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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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 好似濃墨似的從天的一邊傾瀉而來,緊裹著江寧這座繁華城市。

紫金商業區一家意大利餐廳裏,荊若握著手機的腕間忽然一抖, 連忙把手機送回給對面端坐的美艷女人,覺得手上的東西燙得很, 道:“你們倆交流的時候……還真是挺直接的啊……”

方才荊若手機沒有電, 借陸景舒的查了下東西, 沒想到就看到了某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陸景舒淡淡地接過手機,目光閑散地看著屏幕上方的信息, 再面不改色地看向荊若, 輕掀紅唇,“我剛剛跟阿遲在玩骰子,大冒險輸了而已。”

“呵呵, 那你運氣還挺好的啊。”

荊若方才短暫的尷尬感散去,指尖撥弄著頭發,道:“網上那件事, 你就只管刪評論啊?我們家許昭都急得上火, 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

陸景舒把手機放好, 語氣平淡道:“不著急,再等等看,阿遲有自己的想法。”

另一頭,姜遲看著已經撤回不了的消息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為那句話,那嬌憨可愛的貓貓表情包此刻都仿佛沾染上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澀氣的感覺。

尷尬,想死。

姜遲現在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在裏面縮一輩子。

往肺裏深深地吸了口氣,姜遲把那兩條消息刷了上去, 最後找補了一句:我打錯字了,你回到家了嗎?

奈何陸景舒一直都沒有回覆她,姜遲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陸景舒會不會是被自己嚇到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姜遲再次覺得這座城市她已經待不下去。

遲遲等不到陸景舒的信息,姜遲起身倒了杯水,猛地一口氣灌下半杯後,喉嚨間的燥熱這才壓下了些,手機也在此刻震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許昭給她發來的信息,大致是吐槽輕月裏有個簽約藝人跟她過不去。

姜遲放下水杯,回起了許昭的信息,一時間也忘卻了陸景舒這茬事。

次日,姜遲前腳剛出站在望舒工作室,員工們的目光就一直緊鎖在她身上,像是要探究出什麽似的。

財務拿著報表敲開姜遲的辦公室,匯報完工作後,眼神落在姜遲的眼眶下,道:“姜姜,你這是怎麽了?黑眼圈都快拉到嘴角了,看起來像……”

縱.欲過度。

姜遲在心裏替她補了一句。

昨晚她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忽然夢見了陸景舒把那句話印成橫幅,拉到她家門口,逼著她出來兌現,硬生生是把她嚇醒,後半夜就沒怎麽睡得著。

一早起來看到自己的臉色的時候,她也嚇了跳。

面對著財務的目光,她斂著神態,面上淡淡道:“昨晚忙著改策劃案,沒註意時間,熬的晚了一些。”

“你得多註意休息,對了,網上那些事,我們工作室要不要出個聲明?”

“暫時不用。”

傍晚下班的時候,姜遲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午休的時候她睡了會兒覺,此刻臉色看起來已經與平常沒有差別。

她剛把口紅塞進化妝包裏,擱置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是陸景舒打來的。

“……”

姜遲猶豫了三秒,還是接了起來。

此刻工作室已經沒有人,她是最後一個走的,姜遲邊關上門邊道:“什麽事?”

陸景舒含著笑意的嗓音傳進耳裏,只聽她道:“昨晚上有點忙,阿遲,你說呢?”

“……”

姜遲臉上頓時燒得慌,聲音悶悶道:“你都看到了?”

昨晚她往上刷了近百條表情包,就是僥幸的希望陸景舒不往上翻。

但這種僥幸顯然不存在,陸景舒清淩淩如山澗的聲音再次響起,“看到了。”

“……”

姜遲按著電梯上面的按鈕,喉嚨吞著氣,道:“我用的九宮格,打錯字總是在所難免的,你應該懂吧?”

“不懂,我用26鍵。”

呵呵。

姜遲清楚地聽到了她語氣裏的調侃之意,抿唇道:“總之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就昨天你說的能幫我問問看的事,你現在還方便嗎?”

“方便是方便,”陸景舒的聲音開始停頓,聽得姜遲心口癢癢,幸好她沒吊太久,很快就接著道:“畢竟咱們是朋友嘛,阿遲一會兒有空嗎?咱們去看看電影怎麽樣?”

電影?

