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極品沒有錯,錯的是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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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有病,而且病入膏肓。

焦嬌不是時下受歡迎的那種長相,但是她的五官很有特色。

不笑時,很冷漠,皺眉時,很嚴肅,微笑聲,有酒窩,左淺右深,很喜感。眼睛一單一雙,顯得一大一小,每天都要貼雙眼皮貼。

眉毛濃黑,鼻子高挺,嘴唇有型,咬肌很小,顴骨稍高,五官很令人深刻,總有朋友說她適合做模特——只露眼睛以下半張臉的那種模特。

但是焦嬌卻很喜歡自己的長相,有特色,不會與人撞臉,容易記憶。

說到臉,焦嬌想起第三個相親對象了。

那是嬸嬸介紹的,是她們廣場舞團的一個阿姨家的,在隔壁市工作,自來水廠的一個技術員,正式員工,有三險一金,剛轉正,工資不高,但也有八千一個月,也有房子。

比前一個條件好,前一個是個快遞小哥。

見面是在焦家,十幾分鐘時間,兩人都沒說話,都是雙方長輩在說。

人走後,嬸嬸兩頭打電話問情況,焦媽自然是滿意的,人家長的高,年齡也合適,工作穩定工資高,只是話沒直說,只說焦嬌覺得還行,咱們這邊先不說怎麽樣,關鍵是對方怎麽覺得的。

沒一會兒,嬸嬸又來電話,說對方覺得焦嬌太安靜了,他喜歡活潑的,那種長頭發的,又說了些什麽,基本上就是覺得焦嬌不漂亮。

嬸嬸說人家眼光不行,要找那種漂亮得瑟的。

焦媽也氣不過,什麽安靜,他也沒活潑到哪兒去!

焦嬌倒是覺得對方有點要求很自然,畢竟自身條件還好,對比快遞小哥,人家有點追求就不奇怪了。

也是那時起,焦嬌覺得自己的相親水準,可能也就是快遞小哥這樣的了。

焦嬌的生活幾乎一成不變,每天都是做一樣的事情。

現在這個相親的人,以幾天以後,便沒了聲音,焦嬌便也跟著不再發消息,更是沒有對家裏人主動說什麽。

圖個清靜而已。

沒有了時不時打擾的煩惱,焦嬌心情很好。

就算每天打掃時被占了便宜,也不惱。

收拾好衛生,她走回自己的區域,見前面收銀臺還沒有人,張靜兩人應該還在樓上。

老板娘生了兒子,正在樓上過月子,老板夫妻倆一直住在樓上的一間小臥室裏,現在有了孩子,才想著買個房子。

老板在外收拾新房子,老板娘便找了個鄉下的親戚過來幫忙照顧孩子。

那人早上的上班時間一般為九點,有時老板娘有事,會讓她早點過來,晚上下班時間比她們都要晚。

現在才八點半,上面只有老板娘自己在,張靜幾人便總是在拖完地後,跑上樓去,剩下的活兒便也不管是誰的了,丟下便不管。

她們倒也不過份,要是水桶裏的水幹凈,她們就把自己用的拖把洗幹凈放好,若是水臟,便不管了。

焦嬌拖地很仔細,由於試卷這些資料都要攤開擺放,區域便比較大,時間就要長一些,每次都是最後一個結束的。

當她來到衛生間時,只剩下幾個臟拖把,和一桶黑漆漆的臟水了。

倒掉水,換幹凈水,洗洗拖把,再倒水、換幹凈水,打掃一下衛生間,便結束了,很簡單。

所以焦嬌也不覺得有什麽,多花幾分鐘時間而已。

聽著樓上的嬰兒笑聲和女人們的談話聲,焦嬌放松地翻開手機,看漫畫。

微信一響,是弟弟發來的消息:“姐,家裏買個自動洗衣機吧。”

“你們不是嫌費水嗎?”

“也沒費多少,自動洗衣機方便。”

焦嬌翻個白眼:“過年時我說買個自動洗衣機,你們不嫌貴就是說費水,現在怎麽又想買了?”

