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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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微工作室不少人都借口有事來設計部門看熱鬧。
“我的天，這都敢找上門來，也不怕惹急姜姜跟她打起來？”
“如果是以前那我還信，現在嘛……你沒看見最近冰姐是怎麽做的？該不會是現在開始就給新老板娘鋪路呢吧？”
眾人的聲量都壓的很低，有個看起來稍微了解內情的害了聲，滿臉諱莫如深：“我聽說她家裏很有錢，不至於會來咱們工作室。看來今天有好戲看了。”
設計部離姜遲的辦公室近，孟簡瑤此刻的行為已經足以說明她此行的目的。
員工們一陣唏噓。
恰在此時，財務從茶水間打了杯咖啡出來，正好聽到他們低頭耳語，一個冷眼掃過去，道：“都不用做事了嗎？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來業績了是吧？”
“……”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直到姜遲從辦公室裏出來，他們也沒敢再多看，生怕姜遲也如財務那般來幾句。
姜遲目光打量著正靠在裝著鳳尾竹的轉運瓶邊上的女人，精致白皙的臉上神態未變，只眸光淡淡道：“有什麽事嗎小姐？”
孟簡瑤走到姜遲的身邊，身上那股濃郁刺鼻的香水味熏的人頭疼，她勾唇柔柔的笑著，“唔，我聽女朋友介紹來的，說你們工作室的設計還可以。”
末了，又抿唇笑著加一句：“女性朋友，別誤會。”
姜遲揚揚眉，看向前臺小妹，道：“帶這位小姐去招待室。”隨後再次把目光放回孟簡瑤的身上，道：“一會我會安排人去過去，請小姐你稍等。”
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仿佛眼前的女人並不是插足她上一段感情的第三者。周遭的員工們有些驚訝。
孟簡瑤也有些意想不到，看著姜遲的眼神裏帶了幾分可惜的意味，手指將長發撩成一把，放在頸邊，淡笑道：“我覺得姜小姐的業務能力我有聽說，也很對我口味，不知道有沒有就合作？”
嘶——眾人在心頭倒吸一口冷氣。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嗎？
等真成了姜遲的客戶，還不得想盡辦法為難她？
果然是一出好戲，眾人手裏假裝做事，註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聽著那邊的動靜，偶爾有幾個看不過去的，卻也只能將嘆息埋藏在心底，畢竟這也不是她們能管該管的事。
只可惜還沒等到姜遲做出回應，於尋冰就邁著步子朝設計部走來，臉上雖然看不出情緒，但速度卻已經出賣了她。
“尋冰，你來了，”孟簡瑤把目光放在於尋冰的身上，溫柔綿軟的像是手上的一團棉花，任握著它的主人隨意操控，又接著道：“姜小姐人挺不錯的，我想找她幫我設計一套衣服，可以嗎？”
明明該詢問姜遲，但孟簡瑤的眼神卻看著於尋冰。
於尋冰下意識地看向姜遲，只見她眉眼分外疏冷，像是冷月清輝，只看了一眼於尋冰就不敢再繼續對視下去，但周圍員工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們身上，沈吟片刻，開口道：“姜姜你最近單子不忙吧？”
意思顯而易見，想讓姜遲答應。
姜遲淡淡笑道：“你不是讓我先忙思創這個項目？你的意思是這個項目先交給別人，顧著這位小姐的單子？也行，那暫時給思琪她們的項目你讓她們整理一下，下午前帶到我辦公室來。本來她們也是幫襯幫襯，既然清閑了也沒必要給她們太大壓力。”
她的聲音很清透，一字一句地說著的時候很有力量感。
況且，這本就是於尋冰在會議上的說辭。
這話一出，於尋冰的臉色就稍微變了變。
她好不容易才……
片刻，於尋冰同樣笑道：“這個項目咱們見微除了姜姜你交給誰我也不放心，既然沒空的話也沒關系。”
這話讓設計部的眾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可這也是事實，即便是姜遲肯把項目讓出來，她們也不敢去接手，沒辦法，奈何實力不允許。
姜遲唇角緩慢勾起，嘲意尤為明顯，隨後看了看腕表，淡淡道：“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先聊。”
三人沒有任何言語肢體沖突，甚至連眼神都很平淡，可空氣中還是蔓延著硝煙味。
