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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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焦媽特意做了炸大綠蟲子，這是男人特意點的，說是很想吃。
焦媽不會做，還專門把會做這道菜的妹妹叫來。
三姨來做的菜，其他親戚聽到消息也都來了，認認人，了解下情況，順便一起商量下婚事。
不過那都是他們要商量的事，他們兩人就去拍婚紗照就好。
第二日，男人出門去銀行取錢，然後找酒店訂新房。
焦嬌沒有跟他一起，直接拒了，讓他自己跑。
焦媽就讓焦弟跟著，去經常辦喜事的酒店看看，現在就流行這種婚禮，孩子都在外面工作買房了，回老家辦喜事，就在酒店訂新房，完事就雙雙離開。
焦弟有工作，要先做完，再請假離開。
所以男人取錢回來交給焦嬌後，就在家等著。
焦爸焦媽他們有太多事要做了，早飯後就走了。
弟妹也有事，帶著孩子一起出去了。
焦嬌要等拍完照，再回去工作，然後交接工作辦理離職。
家裏一下子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焦嬌貓在自己臥室裏，男人在客廳。
“焦嬌，”男人站在門外，“我能進去嗎？”
“有什麽事？說。”焦嬌一直很冷淡，尤其是私下裏，畢竟她早就在第一次見面就說的很明白了，男人卻在裝蒜，焦嬌就沒辦法保持社交禮貌了。
“那你能出來嗎？”
“不能。”
男人頓了頓，才開口：“咱倆說說話。”
“說吧。”
“我是不是哪兒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沒有。”
頓了頓：“是因為昨天坐車嗎？”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焦嬌嚴肅了聲音，“就算你不看在他們是我父母的份上，也看在他們是長輩的份上，多替他們考慮一下！沒看到他們都累壞了嗎？他們年紀大了跟你比不了，這幾天都沒休息好，你走的起，他們走不起！他們不是你爸媽，你不心疼，可我心疼！”
“啊，是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改。”
焦嬌沒理會。
“還有哪兒嗎？”
呵？這態度看起來很好，實際上，根本就沒認為自己有錯，不然不會問哪兒錯了！
焦嬌沒說話，手上啪啪敲著字——她在和閨蜜聊天，吐槽男人的斑斑劣跡！
安靜了一會：“你能把門打開嗎？”
“什麽事？”
“我想看看你。”
屋裏的焦嬌頓時吐了！
幹嘔了幾口，焦嬌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緩下來胸口的惡心感。
“不行。”
“那我什麽時候能抱抱你？”
剛好一點的焦嬌，又吐了，這回吐出一點酸水。
擦擦嘴，焦嬌嫌惡的看著垃圾桶，恨不得把外面惡心人的玩意撕碎！
“怎麽？你是想親親抱抱舉高高唄？”
“嗯，也不是，就是，對，我想。”
焦嬌厭惡的攥緊了床單，冷聲道：“不好意思，等結婚後再說吧。”
這是一個食言而肥的男人！
還不如上一個呢，起碼人家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會口頭答應，然後不行動，做這種反悔的惡心事！
男人似乎很不滿，半天沒有說話。
“行，那我等著。”
房子裏一時又安靜下來。
焦嬌戴著耳麥，可是為了保護耳朵，聲音並不是很大，外面的聲音也能聽見。
男人做了什麽，焦嬌都聽得清晰。
男人進了隔壁屋，打電話，手機聲音很大，兩人的對話一點不漏地傳過來。
具體說什麽，焦嬌自是不感興趣的，可是，沒幾句話，就聽男人得意洋洋一句：“我現在有二十八萬，對，我手裏，二十萬是我老丈人他們給我的，我家出八萬，嗯……”
焦嬌氣笑了，也忍不住了。
“請你搞清楚，那二十八萬到底是誰的！八萬是你們給的聘禮，是男方給女方父母的錢，女方父母要自己留下還是給女兒那都是女方父母的事，不給是規矩，給了是情分，都跟男方沒關系，錢也算不上男方的，就算女方結婚後給家裏用，那也不能說是男方的錢。我爸媽給的二十萬，是我的嫁妝，嫁妝那是女方的錢，不是給你男方的，所以，那二十八萬不是你的。不明白，就上網去查，聘禮、嫁妝到底是什麽意思。”
倒不是焦嬌計較這些錢，而是她不打算自己用那二十萬，想著在結婚前存死期，連續存下去，留給將來焦爸焦媽看病用。
而且，要是自己這邊有點什麽事，比如離婚，這些錢也不會算進夫妻共同財產裏，被男方瓜分。
這些就算是婚前財產了。
焦嬌有特意查過。
這兩天正打算把自己大部分的存款都存死期去呢，走前再偷偷給焦爸焦媽留幾萬，不然他們之後怎麽過日子啊，手裏的錢估計馬上就要花光了。
這件事後，焦媽還要去省會城市覆診買藥呢，又要好多錢。
焦嬌心裏一點點算計著怎麽不占父母的便宜呢，這邊，就有人當著她的面占便宜。
對著他朋友就來個他有二十八萬。
