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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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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他大致猜到,那個人就是他們其中一人。數萬年的滄海桑田裏,經天意操控命運的不在少數,每個人都為了當時的浩劫,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想要存活就必須付出代價,這簡直變成了避無可避的詛咒。

他們其餘的人,既是參與其中的記錄者,又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既有同情心又必須做到殘忍無情,甚至必要的時候,還會成為背後的推動者,為了多數人幸存而是殺戮少數人,這就是舍棄,註定滅絕人性。

那麽……這個註定舍棄的人會是誰呢?

結界破除後,薄南途從呂豫行那取得聯系後就,和風苜蓿、楚夏立刻趕過去跟他們匯合。當他們到達呂豫行告訴的地點後,沒看見呂豫行,反倒看見終葵桬時有些吃驚,眼尖的風苜蓿註意到她身後有兩條影子,才大致猜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在風苜蓿的示意下,薄南途和楚夏也看向她身後。

楚夏沒有風苜蓿那麽了解,也沒有薄南途那麽沈的住氣,立刻吃驚地怪叫起來:“你怎麽有兩條影子?!”

沒人回應他的問題。

終葵桬根本懶得搭理他。

還是風苜蓿主動為他解除疑惑。

“這種以體化形的術法,我也只是在古書上記載的故事中見過,像尋找寄主一般,無聲無息地在別人體內存活,借別人的身體當巢穴,使自己慢慢成長,漸漸取而代之。不過據說此術法早已失傳了,沒想到你居然會使,如果你修煉到家話地上的影子是完全可以隱藏起來的,也就不會容易令人察覺。”

站在後面的薄南途聽見“以體化形”時總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小時候在族中古籍裏有讀到過,隱約記得想要實施這個術法,是有前提條件的,一般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情況下,才能觸發這個術法。

那麽,終葵桬究竟出什麽問題了?

88、以命成全(二)

◎終葵桬;“我沒打算傷害呂豫行的性命,我只是有事要做,所以才會用這個法子,從你們眼皮底下逃出來。”……◎

終葵桬;“我沒打算傷害呂豫行的性命,我只是有事要做,所以才會用這個法子,從你們眼皮底下逃出來。”

“你要做什麽?”

這一次她沒有回答,倒是她身體裏一直未曾發言的呂豫行,出聲說道:“她是來幫我們找冰心鉞的,請你們大家千萬不要為難她。”

終葵桬居然在幫他們找冰心鉞?

“你是在彌補自己犯下的錯?”風苜蓿不避諱地,當眾捅破終葵桬的心思。

這一次終葵桬不加辯解,似乎默認了風苜蓿的話。

“我大致知道共工之子在什麽地方了。”

他們緘默地乘坐電梯來到頂樓,打鬥了許久體力消耗的消耗、受傷的受傷,誰都沒心情再說一句話了,但他們到目前為止,仍沒有放松警惕。

電梯緩緩上升,指示燈顯示著樓層數,終於抵達頂樓了。

忽然,薄南途和風苜蓿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感受出氣氛變化的楚夏趕緊問:“怎麽了?”

一直閉目不語的終葵桬突兀地睜開眼睛,剛剛一瞬間,她探聽到電梯門外的細小聲音,近似於某種野獸的聲音。她提醒道:“你們小心點,門外有埋伏!”

還沒等楚夏回話,門已經開了。一個巨大的蛇頭伸到他面前,兩個燈籠似的眼睛鎖定著他。

“啊!”他嚇得魂飛神喪,身子一歪,背重重地砸在後面的鏡子上,鏡子的冰冷觸感,都無法使他背部不再冒汗,還有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上落下來,他怔住了,大氣都喘不上一口。

奇怪的是,這條巨蛇的頭上居然有一對黑色的犄角。

蛇頭一偏,嘴巴突然大張,紅信子在腥臭的大嘴裏,不斷抖動,毒牙上沾著幽藍的毒液,它嘴裏噴出的腥氣,差點沒把楚夏熏暈過去。

“還楞著幹嘛?還不快跑!”薄南途眼疾手快地從蛇嘴下,把楚夏扯過來,拉著楚夏,縱身一躍跳到蛇頭上,踩著蛇巨大的身體,沖出電梯。

終葵桬和風苜蓿瞧見巨蛇的註意力,被薄南途她們吸引過去,於是趁此空檔,從蛇肚子下跑到了外面。

當他們完全看清巨蛇的樣子,才恍然大悟。

“我說這條蛇不蛇,龍不龍的東西是什麽呢,原來是一條進化失敗的虺啊。”

