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楚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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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仿佛是找到了同道中人，盤起雙腿，繼續發牢騷：“唉，我太了解他了，整天戴著個面具待在神殿裏，搞得跟閉門思過似的。”
天香突然道：“姒輕雲。”
江離一楞：“什麽？”
天香含笑道：“現任楚巫大祭司的名諱，難道江離大巫都不知道嗎？”
江離咳了咳：“當…當然知道，只是我們一直叫他大祭司，突然忘記他的名諱了。”
天香顯然不信，一雙探究的眸子審視著江離。
江離有些不自在，連忙調整坐姿，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天香又來了一句：“江離大巫，你還是本性比較可愛。”
江離：“……”
江離還是很不要臉地來了一句：“我知道我很可愛。”
接著滿懷期待地望向天香：“如果徒婿你能給我你的花瓣或者花根，我就給你百濯香，保證促進你倆房事和諧。”
嘉平的臉瞬間爆紅。
天香卻是臉不紅心不跳：“不需要，我們很和諧。”
而且天香的本體牡丹，其根部本就具有止血等作用，所以不怕嘉平會受傷。
江離還不死心，眼神亮晶晶地，臉上還堆滿笑容：“五大異香之一的百濯香誒，絕對不是普通的效果。朋友，真的不來一枚嗎？”
天香：“......江離大巫，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那啥嗎？”
江離：“像什麽？”
嘉平接過話頭：“神棍。”
江離一臉幽怨：“......徒兒，你這樣說為師真的好嗎？”
嘉平心中暗道：“師父，若不是你長得俊俏，這樣的笑容堪稱猥瑣。”
天香：“我倒是很好奇，促進那…和諧的百濯香為什麽能躋身楚巫的五大異香之一？”
這百濯香和其他四香明顯不是一個畫風的，就像是一籃子雞蛋裏多了一個獼猴桃。
江離的神情突然變很嚴肅：“再縱欲也不會精盡人亡。”
嘉平：“......”
天香：“......”
江離又道：“開玩笑的。”
嘉平：“......”
天香：“......”
江離：“能讓男子懷孕。”
嘉平：“......”
天香：“......”
天香還是很給面子地讚嘆了一句：“不愧是異香，果然逆天。”
江離：“謬讚謬讚。其實和你們蜀巫的孕子蠱差不多，也必須是陰體的男子才可以。”
說完，江離還瞥了嘉平一眼。
嘉平滿臉漲紅，似有怒氣：“師父！”
江離立刻打哈哈：“哎呀哎呀，徒兒，你不願意，又不會真讓你生。”
天香心中暗道：“可孕子蠱也不會列入蜀巫的七大毒蠱之一。”
天香：“看來君子國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這件事，楚巫也有份。”
江離：“嘿嘿，那時候九識大神和師尊不是正好著嗎？師尊也就幫了一把。”
一提到雲中君雲清祀，天香的臉色又變得有些陰沈。
這雲中君還真是蜀巫的逆鱗。
江離只好訕訕閉嘴，轉移話題：“我們回楚地吧，說不定看在天香是一株極品牡丹的份上，那老頭就答應了呢。”
嘉平：“......不會讓天香斷手斷腳吧？”
江離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嘉平：“......”
嘉平十分擔憂，天香作為一株極品牡丹，那群楚巫還不刨了天香的牡丹根。
嘉平堅決反對：“我不同意，天香去楚地太危險了，我去！”
天香安撫道：“染衣，聽話，你現在已是嘉國國君，怎能隨意出境？”
嘉平擔憂道：“可是......”
