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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詛咒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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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還沈浸在病愈的喜悅之中,一只白色的信鴿從百草村急速穿過,飛向遠方。

天香對姒寧和姚安道:“樹人疫已驅散,但接下來才是一場硬仗要打。我們要超度那對六指父子的怨靈,你們準備好了嗎?”

姒寧、姚安的眼神十分堅定:“我們準備好了。”

江離嘆了口氣:“萬一那怨靈的心願是報仇怎麽辦?剛剛救了這些村人,而這些村人又是殺死六指父子的兇手,雖然是被蠱惑的。”

天香抿嘴:“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做了,該承擔的還是會承擔,誰也替代不了。”

白色信鴿飛到嘉國和商國邊界的一個村莊,落在巫女淺淺的手上。

巫女淺淺取下鴿子腿上綁著的絲帛。

這時嘉治正從一個茅草屋中走出,巫女淺淺揚了揚手中的絲帛:“四公子,百草村來消息了。”

嘉治快步上前:“淺淺大巫,如何?”

巫女淺淺嘆氣道:“唉,他們從楚巫那取得了專驅瘟疫的月支香。”

嘉治:“什麽!?”

巫女淺淺笑得極其嫵媚:“放心吧,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呢。呵呵~他們真以為樹人疫是那麽好解決的嗎?”

嘉治立刻喜笑顏開:“我當然相信淺淺大巫,想不到淺淺大巫竟是這般厲害的巫女。”

淺淺嫵媚地撫上嘉治的肩膀,戲謔道:“呵呵,四公子~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這個巫女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

嘉治幹笑了兩下:“怎麽會呢?我才不會像三哥那般沒眼光。”

嘉治如今才知道這個巫女淺淺的確不會祈福治病之類的巫術,她只會一種巫術——散布瘟疫與詛咒。

這也是為什麽前任嘉國國君嘉慎那般縱容巫女淺淺,惹不起就不要惹。

天香一行人到達村內那六指父子的住處。

此刻眼前的景觀令人不適:整個茅草屋如同黑色的蠶繭,紅黑的邪氣不停得往外冒。

天香施展祭山訣,用靈氣幻化出源源不斷的牡丹花瓣。

牡丹花瓣將整個茅草屋包圍起來,誰知紅黑的怨氣直接消耗掉了這些用靈氣幻化出的牡丹花瓣。

天香皺眉,只得罷手:“這怨氣好生厲害,竟不能用靈氣凈化。”

姒寧與姚安道:“大巫君,我們來助你。”

天香頷首,姒寧和姚安在天香兩側站定,雙手捏訣。

雖然靈力強了很多,但結果卻是一樣。

江離摸著火娃兔的絨毛:“我讓火娃助你?”

天香搖搖頭:“祝融火種會讓那對六指父子魂飛魄散。這對父子本是枉死,若再強行滅魂,怕會折損你還有其他村人的氣數。”

江離捏了捏火娃兔的長耳朵:“那怎麽辦?我們進不去屋子,找不到那對父子的骸骨,就無法進行超度啊。”

天香:“我再想想法子。”

這時傳來嘉平的呼喚:“天香!”

天香心中一動,轉身迎上嘉平。

月牙隨行其後。

其他人默默別開眼。

嘉平見眾人皆在,不得不保持國君的威嚴:“天香,孤見村人病愈,料想月支香已起作用,但你並未歸來,因此前來尋你。怎麽?這事還沒結束?”

天香點點頭:“嗯,我總覺得那對六指父子的死有點蹊蹺。我曾經看過那對父子,父親手握銅劍,身有殺氣,應是武將一類的人物。而那個孩子是一具活屍,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將魂魄困於身體之中,但他的行動與常人無異。父子倆都不是常人,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村人困住活活燒死?”

嘉平:“你是說另有他人?”

天香點頭:“嗯,而且道行不淺。活屍雖是小孩,但爆發力極強,能制住活屍的絕不是尋常之輩,定是身懷異能之人。”

這時江離道:“平兒,我發現這個樹人疫有點奇怪。”

嘉平:“怎麽了?”

江離:“那病人身上的樹皮肉瘤就像是有生命似的,脫落後,是鉆進地裏溜走的。”

嘉平尋思道:“好像是這樣。”

天香似乎明白了什麽,對嘉平道:“遭了,染衣,快離開這個地方!”

嘉平身體一晃,臉色發白,天香立刻抱住嘉平下滑的身體。

天香挽起嘉平的袖子,只見嘉平的手臂上也開始出現樹皮肉瘤,很快嘉平的臉也爬上了樹皮肉瘤,嘉平的臉色更加蒼白。

眾人上前一步:“君上!”“平兒!”

天香心中十分慌亂,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聚氣成刃,劃開中指,硬生生逼出一滴精血餵於懷中的嘉平。

一滴牡丹精血入口,臉上的樹皮肉瘤快速散去。

天香忍住元神虛弱,又逼出一滴精血,嘉平雙臂上的樹皮肉瘤散去。

就在天香還要逼出第三滴精血,江離立刻阻止:“天香!一滴精血已經耗費了你太多的靈力,兩滴已是極限,再來第三滴,你也會出事的!”