什麽意思？
有錢了？
用八萬騙了個老婆，還有二十萬，很厲害？
自己以後可以揮霍了？
……
所以焦嬌當即就炸了。
“哦，那二十八萬不是我的，是我老婆的，對，哦，沒事……”
後面男人聲音小了，焦嬌也聽不太清楚了，這是發現墻不隔音，要說的話不好被聽見了！
焦嬌卻氣的渾身發抖，畫也畫不進去了。一心一意註意著隔壁的動靜，看看男人還要鬧什麽幺蛾子。
聲音漸漸又大了起來，不過是男人自己的聲音，手機裏的聲音焦嬌卻是聽不見了。
“你和弟妹結婚前，有沒有，就是弟妹有沒有不讓你碰啊？哦，就是問問，我不是沒談過嗎？結婚前可以抱抱吧？C，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好奇問問。”
兩人似乎開了幾句玩笑。
“你說，有沒有這種人，就是一邊吊著你，一邊跟人，就是外面還有人？是吧？女的都這樣嗎？看你條件不錯，要跟你結婚，然後還跟別的人不清不楚的，真夠賤的！嗯，去你的，我看小說裏這麽寫的……”
焦嬌頓時明白了，男人突然這麽大聲說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吧，提醒自己？
呵！
難道不該他自己慚愧嗎？
莫須有的事，現在居然被這狗男人拿來提醒自己？
焦嬌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對號入座，不要跟陌生人置氣，不要自亂陣腳讓敵人得意！
“沒怎麽，就是最近太累了，昨天剛下車，就陪老丈人他們去吃飯，然後才回我老丈人家，他們直接就睡了，我這換地方睡不著，收拾收拾就查資料，看訂哪家酒店、飯店，要訂幾桌，什麽菜，還有哪家拍照好看的，晚上跟這邊的親戚吃飯，在我老丈人家，後來還讓我洗碗，說是鍛煉鍛煉我，今天早起又跑了好幾家銀行，才把八萬取出來，哎呀，給我折騰壞了，嗯，累啊……”
焦嬌冷笑，真是能瞎掰掰呀，你累？那焦爸焦媽那叫什麽？
還有，到底是誰陪誰吃飯啊？
還用那種無奈的口氣說！
真是辛苦您嘞，在飯桌上還要挑三揀四的！
還有洗碗的事，焦嬌更是來氣。
男人洗碗就像不用繳水費一樣，一直開著水龍頭，慢吞吞地洗著碗。
焦嬌看著浪費的水，說了兩句。平時焦媽是不管你怎麽做，都要說道兩句的，當時卻完全沒吱一聲。
“洗碗池裏有盆，接滿水洗就行了，一直這麽放水多浪費，水費不要錢嗎？不知道要節約用水嗎？”
男人用很無辜的語氣反問：“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焦嬌當時也懵了，什麽叫這種想法？節約用水有問題嗎？
這個常識是小學時就有學習的吧，就算你當時沒聽課，電視上的公益廣告總是看過吧？宣傳廣告呢？再不濟，思想品德總該有點覺悟吧？
焦嬌倒是想問男人：“你這又是怎麽產生的思想呢？”
九年義務教育重學去吧！
男人後面又恢覆了竊竊私語模式，焦嬌再沒聽見什麽。
電話很快打完了，然後響起了手機游戲的聲音。
焦嬌卻是等不下去了，她怕自己一會兒要殺人，想了想，高聲喊：“你一會兒出去辦事吧，我收拾一下屋子，也要出去辦事了，家裏不用留人。”
意思很明顯，讓人走，焦嬌總不能自己走，把男人一人放家裏，她不放心——不放心男人會在自己家做些什麽惡心的事。
倒不如先把人趕走。
“行。”
這回男人倒是應得快，手機一收，擡腳就出了門。
想來也因為剛才的事，心裏憋悶著呢。
焦嬌才懶得管他，平靜了下心情。
那好身份證、銀行卡，出門了。
先去銀行辦理定期存款。
焦嬌這人很謹慎，就像只狡猾的兔子。
所以，她是少量分開存的，而且還是好幾個銀行都有存，所謂狡兔三窟不過如此了。
存好後，她寫好提示密碼的關鍵字，將存折、卡、紙條，都塞進了新買的卡包裏。
這裏面的都是她不打算帶走的，放家裏焦嬌才會放心，不然狗男人要是翻她東西，發現了她的定期存折，問她、管她要、指責她存心不良……該怎麽辦？
不管是不是焦嬌想太多，以防萬一四個字決定了一切。
焦嬌幹好這一切，約好朋友見面。
“你都無法想象我經歷了什麽！”
焦嬌一句開場白，道盡了苦水。
好友田真真也端正了坐姿，開始聽八卦。
焦嬌不停氣兒地將這幾天的事，從頭說道尾。
“有些事我不能跟家裏說，只能告訴你，我來之前也是才從銀行回來，把所有錢存了死期，我查過了，這樣就算是婚前財產了，將來就算離婚，把我掃地出門，我也不怕睡大街，整得自己賠了身子又賠錢，平白讓他們占了便宜！”
“謹慎點是對的。”田真真頓了頓，“不過，我還是覺得你不該結婚。”
“我能有什麽辦法呢？不是這個，也會是另一個對我沒什麽差別，不過是挑個他們滿意的人，合法強那啥我罷了，而且，還要做任勞任怨的保姆、生子工具，呵呵。”
“可這男人明顯就是個坑啊！”
“大坑小坑不都是坑，對我沒差別。”
“那也不是啊，至少小坑你還能舒服點。”
焦嬌：……
“而且，聽你這麽一說，這男人自卑又自戀，還自負，你們還沒結婚呢，就想當然了，居然還亂給你扣屎盆子，這種人……真的，姐，你再想想吧。”
