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家裏出事，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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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嫣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他累了，困了，睡著了。”
男人們：……
嚴凜望天，嘴角微抿， 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閉著眼睛說瞎話功力， 她若論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其中一個男人彎下腰試了試於紅忠的鼻息，還活著。
哦， 有一口氣就行。
藏匿金子的信息還沒有問出來呢。
這男人姓姚，是領導身邊的秘書， 這一次都是他跟嚴凜接洽的。
兩方都不想引起外界的關註，怎麽低調怎麽來。
姚秘書主動伸出手， “嚴營長， 這次謝謝你的幫助。”
嚴凜提供了關鍵性的證據， 直接釘死了於紅忠，還有他的整個團夥一夜之間傾覆。
“應該的。”嚴凜惜字如金， 態度冷淡， 並不想跟這些人牽扯太深。
姚秘書跟他接觸過， 知道他的性子，也礙於軍政不能走動太勤的不成文規則，客客氣氣的寒喧了幾句。
“寧嫣同志， 也謝謝你。”
“為民除害， 義不容辭， 這是我應該做的。”寧嫣笑的靦腆，“當然，給我發獎狀和獎金， 更能激勵我多做好事的向善之心。”
姚秘書：……笑的這麽靦腆，說的這麽含蓄，但主題就是一個字，要錢。
居然一點都不違和，還覺得她有趣可愛，這也是一種本事。
姚秘書代表政府給她發了見義勇為的獎狀，還有五百塊賠償金。
反正不是政府撥款，沒有什麽壓力。
寧嫣摸著厚厚的信封，笑的可開心了。
謝謝政府，謝謝姚秘書，更應該謝謝於紅忠，哈哈。
她走出去時，走路一蹦一跳的，心情極為愉快。
五百塊能在公社買套小農房，夠一家六口人生活開銷三年了。
“寧嫣，到飯點了，餓了嗎？”嚴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嗯？”寧嫣楞了兩秒，眨了眨眼，吃了嗎？天氣好嗎？這種應酬話不適合他，他不是閑話家常的性格。
“行，我請你吃個飯，就當是謝謝你，不過我的糧票估計不夠，你那麽能吃。”
平時小氣歸小氣，但偶爾也會大方一次。
嚴凜走過來，跟她並肩而站，“你上次請過，這次輪到我請。”
“行。”寧嫣笑瞇了眼。
又是那家國營飯店，鯽魚豆腐湯，螞蟻上樹，紅燒肉，家常面筋炒素，配一大碗白米飯。
寧嫣大口大口的吃著，卻不見一絲粗魯。
嚴凜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寧嫣查覺到了，茫然的看過來，“怎麽了？你不吃飯看我幹嗎？沒見過美女呀？”
她做什麽都大大方方的，舉手投足之間自信又陽光。
嚴凜垂眸，聲音裏聽不出喜怒，“這家的豆腐和面筋是從你們作坊進的貨？味道不錯。”
寧嫣驕傲的揚了揚腦袋，“那是，我們作坊出品必是精品，所以，不用擔心我們的品質，盡量下單。”
嚴凜知道她誤會了，但沒有解釋，“那行，改天你過來談一下合作。”
寧嫣一口答應了下來，只要有錢賺，累點怕什麽？
再說了，每當收獲一張張訂單，她就說不出的滿足。
兩人正聊著，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寧嫣同志，嚴同志。”
寧嫣擡頭一看，是供銷社的邵經理，他的臉色不怎麽好。
“邵經理你好。”
邵經理神色覆雜的看著這一對男女，遠遠就看到他們了，說說笑笑的樣子很親密，“你們聽說了於主任……不對，於紅忠的事情了嗎？”
寧嫣笑瞇瞇的點頭，“知道啊，剛剛去慰問過他。”
慰問？邵經理驚呆了，啥情況？
他雖然有些驚嚇，但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在兩人的桌邊坐下來，“真的假的？你們怎麽好端端的跑去見他？”
他們不是仇人嗎？
寧嫣挾了一塊紅燒肉，怎麽吃都吃不膩，“哦，說的直白點，就是看看落水狗。”
