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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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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和解

安寧在顧裴沖上來之前,揚起了手中的錢袋子。

那個什麽世子說完還沒有來得及笑出聲,一聲哀嚎,蹲在地上,雙手捂著頭,把眾人都嚇呆了,紛紛回頭,看究竟是什麽人如此大膽。

安寧絲毫不畏懼,擡頭迎視。

顧裴神色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隨即直奔她而來,伸手將她護在身後,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行?”

看著那些衣著暴露的歌姬,安寧反問了一句。

“我……回家再與你說。”

顧裴見眾人的眼睛都往安寧的身上瞄,眼底更是不快,將身上的外衫脫下來,轉身披在她身上。

安寧立即聞到一股混合著脂粉的酒味,一把將外衫又扯了下來,丟在地上,只拿秋水般的眼睛等著顧裴。

他們兩個在這邊鬧別扭的空隙,被安寧打了的那個世子終於反應了過來。

安寧方才那一下還真是不輕,雖然沒有流血,可那人頭上卻鼓出好大一個包,齜牙咧嘴地轉過頭來,尋找襲擊他的罪魁禍首。

一看見安寧,他楞住了,看了左右半天,不敢相信,方才真的是安寧下的手。

“世子,方才就是她打的你!”

“我認識她,她就是顧裴家裏那個母——”

話還沒有說完,安寧一眼瞪過來,對面的人齊齊咽了咽口水,倒是把顧裴氣得不行,拉著她就要離開。

雖然知道顧裴無辜,可安寧心裏就是莫名生氣,掙開他的手,冷臉看著那些人,幽幽地道:“不錯,我就是你們口中的母老虎,我倒是想要聽聽,我究竟是哪種人?”

許是從來沒有見過像她這樣全無顧忌的女子,所有人一片沈寂,甚至有些膽小的,還往人群後面躲了躲。

安寧也不理會他們的小動作,只盯著方才出言不遜的那個世子。

“我等方才只是開玩笑,想必是你聽錯了。”

那世子全無方才的囂張,說氣話來眼神躲閃,竟然一口否認了,安寧都快被他氣笑了。

更加可氣的是,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說是沒有聽見那個世子說什麽,不明白為什麽安寧突然出手傷人。

“難道就因為我們想要結交顧兄,請他來吃一杯酒,就惹得你如此大動幹戈?”

甚至還有腦筋好使的,立即趁機倒打一耙。氣得安寧要過去同他們理論,卻被顧裴拉住了,他沖著眾人一拱手:“感謝諸位盛情,只是在下家有賢妻,這些庸脂俗粉實在是汙人耳目,恕在下不能陪諸君歡飲,日後也勿覆相邀。

再者,我家夫人品行賢淑,只唯看不得我受辱,才憤而出手,並非針對諸位,還望見諒,日後也好自珍重,今日之日,因我夫婦二人而起,必當登門向衍國公親自謝罪,暫且告辭,諸位請便。”

說完拉起安寧就要離開。可背後卻突然炸起了鍋。

要知道國子監對學生由著嚴格的要求,嚴禁學子留戀煙花歌舞之地,怕壞了品性,惹出事來,有辱天子門生的體面,顧裴要正是去衍國公面前說起來,無疑等同於告了這些人一狀。

尋歡作樂還是小事,亂說安寧和皇上的關系往重了說可是死罪,那個世子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一步當先指著顧裴大喊:“顧裴,我只是與你開個玩笑,你當真要這般害我?!”

“諸位既然飽讀聖賢書,便應該知道謹言、慎行,我也不過是如實說去,何談陷害?若是屆時諸位覺得冤枉,自可以去告顧某一個誣陷賢良的罪名,顧某絕無二話!”

說完,拉著安寧拂袖而去。

那個世子還要追,只是頭皮一緊,頭上的包疼得他摸不得碰不得,眼看著他們的身影走遠了,只能氣急敗壞地拿那些歌姬撒氣。

顧裴方才還大義凜然,可到了酒樓外,上了馬車,立即也坐立不安起來。

上車時,安寧先是拍開了他的手,自己上了馬車,然後就離他遠遠的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理會他。

他試探著伸手去扯了扯她的衣袖,卻都被無情地甩開了。

“咳咳。”

顧裴清了清嗓子,又往她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解釋道:“我讓小廝回去報信,就是怕你擔心,我不是有意與他們同去,是他們用老師召喚騙過去的,還沒有來得及拒絕,不想你就到了。”

“是還沒有來得及,還是不想拒絕呢?”

