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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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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買藥

“爹,您這是怎麽了?”

見鎮遠侯好像陷入了沈思,安寧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其實她只是想讓鎮遠侯想起來,在回家的路上,他曾對她視而不見,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效果。

“哦,沒事。”

鎮遠侯回過神,又盯著她看了看,一面搖頭,一面嘀咕著什麽。

“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您可別嚇我。”安寧被他古怪的舉動也弄糊塗了。

“人老了,記性不好了。”鎮遠侯感慨了一句,“你這幅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可一細想,卻又想不起來了。”

“您說自己老,那那些被你大敗的胡人豈不是要自己鉆底下躺著去了?”

安寧以為他是想念亡故的鎮遠侯夫人了,連忙寬慰他道。只是鎮遠侯已經脫掉了頭盔,看著那半白的頭發,心裏忍不住有些發酸。

“你呀,這張嘴是越發能說會道了。”鎮遠侯滿臉慈愛地看著她,不再去想方才的問題。

生怕才出什麽問題,安寧老老實實地交待了自己瞞著沈氏,偷偷去城門口看大軍進城的,說了鎮遠侯父子沒有認出來她的事,只是把那群紈絝的事給隱去了,反正那些紈絝已經得到應有的教訓了,她也不想再讓鎮遠侯替她操心。

聽她說完之後,鎮遠侯才徹底釋懷,撫著胡子說道:“我就說,我的寧兒怎麽會不盼著我回來呢!只不過去城門就太冒失了,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擠碰到你?告訴我,我定不輕饒他去!”

“沒有,沒有!”安寧連連搖手,暗自慶幸方才沒有全說出來,“有李知府府上的大公子一路護佑,一點事也沒有。”

“他家大公子?”鎮遠侯眉頭突然又皺了起來,“叫什麽來著?不是一直在京城嗎?怎麽也會雍西了,我記得那娃娃身子骨可不是很好,你莫要和他多接觸,小心莫要受他的影響。”

“哦……”安寧應了一聲,不由感嘆,這鎮遠侯可真不是一般的護短。

誤會解除後,安寧這才想起來差人去酒樓找世子安泰回來。

原來他父子兩個方才非但沒有在路上認出她來,甚至差點連家門都不敢認了,看著被裝飾一心的侯府,又沒看見安寧,便以為是沈氏為了錢財,把安寧賣到酒樓做苦力去了。不顧沈氏的解釋,安泰便親自往酒樓興師問罪去了。

安寧覺得這父子二人的所有智慧怕是都用到了打仗上,就她之前那副模樣,賣到酒樓,怕不是先把酒樓給吃破產了,哪裏來的自信能賣這麽多的錢來!

派去的人還沒出門,安泰就已經大踏步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連走路都走不穩的人,低著頭,安寧還是認了出來,應該是沈澤。

此時的沈澤有些慘,頭發零散,衣衫也不是很整齊,甚至衣擺上還有兩個頗為鮮明的腳印,再看他走路的姿勢,就知道是挨過打的,安寧愧疚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自從酒樓開起來之後,沈澤雖然低調,可也是風光無限,怕是許久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欺負了。

鎮遠侯此時已經了解了前因後果,見安泰帶著一個人回來,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這是何人,犯了什麽事,怎麽不送官府反倒帶回來了?”

沈澤聞言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地上,高聲道:“給鎮遠侯賀喜問安,小人是夫人的胞弟沈澤,因與世子生了些誤會,特意來府上說明,並非什麽惡人。”

鎮遠侯顯然和沈氏的娘家人並不親近,聽說之後也只是讓他起身,並沒有過多的寒暄,“你既沒有作惡,這一身傷是怎麽回事?”

“這還用問,肯定是大哥誤會了人家,直接動手揍的!”沈澤支支吾吾的看了安泰一眼,哪裏敢說什麽,安寧連忙說道。

安泰聞言看了她一眼,一臉的不悅,“你又是誰家女子,不是我妹子,如何喊我大哥?”