姜遲眼睛瞇了瞇。

不會又要去她家吧?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景舒又道:“散場以後,他們應該也團建結束,正好方便幫阿遲問問。”

聽到是散場倆字,姜遲警惕心頓時放松,電影院晾這妖精也不敢做什麽。

“好啊。”

“我去接你。”

陸景舒買的票在江寧中心區時代廣場的影院裏,姜遲眼睛不停地在周邊建築上掠過,偏頭看向陸景舒,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電影院呢。”

“是沒怎麽來過,所以想跟阿遲來看看。”

姜遲沒理會她這句話,手指勾著頭發,睨著她的側臉,問:“你買的是什麽類型的電影?”

“隨便買的,應該是部愛情片吧。”

一聽到“愛情”倆字,姜遲就忍不住往爛片上聯想,輕輕“哦”了下,“你口味還挺小清新的。”

影院在商場的三樓,兩人從停車場坐電梯上去。姜遲在旁邊看著她取票、買爆米花和飲料,買完以後電影剛好開場,姜遲領了3D眼鏡後就跟著陸景舒進去。

陸景舒買的位置在最後一排,左右沒有人,姜遲對比很滿意。

電影開始放映後,影廳的燈光徹底暗下來,熒幕上的畫面開始動,顯示的是漆黑的夜晚,腥臭的下水道裏爬過幾只老鼠,忽然間,慢慢從暗處爬出來一個匍匐在地上的人,擡起頭時,是一張慘白的鬼臉,眼神和笑容都分外的陰森滲人。

校園鬼影2。

是這部影片的名字。

“……”

姜遲有些無語地看向陸景舒,吸了口飲料,隨手擱在手邊,道:“你管這叫愛情片?”

黑暗中,銀幕上的光撲在陸景舒那張精致立體的臉上,3D眼鏡沒有框住那雙細長眼眸中肆意生長的溫柔,勾唇道:“我覺得校園就挺符合愛情片的,沒註意看簡介。”

姜遲還欲小聲開口,便聽到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偏頭看去,只見前面有兩個腦袋緊緊貼在一起,女孩子嬌嗲的聲音傳來。

“老公,這個是誰呀?”

“嗯~老公這個好嚇人。”

“老公……”

前面那對情侶黏黏糊糊了好半晌,那女孩子的嗓音再次響起:“老公,我好怕,你陪我去廁所嘛。”

“……”

姜遲並非有意偷聽,而是他們的聲音一點都沒有克制,眼看著兩人連體嬰似的走出影廳,姜遲推了推眼鏡框,重新把註意力放在了電影上。

電影講的是女子高校自開學後就一直不停在發生怪事,在幾個女學生離奇死亡後,慢慢地揭露出一樁被包藏多年的殺人案。

在電影把特寫給到鏡子中浮現出一張詭異的人臉後,姜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陸景舒,問:“你不怕嗎?”

方才那女孩子被嚇到電影都沒再回來看。

陸景舒不答反問:“阿遲怕嗎?”

“還好吧,主要是劇情挺老套的,氛圍感一般,不夠驚悚,但是用來解壓也夠用了。你要是怕到話就別怕看了,晚上會睡不著的。”

以前許昭就屬於又怕又愛折騰,拉著她看鬼片,看完又不敢睡覺,裹著被子在墻角抖半天。

但……姜遲打量了一眼陸景舒的神態,淡然無波,想來也不怕這個。

誰知下一秒,陸景舒就抿著紅唇,“我怕,阿遲,我可以牽牽你的手嗎?”

“…可以。”

陸景舒先是用尾指試探性地靠上了姜遲的手腕,最後手指張開,從虎口處往裏伸,緊緊地握住姜遲的手。

她的掌心溫熱瑩潤,肌膚輕薄細膩,握著自己的時候,像是被柔和的春水包裹著,分外舒服。

姜遲吸了口氣,逼著自己把註意力再次放回電影上。

只是她沒看多久,陸景舒的指尖忽然在她腕口出蹭著,像是貓爪撓過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左手一下子沖擊到了心口。

大約是她在害怕吧。

姜遲也沒有阻止她,只是被她蹭得實在是難受,還有些口幹,她無意識地伸手拿起飲料,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完全滾落進胃裏後,陸景舒輕柔嗓音忽然響起:“阿遲。”

姜遲又喝了一口氣:“嗯?”