眾人只覺得事態似乎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般發展，姜遲似乎並非處於弱勢方。而等她們還要再觀察的時候，於尋冰已經帶著人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於尋冰扭頭看向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的女人，擰眉道：“阿瑤，你怎麽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破壞我的計劃？”
孟簡瑤手肘著，深棕色的桌面襯她的臉很白皙，歪頭看著於尋冰，“我想你了嘛，就想上來看看你。”
於尋冰眉終究是被她的溫言軟語給化開，卻還是道：“那你也應該事先通知我。這件事就快有個了結，阿瑤，別讓我前功盡棄。”
“尋冰，你別怪我，也別生氣，”孟簡瑤從椅子上起來，妖嬈地走到於尋冰的身邊，手指勾住她的衣擺，“我哥送我去機場，正好路過的時候他要去見個商業夥伴，所以我才想來見見你。尋冰，我說過我會幫你。只要說服我哥，你就沒必要這麽累。”
這是事實。
孟家家裏是做房地產的，不論是財富還是社會地位，是她和姜遲努力一輩子都追趕不上十分之一的對象。
為這筆投資款，於尋冰親眼見著姜遲是如何在酒桌上拼命，三餐不繼日夜顛倒的奔波。而孟簡瑤的哥哥卻因為得知妹妹喜歡上的人有對象，一句話就把投資款給截了。
於尋冰在那一刻清楚的認識到，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任何努力都是徒勞。
“這對於我不一樣，阿瑤，再等等，聽話。”
於尋冰的輕輕在孟簡瑤的頭發上撫著，像是在安慰著她，也在安慰著自己那顆驀地開始麻亂的心。
孟簡瑤拉著她衣擺的手忽然往裏嘆了嘆，唇往於尋冰的嘴上送，道：“好，我聽你的，所以在我離開江寧前，咱們……”
辦公室裏突然靜了下來。
……
夜裏回家的時候，姜遲剛把車開進停車庫，許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氣死我了！要不是我那會兒在拍廣告，高低得去見微罵那倆狗玩意！”
“我說最近怎麽不下雨了，原來是這倆狗女女給我整無語了！”
姜遲朝電梯走去，進入電梯間時會短暫的失去信號，一陣雜音刺耳，許昭的聲音再次響起：“忍不了！媽的，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消氣消氣，這兩個需要分類的垃圾不值得咱們許大小姐放在心上，”姜遲按了下電梯的按鈕，繼續道：“放心吧，再讓她們蹦跶一段時間。”
許昭又罵了幾句，這才停下來。
電梯一路到了九樓，電梯門緩緩打開的時候，走廊裏的感應燈也亮起，柔和的白熾光線驅散黑暗，姜遲一擡眼，瞧見廊上窗口邊站著的人時，頓時驚住。
陸、陸景舒？！
姜遲迅速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陸景舒溫軟如水的眼神就投過來，道：“阿遲，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麽在這裏？”
姜遲瞇起眼睛看她。
“我經紀人來家裏堵我，身邊的朋友也勸我。心裏煩悶，只有阿遲你理解我，所以就想來跟你說說話。”
一提到這個，姜遲心口就強硬不起來。
她嘆了嘆氣，按著密碼把門打開，道：“行吧，你先進來。我今天工作有點忙，所以回來的晚些。”
姜遲其實沒有什麽安慰人的經驗，她甚至連怎麽安慰自己都不會，有情緒就自我消化，消化不了就瘋狂地去畫畫、刺繡。
但好在陸景舒看起來跟她是一個類型的，進來後就沒再提過關於自己的事，精致得似斧刻般的眉眼始終含著笑。
“你沒事吧？”
姜遲覺得還是有必要開口問問。
“沒事，跟你待一起就突然挺開心的。”
陸景舒靠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可調節的寬吊帶裙，似乎時有些松動，正單手調整著，時不時掀起一角，以姜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一點不該看的。
“……”
姜遲挪開視線，起身把電視裏打開，只看著陸景舒的周邊，道：“先看會兒電視調節調節心情吧。”
她還貼心地調了一檔比較搞笑的綜藝節目給陸景舒看。
姜遲放下遙控器，看著陸景舒交疊在一起，線條柔美的長腿，抿了下幹燥的唇，果斷地走到了沙發的另一邊，拿出手機，看起來了網絡上關於原始狙擊的最新爆料。
游戲新的模式已經在網上放出了不少消息，玩家們都表示很期待，尤其是對於三周年新人物，各式各樣的投票層出不窮。
姜遲手指不停地拉著屏幕，不小心誤點進了一個視頻裏，變過音的男音響起，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原始狙擊最新的爆料信息……
