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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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面對簡婳的質問, 宗政的情緒不重,只是擡眸淡淡反問道。

簡婳覺得他眼裏的情緒,甚至帶了絲絲的挑釁, 因為他的反應,簡婳原本打算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口:“我怎麽可能早就猜到, 我是看到你給魏煦送花, 他的手指擦過你的肌膚,你下意識的皺眉才感覺到你在騙我。”

回來的路上她還特意查了皮膚饑渴癥會不會挑人犯,問了醫生這種狀況後, 醫生婉轉的提醒她那個自稱有病的朋友很可能只是想占她的便宜。

“你既然對魏煦有好感,又怎麽會討厭他無意的觸碰。”

哪怕宗政說了“猜到”這樣形同默認的話,簡婳還是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只要他的解釋能讓她認同, 他能這次之後就恢覆正常, 那她就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惜宗政明顯不在乎這個機會。

他整個人透著一種頹廢的慵懶,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就像是懶得再抵抗一切,願意沈浸在任何風暴中,直至被風暴撕碎。

“因為我對他沒有好感,所以我討厭他的觸碰,哦,我甚至連看到他都討厭,我剛剛洗了無數遍的手,現在還覺得惡心。”

宗政淡淡開口,像是預料了簡婳下一個問題, 又繼續說道,“追求他們不是為了氣你, 我是想我如果那麽在乎你,會因為你的行為嫉妒想毀滅一切,卻又怕真毀滅了一切會徹底失去你,那我說不定可以去嘗試跟你覺得有好感的人相處。”

一個找不到出口的人,總是忍不住會病急亂投醫。

而現實就是這種方法無用。

他不可能因為簡婳對一個人有好感,就同樣對那個人有好感,他只會嫉妒,只會痛苦。

可他又無法阻止她。

他在簡婳身上永遠都找不到出口,不管怎麽走都是死胡同。

“宗政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不是正常人能幹的,你這是在發瘋。”

“遇上你的事我什麽時候不瘋?”

天上的烏雲聚集的越來越多,終於青光一閃,打雷過後雨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宗政坐在窗口,簡婳看著雨點濺在他的身上,因為情緒不想提醒他關窗不要淋雨,淋死他算了,至少能讓他清醒一點。

“你這樣我們覺得友情無法繼續下去了,我無法接受一個永遠在破壞我感情的自私朋友。”

“我知道。”

從簡婳踏進宿舍門,他看到她的神情就有所察覺,他的心思註定不會讓他們的友情長久。

她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他卻克制不住的想撫摸她。

他想上她,想得發瘋。

既然宗政都那麽坦然了,簡婳覺得自己沒有繼續跟他談下去的必要:“我會換宿舍,東西我也會讓我家傭人來收拾幹凈。”

“好。”

簡婳想想似乎也沒什麽話要說了,點了點頭,轉身要離開寢室。

“雨那麽大,要不要過會再走?”

“沒關系,我有傘。”

“好。”

簡婳打開屋門,但踏出去之前,還是忍不住關門轉身,看向了宗政:“我說,你騙我的事就沒個解釋嗎?”

他到底有沒有病,為什麽要騙她總要給他一個答案吧。

面對她沒有立刻離開,宗政微微驚訝,聽到她的話:“從小除了你,誰碰我我都會皺眉,打球也是,打完我會立刻洗澡,沒有人跟我勾肩搭背,因為他們知道我討厭被觸碰,我以為你註意到了這些。”

“我以為你是自尊心強,所以強憋著。”

“是嗎?”反正自己自作多情的事,不止一樁,宗政並沒放在心上,“是我誤會了。”

“所以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

宗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合上了唇,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為什麽要騙她?

因為他想要一個光明正大能觸碰她的借口。

“如果我說這是一種只對你犯的饑渴癥,你信不信?”

“荒謬。”哪會有只對一個人犯的病。

宗政的回答沒有讓簡婳滿意,最終她還是打開了門。

在寢室裏沒感覺到,但站在走廊,簡婳就感覺到了外面的雨大的過分。

這種雨量她就是有傘下去也是淋雨的份。

她沒有坐電梯,而是慢悠悠地下臺階。

漫長的空閑時間讓人的大腦情不自禁的開始思考,思考一些想清楚其實也沒什麽意思的事情。

心底隱隱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但大腦卻吃不進警告。

她開始回想宗政說的話,他說以為她早就猜到了,那她早就猜到了沒有。

離他說自己有病已經三年,這三年裏他們朝夕相處,她真的沒有註意到不對的地方嗎?