邵經理：……
他的消息很靈通，從於紅忠被查起，他就得到了風聲。
但一直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看著眼前的男女，驚疑不定，難道是他們幹的？
他試探的問道，“我記得那天你放言，要幹掉他，沒幾天他就受了重傷，奄奄一息。”
寧嫣哈哈一笑，“也不知是哪個人幹的，但我猜，一定是人美心善，俠骨柔腸，正氣凜然的好人。”
嚴凜的筷子一抖，面筋掉在桌上，神情是一言難盡。
邵經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莫名的一陣心驚肉跳。
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
但他不敢再多問了，幹巴巴的說了幾句，就慫慫的跑了。
寧嫣也沒有放在心上，照樣吃吃喝喝。
但他們準備離開時，店員笑容滿面的將一個盒子遞了過來，“這是供銷社邵經理送給你們的。”
兩人相視一眼，出了門才打開一看，是兩個全新的搪瓷杯子，雙喜圖案。
寧嫣有些茫然，“為什麽送我們這個？”
嚴凜略一沈吟，“也許是抵上次的飯錢？”
是猜到了什麽心生畏懼，用來賠罪的禮物吧。
寧嫣默了默，“那也不對啊，是我請的客，還我人情我能理解，為什麽還要送你？”
嚴凜欲言又止，寧嫣看了他一眼，“什麽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可能覺得我們是……”嚴凜的聲音低了下去，耳根漸漸紅了。
寧嫣沒有註意到，把玩著喜慶的搪瓷杯，還挺喜歡的。
“同夥嗎？怕我們分贓不均打起來，索性送了雙份，還挺貼心的。”
嚴凜：……
他什麽都不想說了。
自從於紅忠被槍決後，一切都歸於平靜，勤豐大隊的村民們也徹底安心了。
天蒙蒙亮，寧嫣悠悠的醒來，看了看手表，七點了。
她打了個呵欠，掙紮著坐起來穿好毛衣，拉開窗簾一看，外面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她打開窗子，一股寒氣襲來，哇，好冷。
屋裏溫暖如春，屋外寒風蕭蕭，雪花飄飄。
她微微蹙眉，也不知她爸在紅光農場還好嗎？
紅光農場的環境太惡劣，冬天特別冷。
耳朵傳來一道聲音，“小嫣你醒了，我燒了熱水，你快起來漱洗吧。”
是寧英蓮，她特別照顧寧嫣，兩人形影不離。
寧嫣應了一聲，漱洗後穿上厚厚的靴子和棉衣。
四個女生撐著傘一起走向村頭的作坊，寧嫣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上，雪積的很厚，一腳踩進去，都拔不出來。
短短一段路，走的氣喘籲籲，累的不行。
“小妹，小嫣。”一個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定晴一看，是寧英勇。
“二哥。”
寧英勇高高壯壯，一看就知身體很好，“我來背你。”
寧英蓮喘了一口氣，“二哥，你去背小嫣吧，她個子比我矮，走的更辛苦。”
寧嫣將亂飛的發絲拉回來，費力的將腳拔起來，“不用不用，很快就到了。”
寧英勇見狀，伸手一把像拔蘿蔔般拉出她，帶著她往前走。
寧嫣扶著他的手，借他的力道，輕松了很多。
寧英勇先將寧嫣送到作坊，回頭再來接寧英蓮，來來回回的忙的不行。
寧嫣站在屋檐下跺了跺腳，視線一陣掃視。
寧春華出現在她身邊，“小嫣，怎麽不進去？這裏冷。”
寧嫣指了指雪地，“大堂伯，找些人掃雪，將進村的路掃幹凈，方便拖拉機進出。”
每天都來拿貨的人，會不會陷在路上呢？
寧春華一拍額頭，可不是嗎？“行，我組織人去幹，你先進去吃東西。”
“好。”
寧嫣轉身進了作坊，作坊分成兩塊，一塊是辦公室和接待室。一塊是幹活的區域。
辦公室就一間，管理層都擠在一起，寧嫣也有一張桌子，靠窗的位置。
背後是一個櫃子，裏面放滿了人事擋案和各種資料。
寧英蓮將一個盤子遞過來，“寧嫣，你的早餐。”
“謝謝。”
一碗豆漿，一小碟豆腐，一小份豆腐幹，一份紅薯粉絲湯，都是作坊出品。
寧嫣喝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沒放糖，但味道很醇厚。
粉絲湯裏放了油豆腐，讓寧嫣滿足的瞇起眼睛，好幸福啊。
對面的羅會計看在眼裏，不禁失笑，每次看到她吃飯，心情會變的很好。
