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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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楓KTV二樓盡頭。

包廂裏燈光昏暗, 輕柔又有情調的輕音樂在耳邊劃過,墻壁上的LED小彩燈閃著分外刺目的光,撐起了一室黑暗。

於尋冰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有在現實生活裏見過孟簡瑤, 但印象中的她一直都是乖順柔弱,像是攀附他物而生的菟絲花, 嬌軟脆弱, 讓人忍不住捧在手心裏。

可——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極大的沙發上, 孟簡瑤穿著一件短款黑色皮裙,臉上一改從前的溫柔, 眉峰高高挑起, 妝容很是淩厲。

她翹著長腿,眼神慵懶間還含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諷意,而她的旁邊還攬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 女人身上那件薄薄的蝙蝠衫領口下拉,上面還有紅痕,輕易就能猜測出來, 在於尋冰到來之前, 她們都做過什麽。

一腔怒火從腳底沖上腦門。

在這場名叫妒的大火燃燒間, 於尋冰忽然想到了一張白皙幹凈的臉,手指不禁收緊。

那晚上,姜遲看著自己抱著孟簡瑤,又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是不是也跟她現在一樣?

想到這裏, 於尋冰的心口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澆築,又麻又痛。

許久,她才咬著牙問:“阿瑤,她是誰?”

在推開這扇門前,於尋冰的心情無疑是激動且愉悅的, 她已經想好該怎麽去應對孟簡瑤哥哥的各種話術,想著該如何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可這些在這一刻被狠狠擊碎,顯得是那麽可笑。

孟簡瑤細細把玩著身旁女人的纖纖手,炫彩的燈光在她眉眼處閃過,散漫地挑著眉頭,“看不出來嗎?還是說,你打算留下來觀摩我們是怎麽做的?”

她話音一落,旁邊的女人就跟著捂嘴笑了起來。

血液在那一剎那仿佛變得冰涼起來,於尋冰呼吸都有些困難,屈辱感像是一群螞蟻似的在啃食著她的皮肉。

即便於尋冰很不願意相信,但她也清楚,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或許才是真正的孟簡瑤。

她往前靠近一步,眼神像是鷹隼般直直地落在孟簡瑤的身上,森冷的眼神中還透著一絲迷惘,“阿瑤,我對你不好嗎?咱們一直都好好的,為什麽要背叛我?”

孟簡瑤五指從女人修長的指間穿過去,看著於尋冰仿佛在看一個小醜,譏笑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有什麽值得我看上的?才貌比不上你前女友,活也爛,人品就更不用提了,你不會真把自己當碟菜了吧?”

就在一個多月前,孟簡瑤還依偎在她懷裏,那雙眼睛亮如星辰,仿佛自己就是她的浩瀚星河,那張紅唇還在細說著她對自己的喜歡和崇拜。

但現在,她就這麽直白、不顧情面的把自己貶得像是陰暗水溝裏的垃圾,一文不值。

甚至連她身旁的那個小三,都敢不知廉恥的以一種譏諷的眼神看著自己。

於尋冰心口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地穿透,鮮血淋漓,好不容易維持住奔潰的表情,冷聲道:“所以你從始至終都在耍我?我有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對我?”

她不敢像姜遲那樣上去就是一巴掌,只能死死咬住唇,心口麻痛的感覺讓她每說一個字,都覺得嘴裏艱澀。

孟簡瑤好整以暇的欣賞著於尋冰的表情,從她眼裏的悔和恨中,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gan。

她松開女人的手,長腿落地,緩緩地走到了於尋冰的面前,輕嘖一聲,“這場游戲除了結尾,你不是玩的很開心嗎?”

游戲?

呵!

於尋冰眼睛幾乎要噴出怒火,咬著牙道:“你知道我為了你失去了什麽嗎?你就這麽輕描淡寫的掠過?孟簡瑤,你還是不是人!”

“讓我想想……”孟簡瑤歪了歪頭,思索的動作倒有幾分偽裝起來的樣子,勾唇道:“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沒有我,你和姜遲還會繼續在一起,見微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哦,前段時間大出風頭的那個人也會是你,對不對?”

是。

如果沒有孟簡瑤,她不會有這樣的困境。

越是這樣想,於尋冰的目光就更是冷冽,儼然已經忘卻前不久,面前的人還是自己心頭的一捧光。

孟簡瑤形如桃花的眼眸裏嘲弄之意盡顯,似笑非笑道:“見利忘義的是你,禁不住勾引的是你,不顧舊情狗啃良心的是你,蠢而不自知的還是你,怎麽還怪起我這個陪玩的了?”