她註意過。

她甚至研究過宗政對別人的碰觸,神情是真的不喜歡,還是為了自尊心裝作不喜歡。

但她的研究一直沒有結論,因為得到結論後,她勢必要追究他為什麽要這樣。

開始可能是處於朋友之間的霸道,不想讓她被汪瑩搶走,可之後越來越親近的行為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占她便宜?

那他又為什麽占她便宜。

所有的問題都只指向一個答案……感覺到飛濺在自己臉上的冰冷水珠,簡婳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打開傘走進了雨裏。

瓢潑的大雨讓雨傘搖搖欲墜,在她猶豫著繼續前進,還是退後的時候,冰冷的身體撞在了她的背上,熟悉的信息素讓她頓下的步子。

她走得時候說好說得那麽幹脆,現在又淋著雨抱她是什麽意思。

“阿政,我回家會跟我媽提轉學的事,我們彼此冷靜一段時間……”

比起留在這裏,簡婳第一次覺得她媽的建議不錯,她應該離開,遠離宗政想清楚一些事情。

“不。”

宗政收緊了胳膊,“我做不到,對不起,婳婳,為什麽每一條路都會讓我失去你?”

冰冷的雨水沒有讓宗政清醒,反而讓他的身體越來越燙,

他緊緊的摟著簡婳,怕一松手她就會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患得患失的痛苦,讓快克制不了身體裏的那團火。

“宗政,你這樣抱著我很不舒服。”

感覺宗政的胳膊都要壓進她的肉裏,簡婳掙了掙,不過她沒掙開,甚至因為宗政的情緒太激動,她被濃郁的信息素影響,又有了許久沒有過的腿軟感覺。

只是她的阻止並沒有作用,在宗政的環抱下,她連傘都拿不穩,跟他一起站在了雨中。

這會兒就是看不到宗政的表情她也能察覺到他的不對。

發現有人註意到他們,簡婳無奈地放棄了離開的想法:“我們先回寢室慢慢說。”

“婳婳,你很討厭我。”

宗政用的是肯定句,他試圖讓自己沒那麽討厭,但似乎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以一個討厭的形象,緊緊抓住她,輪換用著各種情緒禁錮她,阻止她離開的步伐。

簡婳本以為宗政有了那麽明確的自我認識,應該會放她離開,但沒想到他說完就把她抱起,看樣子是打算她抱回寢室。

因為宗政的動作,簡婳看清了他的神情。

濕漉漉的臉上眼睛微微泛著紅,是情緒到了極致,充血的微血管帶來的色澤。

重新回到了寢室,簡婳感覺到宗政的信息素過於濃郁,在這種濃郁的Alpha信息素下,她敏感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打開了室內空氣循環系統,簡婳沒管自己身上的雨水,先把毛巾遞給了宗政:“你先去浴室洗澡冷靜一下,等你洗好了我們再談。”

她並不覺自己跟宗政有什麽好談的,對上他發紅的眼睛,她打算在他進浴室之後,就趁機離開這個地方。

宗政接過了毛巾卻罩到了簡婳的頭上,隔著柔軟的毛巾,宗政輕柔地擦拭著她的頭發。

被遮擋住了視線,簡婳感覺著宗政輕柔的動作,覺得他就像是恢覆了正常狀態,不再想一只紅著眼被情緒的控制的怪物。

“阿政……”

“婳婳,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捧著簡婳,宗政開始了一聲聲道歉,低啞的聲音越來越近,恍若呢喃。

簡婳反應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臉頰被觸碰了一下,接著就是連續不斷灼熱碰觸,反應過來宗政在隔著帕子吻她,簡婳不停的掙紮,但卻被宗政禁錮的很緊。

這種情況下,哪怕開著循環系統,她都感覺到周圍的Alpha信息素越來越濃郁,而且這種濃郁還在節節攀升,在宗政弄掉她臉上的毛巾後,又是一個猛地爆發。

觸到宗政通紅的眼睛,簡婳怔楞了一秒:“宗政你易感期了?”