似乎在回應風苜蓿的話,那條蛇沖他們發出一聲放肆的叫囂。看來它極通人性,表情裏都在暗示挑釁。

“虺?就是會變成應龍的古獸嗎?”楚夏說道。“這條蛇通身雪白,倒挺像柳仙的。”

蛇極具靈性,喜歡獨自在安靜的環境裏生活,從不主動招惹人。出現在這裏已經足夠說明事有古怪,想必是有人故意操控著它,來襲擊他們。

薄南途她們不敢大意,上前與它纏鬥起來,一時間打得不可開交。這條大蛇身體雖看似笨重,但十分靈活,尾尖過境之,處全部毀於一旦,它吐信子的聲音格外滲人。薄南途和風苜蓿搭配很好,一人攻它上方引開它的註意力,一人瞄準它七寸的地方,可惜沒等靠近都被它逼退開了。

在一旁尋找破綻的終葵桬突然高聲道:“它的速度很慢,它每動一次左腹邊的位置就會空出來。”

氣急了的風苜蓿,決定放手一搏憑借速度,移到大蛇的左邊,直打七寸。

可惜,只是將它的皮劃破而已,並沒給它造成致命傷害,也沒能通過傷限制它的行動。

被風苜蓿這一舉動激怒的大蛇,張開血盆大口,誓要把他們全部吞吃入肚,反身橫沖直撞而來,卻是用尾巴將薄南途、風苜蓿和終葵桬掃到墻邊,直接沖閃躲不及的楚夏而去。

楚夏無法自保,又落單了,他暗叫不好,這次真的死定了。

眼見蛇嘴伸到他頭頂,就要合攏把他的頭咬斷了,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影沖過來把他拖到後面。

“終葵桬?”楚夏驚訝地望著她。

不過這時終葵桬面部扭曲不成人樣了,他疑惑地順著她高舉的左手瞧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她的手不是自願舉起著,而是被大蛇死死咬住,懸置在半空中的,被咬住的地方已經見紅了。

那片袖子漸漸變紅,空氣中盡是鮮血的氣味。

他和薄南途她們都楞住了。

直到大蛇仰起脖子,毒牙一合,它嘴裏的小半截手臂,徹底脫離了終葵桬的身體。雪白的前臂變得光禿禿的,斷裂處血肉模糊,還不斷淌著血,隨著重力滴在地上。

斷手的劇痛讓終葵桬痛苦難忍,整個人都站立不住了。楚夏反應過來,趕緊扶著她坐下來,嘴裏不斷循環念叨著:“為什麽、為、為什麽……”。

“白癡。”終葵桬等疼痛緩過去後,裏面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她捂著斷臂,臉色蒼白地罵道他。

驚奇的是靈活的大蛇突然停止了動作,左搖右晃,兩只眼睛滲出了紫黑色的血水,看起來十分可怖。它突然騰起拿頭去撞墻,墻壁被它撞得裂開一條一米多長的口子,它也受彈力影響落到地上,粗壯的蛇尾不斷鞭打地面,身子也卷縮成了麻花狀,似乎痛苦不已。

風苜蓿訝異喊道:“它中毒了?”

楚夏下意識看向終葵桬,遲疑地問出:“你身上有劇毒?”

終葵桬不語。

“別說了,我們趕緊進去找人。”眼見大門就在前面,焦心如焚的薄南途已是等不及很想趕快沖進去,她擔心共工之子已經離開了。

他們推門而入,一如薄南途所擔心的那樣,共工之子不在那裏了。

“還是來晚了!”楚夏氣惱地捶打著門,門承受著他的怒火,發出沈悶窒息的聲響。

薄南途自然不甘心,犧牲這麽多,卻只是換來這麽個結局,於是二話不說轉身朝門外跑去,試圖能追上共工之子。可誰知她剛踏出門口,整個空間發生了巨大變化,周圍的墻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一轉眼四周變成了雪白,天花板處出現一個黑色漩渦,從裏面降下巴掌大小的雪花。

她們發現自己中計了。

其實房間裏並不是沒人,只不過她們的雙眼被迷惑住了,看不見而已。當他們闖進去的時候,洀洍正在打量他們,不過那雙眼睛裏透露出寒冷刺骨的光芒,看著他們,如同在審視滄海中的螻蟻。

反觀陷入迷局的他們,一籌莫展。冰天雪地的幻境中,他們凍得瑟瑟發抖,不一會兒,雪花堆積如山,他們的睫毛上也掛著細碎的冰棱。如果再不趕緊出去,恐怕他們就會凍死在這裏了。

風苜蓿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在冰墻上打出一個窟窿。冰墻太厚了,之前用劍在表層留下的痕跡也很快恢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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