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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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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團圓

安寧都沒有想到,竟然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

看著堪稱浩浩蕩蕩的車隊,連她都看蒙了,即便真的把鎮遠侯府都給搬來,恐怕也湊不出這麽多人。

看到了在城門處迎候的她,沈氏率先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安寧在確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之後,連忙小跑了過去,惹得兩個小家夥還以為自己的娘不要他們了,跟在後面邊跑邊喊。

“都是做娘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毛毛躁躁的。”

沈氏拉著她的手打量了半天,見她與之前並沒有多大的變化,才用手帕擦著眼淚嗔怪道。

“我這不是看到嫂嫂高興嗎?”

雖然一別就是近兩年,彼此相見,卻像是從未分開過一般,安寧笑得格外燦爛,將兩個兒子攬到身前,蹲下身讓他們喊人。

“我早就說過了,人家現在有夫有子的,早就把咱們給忘了,你還不相信,看,白殷勤的往這跑,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忽然又有一個聲音含笑打趣道。

安寧覺得異常熟悉,尋聲望去,只見一輛馬車車窗處露出兩張臉,一個一臉促狹的是顏夕苑,另外一個抿嘴笑的是白若溪。

安寧看了一眼親自趕馬車的安平,回敬了回去:“誰這麽沒大沒小的,在長輩跟前這麽貧嘴!”

“方才是白姑娘說的,你就別暗自尊大了!”

顏夕苑往安平身上瞥了一眼,紅著臉推脫道,突然遭受無妄之災,白若溪憤憤地瞪了她一眼。

“你們兩個誰也跑不掉,等著一會給長輩敬茶,乖,到時候給你們準備紅包。”

顏夕苑和白若溪面面相覷,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都在輩分上被她占了大便宜。

“來,兒子,喊嫂嫂。”

一句話讓兩個人惱羞成怒,下了車就要來打她,她立即躲在沈氏身後,笑鬧了一陣,才招呼人上車往家裏去。

她轉頭要上車,卻被顏夕苑給攔住了,回頭往她們的馬車看了看,安寧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由有些疑惑。

白若溪連忙附在她耳邊解釋了一句,她楞了一下,才回過神。

看了看馬車,隨即又恢覆了笑意,親自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這倒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那兩個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能走到一塊兒去,不過只要他們彼此歡喜,她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怎麽,難道還記恨當年的事情,不願意見我嗎?”她走到馬車的窗口,盡量輕快地對著車裏說道。

“不,沒有,我只是……”

馬車裏的人應聲探出頭,看到她的笑臉,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是便好。”

安寧假裝誇張地松了一口氣,論輩分,這裏以後就屬你的最高了,你若是不高興,沈家哥哥怕是要斷了我的財路。

“他敢!”

車上的女子聞言立即皺眉沈聲,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樣把眾人都逗笑了,她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到她,安寧猛然又想起了李鶴年,只是當下並未提起,帶著眾人說說笑笑地往家裏去了。

“怎麽一下子都來了,等說你們都有了歸宿,我正想著有時間回去一趟呢。”

有顏夕苑在,她就能理解為什麽陣勢這麽大了,折騰了半天,才把人都安頓好了,安寧才有功夫問道。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一個人,說走就走。”

沈氏先搖了搖頭,看著她一臉的憐愛,

“這麽久,你還是一點兒也沒變,現如今那……姑爺身為朝廷首輔,你哪裏是說走便能走的?”

“就是,當初說好了只是來走個過場,誰知道一走就把我們都拋下了。”

“正好侯爺要進京,我們也無事,就跟著一起來給你補一份賀喜。”

“沈澤讓我也來看看你。”

安寧看著一張張日思夜想,滿是關懷的臉,再想一想自從進京以來的遭遇,人情冷暖實在對比明顯,如果不是早就認識了顧裴,她應該是一定要回去的。

“他是他,我是我,沒有了他,我還能就不會走路了不成?放心,你們的大婚我一個也不會落下。”

她臉皮厚,其他幾個還未婚的都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了。

幾個人熱熱鬧鬧地說了半天,安寧才發現,對於鎮遠侯進京這件事,好像大家都不怎麽放在心上,就連一向謹慎怕事的沈氏,臉上都沒有任何憂色。

看來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了。

直到晚上顧裴回來,她才知道皇上究竟想要幹什麽。

第二天早朝,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鎮遠侯府和她的功績都陳述了一番,並借機將之前彈劾他們的一幹人貶謫的貶謫,罷免的罷免,一下子將朝中上下都掌握在了自己人的手裏,還讓那些老臣說不出任何話來。