安寧一聽,忍不住又是一陣頭疼,看來還得重新解釋一遍。

好在沈澤這會倒是發揮了能說會道的本性,前前後後地替她說了一遍。

“我就說了,現如今的安寧……哦不,小姐是雍西城最聰慧、漂浪的女子了,世子偏是不信。”末了,沈澤還不忘與有榮焉的加上一句,只是說的時候畏縮地又離世子安泰遠了一些。

方才才剛接受了安寧容貌的鎮遠侯,此時聽說安寧竟然憑借一己之力開了一家酒樓,又陷入了震驚之中。

恰好這時,有下人進來稟報,說是慶國公府的世子登門求見。

鎮遠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屋裏的情形,最終擺了擺手,讓下人去回絕了,只說顧弘是於他父子有恩的貴客,眼下有些倉促,唯恐招待不周,改日再另行相請。

顧弘聽了倒也不是太在意,畢竟都說鎮遠侯對愛女極為護短,自己當初那般戲耍過安寧,他竟然還頗有禮數,看來傳言也未必都可信。

他轉身剛要離開,忽然又想起了來的原因,若不是侯府花園的後門被鎖死了,他冒然進去,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甚至連蕭棠居住的那個小院,都煥然一新,他才不願意到侯府來。

在門口轉了半天,他還是回過頭,好言好語地同門房商量,央他去裏面告知沈氏一聲,他想知道,原本租住在侯府花園裏的租客哪裏去了。

不多時,門房跑了出來,沈氏雖然沒有親自出來,卻讓門房帶了話。

回去了?原本說好了等他回來,一起會京的,難道是家中有了什麽變故?得到這個結果,顧弘憂心忡忡地往回走。

他心神不寧地打馬經過街上時,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姑娘從停在店鋪前的馬車上下來,手裏的韁繩不由得一收,原來從車上下來的正是白若溪,他擡頭往店鋪的牌匾上一看,可不正好是一家藥鋪,雖然沒有看到那個借馬給她的女子,可他篤定就是這裏了。

只不過他現在滿腹心事,還要趕緊趕回去寫信回去詢問,所以並沒有多做停留,一催馬又離開了。

在他身後,一輛馬車緩緩在藥鋪門口停下,半天,才從馬車上下來一個人,頭上帶著白綢做的帷帽,低頭進了藥鋪。

白若溪剛要和白爺爺說方才遇到的事,見有客人進來,又是個女客,連忙上前招呼,問她是買藥還是看病。

那女子卻不答話,也不把頭上的帷帽摘下來,只顧對著滿屋的藥櫃打量。

“這位姑娘,是要抓藥嗎?可否把藥方給我看看,你放心,我們這裏的藥都是貨真價實的。”見她這般警惕,又盯著藥櫃看,白若溪以為她是來抓藥的,開口道。

聽了她的話,女子終於把目光轉向了她,看了她半天,才從懷裏拿出一張藥方,遞了過來。

白若溪接過來看了看,並沒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只是一張很常見的止咳方藥,說了句稍等,便親自去替她抓取。怕她覺得拘束,一面抓,一面和她搭話。

“姑娘是給自己抓藥嗎?既是咳嗽,可不該再出來受風。”

“我們這裏的藥除了本地不產的,多半都是我們自己去采取炮制的,藥性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們這裏也可以看病,要不要我替您再看看?”

她說了好幾句,對方一句話都沒接,她只好尷尬地埋頭抓藥去了。

“你們這裏……有沒有能讓人變啞巴的藥?”

沈寂中,那女子突然問了一句。

白若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連忙擡起頭來看她。

“我家裏養的狗總是沒日沒夜地叫喚,我想買點吃了會變啞的藥,讓它安靜些。”

“這……”

白若溪看向爺爺,雖然對方的話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可她總覺得有些怪異。

“狗能看家,可若是亂吠亂叫,卻也擾家,若是啞了,便看不住家了,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什麽病,姑娘還是找個獸醫去看看。”白爺爺開口道。

“那便是這裏沒有了?”那姑娘聲音冷了了冷。

“姑娘恕罪,小店只賣治病救人的藥,還真沒有姑娘要的東西。”白爺爺也不惱,仍舊和氣地道。

那姑娘沒再說話,也沒有接白若溪抓好的藥,徑直出了門。

白若溪目送她上了馬車,回到店鋪,一面將抓好的藥再重新拆開分類,一面感慨道:“真是個冷冰冰的怪人,看她的依照配飾,理應是個大戶人家,竟然獨自一人來街上買藥。”

白爺爺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白若溪想起今天的遭遇,便將方才的一幕拋到了腦後,同白爺爺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顧弘回到住處,剛提起筆,不料李承瑾又過來了,他連忙將紙筆收了起來。

“沒想到顧世子去了一趟軍營,竟還養出了文人雅致。”看著他收藏不及的筆墨紙硯,李承瑾打趣他道。

“你這是太閑了吧?”顧弘沒理會他的打趣。

“剛從府衙回來,順道來看看你這位馬蹄下救美的英雄。”李承瑾也不以為意。

聽他的話,顧弘猜他是目睹了那群紈絝縱馬傷人的案件審理,倒是上了些心,“怎麽樣,知府大人如何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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