哪怕是吃鹹菜，她都一臉的愉悅幸福，非常享受。
“寧嫣，今天的口感怎麽樣？”
寧嫣是負責質量這一塊，每天早餐就試吃這些，她嘴巴很刁，稍微有點變化都能吃出來。
“豆漿的品質很穩定了，豆腐有進步，豆腐幹有點幹巴巴，粉絲不錯，多做點，如果沒有意料的話，這幾天的訂單會再爆漲一波。”
羅會計奇怪的問，“為什麽？”
“下雪啊。”寧嫣還想說什麽，但其他人走了進來，“寧嫣，又要招人了吧？”
寧嫣還負責人事，招人是她的活，“對，過年前銷量會有一個爆發，要提前布局。”
銷售渠道擴張的很快，各個公社的供銷社都拿下了，橫山縣縣城的供銷社也拿下了，銷量很大。
各大國營單位，各大機構，政府部門、醫院、學校，部隊都有下單。
現在這季節沒有什麽蔬菜，豆腐作坊的品種多，很好的填補了市場空白。
勤豐豆腐這個品牌一炮而紅，作坊的活多的做不過來，加班加點都來不及。
其實已經又招過一批人，但人手還是不夠。
羅會計精神一震，“這次是什麽要求？”
寧嫣對每一批人的要求都不一樣，第一批要求有文化，素質高。第二批對文化要求沒有那麽高，而是更看重綜合能力。
“這批挑壯勞力，文化不要求，但一定要能幹肯幹，人踏實。”
村支書眼睛一亮，“我這就給老大報個名。”
他的三個兒子，老大是最老實的，沒有文化，就讀過一年書，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都沒有報名。
老二就不提了，被寧嫣點名不要。
按理說，二兒子被如此對待，他身為村支書肯定會不爽。
偏偏老三被提了起來，成了寧嫣的助理，和寧英蓮一起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在寧嫣的栽培下，小兒子整個人脫胎換骨，不再是渾渾噩噩的農村小夥，而是成了一個精神小夥。
變的能幹又精明，辦事利落，條理分明，自信多了，就算走出去跟人談生意，也沒有畏畏縮縮的氣質。
這讓村支書欣慰極了，這孩子是真出息了。
唯獨讓他頭疼的是，三子受寧嫣的影響太深，中了她的毒，嘴裏是小寧同志說的太對了，小寧同志教導的。
村裏姓寧的人有好幾個，但一提起小寧同志，所有人都知道特指寧嫣。
寧嫣在作坊的影響力遠遠勝過大隊長和村支書，主要是大家都服她。
寧嫣微微一笑，“牛大哥是個踏實肯幹的老實人，作坊挺需要這樣的人。”
村支書如吃了一個定心丸，心中大定。“對了，我家二子準備在大年初二成親，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到時你一定要來啊。”
他最近特別忙，帶著手下推銷自家的產品，每天都要出去跑，根本無暇管家裏的事。
但他忙的很開心，每接下一個訂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以往冬天沒有太多農活了，都在家裏貓冬，辦婚事的人家就特別多。
但今年，都往後挪了。
“一定。”寧嫣是不喜歡牛二，但還不至於不給村支書面子。
吃完早飯，寧嫣就開始忙活了，先去生產車間巡視一圈，每一樣產品都檢查一遍，跟職工聊一聊有關產品的事情。
再去銷售部門看一眼銷量表，記錄一下，做幾張銷售圖表。
中飯是芳姐送來的，半盒子米飯，半盒子土豆炒大白菜，一個蒸紅薯，一碗鹹菜蛋花湯。
大家都在辦公室裏吃中飯，對面的羅會計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冬天吃一口綠葉菜太難了。”
村支書翻了個白眼，“去年吃個紅薯都很滿足，現在都嫌菜不夠好了？看來是吃的太飽了。”
羅會計不好意思的笑了，“這日子是越來越好了，這要謝謝小嫣，她提出來跟糧店和供銷社以物換物，解決大難題了。”
去年這個時候沒活幹，天天喝西風北，一家子數著人頭蒸紅薯，現在啊，米飯都吃上了。
糧店和供銷社都限量，能換的量屈指可數，但積少成多，多家加在一起就多了。
職工可以選擇用現金結算工資，也可以選擇糧食和油鹽醬醋等生活用品。
這對職工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寧嫣就選擇拿糧食，一半大米，一半面粉，她一個人都吃不完就囤著。
“我們這些人的責任就是爭取讓大家都吃上飽飯嘛。”
“好，大家一起努力。”大家的心都是熱的。
寧嫣一發布招工信息，立馬引來一波熱潮，紛紛跑來打聽情況。