他易感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間,感覺到宗政粘膩又灼熱的身體不停磨蹭她,簡婳拼命掙紮,試圖移動到桌前去拿備用抑制劑。

“好香……”

宗政表情沈醉地吮吸簡婳脖間的肌膚,留下一個個瑰麗的痕跡。

發現自己怎麽都移動不了之後,簡婳也在空氣中嗅到了宗政所說的好香味道。

那是一種類似水蜜桃熟透了之後溢出來的甜香,是她信息素剝去偽裝後的真實氣味。

控制不住的戰栗讓簡婳在宗政懷裏瑟瑟發抖。

因為之前經歷過,簡婳心臟狂跳,她被宗政易感期的信息素影響,偽裝和抑制劑統統失效,進入了Omega的發熱期。

如果宗政是清醒狀態,聞到屋裏的信息素,就會立刻察覺她是個Omega,但他明顯已經被渴望燒紅了眼,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

偽裝雖然完全失效,但抑制劑還讓簡婳保留著絲絲的清明。

哪怕身上衣服已經露出了大塊肌膚,自己也全身無力,只能癱倒在沙發,簡婳一邊開口讓宗政清醒,一邊聯系她媽。

也不知道學校的寢室樓的密閉性怎麽樣,宗政易感期氣息爆發沒事,但是她的氣味一旦被察覺,那她媽的那些計劃通通玩玩。

而且這一宿舍樓都是Alpha,他們要是被Omega信息素刺激誘發進入無理智狀態,那這間房間會遭遇被喪屍圍城更恐怖的事情。

“宗政,你清醒一點,你要是這樣,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

喋喋不休的警告沒有喚回宗政的神志,反而讓他往下的唇上移,堵住了她一直動的唇瓣。

懲罰地咬了咬簡婳不停在說不順耳話的唇,宗政又舍不得地來回舔舐了幾遍,吸著簡婳的唇瓣,使她唇漸漸放松的同時,舌尖探了進去。

倏然被宗政吻住唇,簡婳一時間心裏湧出了許多說不出的感覺。

哪怕宗政吻她的脖頸,她都覺的兩個人還有回頭的可能,但宗政吻了她的唇就不一樣了。

他們從小就很親密,但親吻也只局限於額頭,臉頰,宗政小時候啵她的唇,她用冷戰來告訴他,這種過於親密的舉動不能存在於朋友之間。

唇瓣的碰觸只屬於愛人。

現在宗政跨過了界限,給了她愛人的吻。

宗政的吻是生澀的,他只懂得掠奪與交換彼此氣息。

易感期並沒有奪去他的所有理智,他沒有像是瘋狗一樣,著急的讓她臣服,在她身上烙下標記。

只是他剩下的理智沒有讓他產生放過她的想法,而是想要順應Alpha的本能占有她。

升高的體溫讓簡婳的眼眸蒙了一層霧氣。

“婳婳,婳婳,婳婳……”

感覺宗政試圖在她失神的時候在盛開的花朵裏留下標記,這個動作讓簡婳回了神,開始掙紮著要推開他。

“為什麽?”

感覺到簡婳的拒絕,宗政茫然地與她對視,簡婳甚至在他的臉上看出了傻氣。

只是這種時刻,他臉上的傻不會讓她覺得好笑,只會想撕碎他。

“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和好了。”

咬牙切齒的狠話讓宗政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婳婳,我錯了……”克制住了標記的沖動,宗政腦袋蹭著簡婳的脖頸,“婳婳,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道歉很誠懇,沙啞的嗓音微微的顫抖,但卻沒有放開簡婳的意思,他把她越抱越緊,禁錮住了她的雙手,像是被她的話嚇到,所以把她看得更緊。

簡婳突然覺得相比宗政,她對他從來都不差,她可以觀察到他的病是騙她,他做出這樣的行為是因為喜歡她。

只是她不願意承認這個擺在眼前的現實。

而宗政卻從來沒看出她是Omega。

相比起來,明明她更用心。

他不知道她家的破事,她不知道她要面對的破事,他的喜歡根本比不上她。

愉悅的刺激和委屈全都爆發在洶湧的淚裏,簡婳眼淚成串的墜落,伴隨著零碎的嗚咽,終於讓宗政停住了一切的動作。

……

等到她感覺有藥劑註入腺體,身上不受控的熱氣消失,眼上蒙著的霧氣已經讓簡婳無法看清來人是誰。

感覺到抱住她的氣味是她媽媽,她才放心的閉上了眼,隨著鎮定劑的效用墜入了夢中。

女兒睡了,簡媽看著一地的爛攤子,還有註射了鎮定劑還不停動彈,想把簡婳搶回懷裏的宗政,很有殺人的沖動。

當然再氣憤簡媽也沒有讓自己背命案,她只是親自動手扇了宗政十幾個巴掌,把人扇暈了,一邊叫人進宿舍處理裏面屬於Omega的氣味,一邊聯系宗政父母處理接下來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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