“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麽想？就算我說出這些事，沒有證據，能怎麽著？”
跟田真真又聊了點別的事，兩人才分開。
只是臨走時，焦嬌在隔壁座看到了一個熟人，兩座相鄰，雖然客人很多，人聲、音樂聲都掩蓋住了聲音，但是靠窗的座位，在窗臺那裏正好有一點空隙，店家用花盆隔開了，但是，聲音未必也跟著隔開了。
忐忑不安中，男人站起來笑著跟焦嬌打招呼。
“原來後面是你啊。”
焦嬌尷尬的點頭，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他全聽見了？
“真巧啊，吃飯？”話一出口，焦嬌就恨不得紮進地裏去，這裏是奶茶吧，哪裏有飯啊！
男人聳聳肩：“剛分手。”
兩人低頭看去，桌上兩個杯子，男人對面的位置已經空了。
“坐下聊會？”男人又要了兩杯奶茶，“關於你們的嫁不嫁問題，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聽到了一點。”
焦嬌恨不得馬上消失，那會坐下，但是，田真真不知道抽什麽瘋，拉著焦嬌就坐下了。
“你是？”
“我是王真竹，焦嬌的老朋友。”
田真真疑惑地看著兩人。
焦嬌：……
這位客人真搞笑，他們什麽時候熟了？不過是常來真香書店的客人罷了！
“這位是真香書店的那位常客。”
“哦。”焦嬌這麽一說，田真真就知道了，畢竟男人的八卦很好磕。
王真竹笑瞇瞇：“是不是聽說了我這個花花相親男的各種故事啊？”
兩人頓時尷尬了。
王真竹也不介意：“我還挺好奇你們都是怎麽說我的？畢竟，身在其中我也聽不到我自己的八卦，旁觀者清，說不定能給我提點好建議呢，也省的我繼續走彎路。”
王真竹很健談，甚至很幽默，明明彼此都不熟悉，還知道了對方一點私事，本是尷尬的關系，偏偏他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僵硬的氣氛。
既不會讓人尷尬，也不會冷場，開玩笑也很有尺度，一舉一動都說明了自身的教養。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卻也舒暢自然的談話。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田真真要回家做飯，焦嬌也該回家了，王真竹已經接過幾通電話了，估計早該回了，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這麽不著急。
與好友分開後，焦嬌便直接回了家，果然焦爸焦媽都回來了，弟妹在做飯，男人也回來了，而且還在焦嬌屋內。
焦嬌進屋關門，低聲提醒：“我不喜歡屋裏有別人在。”
男人瞥了焦嬌一眼，猶猶豫豫地問：“你上午做什麽去了？”
“辦我自己的事。”
“哦，還有嗎？”
“你有什麽事，直接問。”
“哦，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男人出去了。
焦嬌將新卡包藏好，準備找機會塞到家裏的犄角旮旯裏，等以後再讓焦爸焦媽幫她藏好。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男人沮喪的聲音：“我好像惹焦嬌不高興了，我也不知我又哪兒做錯了，爸媽，你們記得提醒我啊，我這也……”
“啥不高興，別管她，她平時就那樣，一回來就鉆屋裏去了。”焦媽笑著安慰男人，又說了焦嬌脾氣不好雲雲，這些話天天說，見人就說，從小說到大，永遠都說不完。
焦嬌也聽出繭子了，沒理會。
只是脫下外衣準備掛起來時，發覺哪裏不對。
焦嬌屋的櫃子門由於她經常開關，所以鈍了，不用收推，是關不嚴的，離開前，焦嬌不記得自己有特意關櫃門，似乎有條小縫來著。
“誰又進我屋動我東西了？”
焦嬌皺眉嘟囔，卻也沒計較，左右不會亂翻她東西。
轉身坐到桌前，焦嬌楞了楞。
平板是這麽放的嗎？
角度不對吧？
焦嬌稍稍有點強迫癥，收拾東西喜歡規整的，平時用什麽隨手放放就無所謂了，用完都會好好收起來，臨出門前，焦嬌有收拾桌面，平板更是與本子們整齊的放著。
現在卻歪了一點，大小本子們的間距也不規整，但焦嬌說不上來自己收拾時是不是整理得一絲不茍、間距相同、邊角整齊。
焦嬌又細細打量。
抽屜似乎沒關到底，打開看看，沒少什麽。
想到剛才屋裏的人，焦嬌不禁懷疑：“狗男人翻我東西了？”
焦嬌並不確定。
但是，她記在了心裏。
下午，弟妹帶他們去拍結婚照。
是她朋友家的店，能給打折，還能提前拍，不用排隊等，店裏的員工也被提前招呼了，好好照顧他們，能給的優惠都給了。
男人聽了連連感謝弟妹。
三人飯後便過去了。
男人交了錢，他們就進去拍照了。
攝影師問他們想要拍哪種感覺風格的，焦嬌直接一句不要太親密的，會尷尬。
於是就定下了中規中矩的那些。
焦嬌的妝發很慢，期間要不是有弟妹在，氣氛會有點尷尬，畢竟焦嬌不喜歡說話，化妝師不問，她便不說，焦嬌與男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在鏡子裏，焦嬌眼角餘光知道男人經常看向她，她就是裝沒看見，甚至不想男人出現在自己的餘光裏，要麽閉眼，要麽轉動眼球看另一邊。
