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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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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作陪

“二殿下,這是婉兒親手做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景陽宮裏,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滿懷期待地看著二皇子。

她是皇後的侄女,自小在皇後跟前長大,默認是皇子妃的不二人選,一聽說二皇子終於回來了,她就精心準備了幾樣點心送來。

“宣兒你是要好好嘗嘗,這可是婉兒特意費心思琢磨出來的。”皇後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滿是欣慰。

“姑姑就會取笑我,我笨手笨腳的,二殿下不嫌棄就好。”徐婉一臉的嬌羞,低垂著頭,眼角卻時刻留意著二皇子的反應。

若是以前,二皇子必定十分配合兩人,可今天,莫名的,他就有些抵觸,眼前這熟悉的人和物,都讓他覺得虛假,不像雍西的那個人,喜怒哀樂都是那麽的隨意,卻讓人覺得異常的舒服。

看皇後和徐婉的目光都盯著他,他收起心中的無奈,伸手從碟子中拿起一塊蓮花樣奶酥,在徐婉殷切的眼神下,輕輕咬了一口,過於濃郁的奶香,甜膩的口感,讓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他的胃口已經被安寧的廚藝養刁了。

“嗯,味道不錯。”

他對徐婉笑了笑,順手放下奶酥,“婉兒的手藝一向得母後都的稱讚,自然是好的。”

“你知道就好,就是你舅舅都沒有你這樣的口福。”皇後拉著徐婉的手說笑道。

二皇子覺得自己的笑意有些僵。

徐婉明白皇後的心思,他又如何不明白,以前甚至也是默認的,所以一向和她也並不疏離。

以前他以為皇後的一切安排的都是理所當然的,皇家都是如此,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就都是可以接受的,徐婉也算嬌俏可人,在京城的一眾名媛裏,也是拔尖的,。

可現在他的腦海裏卻總是浮現安寧的模樣,再看身邊含羞帶怯的眼神卻掩飾不了心事的徐婉,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像桌上的點心一樣,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我還有些事要辦,有空再來看母後。”再待下去,他怕皇後察覺出什麽,借口還有事情要處理,告辭離開。

楞楞地看著二皇子離開,徐婉還沒有回過神來,不知道方才自己是哪裏惹得他不快了。

那奶酥可是她花了兩個多時辰做出來的,她的姑母皇後娘娘都連連誇讚,她這才敢拿來給他吃,沒想到卻讓他這麽嫌棄,強忍著尷尬和委屈,她眼角微紅,轉而向皇後求解:“姑姑,二殿下他……”

對於二皇子方才的舉動,皇後也是頗為驚訝,眼看著徐婉都快哭出來了,她也只能先壓下心裏的不滿,軟聲安慰徐婉:“宣兒在戰場上歷經生死,才回來,需要時間適應,你不要往心裏去。”

徐婉聽了微微點頭,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姑姑,你說表哥在雍西會不會……”說道這裏,她咬了咬唇,猶豫著要不要說下去,害怕皇後會責怪她善妒,可事關自己的終身大事,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會不會認識其他女子?”

出於直覺,二皇子方才的反應實在太不讓她放心了。

有皇後撐腰,她自然相信二皇子不會在外面隨意招惹是非,可天高皇帝遠的,聽說那邊塞蠻橫荒涼之地,民風可不像京城這樣守禮,防不住那些不莊重的女子往二皇子身上撲。一想到這裏,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想著自己的小心思,皇後被她方才的話一提醒,臉色也往下沈了沈,看來她們兩人是想到一塊去了。

知兒莫若母,剛才二皇子的反應的確奇怪,是不是真有人入了她皇兒的眼,那個人會是誰?她必須得盡快弄清楚。

好生安慰了徐婉幾句,皇後就借口身子困乏,讓人送徐婉回去。她躺在榻上,微閉著眼,心裏卻在琢磨著接下來怎麽辦。

傍晚的時候,以要二皇子與她共進晚膳的由頭,她又將人喊了過來。

兩人沈默的吃完飯,等屋裏就剩下兩個人了,皇後也不打算再繞彎子,將手裏的茶遞到嘴邊,潤了潤唇,看著茶盞裏的茶葉,隨口道:“聽你姨母說,你在雍西時,與鎮遠侯府的千金頗為親近?”

二皇子自然知道皇後找他有事,可是沒有料到她會這麽直接,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他的母後會打聽這些事,一點也不奇怪,只是他身為皇子,有一兩個親近的人,不是很正常嗎?眼下什麽也沒有發生,她就這麽急著阻撓,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人操縱的木偶。

他也端起茶,撇開浮沫喝了一口,才擡首看著皇後:“既然母後都像姨母打聽了,那應該知道,安寧並沒有進京的意願。”

他的語氣裏不自覺的嘲諷意味,讓皇後十分的不悅,“啪!”她將茶盞重重地放下,眉頭微蹙:“出去一趟,看來真是翅膀硬了,這就是你與本宮說話的態度?”