片刻,她目光在於尋冰的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嫌惡著什麽,“他們都說你對姜遲有多愛,我還以為能玩多久呢,嘖,這世界上的愛情也不過如此。說起來你前女友還得感激我,替她認清了垃圾。”

孟簡瑤依稀記得是某天的晚上,孟氏的一個合作夥伴請她哥去參加一個飯局,她無聊也跟著出席。那些人說最近有一個很有韌勁的小姑娘在找投資,但是當晚來的卻是那小姑娘的女朋友,據說她是進了醫院。

讓孟簡瑤感興趣的是他們口中那段多麽值得艷羨的感情,而於尋冰也如她期待的那般,表現出對女友的愛和關懷。

她最喜歡的就是這樣一段矢志不渝的感情。

尤其是當親手玩弄拆散,再將背叛的一方推進深淵裏,那樣的感覺就像是讓人上癮的藥,每一根神經都處在興奮之中。

“沒什麽事就趕緊滾吧。”

於尋冰狼狽的被推出了包廂外,用禮盒裝著的男士手表也重重地摔在地上,表盤破損嚴重,一如現在的自己,像是一個渾身破洞的氣球,蔫蔫巴巴,可憐兮兮。

她完全沒想到,她多年來經營的一切,就這麽輕易的被一個感情騙子給徹底摧毀。

滔天的悔意和恨意像是潮水般兇猛地碰撞在一起,於尋冰緊緊地掐著手心,腦海裏像是放電影似的,一幕幕閃過自己跟姜遲在一起的片段,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掐著,抽痛到有窒息感。

沒關系……

於尋冰深吸一口氣,發現將舌頭已經有些發木,連知覺都快要沒有。

在別人看戲的視線下,她彎身撿起地面上的手表,強烈的屈辱感讓她幾乎失去面部表情的掌控能力,神態扭曲地把表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即便沒有別人的幫助,她能靠自己把見微發展起來,就一定能扶大廈於將傾。

……

G市。

布廠的事情已經談妥,姜遲回到江寧以後就可以開始考慮單量的問題。

徐錦秋得知她要回去後,特意提出要送她去機場,姜遲從酒店下來的時候,徐錦秋的車子已經停在路邊。

“沒想到去趟外地還能讓徐大小姐給我當司機,真不容易。”

G市正在下著瓢潑大雨,姜遲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裏,細碎的水珠隨著她彎腰的動作飄到她耳根後,癢得她耳上的軟//肉輕輕地動了動。

徐錦秋在她身旁撐著傘,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揚唇道:“我給你當司機的次數還少嗎?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要是不請我吃飯都說不過去。”

姜遲把後備箱給壓下來,笑道:“好啊,你什麽時候回江寧?”

下雨時天總是灰蒙蒙的,徐錦秋白皙的臉上也落下一層暗光,連那雙形狀狹長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輕聲道:“最近是回不去了,再看吧。”

姜遲往車前走,笑著說:“總會回去的。”

徐錦秋跟在她身後,沒有接這句話。

窗外大雨如註,雨水喧囂地拍擊著玻璃,和車輪軋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吵得人無法安靜思考。

手機被姜遲用兩根纖細的手指給托住,像是剛關閉的風扇扇葉,緩慢地轉動著。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挺巧的,不僅在這邊碰到兩個熟人,陸景舒還跟她一樣,今天也要回江寧,所以兩人待會會在機場碰面,並且坐的還是同一班飛機。

抵達機場已經是四十分鐘後的事情。

姜遲在雨中把傘撐開,徐錦秋替她把行李箱拿下來,笑著道:“你撐著吧,就這麽一段路,我幫你拿著就行了,怎麽樣?我這司機當的還到位吧?”

“行。”

機場空曠,風雨也比剛才要更加猛烈,傘下的空間仿佛就是一座孤島,暗沈狹窄,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淹沒。

一陣狂風刮過。

姜遲手指緊緊的握住傘骨,卻還是有些支撐不住。

徐錦秋忽然伸出手,緩緩地握了上去,兩個人的力量終於是抵擋住了風雨的喧囂,讓孤島緩緩地在暴雨中前行著。

那雙覆上來的手很溫暖,像是一團蓬松的棉花,但姜遲還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阿遲,過來。”

往前走了沒幾步,嘈雜無章的雨聲中忽然想起了一道清越低沈的聲音。

姜遲視線往前一定,恰好看見一雙薄潤性感的紅唇,有著美人溝的下巴雖然尖細卻沒有尖銳感,往下是一節白皙,弧線優美的脖頸,她頂著徐錦秋的手往上擡了擡傘,女人上半張臉脫離傘沿的遮擋,精致的臉隔著雨幕跳進姜遲的眼底。

即便是這樣暗沈無光的天氣,她仍舊白得發亮。

“你這麽快就到了?”