先拍了一套秀禾中裝的，沒有親密舉止，搞怪動作，就是一些優美的，經典的動作。
或坐或站，或前或後，焦嬌倒是放松不少。
單人各拍幾張，雙人拍幾張。
焦嬌配合度高，攝影師的要求能準確抓住，拍的就快，男人就愚笨的很，拍的很慢。
正好，男人拍時，焦嬌就換發型，準備下一套著裝。
第二套是常規的白婚紗，拍的就是端莊，方便後期做易拉寶、封面、海報等活動內的一些東西，這些事要掛出去給客人看的門面照片，就是要這種的，因為普遍，關鍵是不會討長輩閑。
焦嬌就記得自己一個表弟結婚時，他自己選的兩人親密照片做了易拉寶，放酒店門口迎賓用，結果看到實物後，被姨夫各種教訓，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姨夫都要重新制作了。
每每看著那易拉寶，姨夫都搖頭說“不上臺面”“丟人”“這能見人嗎”……
所以，焦嬌也接受這種。
只是後面的，焦嬌選擇的是情侶照的那種風格，比較帥氣、硬朗的風格。
攝影師表示與婚紗照理念不同，不建議拍。
說情侶照不是婚紗照，含義不同。
情侶照拍的是甜蜜，婚紗照拍的是幸福，兩者的感覺還是有差別的。
焦嬌卻覺得，男女雙方，穿著婚紗就是婚紗照了，哪怕只帶著婚紗的某個部件拍，別人都會說是婚紗照。
那什麽甜蜜感、幸福感，呵呵，一男一女+微笑+藝術照，誰能否認它不是婚紗照？
這些區分，不過是照相館的賺錢噱頭罷了，拍情侶就是情侶照，拍全家就是全家福，拍嬰兒就是滿月、周歲照，那麽拍夫妻就是婚紗照嘍！
哪有那麽多窮講究！
攝影師這麽說，也不過是不好拍罷了。
畢竟他們拿出的照片都是網絡資源，不是他們自己的照片作品。
同樣喜歡攝影的焦嬌覺得攝影師就是不想脫離他們的舒適圈，用他們固有的模式拍，後面一切都是熟悉的步驟，簡單省事。
影棚裏的布景也還是那些，都不用挪動，直接上人就能拍，不用太費事。
這些焦嬌都懂。
畢竟，焦嬌自己就能拍，就是道具、設備不夠。
要是攝影師直接說拍不了，焦嬌真能擼袖子自己上！
焦嬌也是有著開個照相館的夢想的，甚至還親身努力過，不過最後她向現實低頭了，放棄了這個夢想，只當作小愛好，平時用手機自我滿足。
第三套是活潑時尚的彩色婚紗，抹胸型。
本來是要出去拍外景，但是今天出外景的人已經把車都開走了，而且臺面特別熱，陽光也非常曬，焦嬌並不想出去。
看看院子，焦嬌手一指：“就這裏吧，也是外景，挺好的。”
介於老板的話，雖然外景拍的更好看，但是焦嬌不要的話，那他們也省事了。
院子裏拍了起來。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前後樓各有不同，院子裏布置了不少綠植鮮花，很漂亮，在早期，院子就是外景地，只是後來條件上去了，就出了大門，院子倒棄之不用了。
按照攝影師的要求，焦嬌擺好了姿勢，男人按著要求緩慢調整著。
焦嬌這時是側向男人，半轉身看向身影時斜上方，男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到。
“對，頭再轉回來一點，不對反方向轉，對，再轉一點，停，別動，擡一點頭，對再擡，哎再低一點，對，就是這別動了，眼睛看向新娘那邊，往下一點，餘光看到新娘，找不到是吧，看他，看助理的下巴。”
攝影師指著一旁的攝影助理。
“這。”攝影助理招手，指著自己的下巴。
焦嬌餘光看到男人的視線一點點變著，就是找不準位置，不由煩躁，畢竟攝影師說的視線是落在自己身上，而她自己又穿著漏肩裝，雖然只是看她的臉，這樣還是令她不爽。
今天已經拍了很多令她不爽的照片了，選片時，這些都不要，看著就惡心。
焦嬌就喜歡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高貴冷艷毫無恩愛甜蜜感的婚紗照！
這時男人突然發出按耐不住的笑聲，還停不下來。
焦嬌眼睛紋絲未動，卻通過眼角餘光全看了個明白。
而現場看明白的不只焦嬌一人。
“新郎眼睛看哪呢？往上看！這邊！”
焦嬌面不改色，心裏卻在咆哮。
男人剛才在看她的胸，所以抑制不住的笑了，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
真是夠丟人的，這是多沒見過女人啊！
果然，事實一再證明，男人對相親的那些城市女的話，都是假的！
一個光是看到女人胸就能笑成這樣的人，不會有女人看得上的，尤其是大城市的女孩們！
等等，再等等，只要……
焦嬌毫不受男人影響，讓怎麽拍，就怎麽拍，就算男人看向她，也不會影響到焦嬌的狀態。
一旁弟妹，在拍照時都不說話，怕影響他們，但是，剛才的事，她自然也看到了，臉色沒看出什麽，但也不在休息換裝時，主動與男人搭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真竹=王真的男主，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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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媽不會做，還專門把會做這道菜的妹妹叫來。