聲音還有些大，姜遲連忙息屏，扭頭尷尬地看向陸景舒。
陸景舒瓷白的臉也正朝向她，微露出的下頜線完美到過度到脖頸處，張唇時勾動著並不顯眼的喉結，“阿遲，你最近的工作跟思創有關嗎？”
姜遲把手機放進口袋裏，揚眉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沈迷上了游戲？”
“猜的。”
“……”
猜的還挺準。
姜遲也沒隱瞞，點了點頭：“嗯。”
陸景舒“唔”了聲，聲音柔和平緩道：“說起來原始狙擊這款游戲之所以能迅速在國內手游市場裏面站穩腳跟，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三年前原始狙擊橫空出世，短短三個月內就吸引了近千萬的用戶下臺註冊。而在它之前，還有兩款扮演類、角色類的全民手游。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兩款游戲為了從玩家身上多撈錢，層出不窮的推出各類能增加屬性的角色和裝備，充錢越多體驗感就越好，游戲環境逐漸變味，公平競技似乎變成了可笑的代名詞。
那兩款游戲的玩家開始慢慢流失，而在原始狙擊推出後，占據手游市場的兩大巨頭頃刻之間轟然倒塌。
姜遲專業以及工作都跟游戲沒有關系，也沒有刻意去了解過，乍然聽到陸景舒說起來，還覺得有些意思。
雖然沒玩過，但她也看過許昭直播，確實跟以前見過的手游很不一樣。
拼的是意識和極致的操作手法。
陸景舒抿唇聲音停了停，笑道：“在當時的手游市場裏，原始狙擊能拼殺出來，阿遲覺得是靠什麽？”
“創新。”
大部分玩家追求的始終是一個公平公正的游戲環境，原始狙擊做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被市場所選擇。
姜遲籠罩在心口上的濃霧逐漸被驅散開，創新，這個詞跟她在思創項目上的設計理念吻合。
“阿遲很聰明。”
看著陸景舒眉眼含笑，姜遲微有些奇怪，問：“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聽人閑話說的。”
她還欲再問，門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姜遲起身，看著陸景舒說：“我去看看。”
她拉開門，在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時，很想重重地把門給關上。只見於尋冰站在門口，手上似乎還拎著一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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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那我還信，現在嘛……你沒看見最近冰姐是怎麽做的？該不會是現在開始就給新老板娘鋪路呢吧？”
眾人的聲量都壓的很低，有個看起來稍微了解內情的害了聲，滿臉諱莫如深：“我聽說她家裏很有錢，不至於會來咱們工作室。看來今天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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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直到姜遲從辦公室裏出來，他們也沒敢再多看，生怕姜遲也如財務那般來幾句。
姜遲目光打量著正靠在裝著鳳尾竹的轉運瓶邊上的女人，精致白皙的臉上神態未變，只眸光淡淡道：“有什麽事嗎小姐？”
孟簡瑤走到姜遲的身邊，身上那股濃郁刺鼻的香水味熏的人頭疼，她勾唇柔柔的笑著，“唔，我聽女朋友介紹來的，說你們工作室的設計還可以。”
末了，又抿唇笑著加一句：“女性朋友，別誤會。”
姜遲揚揚眉，看向前臺小妹，道：“帶這位小姐去招待室。”隨後再次把目光放回孟簡瑤的身上，道：“一會我會安排人去過去，請小姐你稍等。”
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仿佛眼前的女人並不是插足她上一段感情的第三者。周遭的員工們有些驚訝。
孟簡瑤也有些意想不到，看著姜遲的眼神裏帶了幾分可惜的意味，手指將長發撩成一把，放在頸邊，淡笑道：“我覺得姜小姐的業務能力我有聽說，也很對我口味，不知道有沒有就合作？”
嘶——眾人在心頭倒吸一口冷氣。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嗎？
等真成了姜遲的客戶，還不得想盡辦法為難她？