安寧斜瞟了他一眼,不受控制地回了一句,說完她自己都有些後悔,顧裴的心意她自然明白,可就是覺得生氣。

“我日後若是再踏入那等地方一步,便只教我不得好死。”顧裴正色道。

安寧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她並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一想起日後他要往高處走,自然有無數人想要逢迎討好他,今天那些歌姬能舍了金主往他身上撲,更是說明,現在的他已經夠引人註目的了,哪裏容得她不擔心。

真的是越在意,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她現在連他去國子監的離別都覺得漫長,那日後呢?

“你能這般在意,是我之幸,此生絕不有負於你分毫。”

顧裴非但沒有怪她胡思亂想,反而滿是欣慰地將她攬進懷裏,任她怎麽掙紮都沒有放開。

“嘉儀公主回宮了嗎?”

在她脖頸間廝磨良久,顧裴湊在她的耳邊問道。

安寧的耳朵立馬紅了,向往旁邊躲,無奈腰間被緊緊地禁錮著,越動兩人的心跳的越快。

“這些時日我每晚都想著你,回去之後我不想去睡書房。”

顧裴看著她滿面羞紅,聲音更加低沈了,將人一把摟到了自己的膝蓋上,雙唇輕觸著她滴血一般的耳垂,讓她深思一陣恍惚。

好在這時從馬車外面傳來一陣叫賣聲,及時拉回了她的神志,看著近在咫尺的雙唇,她一扭頭,避開了。

顧裴受挫地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裏,一雙手像是要把她的腰掐斷一般,惹得安寧一聲悶哼,感覺到顧裴身上的變化,連忙忍住了。

兩人僵持著,許久沒有出聲,好不容易安寧才想起來一個話題:“現如今你的腿好了,等到了年底,國子監放假了,我們一起回一趟雍西吧,我家裏一直來信問我你的情況,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想家了?”

顧裴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嗯,第一次離開家,就走了這麽遠,我真的想我嫂嫂和侄兒了。”

安寧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留意到顧裴的神色。

“不如讓她們來京城看看你?”

“不好,哪有你都沒有去過我家,全讓我家人往京城跑的道理?”

“這倒也是。”

顧裴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等日後有了時間,我一定陪你一起回去。”

“今年不行嗎?國子監放假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安寧終於聽出了點什麽,從他懷裏坐直了,看著他問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我若是允了你,到時萬一走不開,你豈不更要怪我言而無信。只要有了時間,我定然陪你回去,向嫂夫人謝罪。”

“謝罪倒不用,只要你有誠意就好了。”

安寧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就沒有再追究,笑著道,還頗有興致地猜測著沈氏到時的反應。要知道沈氏當初是知道她的心意的,卻也極力反對過,不知道等顧裴上門的時候,會不會輕易釋懷。

顧裴只靜靜地聽她說著,等她說完,忽然說了一句:

“對了,蕭蓉再過一段時日就要回江南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游玩嗎?南方的冬天比京城暖和,你要不要和她一起去?”

“你不是沒有時間嗎?連回家都不確定,哪有時間陪我去江南?”

說完她又覺得有些不對,她想自己的家,江南的蕭家也算是顧裴的至親了,難道就不許他想自己的舅舅?

“我若是沒有時間,你和蕭蓉一起去,舅舅為人最是和善,定然不會輕慢於你。”

“你若是不去,我自己去有什麽意思。”

安寧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顧裴還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靜靜地抱著她,沒有說出來,只是眼中帶著安寧無法察覺的憂慮。

雖然鬧了一些不愉快,可兩人也算是第一次久別,回到家之後,原本熟悉的一切就都又回來了,吃完飯之後,天色還早,顧裴就借口考查安寧的書法,將她帶到了書房裏。

剛開始,還規規矩矩地看著她揮毫寫字,手把手地教她運筆,不一會,便只剩下兩人忘情的廝磨,直到夜幕降臨,安寧才趁著夜色回了房。

第二日更是日上三竿時,才起來梳洗,看著丫環收拾淩亂的床鋪,臉紅的直瞪顧裴。

顧裴倒是說到做到,當真帶著她去了衍國公,名為謝罪,實為告狀。

衍國公是太子一派,為人雖然頑固了些,可還算得上是正直之臣,聽完之後氣得讓下人去抓世子過來,卻被告知世子昨天直接出城會友去了,壓根不在家,他一聽直接帶著人出城去了,看他手裏的馬鞭,想來那個世子幾日後怕是難去國子監報到了。

有了衍國公世子的教訓,那些關於安寧的謠言總算是煙消雲散了。

只是顧裴的苦惱卻並沒有消減多少。

看著才被送回宮一天,又歡蹦亂跳,像膏藥一樣黏著安寧的嘉儀公主,他就覺得頭疼,尤其當她還口口聲聲要求安寧晚上與她同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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