三姨來做的菜，其他親戚聽到消息也都來了，認認人，了解下情況，順便一起商量下婚事。
不過那都是他們要商量的事，他們兩人就去拍婚紗照就好。
第二日，男人出門去銀行取錢，然後找酒店訂新房。
焦嬌沒有跟他一起，直接拒了，讓他自己跑。
焦媽就讓焦弟跟著，去經常辦喜事的酒店看看，現在就流行這種婚禮，孩子都在外面工作買房了，回老家辦喜事，就在酒店訂新房，完事就雙雙離開。
焦弟有工作，要先做完，再請假離開。
所以男人取錢回來交給焦嬌後，就在家等著。
焦爸焦媽他們有太多事要做了，早飯後就走了。
弟妹也有事，帶著孩子一起出去了。
焦嬌要等拍完照，再回去工作，然後交接工作辦理離職。
家裏一下子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焦嬌貓在自己臥室裏，男人在客廳。
“焦嬌，”男人站在門外，“我能進去嗎？”
“有什麽事？說。”焦嬌一直很冷淡，尤其是私下裏，畢竟她早就在第一次見面就說的很明白了，男人卻在裝蒜，焦嬌就沒辦法保持社交禮貌了。
“那你能出來嗎？”
“不能。”
男人頓了頓，才開口：“咱倆說說話。”
“說吧。”
“我是不是哪兒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沒有。”
頓了頓：“是因為昨天坐車嗎？”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焦嬌嚴肅了聲音，“就算你不看在他們是我父母的份上，也看在他們是長輩的份上，多替他們考慮一下！沒看到他們都累壞了嗎？他們年紀大了跟你比不了，這幾天都沒休息好，你走的起，他們走不起！他們不是你爸媽，你不心疼，可我心疼！”
“啊，是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改。”
焦嬌沒理會。
“還有哪兒嗎？”
呵？這態度看起來很好，實際上，根本就沒認為自己有錯，不然不會問哪兒錯了！
焦嬌沒說話，手上啪啪敲著字——她在和閨蜜聊天，吐槽男人的斑斑劣跡！
安靜了一會：“你能把門打開嗎？”
“什麽事？”
“我想看看你。”
屋裏的焦嬌頓時吐了！
幹嘔了幾口，焦嬌撫平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緩下來胸口的惡心感。
“不行。”
“那我什麽時候能抱抱你？”
剛好一點的焦嬌，又吐了，這回吐出一點酸水。
擦擦嘴，焦嬌嫌惡的看著垃圾桶，恨不得把外面惡心人的玩意撕碎！
“怎麽？你是想親親抱抱舉高高唄？”
“嗯，也不是，就是，對，我想。”
焦嬌厭惡的攥緊了床單，冷聲道：“不好意思，等結婚後再說吧。”
這是一個食言而肥的男人！
還不如上一個呢，起碼人家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會口頭答應，然後不行動，做這種反悔的惡心事！
男人似乎很不滿，半天沒有說話。
“行，那我等著。”
房子裏一時又安靜下來。
焦嬌戴著耳麥，可是為了保護耳朵，聲音並不是很大，外面的聲音也能聽見。
男人做了什麽，焦嬌都聽得清晰。
男人進了隔壁屋，打電話，手機聲音很大，兩人的對話一點不漏地傳過來。
具體說什麽，焦嬌自是不感興趣的，可是，沒幾句話，就聽男人得意洋洋一句：“我現在有二十八萬，對，我手裏，二十萬是我老丈人他們給我的，我家出八萬，嗯……”
焦嬌氣笑了，也忍不住了。
“請你搞清楚，那二十八萬到底是誰的！八萬是你們給的聘禮，是男方給女方父母的錢，女方父母要自己留下還是給女兒那都是女方父母的事，不給是規矩，給了是情分，都跟男方沒關系，錢也算不上男方的，就算女方結婚後給家裏用，那也不能說是男方的錢。我爸媽給的二十萬，是我的嫁妝，嫁妝那是女方的錢，不是給你男方的，所以，那二十八萬不是你的。不明白，就上網去查，聘禮、嫁妝到底是什麽意思。”
倒不是焦嬌計較這些錢，而是她不打算自己用那二十萬，想著在結婚前存死期，連續存下去，留給將來焦爸焦媽看病用。
而且，要是自己這邊有點什麽事，比如離婚，這些錢也不會算進夫妻共同財產裏，被男方瓜分。
這些就算是婚前財產了。
焦嬌有特意查過。
這兩天正打算把自己大部分的存款都存死期去呢，走前再偷偷給焦爸焦媽留幾萬，不然他們之後怎麽過日子啊，手裏的錢估計馬上就要花光了。
這件事後，焦媽還要去省會城市覆診買藥呢，又要好多錢。
焦嬌心裏一點點算計著怎麽不占父母的便宜呢，這邊，就有人當著她的面占便宜。
對著他朋友就來個他有二十八萬。
什麽意思？
有錢了？
用八萬騙了個老婆，還有二十萬，很厲害？
自己以後可以揮霍了？
……
所以焦嬌當即就炸了。