天香：“我和你師父去就好了，你不信我嗎？”
嘉平連忙點頭：“信！當然信！”
江離在一旁非常歡脫：“徒兒，你放心，天香那麽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
嘉平陰沈地盯著江離：“師父，你怎麽不說你能保證天香沒事？”
“呃…”江離尷尬地摸摸鼻子：“這我還真不能保證。”
嘉平又露出擔憂的神情，但他剛剛成為國君，的確不能離開嘉國。
天香保證道：“我會回來的。”
嘉平抱住天香，紅了眼眶，像只小兔子似的，雖然這是只要咬人的兔子。
嘉平哽咽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天香輕輕撫了撫嘉平的後背。
嘉平是個極易驚醒的人，每天晚上，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嘉平都會醒來，而且滿身大汗。
天香便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嘉平才會再次沈沈睡去。
天香在，嘉平才會感到安心。
天香這一走，嘉平怕是又要輾轉反側、孤枕難眠。
嘉平的神情有些黯然，天香自是明白，便往嘉平手中塞了一根他的牡丹花根：“你每天睡覺拿著它就好了。”
江離看到後眼中滿是濃濃的羨慕與嫉妒，他也好想要天香的牡丹花根！
嘉平緊緊攥住天香的牡丹花根，咬了咬嘴唇，還是很擔心：“不如讓月牙跟你一起去吧。”
天香撫了撫嘉平的後背，嘆了口氣：“月牙還是跟著你吧，我比較放心，而且，我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
嘉平垂眸：“嗯。”
第二日，天香隨江離前往楚地求月支香。
嘉平則回到宮中穩定局勢。
不同於蜀巫直接用竹葉折成小舟飛行，楚巫則是用香草藤蔓編成小舟。
只見江離一雙巧手，不一會手中便出現了一只小小的藤蔓船。
江離似乎還不滿意，還在小船上點綴了些花卉，系上絲帶，十分精巧。
端詳著這精心編織好的花船，江離這才滿意地笑彎了眉眼。
接著指蘸朱砂一抹，口中咒語一念，花船漸漸變大，五彩斑斕。
天香：“......”
天香只覺得江離的花船十分騷包。
兩人跳進花船，正坐其中，突然船兩側伸出兩條藤蔓攔腰將兩人固定好。
天香：“......”
江離含笑道：“夢舟很通人性的，如果空中顛簸，這樣固定才不會暈船。”
天香：“......”
夢舟托起天香和江離，香風彌漫、絲帶飄搖、如夢如幻。
天香：“......這夢舟太美，還是適合女巫。”
兩個大男人居然乘坐這麽花裏胡哨的花船，他很懷疑江離的品味。
江離卻眨巴眨巴眼睛，還拈花一笑：“男巫也愛美啊。”
天香有禮貌地附和：“......美極了。”
說起來，度朔帝君也愛美。
但度朔帝君本就是花神，雖然是位男花神，雖然是那種神魔皆懼的食人花，不知道他追到主人沒有？
天香正胡思亂想著，楚地到了。
楚地，湘水渺渺，雲夢大澤。
夢舟雖然外觀騷包，但還是飛得很快，和蜀巫的竹葉船有得一拼，當然如果沒有這些絲帶花卉的點綴就更好了。
無論是楚巫的夢舟還是蜀巫的竹葉船，都是源自於遠古大神們游弋於銀河的天船或者在忘川河中接引孤魂的冥舟。
如今，巫覡們以各種方式制作並由巫術加持的小舟更是飛天入海的利器。
湘水河畔，有不少楚巫正身著盛裝、手執法器、身披香草花卉、唱著楚調祭歌、跳著祭祀之舞。
楚巫祭祀舞蹈的最大特點：披花戴草、模仿九位天神跳舞。
這九位天神分別是楚人認定的最高天神東皇太一、雲神雲中君、湘君舜帝、湘夫人舜妃（娥皇女英）、司人壽夭的男神大司命、掌管凡人子嗣的女神少司命、日神東君、河伯、山鬼。
祭歌帶著楚地特有的腔調，其中有些對唱，既像祭歌，又像情歌。
這是一支悅神驅邪舞。
尤其有一位楚巫風度翩翩 ，祭服最為華麗。
縱然披花戴草，略顯花哨，依然掩蓋不了他的風采。
其他楚巫則將他圍在中心，眾星拱月般，載歌載舞。
天香的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此巫的身上，只不過那人戴著猙獰的面具，看不到真面目。
江離見天香直勾勾地看著其中一名楚巫，突然就為徒弟不值。
江離生氣道：“餵，你別忘了我徒兒還在等你，你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天香白了江離一眼：“你胡說什麽呢。”
接著詢問道：“江離大巫，那扮演東皇太一大人的楚巫是誰？”
江離循著天香的目光看去：“哦，你說他呀，就是老頭子咯。”
天香心中一驚，想不到姒輕雲大祭司竟是親身上陣：“姒輕雲大祭司？”
江離點點頭。
天香又望向那祭舞，不對，人數不對，只有八人，少了扮演雲中君的楚巫。
天香又問道：“江離大巫，我記得，你們楚巫的悅神驅邪舞應該是有九位扮演天神的楚巫吧？怎麽少了一位？”
江離：“因為這次的悅神驅邪舞是為普通楚人進行的，並且要按照伏羲八卦的位置排列。只有君長在時，九位天神才會齊聚。”
的確，楚族的悅神祭神舞分很多種，規格最高的只有楚族君長才能看到。
天香又仔細看了看那祭舞，足走禹步，腳踏七星，不停地變化位置，不一會又回到了伏羲八卦的序列：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天香眉頭緊鎖，只覺不對：“那為什麽少的是扮演雲中君的楚巫呢？”
江離：“......”