也是這時,安寧才知道,在戰亂時,沈澤竟然瞞著她,將酒樓所有的收入,除去屬於她的那一部分,其餘都捐給了朝廷做軍資。

顏夕苑也和前世一樣,將顏家大半的家產和馬匹奉送給了軍隊,只是對象由前世的顧弘,變成了現在的安平,安寧年紀輕輕能夠獲得如此的功績,可以說顏家的資助也是功不可沒。

有了這些做擔保,誰也不能再拿酒樓匾額的事情說項,更別說還有皇上親自為他們撐腰,雖然他現在貴為皇上,可舊太子也並不是十惡不赦,終究是個別人別有用心,想要借機生事。

緊接著,鎮遠侯便得到了奉上,被封為萊國公,一時間朝廷上下無不側目。

一行人一直等到帝後大婚結束,才準備啟程。

白若溪與顧弘訂下了終身,安寧便勸說眾人再留幾日,等將白爺爺接近京城,參加完他們二人的婚禮再回去,不然白若溪一個人孤零零的,也不好看。

眾人欣然應允,卻沒想到白爺爺還沒到京城,反倒先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徐婉竟然又回到了京城,並且聲稱當初大長公主與徐家訂有婚約,顧弘應該履行婚約,與她完婚,否則她便要告顧弘一個悔婚另娶的罪名,縱然不能拿顧弘怎麽樣,她也寧死不受羞辱。

自從皇上登基以後,徐家的日子就更加不好過了,被貶到偏遠地區做了一個有職無權的閑官,所謂墻倒眾人推,就是這樣還時常被人舉報,和以前身為太師的身份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也不怪他們孤擲一註,打起顧弘的主意。

可問題是,顧弘當時都不願意,現在又有了白若溪,就更沒有可能了。

更令人頭疼的是,對方拿著一紙婚約,說是當初大長公主立下的,可現在大長公主神志不清,誰知道那婚書是不是徐家偽造的。

和徐婉成親是不可能的,婚約最多讓顧弘背負一些不好的名稱,可徐婉以死相逼,就讓人為難了。

畢竟是一條人命,若是真的鬧出什麽好歹來,他們也過意不去。

見大長公主神志不清,顧弘又有了顧忌,徐家的人更加肆無忌憚了,揚言顧弘若是半月之內不娶徐婉過門,徐婉就吊死在慶國公府的門口。

眼看著大婚在即,卻出了這樣的事,即便白若溪看得開,相信顧弘,可一時間也讓人一籌莫展。

“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突然,一個聲音遲疑道。

“哎呀,這都什麽時候了,有辦法怎麽不早說?”顧弘也管不了什麽禮數不禮數了,看著開口的人催促道。

眾人都朝著說話的人看去,臉上帶著驚訝和好奇。

說話的是李斯馨,見眾人都望向她,她下意識低了低頭,隨後又擡起來,眼神裏是異樣的光彩。

自從進京之後,安寧才發現,李斯馨和以前相比,沈穩內斂了許多,再也沒有以往那副趾高氣昂、咄咄逼人的氣勢,就連平日裏眾人一起說笑,她也是聽得多,說的少。剛開始安寧還以為是她拘束,怕她不開心,後來慢慢的才接受,她的確是變了性情。

這大概也是她能和沈澤走到一起的原因吧。

自從安寧不計前嫌,去牢裏開解她之後,脫了牢獄之災的她就經常往酒樓裏去,想要力所能及地幫上點忙,結果一來二去就和沈澤熟悉了。

沈澤本來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是依著李斯馨以前的性格,估計兩人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正因為李斯馨有了那樣曲折的經歷,才更更加理解和包容沈澤。

沒想到在這一刻,她又能依稀看到往日李斯馨的一絲神采。

“說吧,有辦法總比在這發愁好。”她鼓勵道。

李斯馨沖她點了點頭,看向顧弘道:“其實辦法很簡單,就是不知道顧公子舍不舍得?”

看向這個往日也曾是她的意中人的人,李斯馨眼中全是坦然。

“只要能讓她不要再來糾纏,又不傷害若溪,什麽我都舍得!”顧弘想也不想,回答的擲地有聲。

她讚賞得看了他一眼,將辦法和盤托出。

“這樣不好吧?”