“哦，那二十八萬不是我的，是我老婆的，對，哦，沒事……”
後面男人聲音小了，焦嬌也聽不太清楚了，這是發現墻不隔音，要說的話不好被聽見了！
焦嬌卻氣的渾身發抖，畫也畫不進去了。一心一意註意著隔壁的動靜，看看男人還要鬧什麽幺蛾子。
聲音漸漸又大了起來，不過是男人自己的聲音，手機裏的聲音焦嬌卻是聽不見了。
“你和弟妹結婚前，有沒有，就是弟妹有沒有不讓你碰啊？哦，就是問問，我不是沒談過嗎？結婚前可以抱抱吧？C，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好奇問問。”
兩人似乎開了幾句玩笑。
“你說，有沒有這種人，就是一邊吊著你，一邊跟人，就是外面還有人？是吧？女的都這樣嗎？看你條件不錯，要跟你結婚，然後還跟別的人不清不楚的，真夠賤的！嗯，去你的，我看小說裏這麽寫的……”
焦嬌頓時明白了，男人突然這麽大聲說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吧，提醒自己？
呵！
難道不該他自己慚愧嗎？
莫須有的事，現在居然被這狗男人拿來提醒自己？
焦嬌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對號入座，不要跟陌生人置氣，不要自亂陣腳讓敵人得意！
“沒怎麽，就是最近太累了，昨天剛下車，就陪老丈人他們去吃飯，然後才回我老丈人家，他們直接就睡了，我這換地方睡不著，收拾收拾就查資料，看訂哪家酒店、飯店，要訂幾桌，什麽菜，還有哪家拍照好看的，晚上跟這邊的親戚吃飯，在我老丈人家，後來還讓我洗碗，說是鍛煉鍛煉我，今天早起又跑了好幾家銀行，才把八萬取出來，哎呀，給我折騰壞了，嗯，累啊……”
焦嬌冷笑，真是能瞎掰掰呀，你累？那焦爸焦媽那叫什麽？
還有，到底是誰陪誰吃飯啊？
還用那種無奈的口氣說！
真是辛苦您嘞，在飯桌上還要挑三揀四的！
還有洗碗的事，焦嬌更是來氣。
男人洗碗就像不用繳水費一樣，一直開著水龍頭，慢吞吞地洗著碗。
焦嬌看著浪費的水，說了兩句。平時焦媽是不管你怎麽做，都要說道兩句的，當時卻完全沒吱一聲。
“洗碗池裏有盆，接滿水洗就行了，一直這麽放水多浪費，水費不要錢嗎？不知道要節約用水嗎？”
男人用很無辜的語氣反問：“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焦嬌當時也懵了，什麽叫這種想法？節約用水有問題嗎？
這個常識是小學時就有學習的吧，就算你當時沒聽課，電視上的公益廣告總是看過吧？宣傳廣告呢？再不濟，思想品德總該有點覺悟吧？
焦嬌倒是想問男人：“你這又是怎麽產生的思想呢？”
九年義務教育重學去吧！
男人後面又恢覆了竊竊私語模式，焦嬌再沒聽見什麽。
電話很快打完了，然後響起了手機游戲的聲音。
焦嬌卻是等不下去了，她怕自己一會兒要殺人，想了想，高聲喊：“你一會兒出去辦事吧，我收拾一下屋子，也要出去辦事了，家裏不用留人。”
意思很明顯，讓人走，焦嬌總不能自己走，把男人一人放家裏，她不放心——不放心男人會在自己家做些什麽惡心的事。
倒不如先把人趕走。
“行。”
這回男人倒是應得快，手機一收，擡腳就出了門。
想來也因為剛才的事，心裏憋悶著呢。
焦嬌才懶得管他，平靜了下心情。
那好身份證、銀行卡，出門了。
先去銀行辦理定期存款。
焦嬌這人很謹慎，就像只狡猾的兔子。
所以，她是少量分開存的，而且還是好幾個銀行都有存，所謂狡兔三窟不過如此了。
存好後，她寫好提示密碼的關鍵字，將存折、卡、紙條，都塞進了新買的卡包裏。
這裏面的都是她不打算帶走的，放家裏焦嬌才會放心，不然狗男人要是翻她東西，發現了她的定期存折，問她、管她要、指責她存心不良……該怎麽辦？
不管是不是焦嬌想太多，以防萬一四個字決定了一切。
焦嬌幹好這一切，約好朋友見面。
“你都無法想象我經歷了什麽！”
焦嬌一句開場白，道盡了苦水。
好友田真真也端正了坐姿，開始聽八卦。
焦嬌不停氣兒地將這幾天的事，從頭說道尾。
“有些事我不能跟家裏說，只能告訴你，我來之前也是才從銀行回來，把所有錢存了死期，我查過了，這樣就算是婚前財產了，將來就算離婚，把我掃地出門，我也不怕睡大街，整得自己賠了身子又賠錢，平白讓他們占了便宜！”
“謹慎點是對的。”田真真頓了頓，“不過，我還是覺得你不該結婚。”
“我能有什麽辦法呢？不是這個，也會是另一個對我沒什麽差別，不過是挑個他們滿意的人，合法強那啥我罷了，而且，還要做任勞任怨的保姆、生子工具，呵呵。”
“可這男人明顯就是個坑啊！”
“大坑小坑不都是坑，對我沒差別。”
“那也不是啊，至少小坑你還能舒服點。”
焦嬌：……
“而且，聽你這麽一說，這男人自卑又自戀，還自負，你們還沒結婚呢，就想當然了，居然還亂給你扣屎盆子，這種人……真的，姐，你再想想吧。”
“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麽想？就算我說出這些事，沒有證據，能怎麽著？”
跟田真真又聊了點別的事，兩人才分開。