果然是一出好戲，眾人手裏假裝做事，註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聽著那邊的動靜，偶爾有幾個看不過去的，卻也只能將嘆息埋藏在心底，畢竟這也不是她們能管該管的事。
只可惜還沒等到姜遲做出回應，於尋冰就邁著步子朝設計部走來，臉上雖然看不出情緒，但速度卻已經出賣了她。
“尋冰，你來了，”孟簡瑤把目光放在於尋冰的身上，溫柔綿軟的像是手上的一團棉花，任握著它的主人隨意操控，又接著道：“姜小姐人挺不錯的，我想找她幫我設計一套衣服，可以嗎？”
明明該詢問姜遲，但孟簡瑤的眼神卻看著於尋冰。
於尋冰下意識地看向姜遲，只見她眉眼分外疏冷，像是冷月清輝，只看了一眼於尋冰就不敢再繼續對視下去，但周圍員工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們身上，沈吟片刻，開口道：“姜姜你最近單子不忙吧？”
意思顯而易見，想讓姜遲答應。
姜遲淡淡笑道：“你不是讓我先忙思創這個項目？你的意思是這個項目先交給別人，顧著這位小姐的單子？也行，那暫時給思琪她們的項目你讓她們整理一下，下午前帶到我辦公室來。本來她們也是幫襯幫襯，既然清閑了也沒必要給她們太大壓力。”
她的聲音很清透，一字一句地說著的時候很有力量感。
況且，這本就是於尋冰在會議上的說辭。
這話一出，於尋冰的臉色就稍微變了變。
她好不容易才……
片刻，於尋冰同樣笑道：“這個項目咱們見微除了姜姜你交給誰我也不放心，既然沒空的話也沒關系。”
這話讓設計部的眾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可這也是事實，即便是姜遲肯把項目讓出來，她們也不敢去接手，沒辦法，奈何實力不允許。
姜遲唇角緩慢勾起，嘲意尤為明顯，隨後看了看腕表，淡淡道：“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先聊。”
三人沒有任何言語肢體沖突，甚至連眼神都很平淡，可空氣中還是蔓延著硝煙味。
眾人只覺得事態似乎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般發展，姜遲似乎並非處於弱勢方。而等她們還要再觀察的時候，於尋冰已經帶著人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於尋冰扭頭看向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的女人，擰眉道：“阿瑤，你怎麽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破壞我的計劃？”
孟簡瑤手肘著，深棕色的桌面襯她的臉很白皙，歪頭看著於尋冰，“我想你了嘛，就想上來看看你。”
於尋冰眉終究是被她的溫言軟語給化開，卻還是道：“那你也應該事先通知我。這件事就快有個了結，阿瑤，別讓我前功盡棄。”
“尋冰，你別怪我，也別生氣，”孟簡瑤從椅子上起來，妖嬈地走到於尋冰的身邊，手指勾住她的衣擺，“我哥送我去機場，正好路過的時候他要去見個商業夥伴，所以我才想來見見你。尋冰，我說過我會幫你。只要說服我哥，你就沒必要這麽累。”
這是事實。
孟家家裏是做房地產的，不論是財富還是社會地位，是她和姜遲努力一輩子都追趕不上十分之一的對象。
為這筆投資款，於尋冰親眼見著姜遲是如何在酒桌上拼命，三餐不繼日夜顛倒的奔波。而孟簡瑤的哥哥卻因為得知妹妹喜歡上的人有對象，一句話就把投資款給截了。
於尋冰在那一刻清楚的認識到，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任何努力都是徒勞。
“這對於我不一樣，阿瑤，再等等，聽話。”
於尋冰的輕輕在孟簡瑤的頭發上撫著，像是在安慰著她，也在安慰著自己那顆驀地開始麻亂的心。
孟簡瑤拉著她衣擺的手忽然往裏嘆了嘆，唇往於尋冰的嘴上送，道：“好，我聽你的，所以在我離開江寧前，咱們……”
辦公室裏突然靜了下來。
……
夜裏回家的時候，姜遲剛把車開進停車庫，許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氣死我了！要不是我那會兒在拍廣告，高低得去見微罵那倆狗玩意！”
“我說最近怎麽不下雨了，原來是這倆狗女女給我整無語了！”
姜遲朝電梯走去，進入電梯間時會短暫的失去信號，一陣雜音刺耳，許昭的聲音再次響起：“忍不了！媽的，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消氣消氣，這兩個需要分類的垃圾不值得咱們許大小姐放在心上，”姜遲按了下電梯的按鈕，繼續道：“放心吧，再讓她們蹦跶一段時間。”
許昭又罵了幾句，這才停下來。