第一個猶豫的竟然是安寧。

李斯馨的辦法的確可以說得上是釜底抽薪,徐家死活纏著顧弘,無意是因為顧弘顯赫的身份,如果顧弘舍棄了國公府和將軍的頭銜,估計徐家連看也不會多看一眼。

將軍的頭銜暫且不說,國公府可是顧家祖宗的家業,自然不可能隨手丟開,以現在的情形,如果顧弘放棄,那麽國公府就會重新落到顧裴的身上,顧裴自然是不可能的,可作為顧家的子嗣,她的兩個兒子卻是最合適的人選。

若顧弘真的答應了,總感覺是她占了便宜。

“這樣最好,我也早有這樣的想法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和小叔說起。”

顧弘卻滿不在乎,甚至還有些正中下懷的意思,握緊白若溪的手,“鮮衣怒馬、拼戰沙場我都經歷過了,我和若溪的想法一樣,以後只要能相知相守,過安穩日子就心滿意足了。

更何況,雖然你們不介意,可我娘以往……一切過往我都知道了,本來就是我僭越,還能得到你們的關懷,我已經很是不安了,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對我也是一種解脫。”

“你還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就不要說這些。”

安寧也有些觸動,顧弘的確是算得上有擔當了。

顧弘擺了擺手:“這也是為了我和若溪好,你就成全我們吧,小叔那裏,還拜托你多費心。”

“姐姐,他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們的確是這樣想的,本來要等到成完親之後再說,然後我們就自請去外地任職居住,不想出了這件事,你就算是成全我們吧。”

“那也不行,就算是我去說,顧裴也不會同意的,我們假裝一下不就好了,難道還要把世襲的書冊給他們看不成?”

“你當他們徐家是傻子啊?”

顧弘哭笑不得,想了想,妥協道:“要不然這樣,我先把爵位讓給侄兒,等日後我有了兒子,再轉回來,你看行不行?”

“不著急,等我回頭問了顧裴再說,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安寧堅持。

顧裴現在是真的忙,多半只有晚上才能看到人影,安寧有時也想抱怨幾句,別人都可以成雙成對的出游,唯獨她想見他一面都得提前預定時間。

果然,顧裴沈吟片刻,也是和她一樣的看法,不過解決的辦法也是有的。

沒過幾天,朝廷揪著顧弘的一點小過失,暫時收回了本應該正式冊封他為慶國公的詔令,並且褫奪了他將軍的身份,將人貶到西邊邊陲駐守,視他將功贖罪的情況再議。

聽說顧弘一下被發配到了邊陲荒涼之地,徐家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在京城消失了。

大概只有曾和徐婉有些相似心態的李斯馨,才最能理解她吧。

時間緊迫,顧弘和白若溪成完親後,就告別了眾人,前去赴任去了。

其他人也沒有在京城久留,紛紛告辭離去。

安寧自然不舍,送出城外很遠,才依依不舍地同眾人揮手告別,真切地體會到了古詩中那種依依不舍的離別之情。

“我不管,我年底一定要回去參加安平和沈澤的婚禮!”

一直到晚上,安寧仍舊沈浸在離別的傷感之中,連看顧裴都十分的不順眼,對著他信誓旦旦地道。

“你就忍心留我一個人在家裏過年嗎?”

顧裴蹲在床前替她脫了腳上的鞋,將她雙腿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眼眸深沈地看著她。

安寧別過頭,仍舊不打算這麽輕易地放棄。

“好,你若是想去就去吧,只是年前必須回來。”顧裴妥協道。

這幾日她的精神不是很好,他也不想惹她不開心,安寧立即高興起來,剛轉過頭來要誇獎他,突然心裏一陣翻湧,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不是答應你了嗎?何苦生這麽大的氣?”顧裴連忙上前察看。

“要不然讓大夫來看看吧?”他不放心,披起衣裳就要往門口走。

“不用了!”

安寧一把拉住他,臉色怏怏的。

“還是看看的好,萬一夜裏你又不舒服……”

“傻子,我八成是又有了。”

安寧氣惱地瞪了他一眼,想起回家之行又要泡湯了,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遷怒道:“都是你的錯,這下你該高興了。”

顧裴楞了一下,隨即高興起來,一把抱住她,任由她在他身上捶打。

“我希望是個女兒,將來和她娘一樣,冰雪聰明,敢愛敢恨……”

“然後還有一個像他爹這樣的夫君,愛她寵她一輩子!”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帳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到這裏就結束了,感謝各位親的支持與鼓勵,讓我能夠堅持好好完結,以後我也會繼續努力的,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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