江離又打了一個哈哈：“哈哈，也許隨便選了一個，哈哈哈哈~”
隨便？
天香心中暗道：“雲中君可是楚巫的監護神，如同主人是蜀巫的監護神。楚巫的悅神驅邪舞，少誰都不能少了雲中君。”
這時，上來四名黑衣巫師，他們戴著哭喪似的灰色面具，分別代表魑、魅、魍、魎。
只見姒輕雲大祭司袖中利劍出鞘，經過一番“惡鬥”，這些魑魅魍魎的頭被盡數斬去，但無任何鮮血噴湧。
原來這是楚巫的傀儡人，是些用木頭制造出來的假人，不過行動如常人。
楚巫的傀儡術的確很厲害。
見魑魅魍魎被斬頭，四周立刻爆發出歡呼聲：“魑魅魍魎被消滅了！魑魅魍魎被消滅了！”
接著，姒輕雲將身上的香草花卉往空中一扔，又執劍騰空而起，衣袂翻飛，在空中挽了幾個漂亮的劍花。
霎時間漫天花雨，香風彌漫。
花雨的世界，寧靜祥和。
楚巫的悅神驅邪舞讓草木之靈的天香也倍感舒爽。
眾神歸位，圍觀的楚人紛紛歡呼。
見儀式結束，江離向天香囑咐道：“你在此等我，不要走開，我先去給大祭司報個信，再來為你引見。”
天香頷首：“嗯。”
說完，江離仿佛脫韁的野馬，撒腿向姒輕雲跑去。
天香：“......”
不過他還是有點喜歡恢覆了本性的江離。
作者有話要說：
註：
牡丹根：牡丹以根皮入藥，稱牡丹皮，又名丹皮。牡丹皮有抗菌、抗炎、抗過敏、抗腫瘤、止血、祛瘀血、清熱解毒、鎮靜、鎮痛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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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突然道：“姒輕雲。”
江離一楞：“什麽？”
天香含笑道：“現任楚巫大祭司的名諱，難道江離大巫都不知道嗎？”
江離咳了咳：“當…當然知道，只是我們一直叫他大祭司，突然忘記他的名諱了。”
天香顯然不信，一雙探究的眸子審視著江離。
江離有些不自在，連忙調整坐姿，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天香又來了一句：“江離大巫，你還是本性比較可愛。”
江離：“……”
江離還是很不要臉地來了一句：“我知道我很可愛。”
接著滿懷期待地望向天香：“如果徒婿你能給我你的花瓣或者花根，我就給你百濯香，保證促進你倆房事和諧。”
嘉平的臉瞬間爆紅。
天香卻是臉不紅心不跳：“不需要，我們很和諧。”
而且天香的本體牡丹，其根部本就具有止血等作用，所以不怕嘉平會受傷。
江離還不死心，眼神亮晶晶地，臉上還堆滿笑容：“五大異香之一的百濯香誒，絕對不是普通的效果。朋友，真的不來一枚嗎？”
天香：“......江離大巫，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那啥嗎？”
江離：“像什麽？”
嘉平接過話頭：“神棍。”
江離一臉幽怨：“......徒兒，你這樣說為師真的好嗎？”
嘉平心中暗道：“師父，若不是你長得俊俏，這樣的笑容堪稱猥瑣。”
天香：“我倒是很好奇，促進那…和諧的百濯香為什麽能躋身楚巫的五大異香之一？”
這百濯香和其他四香明顯不是一個畫風的，就像是一籃子雞蛋裏多了一個獼猴桃。
江離的神情突然變很嚴肅：“再縱欲也不會精盡人亡。”
嘉平：“......”
天香：“......”
江離又道：“開玩笑的。”
嘉平：“......”
天香：“......”
江離：“能讓男子懷孕。”
嘉平：“......”
天香：“......”
