸彎成新月,垂腰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戲微動,笑道:“今天想吃什麽?”

“上回那家吧。”

電梯抵達負一樓,姜遲率先從廂體裏走出去。

負一樓連通的是小區的停車場,燈光昏暗,幾根巨大的方柱矗立著,影子長長的被拉在地面上,看著莫名有些威壓感。

而在她車子停放的位置旁邊,有個女人正長身玉立在一根方柱旁,以姜遲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女人的側臉線條很完美,挺拔的鼻梁增加了幾分英氣,頂上正好是一盞燈,柔和的光線傾瀉而下,即便不用近看,也能猜出她長得很美。

姜遲淡淡地收回了視線,方才那一眼像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似的,扭頭去看Linda,勾唇道:“上回那家味道一般,咱們換一家吧?”

Linda猛地想起來,上回見面的時候,姜遲和於尋冰還好好的,誤以為她是忌諱這一點,單頭應下,目光落在姜遲臉龐時,忍不住嘆息了下。

姜遲是標準的美人,濃眉大眼,笑起來時眼睛會微微瞇起來一點,像是缺了角的月亮,晶亮閃耀。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你這麽漂亮,”

果然,不忠誠的只有人,無關性取向。

姜遲實在不想提這個人,垂下眼睫,瑩潤的肌膚透出一抹像是不好意思的淡粉,“很少能聽到你誇人,說起來還是我賺到了。”

她們邊說邊笑邊往車子走過去。

即便旁邊明晃晃就站著一個人,姜遲也恍若沒有看見。

陸景舒眼睛從她們走出電梯邊緊跟在姜遲的身上,直到她從自己身邊經過,單薄的眼皮這才微動,臉隨著姜遲的方向側過去,光線更肆無忌憚地從上面湧下來。

姜遲站在女人旁邊,時不時就會側頭微笑,眼眸像是兩顆擦拭過的寶石珠子,即便有濃密的睫羽遮蓋,那如星辰的光芒。

耀眼的讓她忍不住的想把她藏起來。

只給自己欣賞。

上了車子以後,Linda側頭看了看姜遲,這才開口道:“小姜,剛剛那個是你的朋友吧?”

其實Linda一開始就認出了陸景舒就是上次在餐廳裏見過的那個女人,以為姜遲沒有看見,便提醒了一句。

姜遲手指一頓,分了一點眼神看向窗外,恰好對上了一雙幽深的宛若寒潭的眼眸,潭水的深處,似乎湧動著某種情緒。

“沒有吧?”

短暫的對視後,姜遲收回視線,繼續裝作沒有看見。

她現在並不想理會陸景舒。

一看見那張精致美麗的臉,姜遲就會沒來由的心煩。

姜遲臉上的疑惑很真實,漆黑的眸子純澈中帶著無辜,Linda見狀,以為是自己看走眼了,倒也沒再說什麽。

從市中心吃了頓火鍋,姜遲便回了家。

Linda果然是想跟現在的望舒合作,由此可見,見微目前情況確實不太好。

一連兩件喜事,沖淡了姜遲心口的煩悶。

一般人被她這樣忽視,即便再好的性子只怕也會生氣,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前腳剛下車,便在不遠處看到了陸景舒。

那女人還一步步地朝著她走過來,黑色的馬丁鞋踩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

陸景舒身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配著黑色長褲,卷發優雅地伏在平直地肩上,看起來知性優雅。

她視線落在姜遲有些潤色的小臉上,往下,是修長白嫩的天鵝頸,原本垂著的長發此刻被頭繩束起來。

那不是她的東西。

陸景舒垂眸,那雙厚塗得性感的紅唇微微張了張,“阿遲,好久不見。”

其實也就四五天。

姜遲還以為她會直接問自己怎麽不理她,沈默了片刻,開口道:“你不會在這裏等了一個多小時吧?”

“嗯,在那邊跟阿遲說不上話,所以就只能在這等了。”

盯著那雙深邃幽沈的眼眸,姜遲挑眉道:“你這話顯得我很渣。”

“我沒有這個意思,”陸景舒長腿往前一邁,將兩人的距離拉近,視線垂下來,落在姜遲流暢的眉骨上,溫聲道:“但是阿遲為什麽不理我呢?”

“我在忙。”

Linda是她的客戶,即便她是主觀上不想理陸景舒,但客觀來講,這麽說完全沒有問題。

“忙到不能回信息嗎?”

陸景舒眼睛是含著笑意的,語氣也聽不出責怪,像只是在單純的詢問。

“你前幾天才叫了我寶貝,阿遲,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陸景舒身子微微彎了下來,紅唇說著溫柔似水的話語,眼神卻洶湧著極具侵略性的光,像是猛獸在面對威脅時會暴露的兇性。

姜遲被陸景舒的話給震驚到沒有去註意她的表情,“我、我什麽時候叫你寶貝了?”