電梯一路到了九樓，電梯門緩緩打開的時候，走廊裏的感應燈也亮起，柔和的白熾光線驅散黑暗，姜遲一擡眼，瞧見廊上窗口邊站著的人時，頓時驚住。
陸、陸景舒？！
姜遲迅速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陸景舒溫軟如水的眼神就投過來，道：“阿遲，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麽在這裏？”
姜遲瞇起眼睛看她。
“我經紀人來家裏堵我，身邊的朋友也勸我。心裏煩悶，只有阿遲你理解我，所以就想來跟你說說話。”
一提到這個，姜遲心口就強硬不起來。
她嘆了嘆氣，按著密碼把門打開，道：“行吧，你先進來。我今天工作有點忙，所以回來的晚些。”
姜遲其實沒有什麽安慰人的經驗，她甚至連怎麽安慰自己都不會，有情緒就自我消化，消化不了就瘋狂地去畫畫、刺繡。
但好在陸景舒看起來跟她是一個類型的，進來後就沒再提過關於自己的事，精致得似斧刻般的眉眼始終含著笑。
“你沒事吧？”
姜遲覺得還是有必要開口問問。
“沒事，跟你待一起就突然挺開心的。”
陸景舒靠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可調節的寬吊帶裙，似乎時有些松動，正單手調整著，時不時掀起一角，以姜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一點不該看的。
“……”
姜遲挪開視線，起身把電視裏打開，只看著陸景舒的周邊，道：“先看會兒電視調節調節心情吧。”
她還貼心地調了一檔比較搞笑的綜藝節目給陸景舒看。
姜遲放下遙控器，看著陸景舒交疊在一起，線條柔美的長腿，抿了下幹燥的唇，果斷地走到了沙發的另一邊，拿出手機，看起來了網絡上關於原始狙擊的最新爆料。
游戲新的模式已經在網上放出了不少消息，玩家們都表示很期待，尤其是對於三周年新人物，各式各樣的投票層出不窮。
姜遲手指不停地拉著屏幕，不小心誤點進了一個視頻裏，變過音的男音響起，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原始狙擊最新的爆料信息……
聲音還有些大，姜遲連忙息屏，扭頭尷尬地看向陸景舒。
陸景舒瓷白的臉也正朝向她，微露出的下頜線完美到過度到脖頸處，張唇時勾動著並不顯眼的喉結，“阿遲，你最近的工作跟思創有關嗎？”
姜遲把手機放進口袋裏，揚眉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沈迷上了游戲？”
“猜的。”
“……”
猜的還挺準。
姜遲也沒隱瞞，點了點頭：“嗯。”
陸景舒“唔”了聲，聲音柔和平緩道：“說起來原始狙擊這款游戲之所以能迅速在國內手游市場裏面站穩腳跟，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三年前原始狙擊橫空出世，短短三個月內就吸引了近千萬的用戶下臺註冊。而在它之前，還有兩款扮演類、角色類的全民手游。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兩款游戲為了從玩家身上多撈錢，層出不窮的推出各類能增加屬性的角色和裝備，充錢越多體驗感就越好，游戲環境逐漸變味，公平競技似乎變成了可笑的代名詞。
那兩款游戲的玩家開始慢慢流失，而在原始狙擊推出後，占據手游市場的兩大巨頭頃刻之間轟然倒塌。
姜遲專業以及工作都跟游戲沒有關系，也沒有刻意去了解過，乍然聽到陸景舒說起來，還覺得有些意思。
雖然沒玩過，但她也看過許昭直播，確實跟以前見過的手游很不一樣。
拼的是意識和極致的操作手法。
陸景舒抿唇聲音停了停，笑道：“在當時的手游市場裏，原始狙擊能拼殺出來，阿遲覺得是靠什麽？”
“創新。”
大部分玩家追求的始終是一個公平公正的游戲環境，原始狙擊做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被市場所選擇。
姜遲籠罩在心口上的濃霧逐漸被驅散開，創新，這個詞跟她在思創項目上的設計理念吻合。
“阿遲很聰明。”
看著陸景舒眉眼含笑，姜遲微有些奇怪，問：“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聽人閑話說的。”
她還欲再問，門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姜遲起身，看著陸景舒說：“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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