天香還是很給面子地讚嘆了一句：“不愧是異香，果然逆天。”
江離：“謬讚謬讚。其實和你們蜀巫的孕子蠱差不多，也必須是陰體的男子才可以。”
說完，江離還瞥了嘉平一眼。
嘉平滿臉漲紅，似有怒氣：“師父！”
江離立刻打哈哈：“哎呀哎呀，徒兒，你不願意，又不會真讓你生。”
天香心中暗道：“可孕子蠱也不會列入蜀巫的七大毒蠱之一。”
天香：“看來君子國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這件事，楚巫也有份。”
江離：“嘿嘿，那時候九識大神和師尊不是正好著嗎？師尊也就幫了一把。”
一提到雲中君雲清祀，天香的臉色又變得有些陰沈。
這雲中君還真是蜀巫的逆鱗。
江離只好訕訕閉嘴，轉移話題：“我們回楚地吧，說不定看在天香是一株極品牡丹的份上，那老頭就答應了呢。”
嘉平：“......不會讓天香斷手斷腳吧？”
江離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嘉平：“......”
嘉平十分擔憂，天香作為一株極品牡丹，那群楚巫還不刨了天香的牡丹根。
嘉平堅決反對：“我不同意，天香去楚地太危險了，我去！”
天香安撫道：“染衣，聽話，你現在已是嘉國國君，怎能隨意出境？”
嘉平擔憂道：“可是......”
天香：“我和你師父去就好了，你不信我嗎？”
嘉平連忙點頭：“信！當然信！”
江離在一旁非常歡脫：“徒兒，你放心，天香那麽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
嘉平陰沈地盯著江離：“師父，你怎麽不說你能保證天香沒事？”
“呃…”江離尷尬地摸摸鼻子：“這我還真不能保證。”
嘉平又露出擔憂的神情，但他剛剛成為國君，的確不能離開嘉國。
天香保證道：“我會回來的。”
嘉平抱住天香，紅了眼眶，像只小兔子似的，雖然這是只要咬人的兔子。
嘉平哽咽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天香輕輕撫了撫嘉平的後背。
嘉平是個極易驚醒的人，每天晚上，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嘉平都會醒來，而且滿身大汗。
天香便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嘉平才會再次沈沈睡去。
天香在，嘉平才會感到安心。
天香這一走，嘉平怕是又要輾轉反側、孤枕難眠。
嘉平的神情有些黯然，天香自是明白，便往嘉平手中塞了一根他的牡丹花根：“你每天睡覺拿著它就好了。”
江離看到後眼中滿是濃濃的羨慕與嫉妒，他也好想要天香的牡丹花根！
嘉平緊緊攥住天香的牡丹花根，咬了咬嘴唇，還是很擔心：“不如讓月牙跟你一起去吧。”
天香撫了撫嘉平的後背，嘆了口氣：“月牙還是跟著你吧，我比較放心，而且，我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
嘉平垂眸：“嗯。”
第二日，天香隨江離前往楚地求月支香。
嘉平則回到宮中穩定局勢。
不同於蜀巫直接用竹葉折成小舟飛行，楚巫則是用香草藤蔓編成小舟。
只見江離一雙巧手，不一會手中便出現了一只小小的藤蔓船。
江離似乎還不滿意，還在小船上點綴了些花卉，系上絲帶，十分精巧。
端詳著這精心編織好的花船，江離這才滿意地笑彎了眉眼。
接著指蘸朱砂一抹，口中咒語一念，花船漸漸變大，五彩斑斕。
天香：“......”
天香只覺得江離的花船十分騷包。
兩人跳進花船，正坐其中，突然船兩側伸出兩條藤蔓攔腰將兩人固定好。
天香：“......”
江離含笑道：“夢舟很通人性的，如果空中顛簸，這樣固定才不會暈船。”
天香：“......”