見她當真動了怒,二皇子只能暫且忍了,起身認錯:“是兒臣亂言,母後息怒。”

皇後自己也被嚇了一跳,竟然沒忍住火氣,為了那麽個無足輕重的人,傷了她們母子和氣是得不償失的,她重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輕聲嘆了口氣:“你要知道,母後都是為了你好。”

“兒臣自然知道。”二皇子越發恭敬,心裏卻忍不住苦笑,這份好是絲毫容不了自己拒絕的,未免太過霸道了些。他甚至覺得皇後的話非常的矛盾,當初讓他去雍西的時候,總是囑咐他要用心,不能永遠做一個羽翼未豐的皇子,可現在,卻又因為自己“翅膀硬了”而動怒。

“你知道就好。”皇後點了點頭,往軟塌的後面靠了靠身子,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柔和些:“從此以後,你的眼裏心上,都沒有安寧這個名字,記住,你的皇子妃叫徐婉。”

“兒臣說過,安寧並不是那等攀龍附鳳之人。”他告誡自己要忍,可還是沒有忍住。

“她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心。”皇後分毫不讓。

“我管不住又怎樣?您怕是不知道,您這麽在意的東西,她壓根不稀罕。”他嘴角扯出一抹自豪,心裏有一絲報覆的快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皇後猛然從軟塌上坐了起來,眼神陡然淩厲。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母後還不夠明白嗎?”

“哼,若果真如此,竟不知道這天下還有什麽入得了她的眼的?”

“慶國公府世子顧弘就入得她的眼,非但入得,還一度令她神魂顛倒。”

“荒唐!”皇後猛然一拍桌子,撫了撫額頭,沖他擺了擺手,“既是對你無意,便是母後我多慮了,我乏了,你也回去早點歇著吧。”

二皇子順從地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從屋裏出來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等心裏的郁憤都散出來之後,才擡腳繼續往前走。

“這幾日怎麽都沒看到顧弘,你去問問,他都忙些什麽去了?”

想起方才與皇後的對話,他突然意識到,自從回了京,他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顧弘了。該不會是剛得到將軍的頭銜,就只顧著和哪些狐朋狗友廝混去了吧?

他身旁的隨從倒是個消息靈通的,當即回稟道:“小人倒是知道些,在殿下回來之前,國公府的小公爺顧裴突然病重,一直不見好轉,想必顧世子是為著這個不曾得閑出來。”

“嗯。”二皇子點了點頭,顧裴因為身患重疾,一向深居簡出,他並沒有接觸過,但顧弘卻頗為在意這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小叔,時常在他耳邊提起,央他找些名醫去替顧裴診治。

“即使如此,你便以我的名義,派兩名太醫,去國公府走一趟。”他想了想吩咐道。

顧裴他是不在意,可顧弘卻是他的左膀右臂,於情於理,理應表示一下心意。

與此同時,皇後也在派人往慶國公府趕,不是去慰問,而是要找國公府的夫人大長公主進宮,有事相商。

從她妹妹,也就是李知府的夫人那裏,她可以看出李夫人對安寧那丫頭很是欣賞,即便知道她與二皇子走的親近會讓她不喜,還不惜筆墨替那丫頭說了不少好話,但那些聰慧識大體的褒獎,此時在她眼裏,全部變成了城府深,有手段,這樣的女子說是對二皇子無意,誰知道是不是欲迎先拒?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聽二皇子方才的話,那女子不但敢拒絕皇子,還對一個國公世子大膽示愛,這是對皇室威嚴的嘲諷,她必須要讓安寧為這樣荒唐無禮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不是屬意顧弘嗎?她偏要讓她一輩子看得著卻又得不到!

她還沈浸在發洩恨意的思緒中,下人回稟大長公主到了,瞬間,她又恢覆了皇後的端莊淡然。

“不知皇後這麽晚叫我,有什麽重要的事?”大長公主也不等人出去傳喚,已經自行走了進來,略微彎了下身權當行禮,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率先開口道。

對她這般不講禮數的行為,宮裏的下人都習以為常了,還沒等她坐穩,就送了一份茶上來,她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了。

這一切看在皇後的眼裏,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心裏人忍不住一陣厭惡,可又無可奈何,大長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姐姐,自幼便是飛揚跋扈,她這個皇後也只有小心應付的份,只能在心裏恨恨地發誓,等她的皇兒當上皇帝之後,她絕對要讓讓她知道什麽是皇後,什麽是規矩!

只是眼下,還是要好言好語,想起她方才的算計,她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我這不是忍不住要向姐姐道喜嗎?聽說鎮遠侯府的千金對弘兒一見傾心,不知道本宮有沒有福分來做回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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