寧嫣耐心的跟大家解說，安撫大家的情緒。
每次都有落選的人，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老太太緊緊握住寧嫣的的手，“小寧同志，這次一定要照顧一下我們家，我們家還沒有人進作坊呢。”
看著別人吃香的喝辣的，他們心裏可難受了。
寧嫣笑瞇瞇的點頭，“這次的要求沒有以前高，只要肯幹就行，如果哪家沒有人進作坊，會優先考慮的，爭取每一家都有機會拿工資。”
現場一片歡騰。
寧嫣握著老太太的手， “陳婆婆，你家的阿花就很不錯，可以讓她來報名。”
阿花是陳婆婆的孫女，陳婆婆不假思索的搖頭，“她是女的，也有十七歲了，該嫁人了，怎麽能讓她占一個名額？”
重男輕女的情況在哪裏都有。
“瞧您說的，我也是女的，不照樣幹的很好嗎？結婚急什麽？我們城裏25歲後結婚的好多。”
陳婆婆是服寧嫣的，哪怕這是女性， “你不一樣，你是城裏娃，受過良好的教育……”
“陳婆婆。”寧嫣笑瞇瞇的打斷道，“你家裏的情況我都知道，你就一個兒子還體弱多病，長孫是讀書到初中，但一連兩次都沒有錄取，您知道原因嗎？”
陳婆婆也挺郁悶的，明明孫子那麽優秀，怎麽就不行？她甚至懷疑有黑幕，“為什麽？”
“他覺得自己特能幹，可以當幹部。”寧嫣攤了攤小手，看過他寫的小作文，滿篇的錯別字，加上心高氣傲的浮躁之氣迎面撲來，誰肯要這樣的人？
“可我們收的是幹活的人。”
心氣太高，可不是什麽好事。
在老太太眼裏，自家的孫子是最優秀的，“我孫子當個會計助理什麽的，還是可以的吧。”
“他連會計專用的壹貳叁肆陸柒都不會寫啊。”寧嫣只能說，這文憑太水了。“應用題也不會，考不過小學生。”
陳婆婆啞然了。
寧嫣笑瞇瞇的安撫道， “當然，你可以讓他再試一次，在同等的家庭情況下，我們當然選更合適更優秀的人。”
她說的很直白了，踏實肯幹比什麽都重要。
陳婆婆心裏存疑，回去後就讓孫子孫女一起去考，多個人多個機會嘛。
孫子孫女都驚呆了，孫子更是大發脾氣，說妹妹報名會占了他的名額。
阿花盡管很想去，但還是習慣性的讓著哥哥。
這一次陳婆婆很堅決，沒有改變主意。
既然是寧嫣點了阿花的名，說明有很大的可能性，就算是女孩子，但進去了就有工資，上交養家。
至於孫子，陳婆婆雖然覺得千好萬好，但寧嫣覺得不合適呀。
結果很快出來了，這次招了六十個，男女對半，盡量照顧到了每一個家庭。
有好的，每家不限人數。
如果一家挑不出合適的，只能是矮子裏面拔高個，就是只能去幹搬運。
這活糙爺們都能幹，但沒有發展空間，工資也不高。
阿花錄取了，陳家孫子依舊落選了，氣的他在家裏發了一頓脾氣，特意跑來作坊找寧嫣理論。
寧嫣就坐在門口看著，自有寧英蓮和牛三出來擋駕。
牛三手裏拿著對方的試卷，上面全是紅色的x，“你說你怎麽就沒有自知之明？要不，把你的幾次試卷都貼出來給大家瞧瞧？”
陳耀祖又羞又氣，“這一次又不考文化，為什麽還挑不中我？”
這次的招工是寧嫣主導，寧英蓮和牛三打下手，所以全程都盯著，知道的一清二楚。
寧英蓮涼涼的吐槽， “是你說，不願意去搬運的。”
筆試是不考文化，但考素質呀，還要過面試。
陳耀祖氣紅了臉， “讓一個初中生搬運，這是故意糟踐人。”
“我們這次又不看文憑。”寧英蓮對他的印象也不好，她無意中撞見過他們兄妹相處的情景，整的像妹妹是奴隸，天生就該侍候他的。
真讓人不舒服。
“你這個人眼高手低，沒有本事卻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村支書的位置都能坐一坐，是吧？可除了你們家的人，沒人看得上你。”
陳耀祖惱羞成怒，“你……你一個女人牙尖嘴利，當心嫁不出去。”
“關你屁事。”寧英蓮受了寧嫣的影響，思想和眼界都不一樣了。“真把自己當天皇老子了，呵呵，sb。”
“你再說一遍。”陳耀祖氣瘋了。
寧英蓮才不怕他呢，他們是同學，太清楚這個人了，就知道窩裏橫，在家裏欺負妹妹，在學校裏連個屁都不敢放。
“說你廢物呢，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就死定了。”
陳耀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氣憤到了極點，但看到她身邊的牛三，坐在後面冷眼旁觀的寧嫣，還有其他看熱鬧的幹部，他……一口氣洩了。
寧英蓮嘴角抽了抽，“小嫣，這就是你說的，這麽普通卻這麽自信吧。”