姜遲有些驚訝的看著陸景舒。

陸景舒像是一棵青竹似的立在雨中,她的眉眼本就深邃,細長的眉頭輕擰時墨瞳像是浮上了冷光,目光冷峻地落在那雙交握的手上。

片刻,她擡眸看向姜遲,眼底已經是一片溫和,紅唇輕啟道:“過來。”

在路上的時候,姜遲已經說過,她今天要跟一個朋友一起回江寧。

徐錦秋細細的打量著那個女人,覺得她有些眼熟,不僅如此,她還從那雙眼睛裏看出裏一種名為占有欲的情緒。

徐錦秋瞇著眼睛。

掌下的手實在溫軟,攏在一起時會產生熱意,灼燙到心口間,在這場雷雨風暴中能夠溫暖著冰涼的軀體。

一道雷在天幕中劃過,隨後雷鳴聲悠長地響著。

照亮天地的光刺進徐錦秋的眼底,將她心口籠罩著的白霧給驅散開,最後,她慢慢松開手,看著姜遲,艱難的勾起一抹笑,道:“去吧,我這司機今天工作就結束了,回到江寧記得請我吃飯。”

兩把傘並在一起,姜遲拉著行李箱順利的來到陸景舒的傘下,跟徐錦秋道別後,兩人就一起朝機場大廳走去。

因為天氣的緣故,飛機晚點十分鐘。

兩人的位置是連在一起的,陸景舒靠著窗。

姜遲朝著右側看了一眼,輕聲問:“你就自己一個人?”

“嗯,今天就我自己。”

瞧著那晚那個什麽導演陸總陸總的叫著,想來她在思創的職位也不低,姜遲還以為陸景舒出差會帶著烏泱泱一堆人呢,正準備說點什麽,陸景舒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一包濕巾,抽了一片出來。

淡淡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著。

“你手上有點濕,我幫你擦擦。”

隨後,冰涼柔軟的紙面就落在她的手上。

不過是一兩點小水漬而已,犯不上要擦的程度。但陸景舒似乎不以為然,把她的整只手從上到下都擦拭裏一遍,像是對待一件精細的工藝品似的,不忍殘留一絲一號的塵埃。

手上的肌膚冰冰涼涼的,姜遲失笑:“你是不是有潔癖?”

陸景舒松開她的手,將濕巾卷進手心裏,眼眸裏閃著光,低笑道:“是有一點吧。”

灰蒙的光線從窗外映下來,落在那線條柔和分明的臉上,姜遲盯了幾秒,心道,難怪一點痕跡她要擦老半天。

“剛剛那是阿遲的朋友吧?這麽大雨還來送你,人挺好的。阿遲是來找她玩的嗎?怎麽才兩天就要回去了?”

那褐色的眼瞳淡淡的看著她,姜遲肩膀往後靠了靠,“我好像跟你說過我是來出差的,正好她也來了G市,碰上了而已。”

頓了頓,姜遲認同地點頭,道:“她人確實挺好的。”

“這樣啊。”

陸景舒側著臉,柔光在高挺的鼻梁處落下,分割出明暗兩面,透紅的唇角也沾了點陰影,有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對了,阿遲你昨天還沒有回答我。”

姜遲疑惑地偏過頭,盯著她的臉,“什麽?”

只見陸景舒緩緩地靠上了她的耳邊,紅唇輕吐著蘭息,炙熱烘幹耳垂上的冷意。

“小師父,你看,這些已經能順著我的手指淌了下去,它可比你實誠的多,確定只看佛不看我嗎?”

……

那道嗓音低啞得有種晨起時的慵懶,聽得姜遲耳根燥熱得不行。

這正是昨晚姜遲念不下去的小澀文內容,而此刻,就在飛機上,陸景舒貼在她耳邊,一句一句地說著。

姜遲喉嚨一熱,捏著安全帶的手頓時收緊,而下一秒,一雙溫潤的手握了上來,纖細的指尖貼在安全帶的邊緣,像是羊毫在宣紙上慢慢劃過,細微的震動感從輕薄的衣料穿的肌膚上。

走道另一排還坐著兩個中年男人,其中有一個正好偏頭看過來,姜遲驚得寒毛都起來,小腿瞬間軟了一半。

“你昨晚還沒回答我念的怎麽樣,今天有比昨晚要好一些嗎?嗯?”

濕潤的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耳垂掠過,姜遲身子控制不住的顫了顫。

隔壁的中年男人仍舊在打量著她,是……被聽到了嗎?