只是臨走時，焦嬌在隔壁座看到了一個熟人，兩座相鄰，雖然客人很多，人聲、音樂聲都掩蓋住了聲音，但是靠窗的座位，在窗臺那裏正好有一點空隙，店家用花盆隔開了，但是，聲音未必也跟著隔開了。
忐忑不安中，男人站起來笑著跟焦嬌打招呼。
“原來後面是你啊。”
焦嬌尷尬的點頭，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他全聽見了？
“真巧啊，吃飯？”話一出口，焦嬌就恨不得紮進地裏去，這裏是奶茶吧，哪裏有飯啊！
男人聳聳肩：“剛分手。”
兩人低頭看去，桌上兩個杯子，男人對面的位置已經空了。
“坐下聊會？”男人又要了兩杯奶茶，“關於你們的嫁不嫁問題，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聽到了一點。”
焦嬌恨不得馬上消失，那會坐下，但是，田真真不知道抽什麽瘋，拉著焦嬌就坐下了。
“你是？”
“我是王真竹，焦嬌的老朋友。”
田真真疑惑地看著兩人。
焦嬌：……
這位客人真搞笑，他們什麽時候熟了？不過是常來真香書店的客人罷了！
“這位是真香書店的那位常客。”
“哦。”焦嬌這麽一說，田真真就知道了，畢竟男人的八卦很好磕。
王真竹笑瞇瞇：“是不是聽說了我這個花花相親男的各種故事啊？”
兩人頓時尷尬了。
王真竹也不介意：“我還挺好奇你們都是怎麽說我的？畢竟，身在其中我也聽不到我自己的八卦，旁觀者清，說不定能給我提點好建議呢，也省的我繼續走彎路。”
王真竹很健談，甚至很幽默，明明彼此都不熟悉，還知道了對方一點私事，本是尷尬的關系，偏偏他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僵硬的氣氛。
既不會讓人尷尬，也不會冷場，開玩笑也很有尺度，一舉一動都說明了自身的教養。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卻也舒暢自然的談話。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田真真要回家做飯，焦嬌也該回家了，王真竹已經接過幾通電話了，估計早該回了，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這麽不著急。
與好友分開後，焦嬌便直接回了家，果然焦爸焦媽都回來了，弟妹在做飯，男人也回來了，而且還在焦嬌屋內。
焦嬌進屋關門，低聲提醒：“我不喜歡屋裏有別人在。”
男人瞥了焦嬌一眼，猶猶豫豫地問：“你上午做什麽去了？”
“辦我自己的事。”
“哦，還有嗎？”
“你有什麽事，直接問。”
“哦，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男人出去了。
焦嬌將新卡包藏好，準備找機會塞到家裏的犄角旮旯裏，等以後再讓焦爸焦媽幫她藏好。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男人沮喪的聲音：“我好像惹焦嬌不高興了，我也不知我又哪兒做錯了，爸媽，你們記得提醒我啊，我這也……”
“啥不高興，別管她，她平時就那樣，一回來就鉆屋裏去了。”焦媽笑著安慰男人，又說了焦嬌脾氣不好雲雲，這些話天天說，見人就說，從小說到大，永遠都說不完。
焦嬌也聽出繭子了，沒理會。
只是脫下外衣準備掛起來時，發覺哪裏不對。
焦嬌屋的櫃子門由於她經常開關，所以鈍了，不用收推，是關不嚴的，離開前，焦嬌不記得自己有特意關櫃門，似乎有條小縫來著。
“誰又進我屋動我東西了？”
焦嬌皺眉嘟囔，卻也沒計較，左右不會亂翻她東西。
轉身坐到桌前，焦嬌楞了楞。
平板是這麽放的嗎？
角度不對吧？
焦嬌稍稍有點強迫癥，收拾東西喜歡規整的，平時用什麽隨手放放就無所謂了，用完都會好好收起來，臨出門前，焦嬌有收拾桌面，平板更是與本子們整齊的放著。
現在卻歪了一點，大小本子們的間距也不規整，但焦嬌說不上來自己收拾時是不是整理得一絲不茍、間距相同、邊角整齊。
焦嬌又細細打量。
抽屜似乎沒關到底，打開看看，沒少什麽。
想到剛才屋裏的人，焦嬌不禁懷疑：“狗男人翻我東西了？”
焦嬌並不確定。
但是，她記在了心裏。
下午，弟妹帶他們去拍結婚照。
是她朋友家的店，能給打折，還能提前拍，不用排隊等，店裏的員工也被提前招呼了，好好照顧他們，能給的優惠都給了。
男人聽了連連感謝弟妹。
三人飯後便過去了。
男人交了錢，他們就進去拍照了。
攝影師問他們想要拍哪種感覺風格的，焦嬌直接一句不要太親密的，會尷尬。
於是就定下了中規中矩的那些。
焦嬌的妝發很慢，期間要不是有弟妹在，氣氛會有點尷尬，畢竟焦嬌不喜歡說話，化妝師不問，她便不說，焦嬌與男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在鏡子裏，焦嬌眼角餘光知道男人經常看向她，她就是裝沒看見，甚至不想男人出現在自己的餘光裏，要麽閉眼，要麽轉動眼球看另一邊。