“對。”寧嫣覺得她也成長了，不錯不錯。
門衛匆匆跑進來，“小寧同志，你的電報。”
電報？寧嫣的心一緊，一把搶過電報，只有一行字：家裏出事，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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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男人彎下腰試了試於紅忠的鼻息，還活著。
哦， 有一口氣就行。
藏匿金子的信息還沒有問出來呢。
這男人姓姚，是領導身邊的秘書， 這一次都是他跟嚴凜接洽的。
兩方都不想引起外界的關註，怎麽低調怎麽來。
姚秘書主動伸出手， “嚴營長， 這次謝謝你的幫助。”
嚴凜提供了關鍵性的證據， 直接釘死了於紅忠，還有他的整個團夥一夜之間傾覆。
“應該的。”嚴凜惜字如金， 態度冷淡， 並不想跟這些人牽扯太深。
姚秘書跟他接觸過， 知道他的性子，也礙於軍政不能走動太勤的不成文規則，客客氣氣的寒喧了幾句。
“寧嫣同志， 也謝謝你。”
“為民除害， 義不容辭， 這是我應該做的。”寧嫣笑的靦腆，“當然，給我發獎狀和獎金， 更能激勵我多做好事的向善之心。”
姚秘書：……笑的這麽靦腆，說的這麽含蓄，但主題就是一個字，要錢。
居然一點都不違和，還覺得她有趣可愛，這也是一種本事。
姚秘書代表政府給她發了見義勇為的獎狀，還有五百塊賠償金。
反正不是政府撥款，沒有什麽壓力。
寧嫣摸著厚厚的信封，笑的可開心了。
謝謝政府，謝謝姚秘書，更應該謝謝於紅忠，哈哈。
她走出去時，走路一蹦一跳的，心情極為愉快。
五百塊能在公社買套小農房，夠一家六口人生活開銷三年了。
“寧嫣，到飯點了，餓了嗎？”嚴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嗯？”寧嫣楞了兩秒，眨了眨眼，吃了嗎？天氣好嗎？這種應酬話不適合他，他不是閑話家常的性格。
“行，我請你吃個飯，就當是謝謝你，不過我的糧票估計不夠，你那麽能吃。”
平時小氣歸小氣，但偶爾也會大方一次。
嚴凜走過來，跟她並肩而站，“你上次請過，這次輪到我請。”
“行。”寧嫣笑瞇了眼。
又是那家國營飯店，鯽魚豆腐湯，螞蟻上樹，紅燒肉，家常面筋炒素，配一大碗白米飯。
寧嫣大口大口的吃著，卻不見一絲粗魯。
嚴凜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寧嫣查覺到了，茫然的看過來，“怎麽了？你不吃飯看我幹嗎？沒見過美女呀？”
她做什麽都大大方方的，舉手投足之間自信又陽光。
嚴凜垂眸，聲音裏聽不出喜怒，“這家的豆腐和面筋是從你們作坊進的貨？味道不錯。”
寧嫣驕傲的揚了揚腦袋，“那是，我們作坊出品必是精品，所以，不用擔心我們的品質，盡量下單。”
嚴凜知道她誤會了，但沒有解釋，“那行，改天你過來談一下合作。”
寧嫣一口答應了下來，只要有錢賺，累點怕什麽？
再說了，每當收獲一張張訂單，她就說不出的滿足。
兩人正聊著，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寧嫣同志，嚴同志。”
寧嫣擡頭一看，是供銷社的邵經理，他的臉色不怎麽好。
“邵經理你好。”
邵經理神色覆雜的看著這一對男女，遠遠就看到他們了，說說笑笑的樣子很親密，“你們聽說了於主任……不對，於紅忠的事情了嗎？”
寧嫣笑瞇瞇的點頭，“知道啊，剛剛去慰問過他。”
慰問？邵經理驚呆了，啥情況？
他雖然有些驚嚇，但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在兩人的桌邊坐下來，“真的假的？你們怎麽好端端的跑去見他？”
他們不是仇人嗎？
寧嫣挾了一塊紅燒肉，怎麽吃都吃不膩，“哦，說的直白點，就是看看落水狗。”
邵經理：……
他的消息很靈通，從於紅忠被查起，他就得到了風聲。
但一直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看著眼前的男女，驚疑不定，難道是他們幹的？
他試探的問道，“我記得那天你放言，要幹掉他，沒幾天他就受了重傷，奄奄一息。”
寧嫣哈哈一笑，“也不知是哪個人幹的，但我猜，一定是人美心善，俠骨柔腸，正氣凜然的好人。”