其實不用問,她也明白,肯定是弟妹覺得累,這才鼓動起弟弟去買。

過年時,焦嬌想正好打折,買個自動洗衣機,爸媽也省事了,不用總是大盆、小盆擺一屋,還要彎來彎去,自己手動涮一遍。

光洗一次衣服,就要花去一上午的時間,更別提洗大件的床單、被罩、沙發套這些東西了。

可是她一說出來,弟弟就是皺眉說太貴,又費水,原本已經被焦嬌說動的爸媽,馬上搖頭,連連說現在這個就夠用,不費勁,一點也不累。

弟妹還補刀說家裏衛生間已經沒有地方了。

確實,原本就不大的衛生間,放了兩臺洗衣機,一個雙桶的大洗衣機,一個單桶的小洗衣機,大的是弟弟結婚時買的,小的是小侄女出生後買的。

爸媽又是喜歡放東西的,雜七雜八一堆,也就沒有其他地方了。

焦嬌沒辦法就歇了心思,她當時說了是她出錢買,可是弟弟一家沒同意,於是就不了了之。

當時她還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她心疼爸媽,這麽大年紀了,還要給弟弟一家洗衣服,弟妹在家時也會自己洗,可是多數時候侄女的衣服都是媽在洗的。

這才想著換個全自動的。

不料人家不領情。

現在嘛,弟弟一家覺得該買,那麽爸媽就會松了口。

果然,等到晚上回去,弟妹便與焦嬌開始說起了買洗衣機的事情。

正好網上最近有活動,可以打折。

爸媽也沒再拒絕,反倒是說起自動洗衣機的好處了,覺得費點水就費點吧。

與弟妹一商量,最終買了個便宜的,太貴他們都不同意。

焦嬌與弟弟一家平攤費用,這才買下了。

洗衣機已經下單,弟妹臉上也有了光彩,便開口問:“姐,你那個對象還處著嗎?”

一聽對象這個詞,焦嬌就本能的反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反感。

只是她面上不動聲色,淡定地放下筷子。

“早不聯系了。”

“怎麽又不聯系了?”媽這時插進話來,“是不是你又說什麽了?好好的怎麽就不聯系了?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不說一聲……”

焦媽這時又開始了嘮叨,焦嬌也不回應,把碗筷洗幹凈放好,邊往臥室走邊回答。

“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不聯系了。”

也沒管身後他們在說什麽,焦嬌回屋開始埋頭畫畫。

洗衣機到的那天,焦嬌依然在工作。

晚上回到家,便看到洗衣機已經被安放好了,舊的已經搬走,送人了。

只是小的那個還在。

“怎麽還留一個?”

焦媽說:“小的也不占地方,用起來方便,萱萱的衣服正好用小的洗。”

焦爸說:“就洗那麽一兩件衣服用不上大的,小的就夠了,也不費事。”

見他們四人全部都是這個意思,焦嬌也無話可說。

她本就是個冷性的人,不喜多管閑事,在座的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表示尊重,而且,少數服從多數,她還能怎麽著呢?

看著依舊擁擠的衛生間,焦嬌回屋了。

她沒戴上耳麥,便聽到三姨來了,停下想要出去倒水的腳步,焦嬌重新坐回去畫畫。

聽著焦媽說一個個報告蹤跡,說到自己則是:“焦嬌在她自己那屋呢!”

然後便是閑聊,這家怎麽了,那家怎麽了,說著說著,焦嬌便聽到自己的名字。

她停下筆,仔細聽。

三姨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白家人天生大嗓門,焦嬌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說到那個已經沒聯系了的前相親男,嗯,之前是在河南的某個廠子裏工作,現在升職了,做了副手。

然後便是女人間的狂猜,然後便是總結。

“這是升官了看不上咱們了。”

焦嬌不屑地勾勾嘴,隨便吧,自己還要謝謝他的成全。

那人長什麽樣,她早就不記得了,只在相親前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手機裏的照片,現在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微信上也早在不聯系的一周後直接刪掉了。

要不是本著禮貌,想著人家可能是忙,才沒有說話,焦嬌早早就刪號了,還用等幾天?

不管真假,反正焦嬌很喜歡,有人背鍋,針對她的炮火就會少些,這回不用聽焦媽說是她的錯,數落她有的沒得毛病了。

不過清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就在焦嬌以為這件事翻篇了時,三姨又傳話來了。

還是在晚飯的飯桌上,焦媽轉述三姨聽到的,那男的說他已經放下這段感情了,說人都是半片樹葉,他們的半片拼不到一起,她會找到更好的等等。

焦嬌差點氣笑了,那位大哥是不是腦補太多了,不過微信了幾天而已,視頻都沒有過的陌生人,居然說什麽感情,還放、下、了!

“這人怎麽跟第一個相親男一個樣呢!真讓人惡心!這是給自己找面子呢,我都沒說什麽,至於這麽埋汰我嗎?”焦嬌自言自語,這是她排憂解氣的方法。

“極品男!絕對的極品男,幸好沒成,入了這個坑,以後有的哭了!”

被焦嬌以“跟他不熟,哪兒來的放下?就是不合適,他這是給自己找的場面話,人家高升了不是嗎?”這句話,徹底結束了這場鬧劇。

不過熱心的三姨很快又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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