這死女人又開始胡編亂造。

姜遲剛在內心裏吐槽完,卻又猛地想起那晚,自己手機忽然關機的事情。

“……”

“哦你說那個啊……那只是……”

是什麽?

總不好說自己是想罵她來著。

姜遲一擡頭,橘色的光線本該是很溫柔的,可映在陸景舒精致的眉目上,卻化不開上面的清冷。

她看起來有點兇。

姜遲張張嘴,想問她怎麽了,但下一秒,陰影便朝她眼底傾覆下來,徹底遮住了她的視線。

隨之而下的,還有溫軟的唇。

姜遲雙手架在了陸景舒的肩膀上,臉一轉,偏離那水潤馨香的嘴唇,瞪著她道:“這裏會被人看到的。”

這個位置,往前是電梯口,往後則是一個拐道轉角,正好形成了一個夾角,不論是進還是出,都能看到她們。

“好。”

姜遲聞言松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她的腰忽然一雙手緊緊地卡住,雙手撐肩的動作正好方便陸景舒把她抱起來,朝著不遠處的承重柱走過去。

“我們換個地方。”

???

姜遲被陸景舒抵在了墻壁上,柱體和墻面整個可以遮擋住她們,將兩道身影藏匿進黑暗裏。

即便是偶然一瞥,也很難發現這邊有人。

即便是深處黑暗中,陸景舒手撐著姜遲的下巴,也能精準的吻上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偏離。

冰涼的墻壁有一股淡淡的水泥味,但沒多久,姜遲鼻腔裏能感受到的只有陸景舒身上的味道。

從前陸景舒和自己接吻時,雙手或撫摸著她頭發或輕柔地拍著自己的後背,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如一陣風似的,吹起她的衣角。

墻體並不是那麽平滑無瑕,後腰上細膩的肌膚貼上去時,能清楚的感受到顆粒感,像是赤著腳踩在指壓板上,滋味不是很好。

“陸景舒!”

接吻容易讓人迷失心智,姜遲艱難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換個叫法。”

黑暗中,陸景舒舌尖像是畫筆似的,描繪著她嘴唇的形狀,溫熱地吐著氣,“叫寶貝,好不好?”

“……”

原本就跳動猛烈的心口此刻更像是被人擰了發條,一下下沖擊著胸膛的血肉。

姜遲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

而就在這時,陸景舒溫熱的唇就纏上了她的喉結處,激得姜遲幾乎要癱軟下去。

“阿遲?”

姜遲覺得自己如果在古代是一個君王的話,一定是那種昏庸無道,沈迷酒色,被妖姬哄兩句就找不著被的昏君。

在陸景舒如烈火般的攻勢下,她真的附在陸景舒的耳邊,顫著聲音,叫她寶貝。

話音一落,遠處忽然傳來汽車輪子活動的聲音,有車輛從轉角處拐了進來,車燈照亮了這處的黑暗。

姜遲能清晰地看到了面前人的樣子。

清冷出塵的眉目間此刻浮著一層朦朧的顏色,是克制到極致的情和欲勾纏時才會有的顏色的。

一根微卷著的發絲落在她的唇珠上,精致的五官忽然多了絲淩亂美。

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破壞欲。

姜遲一面欣賞著這種美,一面又擔心著會不會被人看見,連陸景舒伸手把自己頭繩解下來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車燈遠去,黑暗再度來襲。

陸景舒唇角壓上她的眉間,啞著嗓音道:“你不綁頭發的樣子更好看。”

隨後,又壓著她的鼻梁弧線,慢慢的回到那片柔軟沼澤上。

夏天的黑夜總是那麽的燥熱,姜遲某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的鄉下,夜裏有細碎不吵耳的蟲吟以及輕微的水流聲。

許久許久,久到姜遲幾乎要淪陷在這場夏夜侵襲之中,陸景舒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總有一個習慣,就是替自己理好淩亂的頭發。此刻她邊捋,邊靠著姜遲的耳邊,說:“以後別不理我,好嗎?”

溫熱的氣息送進耳朵裏,有些輕癢,卻一下子吹醒了姜遲的發懵的神智。

她推著陸景舒的肩,黑亮的眼睛瞪著她,道:“我沒你那麽厲害,那麽忙還能左右逢源,兩頭兼顧,不僅能在那邊處理事情,還能來這裏跟我親嘴。”

姜遲覺得自己不該那麽氣。

方才她壓根想不起來G市的事情,可一聽陸景舒讓自己別不理她,那沒來由的怒氣就直往心口奔。

她想,她或是還是一樣,討厭聽到糖衣炮彈。

喜歡親是嗎?

姜遲的手掐住陸景舒的下巴,朝自己拉下來,嘴唇狠狠地覆上去,隨後露出牙齒,像是狼崽子得到了一塊兒,用力咬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醋壇子碰在一起了感謝在2021-06-19 20:02:41~2021-06-20 20:40: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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