嚴凜的筷子一抖，面筋掉在桌上，神情是一言難盡。
邵經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莫名的一陣心驚肉跳。
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
但他不敢再多問了，幹巴巴的說了幾句，就慫慫的跑了。
寧嫣也沒有放在心上，照樣吃吃喝喝。
但他們準備離開時，店員笑容滿面的將一個盒子遞了過來，“這是供銷社邵經理送給你們的。”
兩人相視一眼，出了門才打開一看，是兩個全新的搪瓷杯子，雙喜圖案。
寧嫣有些茫然，“為什麽送我們這個？”
嚴凜略一沈吟，“也許是抵上次的飯錢？”
是猜到了什麽心生畏懼，用來賠罪的禮物吧。
寧嫣默了默，“那也不對啊，是我請的客，還我人情我能理解，為什麽還要送你？”
嚴凜欲言又止，寧嫣看了他一眼，“什麽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可能覺得我們是……”嚴凜的聲音低了下去，耳根漸漸紅了。
寧嫣沒有註意到，把玩著喜慶的搪瓷杯，還挺喜歡的。
“同夥嗎？怕我們分贓不均打起來，索性送了雙份，還挺貼心的。”
嚴凜：……
他什麽都不想說了。
自從於紅忠被槍決後，一切都歸於平靜，勤豐大隊的村民們也徹底安心了。
天蒙蒙亮，寧嫣悠悠的醒來，看了看手表，七點了。
她打了個呵欠，掙紮著坐起來穿好毛衣，拉開窗簾一看，外面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她打開窗子，一股寒氣襲來，哇，好冷。
屋裏溫暖如春，屋外寒風蕭蕭，雪花飄飄。
她微微蹙眉，也不知她爸在紅光農場還好嗎？
紅光農場的環境太惡劣，冬天特別冷。
耳朵傳來一道聲音，“小嫣你醒了，我燒了熱水，你快起來漱洗吧。”
是寧英蓮，她特別照顧寧嫣，兩人形影不離。
寧嫣應了一聲，漱洗後穿上厚厚的靴子和棉衣。
四個女生撐著傘一起走向村頭的作坊，寧嫣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雪地上，雪積的很厚，一腳踩進去，都拔不出來。
短短一段路，走的氣喘籲籲，累的不行。
“小妹，小嫣。”一個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定晴一看，是寧英勇。
“二哥。”
寧英勇高高壯壯，一看就知身體很好，“我來背你。”
寧英蓮喘了一口氣，“二哥，你去背小嫣吧，她個子比我矮，走的更辛苦。”
寧嫣將亂飛的發絲拉回來，費力的將腳拔起來，“不用不用，很快就到了。”
寧英勇見狀，伸手一把像拔蘿蔔般拉出她，帶著她往前走。
寧嫣扶著他的手，借他的力道，輕松了很多。
寧英勇先將寧嫣送到作坊，回頭再來接寧英蓮，來來回回的忙的不行。
寧嫣站在屋檐下跺了跺腳，視線一陣掃視。
寧春華出現在她身邊，“小嫣，怎麽不進去？這裏冷。”
寧嫣指了指雪地，“大堂伯，找些人掃雪，將進村的路掃幹凈，方便拖拉機進出。”
每天都來拿貨的人，會不會陷在路上呢？
寧春華一拍額頭，可不是嗎？“行，我組織人去幹，你先進去吃東西。”
“好。”
寧嫣轉身進了作坊，作坊分成兩塊，一塊是辦公室和接待室。一塊是幹活的區域。
辦公室就一間，管理層都擠在一起，寧嫣也有一張桌子，靠窗的位置。
背後是一個櫃子，裏面放滿了人事擋案和各種資料。
寧英蓮將一個盤子遞過來，“寧嫣，你的早餐。”
“謝謝。”
一碗豆漿，一小碟豆腐，一小份豆腐幹，一份紅薯粉絲湯，都是作坊出品。
寧嫣喝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沒放糖，但味道很醇厚。
粉絲湯裏放了油豆腐，讓寧嫣滿足的瞇起眼睛，好幸福啊。
對面的羅會計看在眼裏，不禁失笑，每次看到她吃飯，心情會變的很好。
哪怕是吃鹹菜，她都一臉的愉悅幸福，非常享受。
“寧嫣，今天的口感怎麽樣？”
寧嫣是負責質量這一塊，每天早餐就試吃這些，她嘴巴很刁，稍微有點變化都能吃出來。
“豆漿的品質很穩定了，豆腐有進步，豆腐幹有點幹巴巴，粉絲不錯，多做點，如果沒有意料的話，這幾天的訂單會再爆漲一波。”
羅會計奇怪的問，“為什麽？”
“下雪啊。”寧嫣還想說什麽，但其他人走了進來，“寧嫣，又要招人了吧？”