天香雙眼有些猩紅,執意道:“染衣若是出事,我也不會獨活。”

江離:“……好吧。”

這天香一遇到與嘉平相關的事就有些魔怔。

天香繼續將第三滴精血餵於嘉平,嘉平臉色轉好,竟醒了過來。

天香見狀松了口氣,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嘉平的懷裏。

嘉平還有些虛弱,他支起身子抱住昏過去的天香。

姒寧、姚安正要去幫扶天香,卻被嘉平抱得緊緊的:“不用你們,孤可以。”

這時,天香竟在一瞬間化回原形——一朵深紫的還有些懨懨的大牡丹。

嘉平小心地用手托起牡丹花的根部。

江離見嘉平一副要倒不倒的模樣,立刻扶住他。

嘉平將身子的大部分重量倚靠在江離的身上:“多謝師父。”

江離嘆了口氣:“唉,你倆真是執拗。”

接著轉頭對其他人道:“我們還是先出百草村到露華村去,雖然樹人疫對有靈力的修道人沒有效用,但不排除有其他危險,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眾人表示讚同,去了露華村。

經過江離診治,天香很快恢覆人形,只是還很虛弱。

這時,百草村傳來消息,樹人疫覆發,而本已病愈的村人心衰而亡。

眾人又陷入恐慌之中。

天香醒來後,召集眾人:“這樹人疫不是瘟疫,是詛咒。”

眾人:“!”

天香:“而且,這個詛咒應該是巫女淺淺所下。”

眾人訝異,除了江離,仍是神情自若。

姒寧:“不是說巫女淺淺是個假巫女,她根本不會巫術啊。”

天香:“她只是不會巫覡常會的巫術而已。求雨祈福,斬妖除魔,她的確不會。她只會一種巫術——詛咒。她有靈力,我曾經試探到過。詛咒是一種很可怕的巫術,這也是前任君上如此縱容巫女淺淺的主要原因。”

嘉平:“難怪那次竹熊失控,君父也不問罪。”

天香點點頭:“我曾經向宮裏的老人調查過,巫女淺淺本是商國的奴隸,後來做了莊姬的侍女,隨莊姬嫁到了嘉國。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居然得到了神殿裏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巫的青睞,成為了巫女。但突然有一天,那個大巫就得急病死了。前任君上前去拜祭,不知道巫女淺淺做了什麽,前任君上就開始對她有所忌憚。”

江離:“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查出來了。沒錯,巫女淺淺的確只會一種巫術——詛咒。但那位大巫不是得病死的,是詛咒,正是巫女淺淺所下的詛咒。這個巫女淺淺相當會裝可憐,說莊姬天天毒打她,而那位大巫又是個軟心腸、爛好人的,縱然她沒有多大天賦,還是把她從莊姬宮中要出來。結果她在暗地裏修行這種詛咒巫術,被那位大巫發現,便要廢了她,結果反被她所殺。”

姚安似有不忿:“居然是欺師滅祖!”接著又向江離問道:“為何江離大巫不拆穿她呢?”

江離:“詛咒巫術本就是殺人於無形。而那時的君上,對於這件事,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但他也不過問,所以我去揭發也沒意義。更何況這也是他們的命數,能成為巫覡最主要的是心性和天賦,只是因為同情而濫收巫覡本是大忌,這也是他的劫數。”

天香讚同道:“江離大巫說得沒錯。”

江離含笑道:“天香大巫,還記得大祭司在我們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嗎?”

天香:“有時候太過仁慈而讓一個本該死絕的人活命,會在將來埋葬了自己。”

江離註視著天香:“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天香回視道:“我也是。”

嘉平見兩人如此默契,還深情地對望:“……”

於是有些吃味的他:“咳咳,所以呢?這個老巫婆為什麽要下樹人疫這種詛咒?”

天香似乎沒有察覺到嘉平的吃味,繼續淡定地分析。

嘉平表示自己很大度,不生氣,這幾日就讓天香好好休息,別再上他的榻了。

天香:“巫女淺淺和染衣向來不和,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所以在染衣繼承了君位之後,巫女淺淺逃走了,與巫女淺淺一同逃走的還有被關押的四公子嘉治。染衣,你還記得,你的暗衛曾經來報,正是巫女淺淺和商國使者子玉去了圜土見過嘉治之後不久,嘉治就逃走了。嘉治必然不甘心你成為國君,便和巫女淺淺、子玉聯合起來,躲在暗處,制造出了這一場樹人疫,而且我們之中應該是有人向對方洩露了消息。”

眾人一驚,紛紛望向姒寧和姚安,畢竟這兩人對於其他人來說是最陌生的。

姒寧和姚安有些尷尬,但又不知如何辯駁。

天香搖搖頭:“不是姒寧和姚安,她們沒有動機,昆侖門規也不允許她們在這種事情上有所過失,畢竟她們下山是來積攢功德的,而不是折損氣數的。而且昆侖派對下山歷練的弟子都種有追蹤符的,一來是保證她們不會濫用法術,二來也可以保證她們的安全。”

姒寧和姚安向天香投去感激的目光。

嘉平表示讚同:“嗯,天香說得對。”

天香頷首,繼續道:“我們一直被誤導,他們說樹人疫是瘟疫,我們就一直把樹人疫當瘟疫。這時候,江離大巫就提出楚巫有專驅瘟疫的月支香。於是我們去了楚地,那對六指父子剛好就出了問題,這應該不是巧合。”

眾人紛紛望向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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