“你喝的是我的。”

“……”

右手邊果然還放著杯飲料,姜遲頓時覺得喉嚨又燒得慌,連忙放下後,說:“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註意。這杯你先別喝了吧。”

姜遲的話音剛落,陸景舒另一只空著的手就端起飲料,手上的腕表折射出一道冷光。

紅唇輕張,含住吸管。

吞咽飲料時喉嚨會有節律地動著。

鏡片下,那挺翹卷曲的黑睫微垂著,慵懶的神態地眉間散開。陸景舒性感紅潤的唇忽然微微張開,舌尖抵在吸管上,碾著壓著,直到吸管口沾著淡淡的口紅,變得扁平。

她整個人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稍微靠近就會有強大的吸力,把人卷進去。

咬吸管的同時,她的指尖還在蹭著姜遲的虎口,尾指挑.逗撥弄著她的食指。

但很快,她把飲料給放下,動作優雅地調整著眼鏡在鼻梁的位置,淡淡道:“沒關系,我不介意。”

她穿著一身筆挺板正的西裝,那3D眼鏡被她帶出靠近金絲框眼鏡的效果,方才有多誘多欲,此刻看起來就有多正經矜持。

活脫脫就是個斯文敗類的模樣。

姜遲心口像是有人在不停的擂鼓,心臟幾乎要破膛而出,分明才喝過飲料,此刻唇舌又再次幹燥起來。

她正要把臉轉開時,腕上的手慢慢的沿著她的胳膊往上移,肩膀、下巴,最後停在了她的唇角。

柔軟的指腹在她的唇角擦過,陸景舒嗓音清越道:“阿遲,你口紅出來了。”

“……”

姜遲覺得自己此刻像是一堆高疊的柴火,不知道哪來的一把火,把她引燃猛烈得燒著,最後只剩下灰燼。

正常電影看下來,姜遲看得是唇幹舌燥,那杯飲料被她一口氣給喝了個幹凈。

從影廳出來以後,姜遲好幾次欲言又止的看向陸景舒,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直到上了車後,陸景舒這才偏過頭,眸光溫柔地看著姜遲,笑道:“剛剛我問過了,羲和不會下架,阿遲放心吧。”

姜遲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是歸位,但又有些疑惑,手撐在窗框上,睨著陸景舒,“你什麽時候問的?”

陸景舒的視線鎖在那雙紅潤的唇上,輕聲道:“在你不停咽口水的時候。”

“……”

“我那是被酸的。”

陸景舒只給了她一個玩味的笑容,系上安全帶後就把車開出停車場。

半途經過一處沒有路燈的路段時,姜遲眼睛看著外邊昏暗的街道,嘖道:“前面就是中學,這裏也不裝點燈,晚上看著還挺嚇人的。”

“阿遲。”

旁邊的陸景舒輕輕叫著她。

“怎麽了?”

窗外婆娑樹影映進來,落在陸景舒的身上,愈發看不清她的神態,只能看到那柔和的輪廓,以及清冽的嗓音。

“我有點怕,方便的話,可以在你家住一晚上嗎?”

“…行。”

應下後姜遲瞬間就開始後悔,與虎謀皮不易,跟狐貍同住屋檐下更不易。

但畢竟已經應承了下來,姜遲抿著唇,也沒再說話。

回到小區後,兩人在電梯口等著電梯下來,正在這時,許昭忽然給她打來了個電話。

姜遲示意了一眼陸景舒,這才點接通,“怎麽啦?”

“姜寶兒,你不在家裏嗎?我敲了半天門也沒動靜,嗚嗚,今晚我怕是要跟你睡一晚了,開不開心?”

許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空,顯然是因為在走廊的緣故。

“……”

姜遲吸吸氣,說:“我準備回去了,你先等會兒,有事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後,姜遲扭頭對上陸景舒的臉,原本柔得像是盛著秋水的眼眸此刻正洶湧著冷意,下頜緊收,看起來又鋒利又有距離感。

乍一看,姜遲還有點被她嚇到。

“陸景舒?”

須臾間,陸景舒垂了垂眼眸,偏頭看著姜遲,表情仍舊有些冷,但語氣溫和了許多:“你朋友嗎阿遲?”

“嗯,你聽到了?她今晚要借宿一晚,我家什麽情況你也知道,住不下這麽多人。要不……你先……”

其實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而是她暫時還不想讓陸景舒出現在自己的朋友圈裏。

“嗯。”

陸景舒淡淡地應了一聲。

瞧著她那雙眼睛,姜遲也有些過意不去,道:“你要是怕的話,可以跟我發信息,或者做點別的事情分散一下註意力,別總想著它。”

“好。”

陸景舒回應了以後,電梯門也剛好打開。姜遲擡腳進去,按了樓層後,發現陸景舒也跟著走了進來,就靠在自己旁邊。

???

“你幹什麽?”

“阿遲不是讓我做點可以分散註意力的事情嗎?”

陸景舒側著身子的時候,姜遲只能往角落裏靠了靠,女人的面龐秀美窄瘦,弧形的劉海勾勒出明暗兩面,眼珠不錯地盯著她。

“晚安吻會讓人比較安心,阿遲,我可以親你嗎?”