寧嫣還負責人事，招人是她的活，“對，過年前銷量會有一個爆發，要提前布局。”
銷售渠道擴張的很快，各個公社的供銷社都拿下了，橫山縣縣城的供銷社也拿下了，銷量很大。
各大國營單位，各大機構，政府部門、醫院、學校，部隊都有下單。
現在這季節沒有什麽蔬菜，豆腐作坊的品種多，很好的填補了市場空白。
勤豐豆腐這個品牌一炮而紅，作坊的活多的做不過來，加班加點都來不及。
其實已經又招過一批人，但人手還是不夠。
羅會計精神一震，“這次是什麽要求？”
寧嫣對每一批人的要求都不一樣，第一批要求有文化，素質高。第二批對文化要求沒有那麽高，而是更看重綜合能力。
“這批挑壯勞力，文化不要求，但一定要能幹肯幹，人踏實。”
村支書眼睛一亮，“我這就給老大報個名。”
他的三個兒子，老大是最老實的，沒有文化，就讀過一年書，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都沒有報名。
老二就不提了，被寧嫣點名不要。
按理說，二兒子被如此對待，他身為村支書肯定會不爽。
偏偏老三被提了起來，成了寧嫣的助理，和寧英蓮一起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在寧嫣的栽培下，小兒子整個人脫胎換骨，不再是渾渾噩噩的農村小夥，而是成了一個精神小夥。
變的能幹又精明，辦事利落，條理分明，自信多了，就算走出去跟人談生意，也沒有畏畏縮縮的氣質。
這讓村支書欣慰極了，這孩子是真出息了。
唯獨讓他頭疼的是，三子受寧嫣的影響太深，中了她的毒，嘴裏是小寧同志說的太對了，小寧同志教導的。
村裏姓寧的人有好幾個，但一提起小寧同志，所有人都知道特指寧嫣。
寧嫣在作坊的影響力遠遠勝過大隊長和村支書，主要是大家都服她。
寧嫣微微一笑，“牛大哥是個踏實肯幹的老實人，作坊挺需要這樣的人。”
村支書如吃了一個定心丸，心中大定。“對了，我家二子準備在大年初二成親，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到時你一定要來啊。”
他最近特別忙，帶著手下推銷自家的產品，每天都要出去跑，根本無暇管家裏的事。
但他忙的很開心，每接下一個訂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以往冬天沒有太多農活了，都在家裏貓冬，辦婚事的人家就特別多。
但今年，都往後挪了。
“一定。”寧嫣是不喜歡牛二，但還不至於不給村支書面子。
吃完早飯，寧嫣就開始忙活了，先去生產車間巡視一圈，每一樣產品都檢查一遍，跟職工聊一聊有關產品的事情。
再去銷售部門看一眼銷量表，記錄一下，做幾張銷售圖表。
中飯是芳姐送來的，半盒子米飯，半盒子土豆炒大白菜，一個蒸紅薯，一碗鹹菜蛋花湯。
大家都在辦公室裏吃中飯，對面的羅會計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冬天吃一口綠葉菜太難了。”
村支書翻了個白眼，“去年吃個紅薯都很滿足，現在都嫌菜不夠好了？看來是吃的太飽了。”
羅會計不好意思的笑了，“這日子是越來越好了，這要謝謝小嫣，她提出來跟糧店和供銷社以物換物，解決大難題了。”
去年這個時候沒活幹，天天喝西風北，一家子數著人頭蒸紅薯，現在啊，米飯都吃上了。
糧店和供銷社都限量，能換的量屈指可數，但積少成多，多家加在一起就多了。
職工可以選擇用現金結算工資，也可以選擇糧食和油鹽醬醋等生活用品。
這對職工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寧嫣就選擇拿糧食，一半大米，一半面粉，她一個人都吃不完就囤著。
“我們這些人的責任就是爭取讓大家都吃上飽飯嘛。”
“好，大家一起努力。”大家的心都是熱的。
寧嫣一發布招工信息，立馬引來一波熱潮，紛紛跑來打聽情況。
寧嫣耐心的跟大家解說，安撫大家的情緒。
每次都有落選的人，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老太太緊緊握住寧嫣的的手，“小寧同志，這次一定要照顧一下我們家，我們家還沒有人進作坊呢。”
看著別人吃香的喝辣的，他們心裏可難受了。
寧嫣笑瞇瞇的點頭，“這次的要求沒有以前高，只要肯幹就行，如果哪家沒有人進作坊，會優先考慮的，爭取每一家都有機會拿工資。”