夢舟托起天香和江離，香風彌漫、絲帶飄搖、如夢如幻。
天香：“......這夢舟太美，還是適合女巫。”
兩個大男人居然乘坐這麽花裏胡哨的花船，他很懷疑江離的品味。
江離卻眨巴眨巴眼睛，還拈花一笑：“男巫也愛美啊。”
天香有禮貌地附和：“......美極了。”
說起來，度朔帝君也愛美。
但度朔帝君本就是花神，雖然是位男花神，雖然是那種神魔皆懼的食人花，不知道他追到主人沒有？
天香正胡思亂想著，楚地到了。
楚地，湘水渺渺，雲夢大澤。
夢舟雖然外觀騷包，但還是飛得很快，和蜀巫的竹葉船有得一拼，當然如果沒有這些絲帶花卉的點綴就更好了。
無論是楚巫的夢舟還是蜀巫的竹葉船，都是源自於遠古大神們游弋於銀河的天船或者在忘川河中接引孤魂的冥舟。
如今，巫覡們以各種方式制作並由巫術加持的小舟更是飛天入海的利器。
湘水河畔，有不少楚巫正身著盛裝、手執法器、身披香草花卉、唱著楚調祭歌、跳著祭祀之舞。
楚巫祭祀舞蹈的最大特點：披花戴草、模仿九位天神跳舞。
這九位天神分別是楚人認定的最高天神東皇太一、雲神雲中君、湘君舜帝、湘夫人舜妃（娥皇女英）、司人壽夭的男神大司命、掌管凡人子嗣的女神少司命、日神東君、河伯、山鬼。
祭歌帶著楚地特有的腔調，其中有些對唱，既像祭歌，又像情歌。
這是一支悅神驅邪舞。
尤其有一位楚巫風度翩翩 ，祭服最為華麗。
縱然披花戴草，略顯花哨，依然掩蓋不了他的風采。
其他楚巫則將他圍在中心，眾星拱月般，載歌載舞。
天香的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此巫的身上，只不過那人戴著猙獰的面具，看不到真面目。
江離見天香直勾勾地看著其中一名楚巫，突然就為徒弟不值。
江離生氣道：“餵，你別忘了我徒兒還在等你，你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天香白了江離一眼：“你胡說什麽呢。”
接著詢問道：“江離大巫，那扮演東皇太一大人的楚巫是誰？”
江離循著天香的目光看去：“哦，你說他呀，就是老頭子咯。”
天香心中一驚，想不到姒輕雲大祭司竟是親身上陣：“姒輕雲大祭司？”
江離點點頭。
天香又望向那祭舞，不對，人數不對，只有八人，少了扮演雲中君的楚巫。
天香又問道：“江離大巫，我記得，你們楚巫的悅神驅邪舞應該是有九位扮演天神的楚巫吧？怎麽少了一位？”
江離：“因為這次的悅神驅邪舞是為普通楚人進行的，並且要按照伏羲八卦的位置排列。只有君長在時，九位天神才會齊聚。”
的確，楚族的悅神祭神舞分很多種，規格最高的只有楚族君長才能看到。
天香又仔細看了看那祭舞，足走禹步，腳踏七星，不停地變化位置，不一會又回到了伏羲八卦的序列：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天香眉頭緊鎖，只覺不對：“那為什麽少的是扮演雲中君的楚巫呢？”
江離：“......”
江離又打了一個哈哈：“哈哈，也許隨便選了一個，哈哈哈哈~”
隨便？
天香心中暗道：“雲中君可是楚巫的監護神，如同主人是蜀巫的監護神。楚巫的悅神驅邪舞，少誰都不能少了雲中君。”
這時，上來四名黑衣巫師，他們戴著哭喪似的灰色面具，分別代表魑、魅、魍、魎。
只見姒輕雲大祭司袖中利劍出鞘，經過一番“惡鬥”，這些魑魅魍魎的頭被盡數斬去，但無任何鮮血噴湧。
原來這是楚巫的傀儡人，是些用木頭制造出來的假人，不過行動如常人。
楚巫的傀儡術的確很厲害。
見魑魅魍魎被斬頭，四周立刻爆發出歡呼聲：“魑魅魍魎被消滅了！魑魅魍魎被消滅了！”
接著，姒輕雲將身上的香草花卉往空中一扔，又執劍騰空而起，衣袂翻飛，在空中挽了幾個漂亮的劍花。
霎時間漫天花雨，香風彌漫。
花雨的世界，寧靜祥和。
楚巫的悅神驅邪舞讓草木之靈的天香也倍感舒爽。
眾神歸位，圍觀的楚人紛紛歡呼。
見儀式結束，江離向天香囑咐道：“你在此等我，不要走開，我先去給大祭司報個信，再來為你引見。”
天香頷首：“嗯。”
說完，江離仿佛脫韁的野馬，撒腿向姒輕雲跑去。
天香：“......”
不過他還是有點喜歡恢覆了本性的江離。
作者有話要說：
註：
牡丹根：牡丹以根皮入藥，稱牡丹皮，又名丹皮。牡丹皮有抗菌、抗炎、抗過敏、抗腫瘤、止血、祛瘀血、清熱解毒、鎮靜、鎮痛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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