那種羞恥的感覺瞬間在頭頂炸開。

但顯然她有些多慮了,陸景舒是在刻意壓低著聲音,那男人也不過是瞧著她好看,特意多看了幾眼,很快就轉了回去。

姜遲長長地嘆了口氣。

妖精總是能輕易的就把人給撩撥成功,不知是她定力不夠還是陸景舒道行太高,總之,姜遲覺得自己需要冷靜。

她吸了口氣,解開安全帶,按住陸景舒的手,瞪道:“我要去廁所補個妝,你老實一點。”

“阿遲還沒回答我。”

“很好,聽得我妝都花了,太感謝你給我帶來的這場聽覺盛宴!”

姜遲故作兇地瞪著她。

“不客氣,”陸景舒舌尖在紅唇上做了個舔舐的動作,“那阿遲要怎麽謝我呢?”

這就是個妖精。

姜遲挪開視線不再去看她,敷衍道:“等我補完妝你怎麽謝都行。”

起身順著走道來到廁所,姜遲雙手捧著水,朝臉上拍了上去,冰涼的水確實能很好的降溫。

姜遲擦拭完臉後重新補上了妝容。

這時,廁所門外忽然想起了陸景舒的聲音,“阿遲,我也想補妝。”

姜遲把門拉開,看見陸景舒兩手空空,挑眉道:“你拿什麽補妝?”

“所以要借你的。”

陸景舒說的理直氣壯,姜遲忽然才想起來,她不僅沒帶化妝包,今天甚至連行李箱都沒帶。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她把自己的化妝包遞上去,可陸景舒非但沒有接,還邁了一步進來,順手把門給拉了上去。

“……”

面對陸景舒,姜遲不說身經百戰,但好歹也摸索出了點經驗,警惕地看著她:“你要幹嘛?”

“剛剛吃了點口紅,所以來補唇妝。”

“阿遲嘴上的就剛好。”

陸景舒的手指輕輕地壓在她唇上,緩緩彎下腰,視線與她平行,“你剛剛不是說,怎麽謝都行嗎?”

這不就是一句敷衍話嗎?

姜遲擰著眉,眼神心虛地朝鏡子瞥去,清晰地看到陸景舒壓制著自己的模樣,道:“你不是有潔癖嗎?在這裏親,不覺得很……很膈應嗎?”

“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克服自己。”

呵呵。

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癮犯了,饞她身子。

姜遲原以為陸景舒會把自己按在裏面,親個昏天地暗,得再補一次妝的程度。

但陸景舒僅僅是輕輕地在她唇上吻了吻,像方才給她擦拭手指那樣,輕柔細致。

即便是這樣,姜遲還是忍不住軟了雙腿。

陸景舒長指在她頭發上輕輕地捋著,吻也蜻蜓點水般快速地結束,紅唇吐著溫熱的氣,柔道:“阿遲,你現在的樣子好乖。”

……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外面還站著兩個人在排隊,其中一個有些歲數的大媽盯了姜遲好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小姑娘,沒事吧?怎麽上個廁所臉紅成這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沒事,謝謝您。”

姜遲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旁邊面不改色的陸景舒,連忙擡腳朝座位上走回去。

兩個小時,飛機在江寧落地。

G市那邊大雨滂沱,江寧卻是個晴好天氣。姜遲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轉頭看向陸景舒,“我朋友來接我,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陸景舒卻含笑搖頭,道:“我還得回去。”

???

姜遲很快就反應過來她的話,錯愕道:“那你幹嘛要廢這時間回來?”

陸景舒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姜遲的唇上,嘴上勾著笑:“想陪你坐飛機,還想陪你一起補妝。”

“……”

從機場出來,姜遲覺得自己的腰還是軟的。

許昭看著她一臉被吸幹的模樣,探了探她的額頭,道:“姜寶兒,你是不是在那邊水土不服啊?”

“……”

“是有點。”

許昭邊開車邊說:“正好我媽給我寄了點土特產過來,到時候我給你拿點補補身子。”

姜遲手撐著腰上,幾乎要以為陸景舒真是只妖精,專門做吸食女人精氣的那種。

她靠著窗,弱裏弱氣地問:“昭昭,土特產就不用了,有沒有腰子?”

許昭:???

……

原先張越洲的那批布料拖了半個月,終於磨磨蹭蹭的出貨。姜遲回到望舒便開始向G市布廠那邊下單,雖然是已經親自去他們的廠子看過,但畢竟是第一次合作,姜遲下的單量並不大。

在姜遲把這兩天的事情都處理好後,她的手機裏忽然彈出來了一條好友驗證。

備註信息寫著——

肖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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