現場一片歡騰。
寧嫣握著老太太的手， “陳婆婆，你家的阿花就很不錯，可以讓她來報名。”
阿花是陳婆婆的孫女，陳婆婆不假思索的搖頭，“她是女的，也有十七歲了，該嫁人了，怎麽能讓她占一個名額？”
重男輕女的情況在哪裏都有。
“瞧您說的，我也是女的，不照樣幹的很好嗎？結婚急什麽？我們城裏25歲後結婚的好多。”
陳婆婆是服寧嫣的，哪怕這是女性， “你不一樣，你是城裏娃，受過良好的教育……”
“陳婆婆。”寧嫣笑瞇瞇的打斷道，“你家裏的情況我都知道，你就一個兒子還體弱多病，長孫是讀書到初中，但一連兩次都沒有錄取，您知道原因嗎？”
陳婆婆也挺郁悶的，明明孫子那麽優秀，怎麽就不行？她甚至懷疑有黑幕，“為什麽？”
“他覺得自己特能幹，可以當幹部。”寧嫣攤了攤小手，看過他寫的小作文，滿篇的錯別字，加上心高氣傲的浮躁之氣迎面撲來，誰肯要這樣的人？
“可我們收的是幹活的人。”
心氣太高，可不是什麽好事。
在老太太眼裏，自家的孫子是最優秀的，“我孫子當個會計助理什麽的，還是可以的吧。”
“他連會計專用的壹貳叁肆陸柒都不會寫啊。”寧嫣只能說，這文憑太水了。“應用題也不會，考不過小學生。”
陳婆婆啞然了。
寧嫣笑瞇瞇的安撫道， “當然，你可以讓他再試一次，在同等的家庭情況下，我們當然選更合適更優秀的人。”
她說的很直白了，踏實肯幹比什麽都重要。
陳婆婆心裏存疑，回去後就讓孫子孫女一起去考，多個人多個機會嘛。
孫子孫女都驚呆了，孫子更是大發脾氣，說妹妹報名會占了他的名額。
阿花盡管很想去，但還是習慣性的讓著哥哥。
這一次陳婆婆很堅決，沒有改變主意。
既然是寧嫣點了阿花的名，說明有很大的可能性，就算是女孩子，但進去了就有工資，上交養家。
至於孫子，陳婆婆雖然覺得千好萬好，但寧嫣覺得不合適呀。
結果很快出來了，這次招了六十個，男女對半，盡量照顧到了每一個家庭。
有好的，每家不限人數。
如果一家挑不出合適的，只能是矮子裏面拔高個，就是只能去幹搬運。
這活糙爺們都能幹，但沒有發展空間，工資也不高。
阿花錄取了，陳家孫子依舊落選了，氣的他在家裏發了一頓脾氣，特意跑來作坊找寧嫣理論。
寧嫣就坐在門口看著，自有寧英蓮和牛三出來擋駕。
牛三手裏拿著對方的試卷，上面全是紅色的x，“你說你怎麽就沒有自知之明？要不，把你的幾次試卷都貼出來給大家瞧瞧？”
陳耀祖又羞又氣，“這一次又不考文化，為什麽還挑不中我？”
這次的招工是寧嫣主導，寧英蓮和牛三打下手，所以全程都盯著，知道的一清二楚。
寧英蓮涼涼的吐槽， “是你說，不願意去搬運的。”
筆試是不考文化，但考素質呀，還要過面試。
陳耀祖氣紅了臉， “讓一個初中生搬運，這是故意糟踐人。”
“我們這次又不看文憑。”寧英蓮對他的印象也不好，她無意中撞見過他們兄妹相處的情景，整的像妹妹是奴隸，天生就該侍候他的。
真讓人不舒服。
“你這個人眼高手低，沒有本事卻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村支書的位置都能坐一坐，是吧？可除了你們家的人，沒人看得上你。”
陳耀祖惱羞成怒，“你……你一個女人牙尖嘴利，當心嫁不出去。”
“關你屁事。”寧英蓮受了寧嫣的影響，思想和眼界都不一樣了。“真把自己當天皇老子了，呵呵，sb。”
“你再說一遍。”陳耀祖氣瘋了。
寧英蓮才不怕他呢，他們是同學，太清楚這個人了，就知道窩裏橫，在家裏欺負妹妹，在學校裏連個屁都不敢放。
“說你廢物呢，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就死定了。”
陳耀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氣憤到了極點，但看到她身邊的牛三，坐在後面冷眼旁觀的寧嫣，還有其他看熱鬧的幹部，他……一口氣洩了。
寧英蓮嘴角抽了抽，“小嫣，這就是你說的，這麽普通卻這麽自信吧。”
“對。”寧嫣覺得她也成長了，不錯不錯。
門衛匆匆跑進來，“小寧同志，你的電報。”
電報？寧嫣的心一緊，一把搶過電報，只有一行字：家裏出事，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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