先拍了一套秀禾中裝的，沒有親密舉止，搞怪動作，就是一些優美的，經典的動作。
或坐或站，或前或後，焦嬌倒是放松不少。
單人各拍幾張，雙人拍幾張。
焦嬌配合度高，攝影師的要求能準確抓住，拍的就快，男人就愚笨的很，拍的很慢。
正好，男人拍時，焦嬌就換發型，準備下一套著裝。
第二套是常規的白婚紗，拍的就是端莊，方便後期做易拉寶、封面、海報等活動內的一些東西，這些事要掛出去給客人看的門面照片，就是要這種的，因為普遍，關鍵是不會討長輩閑。
焦嬌就記得自己一個表弟結婚時，他自己選的兩人親密照片做了易拉寶，放酒店門口迎賓用，結果看到實物後，被姨夫各種教訓，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姨夫都要重新制作了。
每每看著那易拉寶，姨夫都搖頭說“不上臺面”“丟人”“這能見人嗎”……
所以，焦嬌也接受這種。
只是後面的，焦嬌選擇的是情侶照的那種風格，比較帥氣、硬朗的風格。
攝影師表示與婚紗照理念不同，不建議拍。
說情侶照不是婚紗照，含義不同。
情侶照拍的是甜蜜，婚紗照拍的是幸福，兩者的感覺還是有差別的。
焦嬌卻覺得，男女雙方，穿著婚紗就是婚紗照了，哪怕只帶著婚紗的某個部件拍，別人都會說是婚紗照。
那什麽甜蜜感、幸福感，呵呵，一男一女+微笑+藝術照，誰能否認它不是婚紗照？
這些區分，不過是照相館的賺錢噱頭罷了，拍情侶就是情侶照，拍全家就是全家福，拍嬰兒就是滿月、周歲照，那麽拍夫妻就是婚紗照嘍！
哪有那麽多窮講究！
攝影師這麽說，也不過是不好拍罷了。
畢竟他們拿出的照片都是網絡資源，不是他們自己的照片作品。
同樣喜歡攝影的焦嬌覺得攝影師就是不想脫離他們的舒適圈，用他們固有的模式拍，後面一切都是熟悉的步驟，簡單省事。
影棚裏的布景也還是那些，都不用挪動，直接上人就能拍，不用太費事。
這些焦嬌都懂。
畢竟，焦嬌自己就能拍，就是道具、設備不夠。
要是攝影師直接說拍不了，焦嬌真能擼袖子自己上！
焦嬌也是有著開個照相館的夢想的，甚至還親身努力過，不過最後她向現實低頭了，放棄了這個夢想，只當作小愛好，平時用手機自我滿足。
第三套是活潑時尚的彩色婚紗，抹胸型。
本來是要出去拍外景，但是今天出外景的人已經把車都開走了，而且臺面特別熱，陽光也非常曬，焦嬌並不想出去。
看看院子，焦嬌手一指：“就這裏吧，也是外景，挺好的。”
介於老板的話，雖然外景拍的更好看，但是焦嬌不要的話，那他們也省事了。
院子裏拍了起來。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前後樓各有不同，院子裏布置了不少綠植鮮花，很漂亮，在早期，院子就是外景地，只是後來條件上去了，就出了大門，院子倒棄之不用了。
按照攝影師的要求，焦嬌擺好了姿勢，男人按著要求緩慢調整著。
焦嬌這時是側向男人，半轉身看向身影時斜上方，男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到。
“對，頭再轉回來一點，不對反方向轉，對，再轉一點，停，別動，擡一點頭，對再擡，哎再低一點，對，就是這別動了，眼睛看向新娘那邊，往下一點，餘光看到新娘，找不到是吧，看他，看助理的下巴。”
攝影師指著一旁的攝影助理。
“這。”攝影助理招手，指著自己的下巴。
焦嬌餘光看到男人的視線一點點變著，就是找不準位置，不由煩躁，畢竟攝影師說的視線是落在自己身上，而她自己又穿著漏肩裝，雖然只是看她的臉，這樣還是令她不爽。
今天已經拍了很多令她不爽的照片了，選片時，這些都不要，看著就惡心。
焦嬌就喜歡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高貴冷艷毫無恩愛甜蜜感的婚紗照！
這時男人突然發出按耐不住的笑聲，還停不下來。
焦嬌眼睛紋絲未動，卻通過眼角餘光全看了個明白。
而現場看明白的不只焦嬌一人。
“新郎眼睛看哪呢？往上看！這邊！”
焦嬌面不改色，心裏卻在咆哮。
男人剛才在看她的胸，所以抑制不住的笑了，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
真是夠丟人的，這是多沒見過女人啊！
果然，事實一再證明，男人對相親的那些城市女的話，都是假的！
一個光是看到女人胸就能笑成這樣的人，不會有女人看得上的，尤其是大城市的女孩們！
等等，再等等，只要……
焦嬌毫不受男人影響，讓怎麽拍，就怎麽拍，就算男人看向她，也不會影響到焦嬌的狀態。
一旁弟妹，在拍照時都不說話，怕影響他們，但是，剛才的事，她自然也看到了，臉色沒看出什麽，但也不在休息換裝時，主動與男人搭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真竹=王真的男主，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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