!?

唇是柔軟的,可吻上來的動作卻極是霸道,姜遲沒想到她會這麽突然,整個人拉進她的懷裏,手只能勉強的撐在電梯壁上。

電梯裏裝著透明幹凈的鏡子,清楚的照映著癡纏不分的兩人,姜遲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陸景舒手背上凸起的經脈。

廂體有緩緩上升的感覺,可姜遲卻覺得自己在無盡下墜,只能攀住陸景舒的肩頭。

仰頭時,她能看到那雙墨瞳裏翻湧著情緒,是一種近乎強烈瘋狂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她吞噬粉碎。

姜遲下意識地朝身後瑟縮了下,陸景舒的手固在姜遲的腰上,另一只手輕輕地撫著她柔順的頭發,似是在安撫。

“別怕。

她的嗓音柔和,可唇上的動作卻兇猛暴烈,像是潮水漲起時,雲端灑下的月光總是溫柔寧靜。

眼看著數字一格格地跳,很有可能一開電梯許昭就站在外面,姜遲猛地睜大眼睛,手按在陸景舒的腰上,“要到了,你先放開我!”

電梯開始出現下墜感,顯然是要抵達樓層,陸景舒也果然把她松開。

“謝謝阿遲。”

白光下陸景舒那雙形狀美好的唇顯得愈發紅艷,是因為親密接觸後才會出現的桃.色,姜遲移開目光,抿唇道:“你等會兒別出來,咱倆這樣不好解釋。”

“好。”

電梯門沒幾秒就徹底打開,姜遲快步的沖了出去,許昭正在她門口上倚著。

走廊裏的感應燈亮著,很快電梯門再次關閉。姜遲松了口氣,邊開門邊問:“你這麽晚怎麽過來了?”

“別提了,我家裏被一群傻逼狗仔堵著了,曾姐讓我出來避避。”

“怎麽回事?”

姜遲臨關上門的時候,眼睛朝電梯口看了眼,電梯又開始響起了下降的聲音。

她退回房裏的時候,許昭已經滿臉憤然,冷道:“周芹那傻逼嘴欠,我打了她一巴掌,她臉上的傷讓人瞧見了,現在狗仔就為了堵著我問這件事呢。”

姜遲眼神在她身上掃過,問:“你沒受傷吧?”

“那不能,我這麽多年跆拳道可不是白練的,就她那樣的,我一天能打死二十個。”

姜遲這才放下心,給她倒了杯水,而後問:“到底怎麽回事?”

許昭喝了口水,也沒說具體緣由,只道:“她嘴太欠,我不想慣著她。”

昨天輕月安排她們兩個去參加一個采訪,相當於老帶新。但事實上資源是給在許昭身上的,為了有個好聽的由頭,這才把周芹也給捎帶上。

興許是周芹也聽說了點風言風語,在休息室的時候說話就沒客氣,口無遮攔地說著許昭是靠著陪.睡上位。

許昭懶得搭理她,索性當做沒聽見。

誰知道周芹越說越上頭,還扯上姜遲,說她們倆都是一路貨色,許昭冷著一張臉起身拎起周芹的領口,啪的就是一巴掌。

姜遲倒也不懂她們圈內的事,但涉及到媒體,估計很難解決,拍了拍她的肩膀,問:“你經紀人怎麽說?”

“曾姐說她在跟周芹那三八的經紀人溝通,還沒消息呢。”

這話剛落,許昭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幾秒,眼睛瞇起來,“好啊你,讓我在走廊餵蚊子,你去跟小妖精約會親嘴!”

“我……”

“不是”兩個字還沒有出口,許昭鼻子似在嗅著什麽,接著道:“你身上有兩種香水味,口紅也是兩種色號。哎,果然就我沒人疼沒人愛。”

“……”

倒也沒必要這麽扣細節吧。

姜遲眼睛朝陽臺看去,花瓶裏的花生長得很好,她低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啥樣?嘁,這有什麽不好說的,是不是人家沒答應你?追女孩子要有耐心和細心,嘴都親了還沒個結果,姜寶兒,你這1中之光也不行啊。”

“……想什麽呢,我只是在外面試了下口紅和香水而已。”

許昭一副“我懂我明白我了解”的表情,點頭道:“好好好,我都知道。對了,那事你打算怎麽解決?”

姜遲擡手摸了摸鼻尖,道:“再等等。”

……

7月28日,距離原始狙擊三周年只有一天,網上關於羲和和姜遲的熱度始終沒下來,仍舊有不少人在帶著節奏。

但在這天傍晚,忽然就出現了讓人目瞪口呆的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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